燕飛看著在自己眼前來回渡步,又是哭,又是笑的怪老頭,臉上隱隱有些愧色。

他自吞服那丹丸,不僅垂死的身軀得以康復,甚至連內力也大增后,便知那粒丹丸定然十分珍貴,亦是非常難得的寶貝。

而今丹丸被他吞服,怪老頭也好似受不得打擊,直接瘋了。

無奈的一嘆,燕飛道:「老丈可有地方需要燕某幫忙?如是可以,燕飛願意補償老丈。」

「補償?」

獨叟雙目凶光大盛,一把抓住他手臂,喘著氣道:「若是能把你這小子煉回丹藥,我早把你丟進了丹爐。」

燕飛怕他對自己不利,暗運功力,真氣直把人震開。

獨叟後退三步,雙目的凶光,由一種興奮狂熱的神色取替,不眨眼地耵著他道:「果然,果然你還未全部吸收藥力。」

燕飛真怕這老頭會把自己扔進丹爐,只能嘆道:「我服下榮智道長托我給老丈帶來之物,是我不對。可事已至此,燕某也不能重新把丹丸吐出來。」

獨叟似乎冷靜了一些,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無奈的笑容,亦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其實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榮智那傢伙找你送來『丹劫』,卻也是根本不安好心!明知我必會忍不住服用,導致最後焚身而亡的結果……要說我還該感激你才對。」

燕飛聽得不明所以。

獨叟瞧著他茫然的模樣,沒好氣道:「你究竟知不知曉自己吞下的是何物?」

燕飛當即搖頭。

獨叟狠狠的瞪了一眼,隨而道:「葛洪仙聖乃我丹道派的開山師祖,榮智是我的師弟,我二人皆是道門丹派傳人。昔年,與葛洪聖祖同時期的,還有一位被稱為風道人的丹術大家,兩人在丹藥之術上,不分高下。他二人亦是好友知己,常切磋丹學,交換心得。」

說著,他又看了眼燕飛,問道:「你可知何為內丹,何為外丹?」

燕飛自是再次搖頭。

獨叟道:「說起內外丹之前,顯得告訴你何為仙道之術。」

燕飛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獨叟緩緩道:「人身為一方小天地,宇宙則是一片大天地!內修,為凝練成天地之法,就是把自身成就一循環天地。而外煉便是把外在天地精華提煉出來,再納為己用,內修、外煉,相輔相乘,合二為一,這正是仙道之術。」

燕飛聽得目瞪口呆,脫口而出道:「人可修鍊成仙?這怎麼可能?」

獨叟沒好氣道:「正是因為仙道之術困難重重,非人所能及。武道一學自來就不凡奇才,異能之輩,可古往今來,要說到破空者,我未見過哪個武道宗師成功,天地間唯有廣成子一人。是以,我丹派才另尋他法,以藉助丹藥之力,助己身天人合一,從而攀升仙道,破空而去。」

聽到這,燕飛已是一句話都不想相信他了。

什麼廣成子得道成仙,民間自來就有傳說,可事實如何,誰又知曉?那始皇不就為了廣成子破空成仙的傳聞煉製仙藥。

最後結果又是如何?

獨叟看著燕飛那臉上不屑的神情,大怒道:「你是不信我?」

燕飛不以為意道:「廣成子成仙之說,不可為據!」

獨叟勃然大怒,一想到師祖以及自己丹派這麼多年的志願竟被一個小子否認,他如何能不大怒。

燕飛瞧著這老頭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模樣,不由得小退一步道:「算我說錯,你繼續講,燕飛聽著。」

說是如此,可見他還是一副不信的模樣,獨叟仍是余怒未消……他忽然想到一人,大聲說道:「你不信廣成子破碎之言,那你可知天君?」

燕飛點頭,他自然知道天君,這天下誰又不知天君。

獨叟大笑道:「若老夫告訴你,天君極可能已是天人合一,臻得破碎之道,你信否?」

燕飛瞪大著眼,道:「你,你不說仙道之術,非人所能及?」

獨叟亦是瞪眼道:「我如何知曉世間會出這麼個怪物?」

燕飛問道:「可你為何認定天君已臻得破碎之道?」

獨叟冷笑道:「若非如此,人豈可與他一般,一人直面數十萬大軍而屠殺百里赤地?如此之能,除若天能又該如何解釋?」

燕飛張了張嘴,卻是被他說的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獨叟一點也沒說錯,天君之能,已不是凡人可想,更不是凡人可及,若是說他已臻破碎,那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唯有如此,方才成就今日天君之名。

