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音響之類的都完全用不著特意準備,只要幾個簡單的法陣就可以了,甚至樂隊也可以省略——愛德華將幾首音樂以操控聲音的形式播放出來,魔鬼們則將之錄入準備好的魔石之中,

至於說場地……

愛德華修建起了一座類似城堡的大廳,佔地至少有幾十畝,即使是魔鬼那種巨大的體型,也可以容納數萬人的規模。

其他的地方或者這不大容易,但在斯泰吉亞,這卻簡單得多——寒冰地獄常年保持在零下幾十度的嚴寒里,從水元素位面引來的純凈水成為了最佳的建築材料,形狀,強度,都幾近於完美,幾十個墮天使幾乎沒有用上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將這座殿堂完全蓋了起來,這種單純得材質想要塑造和修改也非常容易,因此愛德華命令他們幾乎是竭盡所能的將這會場修建成了一座令人讚歎的奢華之地。

而且好處還不僅僅只是如此

「你們這幫貨色還真是沒有任何的想象力啊。」

門票……已經賣光了。售票處引發了騷動,

「一片空曠的場地足夠容納幾萬魔鬼,而很多魔鬼還可以在天空之中飛行,你為何卻要將他們限制在一座城堡里?」

「不必著急啊陛下,所謂門票這種東西,就是搶不到才好。物以稀為貴,如果太便宜了,那麼就會失去爭奪的意義,更何況這可是格萊西雅陛下親自登場的演出,如果輕而易舉就能得到,陛下豈不是成了便宜貨了么……

他的應對很正確,但是也僅僅只是正確而已,

他認為誘惑就是用性來進行的……但事實上所謂的誘惑有很多種啊,魅力這東西……簡單點說,就是所有人對於你,對於你的存在的一種感情需要。無論是他們是仰慕你,是單純的對於你有保護的**,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感情,只要這種感情能夠擊敗他們的理智那就夠了,這才是魅力的體現……就像您的父親,你不能否認,他很具有一個領袖的魅力,不是嗎?

——————————————————–(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當那歌聲不斷重複,天地間彷彿已經只剩下了這歌聲,冰魔們矗立在風雪之中,以相同的姿態昂著頭,猶如千萬的雕像,但只有靠近他們,才能看到他們細微的運動,他們顫動著手腕,手指,甚至是膝頭,他們乾枯的嘴唇開闔,讓輕微的哼唱混合在那天地的鳴動里,直到那重複的音樂逐漸消逝,重新被魔域的暴風所吞沒……

巨大的幻象停滯了旋轉,隨即變得通透,然後,驟然崩散成為無數的冰之碎片,四下散落,紛紛揚揚……

「不……」

「這……」

「別……」

含混不清的聲音,從無數冰魔的咽喉之中擠壓出來,隨即就成為了劇烈的轟響!彷彿有灼熱的火焰正在從身體內部燃燒起來的疼痛,讓冰魔們失聲慘呼,

「一場的門票限制五千張,超出的人數,需要六個沙漏之後再入場!」

雷鳴般的轟響聲震動著空間,震蕩著冰原,但是卻無法阻攔其上,那騷動的群落,冰魔們正在列陣前行,但他們的目標不是敵人,而是那座巨大的城堡,他們甚至放棄了整齊的動作,凌亂地推擠著,只想要儘可能快地衝進那座敞開的大門之中!

然而最終,那巨大的門扉還是轟然合攏,將一半以上的魔鬼們阻擋在外,但心中的**恍如火焰,燒灼著每一個冰魔的靈魂,他們憤怒的咆哮,推擠,每一個都在試圖沖向前方,奔跑,跳躍,傳送,竭盡全力地向前沖,試圖穿過那阻擋了他們的城堡外牆……只不過更加強大的力場隨之升起,阻斷了他們的行動,厚重的立場盾牌向前推動,將魔鬼的群落推離,於是可怕的嘈雜頓時甚囂塵上,呼號與怒吼剎那間已經將平原渲染成一片戰場!

