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的背景色是深藍色,周邊國家的背景色是淺灰色,只有日本四島的顏色卻是醒目的紅色,旋即一道道紅色的箭頭以日本四島爲中心,開始向着四面八方緩緩擴張,逐漸席捲了西南太平洋,整個東南亞,還有大半個中國。

最終,所有的紅色箭頭組成了一幅巨大的日本國旗圖案!

字幕再次升起,畫外音再次響起:日本是個邪惡的帝制國家,天皇的士兵懷着必死的信念,四面出擊,他們試圖征服整個世界,隨着畫外音的停頓,原本停滯的紅色箭頭再次向前延伸,很快就覆蓋了整個北美大陸。

頓時間,紐約時報廣場上就騷動了起來。

“休想征服美國,乾死這些狂妄的日本雜種!”

“美利堅是永遠不會屈服的,我們必須立即武裝起來,保衛自己的國家!”

“該死的,明天我就去報名參軍,我要參加海軍陸戰隊,我要去太平洋。”

渾厚低沉的畫外音再次響起:對於美國人民來說,戰爭纔剛剛開始,可是,在遙遠的東方,有個古老的國家卻已經獨力抵抗了十年,這個國家的國力甚至不及日本的二十分之一,她的軍隊更是遠遠不及日本天皇的軍隊強大。

畫面一轉,銀幕上出現了中國的桑葉形圖案。

畫外音再次響起:這個國家就是中國,日本的近鄰。

旋即代表日軍的紅色箭頭從本島出發,順着朝鮮半島,順着東海緩緩深入中國腹地,最終,大半個中國都被日本的國旗圖案覆蓋了。

總裁:敢親我試試 畫外音再次響起:十年抵抗,中國已經犧牲了兩百萬英勇的士兵!

銀幕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血色阿拉伯“2”,後面還有一長串的“0”。

廣場上的紐約市民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情,兩百萬,這幾乎就是美國剛剛獨立時的人口總數了!

畫面一轉,銀幕上出現了一名川軍士兵的特寫照片,照片上的川軍士兵穿着單衣,踩着草鞋,矮小,瘦弱,手中的步槍破舊不堪,槍管和槍托居然是用草繩捆起來的,然而,川軍士兵對着照相機的鏡頭,卻仍是微微一笑。

畫外音:這是一個最典型的中國士兵,他已經餓了兩天了,零下十攝氏度的嚴寒,他卻仍然只穿着薄薄的單衣,他手中的步槍是上個世紀的產品,拍完照片後他就踏上了戰場,然後再沒有回來,他戰死了!爲了他的祖國!

畫面再轉,銀幕上出現了兩張照片,左邊是化爲廢墟的城市,右邊是燃燒的村莊。

畫外音:十年抵抗,兩百個中國城市化爲廢墟,兩萬箇中國鄉村慘遭焚燒,父母失去了孩子,幼兒失去了雙親,五百萬個家庭分崩離析,兩千萬人死於非難,兩億人流離失所……隨着畫外音的敘述,一串串血紅的數字開始跳上了屏幕。

廣場上再次出現了劇烈的騷動,甚至比看到剛開始那段日軍偷襲珍珠港的電影還要反應強烈,因爲銀幕上的畫面又換了。

銀幕的左邊,一個最多三歲的幼兒坐在鐵軌上,在幼兒的身邊倒臥着一對青年男女,不遠處,還有散落的行李,顯然,這是一個逃難途中的中國家庭,不過年輕的父母已經被侵略者殺害了,已成孤兒的幼兒對此卻是懵然不知。

銀幕的右邊,一個日軍軍官滿臉猙獰,用刺刀將一個襁褓中的幼兒挑到了空中,在那個窮兇極惡的日本軍官身邊,還有另外兩個日本士兵正在哈哈大笑,在兩人中間,還挾持着一個年輕的中國少婦,少婦仰着頭,正用絕望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孩子。

看到這無比慘烈的兩張照片,廣場上的紐約市民頓時羣情激憤。

畫外音繼續響起:十年後的今天,大半個中國已經淪陷,兩百萬軍隊已經戰死,可這個古老的民族卻仍未屈服,他們的抵抗仍在繼續,但是,他們就快要流盡最後一滴血了,他們就快要堅持不住了,他們急需外界的幫助!

廣場上,紐約市民的同情心頓時間氾濫成災。

“上帝啊,幫幫他們吧,幫幫這些中國人吧。”

“議會和政府在幹什麼?爲什麼不向中國政府伸出援手?”

“我的天哪,我願意捐出我的全部財產,支持中國人抗擊該死的日本雜種!”