獨叟續道:「其實你吞服的『丹劫』實乃昔年風道人所煉製!風道人畢生醉心煉丹之術,至五十歲時忽然絕跡人間,過得十二年後,葛洪聖祖方才收到他託人帶來的一封書信,信上所言,他已練成內丹,故請葛洪為他護法,見證丹成盛事。」

「可惜等葛洪趕到風道人住所時,風道人竟先是忍不住吞服了內丹,且人正被丹火焚燒。葛洪聖祖未能救下風道人,一身肉骨被丹火焚化的一乾二淨,唯有內丹還留了下來。丹劫之名正是以此由來。」

燕飛想到那銅壺上的『葛洪泣制』,這才明白緣由。

獨叟忽然傲然道:「小子,你吞服了丹劫,藥力還未全部吸收,而丹火此刻只是在蟄伏,你若不想死就好好聽我的。」

燕飛不覺得這老頭是在騙自己,若真是騙自己的話,故事編排的實在太過完美了。

他點頭道:「前輩要我如何?」

獨叟不知從哪掏出一卷竹簡,扔了過來,道:「此訣名《子午陰陽訣》,你先好生熟悉運功法門。而後我會準備教你如何降服丹火。」

燕飛接過竹簡,正要感謝。

獨叟先不耐煩的擺手道:「先滾出去熟悉運功法門吧,到了子時,我會準備好一切。成則你將受用不盡,不成則化為灰燼吧。」

燕飛被他驅趕出來時,臉色已是蒼白。

受用不盡他不在乎,可化為灰燼就已是說明其中的危險。 少年的目光異常熾熱,裹挾著難以言說的濤濤憤怒,望着南溫淑,似是要透過肌膚灼燒她的靈魂。

她莫名心虛,踮起腳尖,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故意兇巴巴的威脅。

「少給我磨磨唧唧的,趕緊拉橫幅,不然我就打電話給你爸,讓他給阿許下通牒,退圈回家繼承家產。」

這個臭小子,真的是越長大越不聽話,一點也沒有小時候可愛。

顏堇脩眼裏佈滿紅血絲,暴怒的像是一頭雄獅。

「艹!」

狠狠的低咒一聲,不情不願的拿起橫幅拉開。

「這才乖。」

南溫淑拉着另一端,把橫幅拉起來,滿意地點點頭,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小樣,平時裝得一副討厭阿許的樣子,實際上比誰都還要在意姐姐能不能做喜歡的事情。

「……」

顏堇脩臭著臉,另一隻手抄在褲子口袋裏,雙眼裏似是有風暴在醞釀。

雖然顏值高,但架不住他周身煞氣騰騰啊,前面的粉絲慫兮兮的讓了位置,拉開距離。

因此,南溫淑跟顏堇脩這兩個人就像是自成一派。

「容城容城,媽媽愛你,啊啊啊啊!」

當容城走上紅毯,一向貴夫人做派的南溫淑形象全無,扯著嗓子狂喊。

兩人的位置靠前,又拉着巨大的橫幅,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容城在背景牆上籤好名,抬頭看向粉絲的位置,笑了笑。

「啊啊啊啊……」

南溫淑尖叫的更加厲害了,熱情澎湃一點也不輸給青春小女生。

「嗤……」

顏堇脩聽到這個稱呼,發出一聲嗤笑,嘲諷滿滿,「你別亂認兒子,我可沒這麼大的弟弟。」

南溫淑對他的冷嘲熱諷置之不理,沉浸在追星的快樂中。

這兩個人具是高顏值,像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成功吸引了攝像機大哥。

【卧槽卧槽,媽耶,容城好帥,我剛才已經截圖了,這圖夠我舔一年。痴迷.jpg】

【容城主演的《劍仙》真的炒雞炒雞無敵好看,強烈推薦大家去看看,不會失望的。】

【等等,我在粉絲堆里發現了個超帥的校霸型小哥哥!!!!】

【拉着橫幅的那兩人對不對?這是什麼神仙顏值?親子團?母子追星,也太有愛了吧。】

【艹艹艹,這個大帥比也太帥了,帥我合不攏腿。】

【萬能的網友粑粑們,給你們五分鐘,我要這個少年的所有資料。】

【總感覺他們有點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不是,攝像大哥,大哥,別移走啊,你趕緊把鏡頭移回去,我給你加雞腿啊!!!那群歪瓜裂棗有什麼好看的?我要看小哥哥!】

……

兩個主持人跟攝像大哥完全不知道,因為一個無意的舉動,再次將播放量和討論度推到了頂峰。

「……」

容城過後,接下來的玉芙蓉,顧佳盈,男團TZX,莫舒安等雖然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但跟容影帝的相比簡直慘烈。

「下面……向我們走來的是新晉小花莫安安還有實力唱將兼演員顧鳩!」

聽到主持人的這話,現場還有觀看直播的人們再次興奮了,活像打了雞血。

莫安安,顧鳩,顏知許!

