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等人此舉,瞬間引得周邊圍觀之人一陣叫好,看來這鄭少在這驚風城中已是為惡不少,使得城中居民痛恨不已。

「仙。。仙師饒命!」為首那名軍士見流雲如此,額上冷汗直冒,連忙趕到流雲前面,跪在地上。

若是流雲等人真是如此將少城主綁了去,怕是顏面大失的城主會毫不遲疑的直接將自己這一行保護不力的軍士格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們這都是咎由自取!」流雲面色冰冷,看也不看這名軍士。

雖然流雲一向自認並不是俠肝義膽的豪俠之輩,但作為靈修,見到如此不平之事若是不加阻止,怕是日後也會生出心魔,於修靈極為不利。

為首軍士面如死灰,跪在地上只覺兩腿發軟,根本起不了身來。

「先綁著,誰能解誰解去!」流雲看著哀嚎不已的鄭少,淡淡的說完,轉身離去。

流雲等人很快便來到了城主府門口,看守軍士原本還想阻攔,但一撇見流雲胸口那枚銀質勳章后,眼神一凜,毫不遲疑的轉身便回府中通報去了。

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之上城主府辦事效率還真是高,僅僅不到十息時間,府內便走出一名文士模樣的中年男子,面帶濃烈笑意走了出來,不經意間打量了一番流雲等人後,高聲笑道:「歡迎幾位仙師前來城主府,快快裡面請!」

而與此同時,流雲也細細觀察了番這名文士男子,瞬間感覺到這中年男子同樣不簡單,居然也是名靈修,而且修為不低,應該也有金丹境巔峰層次。

「仙師倒不敢當,在下一行受夏武靈院派遣,前往邊疆助軍,路過貴城,本想與城主道會一聲,卻未想其中竟生出這等事情。」流雲面帶笑意,拱手寒暄一番后,瞟了瞟奄奄一息的鄭少道。

「在下江和風,這裡並非說話之地,還請移步府內!」

進得城主府內,流雲環顧四周看了看,發現這城主府比之其外表看來更是壯觀華貴,處處裝點極為精緻,不少地方似乎還有陣法印記暗藏。

「看來這城主也不簡單!」流雲看似無意,但心中已然對這未見面的城主已有了一番認識。

來到府內大堂之中,兩名儀態威嚴的中年男子面沉似水的端坐於主客兩席之上,其中正坐於大堂中央主位之上的男子目似繁星,面如白玉,頜下一縷青須顯得儒雅而又不失威嚴,一見流雲等人踏入府中便從坐席之上起立,朗聲迎了過來。

而另一名坐於客席之上的男子則是一襲金絲錦袍,面色相對要暗上幾分,雖看似一副商賈著扮,但卻也頗具威嚴,面色平靜的跟著起身而立,靜等著流雲等人。

「諸位都是將相之材,能來我寒僻小城,方某不勝榮幸啊!」

流雲看著來人,心中已然明白這人應是驚風城城主了,稍稍看了其身後那名男子一眼,沒有接話。

「哦,這位是我驚風城鄭家家主,聽聞幾位駕臨,特來拜會!」方城主連忙介紹道。

流雲一聽,心中瞭然,定是自己這一行人動靜鬧得大,轉瞬間便已驚動鄭家,居然家主出面提前到了城主府中。

「方城主一乃前輩高人,二乃身居城主要職,如此客氣流雲倒是有些厚顏了!」

流雲這番話倒也不是客套之辭,顯然這方城主浸淫官場年久,極為擅長這等場面交際,雖然盡說的是些沒有營養的客套之辭,但配合其如沐春風般的真誠笑容,倒真讓流雲等人極為舒服。

「鄭興文見過諸位仙師!」那鄭家家主也隨之走上前來,對著流雲眾人拱了拱手,但其眉目流轉之間卻已是瞬間將眾人看了個遍。

「看來有些來者不善啊!」流雲撇了撇嘴,看著對方雙眸之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寒星,不過其內心卻不以為意,反而暗暗有些期待。