年輕人的抱怨聲還有咆哮聲頓時交織成了一片,還有不少老人正在默默地垂淚。

電影仍在繼續,銀幕上畫面再轉,出現了一幅震撼人心的遠景照片,照片上,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間公路從一道陡坡的底部來來回回地向上繞行,在足足拐了四十八道彎之後,才終於上到了坡頂,曲折的公路上,數以百計的汽車正在來回穿梭、搶運物資。

畫外音:美國政府和人民已經向中國人民伸出了援助之手,照片上的這條公路名叫滇緬公路,是中國政府通向外界的唯一一條生命線,通過這條生命線,美國政府已經將數百萬噸軍火物資輸入了中國腹地,中國人再不是孤軍奮戰了!

廣場上頓時響起了一片歡呼聲,所有人全都擊掌相慶!

但是很快,銀幕上便再次出現了邪惡的紅色箭頭,不到五秒鐘,這些紅色箭頭就完全覆蓋了照片上那條四十八拐的滇緬公路,再次組成了日本國旗的圖案,頓時間,整個廣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畫外音再次響起:不幸的是,就在幾天前,中國政府通向外界的唯一一條生命線也被日軍切斷了,中國人將再次面臨孤軍奮戰的絕境,美國的軍隊遠隔重洋,鞭長莫及,大英帝國的軍隊深陷歐洲戰場,已經自顧不暇。

獨自抵抗了十年的中國人,真的窮途末路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因爲中國還有一位偉大的將軍!

畫面再轉,銀幕上出現了一位國軍上將的特寫照片。

照片上的國軍上將年輕,冷峻,帥氣,身姿挺拔,軍容嚴整,對着照相機鏡頭的眼睛烏黑明亮,炯炯有神,微微下彎的嘴角透着一絲睥睨天下的冷酷,照片上的人當然就是嶽維漢,而這張照片,也是海倫最得意的作品。

畫外音:這位中國將軍名叫嶽維漢,今年還不滿30歲,四年前,他還僅僅只是個陸軍上尉,可是現在,他卻是統帥十萬精銳的三星上將!

他曾經率領一個營,奇蹟般地從幾十萬日軍的重重包圍中突圍而出。

他曾經率領一個團,奇蹟般地殲滅了日軍最精銳的步兵旅,並死守陣地半個月,成功掩護首都的七十萬同胞渡江轉移。

他曾經率領一個旅,死守孤城兩個月,掩護上百萬友軍脫離戰場,然後又帶着整個旅從幾十萬日軍的包圍下突圍而出。

他曾經率領一個師,擊破日軍三個師的圍攻,並全殲其中最精銳的一個日軍師。

兩年前,他帶着部隊深入敵後戰場,面臨日軍的圍堵和封鎖,他沒向中國政府討要一分錢的軍餉,也沒向中國軍委會討要一丁點的武器裝備,卻奇蹟般地訓練、裝備了十萬精銳大軍,而且,還在大山裏創辦了頗具規模的兵工廠!

現在,嶽維漢將軍是一個集團軍的總司令,他隨時等候着中國政府的召喚,隨時準備帶着他的十萬精銳奔赴緬甸戰場,重新打通滇緬公路這條生命線!

美國公民們,讓我們一起祈禱吧,祈禱這位傳奇的中國將軍能夠再次創造奇蹟,帶着他的十萬精銳打敗緬甸的數十萬日軍,重新打通滇緬公路,好讓我們美國的物資能夠源源不斷地輸入中國腹地,幫助中國人民繼續抵抗下去。

