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無奈地揉搓著發酸的肩膀,「因為今天約了朋友,所以就起了個大早,提前把日常訓練給做完了。」

張山不禁愣了一下。

由於這幾天臨近開學,師鎮又剛好外出,所以便只讓江一帆跟着他們做同樣的日常訓練。

每天8點鐘開始,11點結束,一共歷時三個鐘頭整。

可江一帆卻說他已經提前做完了?

現在離8點還差一點,如果往前倒推三個鐘頭,差不多就是5點。

而這小子從家裏趕來搜查局,通常都是騎半個小時的自行車,這就意味着…

他4點多鐘就起床了?

我勒個去,現在的年輕人,放暑假都不懂得偷懶的嗎???

「噝~」

正當張山還處於震驚當中的時候,盤踞在江一帆肩膀上的青銅蛇,卻是焦急地催促了一聲。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青銅蛇的頭上正頂着兩根鹿角模樣的飾品。

「它頭上的是啥?」

張山疑惑地問道。

「這個啊?我們待會兒要去參加漫展,所以我就給它做了個小飾品,COS小青龍。」

江一帆笑着摸了摸青銅蛇的腦袋,示意它稍安勿躁,「不好意思啊張哥,這小傢伙有點迫不及待了,我們先走了哈。」

「噝噝!」

():搞快點!爺今天必是全場最靚的仔!

漫展門口。

已經大排長龍的隊伍中,除了因為社恐而雙眼緊緊盯着手機的死宅外,還穿插著許多個盛裝打扮的二次元愛好者,以及部分人的妖靈。

「阿帆你終於來了!快點快點!不然再晚一點隊伍就更長了!」

穿着應援服、手持應援棒,臉上還沾了幾塊貼紙的金源寶,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拉着江一帆便往隊伍末端跑去。

雖然江一帆平時也有玩遊戲、看動漫,但在漫展這種地方,仍舊會因為自身的二次元濃度不夠而感到格格不入。

今天之所以會來參加這場漫展,主要還是恰逢金源寶生日,剛好又有個他喜歡了很久的網絡舞姬,會出席這場漫展的活動。

區區漫展而已!

在兄弟情義面前,完全大丈夫!

「話說,我還以為你會給你的石熊寶好好打扮打扮,然後整點花活兒的。」

排隊的過程中,江一帆看着懷裏抱了根竹子的石熊寶,不禁疑惑地問道。

二次元濃度不高的他,都給青銅蛇整了個『龍角』頭冠,沒理由身為資深死宅的金源寶會比他敷衍。

「怎麼沒整?只是你看不出來而已,我可是思考了好幾個晚上,順帶寫了好幾頁的文檔,才幫它弄好COS設定。」

金源寶一陣眉飛色舞,「設定背後的故事,還得從上古時期的部落大戰說起…」

「長話短說?」

「也行,我讓它COS的是蚩尤當年征戰天下時,所騎乘的那隻『食鐵獸』的後裔,但是隨着戰敗,為了不讓仇家發現它的血脈,只好不得已地偽裝自己的體毛顏色,凄慘地流落在外。這點從它那根竹子就可以看出來的。」

江一帆:???

就抱了一個破竹子,這誰他喵能看出來啊?

「你這啥眼神,該不會覺得我在瞎說吧?」

金源寶見江一帆不信,連忙招手對一位剛要排過來的路人問道:「兄弟,你知道這隻石熊寶COS的是什麼嗎?」

「知道啊,蚩尤當年征戰天下時所騎乘的那隻『食鐵獸』的後裔,但是隨着戰敗,為了不讓仇家發現它的血脈,只好不得已地偽裝自己的體毛顏色,凄慘地流落在外。」

江一帆:???

果然,二次元的世界不是他這種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但當江一帆真正進入到有妖靈參與的漫展廳后,卻是改變了先前的很多看法。

一隻只體內閃爍著流光的水母,整齊有序地以某種陣型在空中漂浮遊動。

從半空映射下來的奇光異彩,令人不禁產生一種置身宇宙星空的如夢似幻感。

【星空水母,D級幻系妖靈】

【外觀像是一隻巨大的透明水母,由於其體內的膠質會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光亮,所以使其看起來像是包含着一片璀璨的星空。

雖然星空水母的戰鬥能力很弱,但生命力卻是很頑強,在遇到危險時,可以將每條觸手都分裂成一個幼體,然後再短時間內發育成擁有着統一意志的成體。

這些分裂體通常存在一段時間后便會自行消散,不過本體的意識卻能夠在這段時間內,自由地在分裂體當中轉移,甚至將意識留在分裂體當中,使其成為新的本體。

由於其美麗的外表和特殊的能力,因此通常作為組織燈光秀的工作型妖靈。】

【星空水母無前置或進化形態】

「喵醬,我來啦!」

與呆愣在原地的江一帆相比,金源寶卻是習以為常地拉着他往宅舞區跑去。

但江一帆的餘光,卻是在會場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好像是…

林小萌?