剛一落座,整個場面反而有些怪異,眾人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諸位年紀輕輕,但卻都是修為冠眾之人,倒真是難得,也難怪皇朝會大力栽培了!」方城主笑眯眯的看著落於座下的流雲幾人道,言語之中,倒還真有幾分欽佩賞識之意。

「方城主過獎了,流雲身在宗門之時便稀疏平常得很,如今初臨皇朝更是發現,大夏皇朝之中驚材絕艷之輩更是有如過江之鯽,如今難得有個為國效力機會,流雲自當努力,以報效皇朝栽培之恩。」

「呵呵,流公子此言倒是過謙了,諸位修為了得,不知此番意欲前往哪方防線啊?」此時這鄭興文也是一改方才冷冰神色,臉帶一絲笑意的問道。

流雲聽完,卻並未立即接話,反而細細看了對方一眼,不知其意圖何在。

「哦,老夫也只是隨便問問,流公子不必介意」,鄭興文輕撫頜下青須,看似極為隨和的一笑。

而一旁方城主則是面帶笑意的看著流雲和鄭興文,不知心中想些什麼,而一旁的鄭興文則是輕咳了一聲,轉而面色平靜的說道:「老夫聽聞今日犬子在市景之中被數名靈修毆打,其所帶將士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不知流公子可知此事?」

「終於說到正題了」,流雲目光一凜,面不改色的直視鄭興文道:「哦,流雲初至驚風城,一面為這驚風城人文景觀所震憾,一面又有些不解,為何人潮喧嘩的市景之上居然出現了欺男霸女之事。」

流雲此言一出,鄭興文頓時臉色一變,卻見流雲又微微笑了笑,接著說道:「與此同時,據流雲所知,這大夏將士皆為保家為國之用,為何會不顧皇朝威嚴,公然保護這欺男霸女之人,做出助紂為虐之事?難道就不怕民怨激昂,生出事變來嗎?」

流雲說話之間,方城主臉上倒是出現一絲尷尬之色,不知如何接話,而鄭興文臉色卻是越聽越冷,到最後已然陰厲得有些可怕來。

「哦,難怪如此,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啊」,鄭興文站起身來,臉上雖然泛著看似和藹的笑容,但卻令人感覺如墜冰窟,頭皮一涼。

流雲聽著鄭興文如此說,也站起身來,直視對方說道:「鄭家主太抬舉流雲了,居我所知,鄭家主手下精兵強將無數,更是在鄭家之中扛鼎之所在,而流雲只是一介普通軍士,怕是高攀不起啊!」

流雲這話卻是說得鏗鏘有力,一方面大有不隨大流、不入污穢之意,另一方面也有宣戰之意。

在流雲看來,此事既然已經鬧了出來,想要善了怕是不太可能,不如索性直接挑明,該打便打就是了。

而就在此時,方城主卻是發話了,笑眯眯的道:「常言說得好,萬事以和為貴,流公子年紀輕,血氣方剛,做出英雄救美之事也是常見,說到頭來怕是誤會一場。」

方城主說完,又撇了一眼流雲胸口銀勛道:「況且方某覺得,流公子也太過自謙了一點,要知道,在我大夏皇朝之中,能得銀質勳章的青年才俊雖多,但能親自受命前往前線的卻是極少,想來皇朝之中有此安排怕是也有一番深意啊!」

方城主此言一出,鄭興文方才注意到流雲胸口那枚銀勛,不由得臉色一變。

要知道,在大夏皇朝之中,能得銀勛之人無一不是身高權重出身,其中最次部分怕也是一方諸候後裔,而流雲身配銀勛的同時,還能得奉前往邊疆,怕還真是如方城主所說,這是皇朝之中極有深意的安排吧。

一時之間,鄭興文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但先前冷厲氣息卻是收斂了不少。

流雲心中也是十分明白,這方城主怕也是有意替自己解圍,而且在流雲心中,還覺得似乎這方城主對鄭興文倒還有一絲忌憚之意,好似要借自己挫一挫對方氣焰一般。

而就在此時,鄭興文卻是咬了咬牙,走上前來,冷聲道:「犬子在這驚風城中得家族庇護,也確實囂張跋扈了些,能得流公子懲戒,恐怕也不失為一警告,老夫回去之後,定當嚴加管教,免得他日折了性命。」

