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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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這般問著自己,但卻沒有任何的答案。

或許在一起后,會比現在更遺憾也說不定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至少他們會留下很多美好的記憶,而不是像現在,慢慢的都是後悔。

「他的屍體呢?」臉上的淚已經乾涸,紅袖的模樣看上去很是平靜。

「應該是被丟入亂葬崗了。」龍君墨說這話時,臉色有些難看。

「是嗎?」可是在紅袖看來,確實再正常不過了,就憑他如此對待公孫靖,她就不會奢望他能厚葬了他。

「可否麻煩晉王爺帶我一同去把他的遺體帶回來安葬?」

她的聲音輕柔,竟讓他狠不下心去拒絕。

「等天黑以後吧,若是你不怕的話,可以跟本王一起去。」

「怕?死人有什麼好怕的?」紅袖慘淡的一笑,「想當初死在我手上的人也不少了。」

也就是因為這個,她才遲遲不願意接受公孫靖,覺得自己配不上。

如今想來,自己是何其的可笑。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休息,等天黑后,一起行動。」說完,龍君墨轉身走出屋。

而唐景煬也隨後跟了出來。

「她這情況?」龍君墨低聲詢問著,偷瞄著屋內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的擔憂。

畢竟是公孫靖生前唯一在乎的人,他說什麼都得護她周全。

聽到他的問題后,唐景煬卻是無奈的搖頭,「不好說啊,這心病需得心藥治,我也是無能為力。」

除非她自己能夠想通,否則任何藥物對她而言,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可是,她能想得通嗎?

唐景煬望著屋內,心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就在兩人都若有所思的時候,唐銘昊是一臉不爽的走了過來。

「我說晉王殿下,如今這人也已經給你救回來了,是不是可以恩准我們回北翟了?」

他那尖酸刻薄的語調,從知道唐沫兮生死未卜開始就沒有變過,而龍君墨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說來確實因為我的事,讓二哥和三哥在天傲多待了些許時日,實在是抱歉。」他的態度誠懇,可卻並未得到唐銘昊的諒解。

「知道抱歉就不該留我們,再怎麼我一個將軍,他一個太醫,我們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吐出的話依舊是得理不饒人。

唐景煬在一旁不免不些尷尬,其實這件事情也並非是龍君墨強求的,留下來也是自己的意願。

「二哥,差不多得了。」

「什麼叫差不多得了?要不是你小子,我至於在這邊受罪嗎?」唐銘昊的言語中透著滿滿的怨氣,用眼神夾了兩人一眼后,罵罵咧咧的回屋了。

看著他離開,唐景煬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伸手拍了拍龍君墨的肩膀,「別往心裡去,他這就是心疼小兮,拿你撒氣呢。」

「沒事,我明白的。」因為自知理虧,所以他也一直在忍讓。

「其實,二哥說的也沒錯。這邊的事既然都已經完了,你們也該啟程回北翟,免得你們皇帝龍顏大怒。」

「這點你大可放心,只要大哥回去了,我和二哥他不回去也沒事。」唐景煬笑著打趣。

但即便嘴上是這麼說的,其實歸心還是似箭的。

就這樣,唐景煬和唐銘昊整理自己的包裹,有什麼需要的都讓范寧去跑腿。

而龍君墨則帶著紅袖,在夜色的掩護下來到了亂葬崗。

在一堆的屍體中尋找公孫靖,還要忍受這裡的腐敗臭味,龍君墨的臉色著實有些難看。

「不勞王爺動手,我自己找吧。」看出了他的厭惡,紅袖也沒有強求,自己從懷中拿出手帕捂住口鼻,絲毫不嫌髒的去撥動面前的死屍。

而站在外圍的龍君墨也很聽話的沒有動手,只是微微抬高了手中的巡夜燈,為其照亮。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紅袖突然喊了一聲,「找到了。」

公孫靖的身上依舊穿著他最愛的官服,只不過如今的官服已經不在整潔如新,而是滿是血污。

「他走的一定很痛苦吧?」紅袖的手撫上他蒼白、冰冷的面頰。

即使已經死去,他的眉頭也依舊緊蹙著,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淚順著臉頰滑落,紅袖的眼中滿是悲切很心疼。

抓起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她唇瓣微動,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卻全部變成了嗚咽聲。

「他不會希望你掉眼淚的。」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龍君墨終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

公孫靖對紅袖用情到底有多深,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所以,他相信,若是他還活著,最見不得就是她落淚。

「我也不希望他死啊,可我不希望他就能活過來嗎?」紅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始終都盯著公孫靖,默默地流著淚,默默的傷著心。

龍君墨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自己勸了也沒有。

更何況,他根本不會勸人。

陰森森的亂葬崗,隱隱約約有哭聲響起,若非這地方偏僻,恐怕得嚇死不少人。

哭了一會的紅袖,似乎漸漸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她將躺在地上的公孫靖扶了起來,然後對著龍君墨說,「可否麻煩王爺將他扶到我的背上。」

「還是本王來吧。」他伸手要去碰公孫靖,卻被紅袖躲了過去。

「我想自己帶他回去。」她的眼神堅定,在這黑暗中泛著光亮。

拗不過她的龍君墨只好放棄,將公孫靖扶到她背上后,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扶著公孫靖的腰,跟著紅袖緩慢的走著。