血戰的戰場。

「你的方法真的非常出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些奇魯魔們竟然也擁有情感,而且可以如此的瘋狂。這一下,阿伽瑞斯那個蠢貨,恐怕要抓著他身上不多的幾片皮肉發愁了吧?」

在那座被稱為『歌劇院』的城堡的主塔頂端,格萊西雅的分身靜立在一座冰晶大窗前,凝望著外面冰原上那一片混亂的戰場。她的語聲平靜,然而眼眸中閃動的光澤,微微急促的呼吸,都泄露了這位公主殿下心中無法抑制的興奮……

「我認為,魔鬼都是靈魂的聚合,而靈魂是不可能不具備情緒的……情緒是靈魂的躁動,靈魂的頻率,有靈魂,就會有爆發,即使是那些最低等的生物也是一樣。大概正是因為常常處於壓抑之中,所以一旦爆發,才格外的強烈吧。」

愛德華的目光在那凌亂的戰場上掠過,微微皺了皺眉頭:「實際上,我也沒有預料到會有如此好的效果。看來,這裡也需要您稍微出面說上幾句,才能讓他們安靜下來了。」

「這又是何必呢?」

格萊西雅輕輕哼了一聲,妙目流轉,在人類的臉上停駐:「其實,一片空曠的場地足夠容納幾萬魔鬼,而很多魔鬼還可以在天空之中飛行,我倒是不明白,你為何要將他們限制在這樣一座城堡里?一萬奇魯魔?哼,阿伽瑞斯那個廢物在呼朋引伴方面倒是有點能力,這個數量已經足夠作為一個側翼的先鋒團了。我看我應該稟明父皇,在這一次的戰鬥;里讓萊維思圖斯作為先鋒顯現一下忠勇,以免荒廢了他這精英士兵們的戰技,消磨了他們的銳氣。」

「不必心急,陛下。」

那雙紅眸之中,流轉的光澤,似乎包含了無數的意味,傾訴著少女淡淡的依戀,在地獄之中,看到魅魔公主這樣的目光的存在,恐怕早已魂牽夢繞,不知身在何處……只是那個人類卻對此恍然無覺,只是洒然一笑:

「我的家鄉有一句俗語,叫做物以稀為貴,意思就是只有搶不到的東西,才是好東西……飢餓的人,會因為一枚豆子而拼上性命,但飽食者即使誰在豆子堆里,也只會覺得硌得生疼而已。**被滿足的時候它就毫無意義……更何況這可是格萊西雅陛下親自登場的演出,如果輕而易舉就能得到,陛下豈不是變得很便宜?」

「飢餓的人嗎?」

魔鬼公主咯咯地輕笑起來,纖巧的小舌尖在紅唇上輕輕舔舐,充滿了誘惑的意味:「但飢餓的人,不能一直餓著,所以,要適當的給他們可以維持的東西,卻又不能讓他們吃飽,對嗎?看來,不只是今天,我之後的一段日子,都要忙碌起來了?這就是你所說的,那種叫做偶像的存在,需要乾的事情?」

「偶像的道路是充滿光輝的,但也是艱辛難行的,公主殿下……需要的是服務他人的精神,這是一個無比神聖的職業,不僅僅是簡單的忙碌可以解釋。」

人類輕咳一聲,整了整自己的表情,然後用最自然的方式,將目光轉向高塔之外——在那裡,幾個小隊的墮天使已經隨著他的心靈指揮落在那戰場的外圍,用一種新的方式來整理那裡的秩序:

「收錄有格萊西雅陛下演唱的歌曲的幻音魔石,每一個僅售一中階靈魂水晶!數量有限,售完為止!欲購從速,排好隊伍者優先交易!」

「純水晶雕刻格拉西亞陛下精美手辦,每一個僅售兩低階靈魂水晶……

這些喊聲,立刻就讓那混亂的戰場為之一肅。

但隨即,所有的冰魔便再一次陷入了新的戰爭里——每一個叫賣的墮天使,都會引開至少幾分之一的冰魔的注意,不過區區的數聲之間,那混亂的戰場便已經不復存在,五千餘名冰魔被引導向了五個方向匯聚,然後開始陷入另一場戰爭……長長的列隊像是蛇尾一樣甩在冰原上。

什麼時候,那些桀驁不馴又冰冷死板的奇魯魔,竟然會如此容易地被*縱了?

「這真的能安撫他們嗎?就憑那些……小玩意兒?」

雖然明知道這種問題會引來眼前那個人半調侃一般的訓導,但格萊西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她當然知道那些所謂的『幻音魔石』和『精美手辦』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是些低等級的魔法塑造出來的水晶小雕像,還有灌輸了自己唱的那首歌的低等魔石而已,在格萊西雅看來,別說是貨真價實的靈魂水晶,就算是飽受詬病的九獄血幣,都要比這些玩意兒有價值!