畫外音落下,廣場上的紐約市民紛紛低下了頭,開始在心裏默默祈禱。

與此同時,同樣的情景正在洛杉磯、芝加哥等幾十個美國城市的廣場上演,這一夜,美國無眠,這一夜,無可計數的美國人都知道了中國,也認識了中國。

(未完待續) 洛正熙說完這句話,就開始看自己的刀。

那把無鞘、無鋒、無名,只系著一條鮮紅色絲巾的鋼刀。

這把刀第一次出手,就砍掉了惡名昭著的元家十三兄弟的頭,因為九文錢和一個叫「霜霜」的女人。

洛正熙飽含深情的看著自己的刀,就像在注視自己的情人,目光熱切而熱烈。

安東野環顧左右,冷曬道:「果然一入侯門無自由,就連當初正義果敢的洛正熙,都成了蔡老賊的狗奴才,還好我們沒有答應加盟,否則連講話喘氣,怕也都不自在了。」

辰源一直看著他的手。

朱七七嘆氣點頭,白裘恩點頭嘆氣。

洛正熙眼裡浮現了寂寞之意,他孤獨的道:「安東野,你做了太多違逆相爺的事情,今日你若不答應聯盟,休想活著走出『談亭』。」

安東野反去問辰源:「這就是你們『青衣樓』的待客之道嗎?」

辰源不喑不聾地苦臉道:「洛刀王是相爺的人,我們『青衣樓』的人保證絕不動武,但我們無權約束外人不動手。」

安東野盯著辰源的跛足,無可奈何之極的問道:「大公子當真不準備動手?」

辰源不猧不魀的道:「家父與蔡相爺和雲老爺子都有過交情,我們無意與『權力幫』或是『大風堂』樹敵,我們絕對兩不相幫,更決然不會動手!」

「那就好。」安東野忽然爽朗的笑了,然後背負雙手,悠然自得踱步到辰源身前,那休閑的舉止,那愜意的神情,就像一個踏雪賞花的吟遊詩人,在午後小寐醒來吟風弄月一般。

當他走出第七步時,他突然暴喝:「你不打,我打!」

暴喝的同時,他暴然出手!勢若雷霆!!雷霆萬鈞!!!

沒有人會想到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安東野,會在這個時候主動發起偷襲!任誰也料不到如此狀態舒然休閑、身份地位那般尊貴重要的「大風堂」三當家,居然會主動發起攻擊!! 後悔 而且是以偷襲的方式!!!

更而且還是那麼狠、那麼絕、那麼凶、那麼毒、那麼可怕、那麼算計、那麼不要命以及那麼要人命的偷襲!

他動的不是手,他動的是腳。

他一出腳,就直接飛踢、直踢、狠踢辰源的腿,那條不方便的跛腿。

——那是「淚濕青衫,九現神龍」辰源唯一的缺陷!

缺陷即弱點!!

弱點就是破綻!!!

安東野一腳就踢了過去,認準辰源的跛腿就踢!

辰源猝不及防,他失了先機,他來不及出招,他甚至來不及招架,他只能拖著病腿後退。

辰源一退,安東野一腳踢空。

可是安東野一抬腿,第二腳又跟到!

依舊飛踢辰源的那條跛腿。

他別的部位不踢,他就是直踢辰源的病腿。

辰源只得再退,他還沒來得及緩過一口氣,安東野「連環踢」又至,踢的仍是辰源的跛了的左腿。

辰源全身完美的幾乎無懈可擊,但他最怕別人攻擊他的左腿,因為他的左腿受過傷。他幼年左腿傷在養父布青衣的坐騎踐踏下,雖然他已宰了那畜生,但他的腿疾始終未能痊癒。

在不算寬敞的亭子內,安東野行雲流水般踢出六十四退,一腳快似一腳;辰源電光火石似退開六十四步,一步急於一步。攻者猛如關東猛虎,避者疾若海上蛟龍,一進一退,倏忽難測,險到毫釐,煞是驚奇好看!

「談亭」之戰一開始,洛正熙就盯住了朱七七,因為這位「大風堂」的「女諸葛」也同一時間盯上了他。

兩個人誰也沒動。

亭內,一個站在暗淡的天光里,一個立身於暗淡的天光外。

亭外,電光如蛇,悶雷隆隆,雨很細,細如牛毛。

朱七七不去看洛正熙的刀,她只看他的眼:「聽聞你的『拚命刀法』系你之自創,無招無式,以斬殺敵手為原則,毫無章法可循,刀刀拚命,刀刀致命,擋者披靡,天下無對。」

洛正熙不去看朱七七的眼,他只看她的刀:「據說你的『千葉斬』改編於關東大豪『橫刀立馬』彭怒的『五虎斷門刀』,剛猛之中帶著凌厲詭辯,就連關外第一用刀高手、貴堂的熊東怖熊二當家也自愧不如。」

朱七七將目光對上洛正熙的眼睛,期期艾艾的道:「那是熊二哥看在亡夫彭怒的生前情分,故意謙讓落敗於我,算不得數。」

當安東野準備踢出第六十五腿的時候,涼亭的雨傘形狀的亭蓋,突然破了個大洞,一個人破洞躍落,帶著雨點和劍光躍落!

安東野大吃一驚!

他一向膽大心雄,他一直放任生死,他但此時此刻,還是大吃了一驚!

原來對方還有第四個人!

這個人一直匿伏在涼亭頂上,然而,在場所有的人,包括安東野在內,竟然是一直未曾察覺到。

那人身材頎長,膚色白皙、輪廓峻刻,面目冷峻,他身上一襲東瀛武士服,帶著一頂竹斗笠,腦後長發束著青色髮帶,幾縷散發,搭落於額中眉間,眼神還有點憂鬱。

他懷抱一長、一中、一短三把武士劍,他人未落地,短劍已出鞘,在塵埃里出手!在風雨里出劍!