流雲等人一愣,沒想到對方話鋒變得這般快,轉眼間便已退縮。

不過,流雲也是無所謂,轉身看了看身後眾人一眼道:「如今時候不早了,流雲這便告退,他日有機會再來拜訪方城主和鄭家主。」

方城主和鄭興文也只是略作挽留,隨後任由流雲等人離去。

待流雲和鄭興文先後離去之後,方城主身後虛影一愰,一個身披寬大黑袍,面目盡皆籠罩在陰影之中的人影出現在其身後,嘶啞著聲音道:「數日前邪月國長田隆被生擒,應是此子所為!」

方城主臉色大變,低聲道:「此事可真屬實?」

人影點了點頭。

「我大夏皇朝一向求賢若渴,此子應可堪重用。」方城主頭也不回,面色凝重的說道。

話音剛落,其身後人影便隨即消失。 流雲一行人出得城主府,重新購置了馬匹,花費半天時間買了些常用物事,隨後不緊不慢的向著城向走去。

從手中地圖上看,從驚風城出發,只需再行前行十多天時間,就會再次見到另一座名為「落沙城」的城鎮,雖然路途不遠,但途中山林無數,道路崎嶇而險峻。

而這一路之中,最為麻煩的不是路況如何,而是在這無數群山之中,有著數不清的由靈修組成的山賊團伙,專門打劫過路客商,偶有藝高膽大之輩,甚至會做出打劫官運之事來。

流雲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煩悶,自己這才剛剛進入驚風城便攪起了這番風雨,若是這一路過去,卻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來。

長長吐了口氣,流雲朝著馬臀重重一拍,大喝一聲道:「兄弟們,這一路可有些精彩,出發啦!」

其餘人雖然不知流云為何突然有此一說,但都沒有開口詢問,相視一笑,也揚鞭追了上去。

而在流雲一行剛剛遠行片刻,一道飄忽的身影隨即出現,靜立在樹梢之上,身子仿若無骨一般,隨著迎風扭動的樹梢搖擺,如同毒蛇一般的雙瞳自漆黑的面具之後閃爍著森森的寒光。

只見這道身影隨手一揮,轉眼間數十道人影隨之出現,轉瞬間便隱入叢叢的密林之中消失不見。

這一行人,顯然是經過極為專業訓練的暗殺組織,但他們卻未發現,一旁近在咫尺的枝椏之上,一道虛幻的人影隨著枝葉擺動時隱時現,顯得極為詭異。

流雲眾人必竟少年心情,一路策馬狂奔,一溜煙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前方趕去,不時傳來陣陣歡笑之聲。

而作為一行人中唯一的女子,小月也的面若桃花,泛起一絲劇烈奔騰之後的紅潮,俏臉之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美目不時瞟上一眼隊例最前方的那道削瘦身形一眼。

「哈哈,大塊頭,別看你力氣大,可你屁股下的馬兒可就受苦了,你看,它都快被你給壓扁了!」

隗瑞回過頭來,笑眯眯的看著初七坐下不時噴著響鼻的馬匹道。

初七一臉憤懣的看著隗瑞,兩人這一路奔來,其間比試了數次,但最終都以初七落敗告終,面對著這一路而來的嘲諷,縱然以初七木訥老實的性子也是有些動怒。

「你莫得意,待我馬兒歇上一歇,等下一定贏你!」初七咧了咧嘴,再次說出這已不知說了幾遍的話道。

「哈哈,再歇也是白廢,馱你一個比之別人兩個還要重得多,馬兒哪裡吃得消!」

其實隗瑞這倒是實在話,光是初七背後那柄巨劍,就比之尋常靈修要重得多了,一般馬匹確實難以消受。

初七一時語塞,恨恨的看著隗瑞,嘴中突然發出一聲怪叫。

聽到初七這一怪叫,隗端坐下的馬匹頓如同著了魔一般的長嘶一聲,揚蹄直立起來,得意忘形的隗瑞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摔了個狗啃泥,形象很是狼狽,一時之間引得其餘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大塊頭,你。。你耍賴啊你,別以為能說兩句畜生話就了不起!」隗瑞咬牙站起身來,跳著腳對著初七大罵起來,同時心中暗自悔恨,怎麼忘了初七是名獸語者了呢!