「那可不是小玩意兒啊,陛下,那是供給您的崇拜者們,用來發揮想象力的寄託,而想象力,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無限美好的東西。您看,即使是全能的創世神,也不可能製造出一個滿足所有人**的完美形體,但是想象力卻是可以的,而所謂完美也確實一直存在於智慧生物的想象之中。當它與對您的無限崇拜融合,它的價值,又豈是幾枚靈魂水晶可以比擬?」

人類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鄭重。

「一言蔽之,就是愛啊。」

「愛?」

格萊西雅皺起眉頭,差一點因為這個詞兒而顫抖起來。

那不是天堂山上那些該死的,愚蠢的,木偶一樣的天使用來欺騙別人也欺騙他們自己的傻瓜言辭么?

「好吧,我的公主殿下,您知不知道,所謂的愛,是什麼?您不知道?不過也沒關係,您這個歲數的女孩子,對於這種事總是懵懂的。」

愛德華哈哈一笑,巧舌如簧:「簡單點說,愛就是他人對於你,對於你的存在的一種感情需要。無論是他們是仰慕你,是單純的對於你有保護的**,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感情,只要這種感情能夠擊敗他們的理智那就夠了……」

頓了頓,他的語聲再一次沉靜而鄭重:「而散播夢想與愛的存在,那就是偶像。」

所謂的『偶像』之道嗎?

不僅僅只是唱歌,跳舞,還有這樣深奧的……所謂道理?

彷彿有那麼一瞬間,心中的悸動,讓格萊西雅微微顫抖——如果掌握了這種事情,自己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似乎都會變得……非常有趣。

美麗的紅眸映出那個人類嘴角細微的笑容,魔鬼公主心中卻忽然升起了一絲感嘆——為何不管怎麼想,這一切好像都是被他強加上來的呢?

與這個人類的相遇不過是一場偶然。透過那個惡魔之中的探子掌控深淵裡的那座傳送門,這並不算是太大的秘密,被拆穿也並非什麼新聞,只是能夠從她的後續手段之中近乎完美的逃脫,甚至反過來控制住了局面的傢伙,她還是第一次遇到。而如果不是惱怒之下,她動用了父親九獄之主的一點兒權能,幾乎就要被這個傢伙就此逃走了……但也因為如此,她才能察覺這個人類與地獄之間的力量聯繫。

紅寶石權杖的投影印記,九獄之主所眷顧的存在——對於格萊西雅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新奇有趣的玩具,所以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將之抓在手中。

然而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人類忽然成為了她們之中掌控主動的一方?

更加奇妙的是,即使自己完全意識到了這種變化,一時之間她也完全無法顛覆眼前的局勢……至少如果沒有這個人,她甚至從來就沒有想過竟然可以用一個幻象,就讓一萬名以上的冰魔就此陷入如此瘋狂的地步。

而接下來,自己的力量,又會因此而擴展出多少呢?

,想要將這件玩具據為己有,看來還要頗為費上一番功夫吧,至少想要憑藉自己的魅惑之力簡單成事,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所有的問題,最終只能推斷出那令人遺憾的答案——

但是,就是這樣才更加有趣不是嗎?

我絕不會……就此放棄!

「好了,陛下,開場的曲目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您的隆重登場的時刻,」

低沉的騷動,從巨大的城堡最下層的空間里傳遞上來,讓愛德華微微一笑。他轉向格萊西雅,微微躬身做出邀請的姿勢:「那裡,就是您的舞台了,您註定會於茫茫的歷史之中,鑄造屬於您自己的偉大傳奇,而這傳奇的第一幕,就從此時此刻……唔?」

誘惑的言辭從中而斷!

身周極為細微的魔力扭曲了魔網,幾乎只在剎那,就已經翻捲成可怕的暴風!從四面八方束縛住他的身體!

這魔力的變動是如此的突兀,即使愛德華的思緒電轉,也仍舊晚了半步!心靈力量拉扯著他的身體在空中向後飄飛,然而卻被無限制的濃厚力量生生拖慢,在他尚未反應之前,一道暗紅的身影閃動,溫暖而柔軟的嘴唇已經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叭!」

似乎是不滿於心靈術士在關鍵的一剎扭開了嘴唇,格萊西雅的這一吻在他腮幫子上吸出的聲音格外響亮,然後當愛德華後退的一步終於落地,這位魔鬼的公主已經帶著一串嬌笑,風一般地,就此消失在虛空中。