一劍刺向安東野的眉心!

快而准!

准而狠!

安東野只覺眉心一寒——

他正在追擊畢生大敵辰源,他完全沒料到他的頭上會掉下來一個絕頂高手,在他變招的最關鍵時刻,給予他當面一劍,致命一擊。

那劍比中土劍客的劍都要短、都要窄、都要利,泛著青光,森冷懾人,當頭刺到!

安東野正全神貫注的對付辰源,還稍稍佔了點上風。

能佔了「淚濕青衫,九現神龍」的上風,任何人都不免會有些得意,安東野也不例外。

他本就用了「卑劣」的手段先發制人,他有他的小苦衷,為了堂口是數萬兄弟姐妹的飯碗和家人,他只能逼著自己做一次不英雄的小狗熊。

人一旦得了意,難免就會失了心。

人一旦失了心,就會失了算,勝算。即便神勇如安東野者,也不可例外!

安東野已失去先機,朱七七呢?

朱七七已被洛正熙盯死,她一動,洛正熙就必動;就算她想出手挽救安東野的危局,前提也要闖過洛正熙這一人,一刀,一關。

白裘恩呢?

就算白大夫能出手解除安東野的頹勢,條件也是要攻破他對面這個人兒的攔截。

他面對的是個巧笑嫣然的女孩兒,高深莫測的布煙卿。

白裘恩拿不準這個擁有武林最大權利的小女孩兒,武功倒底有多高?或者到底會不會武功?

但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布煙卿一定會出手攔截。

安東野已危在旦夕,他的動作只那麼微微一滯,就給辰源立刻抓住機會,辰源穩住身形,戳出一指,急如星火,攝魂奪魄——

——驚神指!

安東野腹背受敵,他橫移,滑出半步,避開辰源的一指,但是,東瀛年輕武士的劍后發先至,那是一把青色的劍。

劍一拔出,通色皆碧,也映得那東瀛劍客眉發皆綠。

劍厲青。

鋒幽碧。

一劍霜寒十四州。

——柳生寒。

亭子外的四周突然人影縱掠,喊殺震天。一伙人在拚命的往亭子里沖,另一幫人在捨命的分頭攔截,兩群人在雨中亡命的廝殺。

亭子的另一邊,布煙卿小小的臉頰上笑意盈盈,白裘恩大大的腦門上汗珠滾滾始終沒有敢動手,

白大夫始終沒有動手,然而,他放在手邊的那個大大的藥箱,卻動了手!

「蓬!」藥箱的蓋子飛起,一個青色人影一躍而起——

那是個女子。

她個子很高、妝容很潔、氣勢很傲、神情很冷、相貌很艷、身手很酷,那是一個孤芳自賞、獨來獨往的絕色女子。

她掌中有劍,一把彎曲、怪異的鉤劍。

離別鉤。

鉤劍綻發出一種孤獨的顏色。

還有一種落寞。

一劍寒霜八百郡。

——冷若霜。

這青衣女子出現的及時,那一劍更出擊的即時。

「叮——」一聲長長的金鐵交鳴,那一劍自下而上,跟那東瀛劍客柳生寒自上而下的武士劍,恰好、正好、剛好絞在一起。

那青衣女子冷若霜出劍的時候,連看都不看對手一眼,好像她那一劍必中目標似的。

電光火石間,青衣女子就和東瀛少年劍客對了一劍!

那東瀛劍客柳生寒深掩面目的斗笠下,有一雙麗而利、利而厲、厲而戾的眸子,他狠狠地、恨恨地盯了青衣女子冷若霜一眼,然後自來時的破洞一躍而出,消失在外面大風大雨的世界里。

現場留下一攤血跡。

是那驚鴻一現的東瀛少年劍客柳生寒留下的。

那青衣女子冷若霜此刻玉體顫抖,以劍拄地,身體沉重的甚至連劍身都壓彎了,且發出「嗡嗡」的震動細響。

劍未斷,人更沒有倒下。

劍和它的主人,都透著一股天生的倔強!

陡地,冷若霜右肩支左脅,「嗤——」地噴出一道血線。

與朱七七對峙的洛正熙立刻改變了身姿,當即去為受傷的冷若霜包紮傷口,把自己背後的空門,完全暴露給了朱七七。

這是除掉蔡老賊心腹爪牙洛刀王的最好良機,朱七七卻放過了這個良機,因為她看到洛正熙很、很、很緊張的問那青衣女子:「霜霜姑娘,你受傷了!要不要緊?」

洛正熙要去扶挽那青衣女子冷若霜——

若霜冷哼一聲,洛正熙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只好又縮了回去。 強寵舊愛:情挑腹黑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