。 「警告:你已經被真仙風千里鎖定,並對你使用了法則神通妖風劫,暫時切斷了你與雲華法印的聯繫,持續時間九秒,但也因此,風千里無法再使用任何神通妖術法寶,否則將打斷此狀態,並被雲華法印鎖定。」

「警告:由於風千里消耗了一份天地氣運,成功隱藏了他對你的敵意。」

「警告:由於風千里為現世生靈,雲華法印無法對其行蹤進行提前預警。」

「警告:風千里試圖對你圖謀不軌!」

……

「嘩啦!」

李肆的第三塊護身玉碎了,他拚命想傳送,拚命的想召喚雲華法印,卻完全沒有辦法,他和雲華法印之間彷彿隔了一道牆,明明可以感知,但就是不能激活。

否則的話,就算是真仙,在已經升級了八次,內部存儲了將近6000份天地氣運的雲華法印面前,也就是一拍死的下場。

只能說,大意了啊!

李肆萬萬沒想到,風千里會對他動手,更萬萬沒想到這個風千里不需要推演,都能知道他的準確位置。

才奔出百米之外,又來了,四周的空間就好像是流淌的黃沙,瞬間困住他,他什麼都做不了,眼睜睜的看着臉色陰沉的風千里一步跨過來,直接用爪子撕裂他的身體。

「嘩啦!」

第四塊護身玉碎了。

李肆成功脫困,又是百米,又被困住,而風千里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要爆炸了。

對此李肆也無奈,甚至想說一聲抱歉。

「嘩啦!」

第九塊了……

「嘩啦!」

第十五塊了……

而時間只剩下三秒,李肆很無辜的看着風千里,並希望用善良的眼神讓他放下屠刀,但風千里的眼神很瘋狂,也很絕望,看得出他在拚命的忍着,他應該想動用非常可怕的神通或者大殺器。

但很無奈,隨便他動用什麼神通,或者法寶靈寶的,一瞬間,那妖風劫的屏蔽效果就會失效,到時候大家就要來一場關於誰才是最快的快槍手比賽了。

很不幸,在李肆的地盤,只要他與雲華法印產生哪怕一絲的聯繫,哪怕他什麼也不做,都沒有什麼力量能夠比雲華法印更快的。

李肆明白這點,風千里比他更加明白。

所以他只能靠自己那無堅不摧的爪子,事實上這一雙爪子就算煉虛,大乘,也能輕易抓死,可惜,他遇到了護身玉。

而且還是非常正宗的,靈境宗的護身玉!

一種極度屈辱的感覺在蔓延。

為什麼啊!

為什麼啊?

特么的靈境子你個老硬幣為什麼要將護身玉送人?送一塊也就罷了,看現在這個樣子,這王八蛋身上至少有幾十塊!

這不應該的。

因為就算是在千年之前,靈境宗的護身玉都是修仙界之中最緊俏的護身法寶之一,得益於這個苟比宗門的苟比功法,這種護身玉最高可以抵擋法則神通的致命一擊。

靈境子,老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嘩啦!」

第十七塊了。

風千里眼中閃過一道極度痛苦之色,這是唯一的機會啊,至於說再補上一道妖風劫,不是不可以,但那要分目標是誰,只要有一絲空隙,那塊地契法印就能逆轉一切。

「罷了!」

在最後一秒,風千里果斷放棄了,整個人化作一縷青煙,一秒就橫跨三千里,第二秒就跑出六千里,然後,他就被李肆攔下了。

主要是被雲華法印攔下了,它完全化作實體,上面升騰著瑰麗的煙霞,煙霞之中清晰可見高山巍峨,大河滔滔,天地萬靈,皆在其中。

這是天地之力,不敢說囊括了整個天地的力量,十分之一還是有的。

除非不激活,否則只要激活,就這麼牛逼。

青煙一樣的風千里就像是一條毛毛蟲,給瞬間砸在大地上,儘管他渾身光芒四射,神紋浮現,五六種靈寶爆發靈光,但也只能在他身體上方几米處嗡鳴,根本飛不起來。

僅僅是一瞬間,風千里就被鎮壓得七竅流血。

一件比較弱的靈寶轟的一下就給碾碎。

李肆神情平靜的走到風千裏面前,蹲下。

「風千里,你這樣的真仙想殺我,我很費解。」

「但更讓我費解的是,你對我的了解程度,你連我日常修行的地方都能找得到,就好像你是我的老朋友一樣。」

「可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犯下一個這麼愚蠢的錯誤,你應該提前一秒離開的。」

「所以,你不是風千里,你是那隻大蒼蠅。」

「因為只有它才會這麼了解我,卻無法感應,我的地盤已經擴大到了方圓一萬里。」

「再見!」

李肆擺擺手,雲華法印轟然落下,塵歸塵,土歸土。

「斬殺真仙風千里,獲得3份紫色氣運,31份金色氣運。」

「獲得靈寶碎片×18.」

「鎮殺未知神魔的分身,獲得金色柴薪3000份.」

——

「窮得可憐啊!」

李肆為風千里默哀了一秒,毫無疑問,他與真正的風千里無仇無怨,對方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來弄死他。

所以必然是出了什麼變故。

「莫非是與昨晚的天變有關?另外,大蒼蠅明明附身控制了風千里,卻要這麼急匆匆的來送死,不然若是潛伏在暗中,待我離開雲華法印的控制區,一個小指頭就能按死我了。」

李肆快速思索著。

所以,要麼是大蒼蠅真的着急要弄死我。

要麼,就是附身操控風千里之事不能長久,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則過來莽一下。

真是后怕得不行啊,這種盤外招太犀利了,根本防不勝防。

李肆摸了摸身上還剩下的329塊護身玉,流下了緊張恐懼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