「這是搞什麼?」

魔鬼公主的嘴唇上塗抹著鮮艷的油膏,香甜的氣味醺人慾醉,然而愛德華卻無暇享受這『艷遇』——幾乎是忙不迭的,他給自己顯現了一個靈能復原術。

傳說中邪魔們擁有著某些特殊的能力,可以通過接吻來吸取活物的能量,輕則讓人靈魂受創,重則直接導致死亡。更別說還有一些增強魅惑,控制和詛咒的附魔術效果,都可以通過的接觸直接傳播……

不過這些疑慮很快就被他推翻——顯然,格萊西雅的陰謀並不是那麼簡單。愛德華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視線對上了兩道兇狠地瞪視著他的目光。

「寡廉鮮恥!」

「吃醋了?」

抹去那沾染在臉上的嫣紅蔻丹,愛德華向氣呼呼的瞪著他的小妻子露出個燦爛的傻笑。那可惡的表情讓艾蓮娜愣了愣,滿腔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就被忍俊不禁的笑意沖淡……險些維持不住嚴肅的聖武士小姐的只好恨恨地轉過頭:「才沒有!!你你你你……你這個好色的混蛋!」

好一個教科書形態的傲嬌呢。

「幫我……檢查一下,我說不定中了什麼詛咒了。」

「什麼?」

艾蓮娜的面容不由一變,但就在她匆忙轉回目光時,男人已經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然後,空間細微的震動里,他們已經從通透的高塔頂層,進入到了陰暗的房間里。

準確的說,這裡並不是房間,因為正對著他們的一面,並沒有牆壁,空曠的空間之內是深沉的黑暗。即使房間的另一頭有光芒微微滲透,但卻無法照亮眼前的黑暗,只能給它鍍上了一層朦朧的灰。

靜謐在偌大的空間之中瀰漫,但又有輕微的聲音,在這空曠之中慢慢迴響,逐漸高亢,逐漸豐富,彷彿無形的手掌,一隻,又一隻地探進每一個聽見這聲音的靈魂。

更多的聲音響起了。

那是輕柔的女子的聲音,低聲的呢喃一般的哼唱著,回蕩著,組成了逐漸清晰地旋律,只是聲音若有若無,彷彿從周遭外某個方向傳來。於是這聲音之下,一陣陣粗重的呼吸,也隨之此起彼伏。

然後,一柱光芒閃動……無比耀目而突兀地,出現在視野的中心。

光芒之中淡漠的女子的身影,讓場地中猛然響起了連串的呼喊——那是歡呼的聲音,只是冷硬而殘破,如同埋藏在冰雪中的殭屍。而不過片刻,這歡呼聲就已經壓制了一切!也把聲音的主人們,從那黑暗之中緩緩分離。

磷火一般的光點,在一隻又一隻冰魔的眼中閃動,他們下意識的揮舞著蒼白的手臂,在黑暗的深處,彷彿掀起了一片片冰雪的浪濤。

但歡呼聲很快就已經陷入了沉靜,因為那悠揚的旋律,已經從低聲的呢喃,轉化為空靈的歌聲。

光芒之中的身影,從虛無轉化成了實體,一點點的,光芒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黑色的羽翼展開,層層四散的羽毛,蒸騰一般向天空飛散,而她的身影,就在那光與暗的中央……

這種順利的程度,其實已經出乎了愛德華的意料,但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如果說這個多元宇宙里,主物質位面的人類們因為社會發展的局限而缺乏了精神方面的生活食量,那麼魔鬼們的精神世界便幾乎是一片茫茫的的荒漠;音樂,藝術,娛樂……他們一無所有,越是低階的邪魔,便越是貧乏,對於他們而言唯一能夠稱之為娛樂的就只有戰爭。

他們是戰爭的奴隸,為了戰爭而生,為了戰爭而死。

但也正因為如此,在這片無垠的荒漠中,哪怕開出了一朵花蕊,也是彌足珍貴,攝魔心魄地……

幾十個墮天使幾乎沒有用上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將這座殿堂完全蓋了起來,這種單純得材質想要塑造和修改也非常容易,因此愛德華命令他們幾乎是竭盡所能的將這會場修建成了一座令人讚歎的奢華之地。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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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魔鬼們的精神世界便幾乎是一片茫茫的的荒漠;音樂,藝術,娛樂……他們一無所有,越是低階的邪魔,便越是貧乏,對於他們而言唯一能夠稱之為娛樂的就只有戰爭。

他們是戰爭的奴隸,為了戰爭而生,為了戰爭而死。

但也正因為如此,在這片無垠的荒漠中,哪怕開出了一朵花蕊,也是彌足珍貴,攝魔心魄地……

而愛德華給予他們的,卻是一整座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