這三個人複雜的關係在近期可是產了不少的瓜。

妥妥的八卦現場,不容錯過啊!

。 想法永遠都是好的,可事實上,當葉晨在體內開闢出二十三個洞天後,他感覺自己要炸裂了!

洞天的形成,靈元是很關鍵的存在。

而靈元是精神靈魂的凝聚,如今靈元分佈各個洞天,葉晨雖然沒有靈魂分割的痛苦,可隨著洞天越來越多,精神越發分散,他對每個洞天的掌控力度越發的有些難以維繫。

更關鍵的是,洞天對肉身有著很強的增幅作用,可一下子增幅太大,就像是鐵杵磨成針一樣,這小胳膊小腿,要被磨沒了。

變強是個過程,還處在物理世界的變強難以一念而成,依然要遵循物質的變化規律。

「一步登天果然是不容易啊!」

心中一聲輕嘆,葉晨決定暫時停止繼續開闢洞天,先一點點整理現有洞天,規劃好這些洞天的未來,等它們都平穩了,和身體完全融洽了,再繼續開闢。

數數現在的洞天,有北冥神功對應的北冥洞天,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對應的長春洞天,九陽神功相對應得九陽洞天,九陰真經對應的九陰洞天,無相神功對應的無相洞天,枯榮禪功對應的枯榮洞天,寒冰真氣對應的寒冰洞天,純陽無極功對應的純陽洞天,紫霞神功對應的紫霞洞天….

這些洞天都對應著一種內功修鍊功法,而這些功法,很多葉晨並沒有直接修鍊,比如紫霞神功。

所以,紫霞神功修成的洞天明顯要弱很多,紫霞洞天,異象是一片朝霞,調動此洞天的神力,便是霞光灑落,可相比於北冥洞天的清晰異象,紫霞洞天的異象虛幻了很多,威力也是多有不如。

而除了內功功法的洞天,其實還有相應武技洞天。

內功有其運轉路線,武技也有著真氣運行爆發方式,同樣的道理,開闢有電光神行步的雷電洞天,降龍十八掌的神龍洞天等。

只是相比於內功為根基形成的洞天,武技想要形成洞天必須要將武技修鍊到極致,達到武意極為凝聚,一念化形的程度,比如白蟒鞭法的小白蛇,降龍十八掌的小金龍,否則單憑那固定不成循環的真氣運行路線,無法開闢洞天,必須要有靈,要成型

而且!

武技形成的洞天不像內功功法形成的洞天,有神力流淌,它自身不產生神力,而是通過吸收其他洞天的神力成長。

如果說功法洞天類似於自然天地,那這些武技洞天其實更像是天地演化的具體生物。

「我有一個猜想….」

斜躺在長墊上,葉晨傾聽著悠揚的琴音,突然自言自語開口然後又戛然而止。

「先生,您有什麼猜想?」

旁邊,纖纖玉手捻著葡萄投喂葉晨的小怡一臉好奇地笑著問道。

「我在想吞噬眾生。」葉晨笑道。

「吞噬眾生?」

聽到葉晨的話,小怡呵呵一笑,覺得葉晨是在開玩笑,「先生,您可真會開玩笑,眾生如何吞噬?」

「吞噬又不是只有吃掉的意思。」

捏了捏少女滑嫩的臉蛋,一口吞下葡萄,葉晨突然對院子外面一直恭恭敬敬伺候的侍女道,「去把萬三千叫來。」

「是,主人。」

侍女匆匆而去,萬三千很快就來了。

「你這來的速度有點快啊!」看著面前很快就來到自己面前的萬三千,葉晨笑道,「你不會是一直就住在隔壁吧?」

「這不是想要離主人您近一點嘛!」笑呵呵,萬三千圓圓的臉蛋上滿是笑容,「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隨手扔給萬三千一頁紙,上面寫著的都是葉晨體內二十三洞天所對應的功法,「上面這些功法,如今帝國有很多人都在修鍊吧?」

「沒錯,這些功法都是主流功法,如今只要上過中學和大學的,就算沒有將這些功法練到深處,也多少會一些。」萬三千點了點頭,看向葉晨,等待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