初七好不容易扳回一局,那還不趁機追擊,早已一場馬鞭,只留下一道飛揚的塵土。

流雲看著打鬧的兩人,心中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輕鬆之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任由坐下馬匹揚蹄飛奔。

此時已是日落西山,夕陽的餘輝自天際斜斜的灑落下來,金黃透紅的陽光照得四周赤紅一片,好似火燒一般。

兩旁林間不時刮過陣陣已然熱力大失的微風,輕輕拂過眾人面頰,顯得格外的柔和舒適。

猛然間,流雲感到面頰傳來一絲涼意,這股涼意顯得格外突兀,使得流雲心神瞬間一凜,全身汗毛好似瞬間炸裂開來一般。

「殺氣!」

重生之盛世星途 流雲雙足發力,朝著馬鞍之上重重一踏,使得坐下馬匹身形一歪,嘶鳴一聲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流雲大喝一聲:「小心!」

話音剛落,十餘道黑幽幽的細如髮絲般的光華自流雲四面八方襲來,雖然無聲無息,但卻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近在咫尺。

「靈甲,凝!」

流雲低喝一聲,一道耀眼璀璨的晶光鎧甲瞬間著於身上。

「叮叮」數聲連響,原來這黑幽光華是一根根細若髮絲般的銀針。

這些銀針擊中流雲鎧甲之後並未掉落,反而高速旋轉,瞬間便刺入了鎧甲數寸,好在流雲靈力雄厚,鎧甲本身堅固不說,還極為厚實,是以這些銀針一時間之內並未穿透,與鎧甲拚命的僵持著。

「天魔觀想決!」

無數黑光自流雲體內湧現,瞬間浸透這些銀針,剎那間便已擊毀銀針之中那絲靈力,無聲無息的掉落下來。

而就在流雲預警中招瞬間,其餘十人也是四散開來,警惕的看向四周,呈合圍之勢將流雲護在了中間。

但入眼之處哪裡有半點人影,只有一陣陣枝葉摩挲發出的沙沙聲響。

但看不到卻不表示流雲便沒了辦法,只有束手就擒的命了。

只見流雲精神波動如同翻湧巨浪一般四面泛開,在晉入金丹境后,在心力加持之下,流雲精神力量已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而更為令流雲心喜的是,那第三十七道經脈的打通,不僅極大的強化了流雲的肉身,連其精神力量也是大幅增強,已能鋪開方圓數里範圍了。

在流雲精神力量的反饋之下,周遭無數死物活物盡數印入流雲腦海,一絲一縷盡皆清淅無比。

不經意間,流雲臉現一絲冷笑,指尖輕彈,一粒略感晦暗的光點自其指尖浮現,朝著某一方向掠去。

這粒光點剛出,那枝椏之間那絲陰影隨之輕輕浮動,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蕩漾開來,移到了光點所指軌跡之外。

但就在此時,這粒光點好似被人強行推動了一般,轉瞬強行改變了方向,朝一旁轟去。

「啪」的一聲輕響,好似氣泡破滅一般,一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只見這名黑衣人腳步踉蹌,應該是受了不輕的傷。

「嘿,好你個賊子,居然躲在這裡!」隗瑞大喝一聲,快速朝著就要逃跑的黑衣人追去。

「隗瑞小心!」流雲大喊一聲,與此同時手指連彈,數道光點再次迅速浮現,朝著隗瑞四周幾個方位掠去。

但流雲出手終究是慢了些,兩個黑影如同幽靈一般迅速出現在隗瑞身後,不到一尺長的彎勾劃出數道陰冷的寒光在隗瑞身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