他們沒有回之前的小院,而是來到一個龍君墨並不認識的河邊小築。

「這是我以前攢錢買下的,原想著若有一日,他娶妻了,我便一人來這裡過完下半輩子。」紅袖笑著,在龍君墨推開院前竹門後走了進去。

「只是,沒想到有一日,我能帶著他一起回來,雖然他已經看不見這裡的一切了。」

她說著,龍君墨的聽著。

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只是點上蠟燭后,將公孫靖的屍體從她的背上扶了下來,放在了床上。

「但我還是覺得很開心。」在床邊跪了下來,她的頭靠在公孫靖的手臂上,看著他蒼白的面頰,神情溫柔。

「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過於。。。」

他的話讓紅袖臉色一邊,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她打斷了,「此番真的是有勞王爺了,這時辰不早,我就不留您了。」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哦,對了。」在龍君墨走出屋,準備離開時,紅袖突然又說話了。

劉備的日常 「明日申時,我會將相爺安葬在後院,您可以來見他最後一眼。」

「好的。」他回答著。

可是從他的語氣中,紅袖卻聽不出他一定會來的意思。

「還有,我這邊有一份皇上害死相爺的證據,明日也一併交給王爺您。」她多加一個籌碼。

在看到龍君墨回頭看向她時的詫異,她便肯定了,他明日一定會來。

待龍君墨離開后,紅袖才緩緩站起身來,點燃了院內的用來照明的燈籠,然後開始生火燒水。

她想為他沐浴更衣,她想讓他走的時候乾乾淨淨的。

當紅袖忙完這一切,東邊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

她累的躺在他的身邊,頭靠在他已經僵硬的手臂之上,一隻手抱著他的腰。

即便他的身體現在已經沒有一絲的溫度,她還是嘴角微揚,幸福滿滿。

「靖,你知道嗎?」她低喃著,就像是在於他述說情話一般。

「第一次見你,你卻對我見死不救,我就恨不得一劍宰了你。可是曾想,後來的我,還真的刺了你一劍,差點就要了你的命呢。」她回憶起往事,笑容甜蜜。

可是,慢慢的,她神情又悲傷了起來,「第一次,有人願意為了我連命都不要,我真的很想不顧一切的去愛你,可最後我還是退縮了,我的身份、我的過去,沒有一點配得上你,我有什麼資格站在你的身邊?」說著說著,那淚珠就像是不要錢一般的滾落,止都止不住。

「如果我知道我們會是這樣的結果,我一定會拋開所有的顧慮去愛你。可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如果。」她的悲傷在這一刻終於是宣洩了出來。

整個身子因為哭泣劇烈顫抖著,而那個會給她擁抱、安慰她不要哭的人,卻始終直挺挺的躺著。

哭著哭著睡著的紅袖,在太陽高高掛起時,被透過窗戶照進來的刺眼陽光給弄醒了。

因為眼淚流的太多,此時的紅袖眼睛都是腫的。

她很艱難的睜開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氣,然後在公孫靖那蒼白的臉上落下一吻。

慢慢的下了床,推開門再關上,然後走到院內的一角,扛起鋤頭朝後院走去,她要親手為他刨一個坑。

約莫晌午時分,紅袖終於是滿意的收了手。

然後走到屋外,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床上的公孫靖后,她微微一笑,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后,便朝著大街的方向而去。

她先是去了藥店,買了點東西就出來了。

然後她直接拐進了小巷內,七拐八繞的找到了一家專門做棺材的小店。

「您這有現成的嗎?」紅袖的目光在停放棺材的屋內掃了一眼,然後定格在那一口相對而言比較大的楠木棺材之上。

「姑娘,我們家都是定做的,現成的沒有。」

「那口棺材,我要了。」就像是沒聽見老闆的話,紅袖直接從懷中掏出一袋子銀子,放在了一旁的棺材蓋上。

「這。。。」老闆顯得有些為難,但還是伸手將那袋銀子拿在了手上,打開一看后,他的眼睛頓時就直了,「姑娘是要送到哪裡?我這就安排夥計。」就連話鋒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您裝車吧,我給夥計指路。」紅袖的神情淡漠,完全沒將老闆的熱情放在眼裡。

半晌功夫,棺材已經牢牢綁在了馬車之上。

「姑娘,我們要往哪個方向?」棺材鋪的夥計是個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

第一次見到這般貌美的女子,他不免有些羞澀。

沒有去理會他那帶著愛慕的眼神,紅袖輕盈的一躍,落在了棺材頂上,然後玉指指向遠處,「前面河畔小築。」

可是,這半天都沒見這夥計來駕車。

紅袖回頭一看,這夥計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嘴角微揚,笑容有些傻。

「浪費時間。」紅袖眼神一冷,對著裡屋喊了一句,「老闆,換個夥計。」

這老闆一聽,跑出來一看。

直接就對著夥計的後腦勺就是一下,嘴裡罵罵咧咧的,「幹什麼呢?是不是不想要工錢了?快乾活。」

「對。。。對不起。」夥計連連道歉,然後麻溜的上了馬車,對著馬屁股就是一鞭子。

馬車晃晃悠悠的朝著河邊小築而去,而紅袖則是欣賞著沿途的風景,神情淡漠。

「姑娘是家中有人過世了嗎?」對她心生好感的夥計,躊躇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搭訕的話題。

可是,卻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夥計有些尷尬,但卻不想放棄,「那河邊小築好像長時間沒人住,姑娘是才搬來嗎?」

依舊得不到任何的回答,夥計不免有些氣餒。

眼見著目的地也快到了,他也便不再多言。

「麻煩幫我搬到後院。」紅袖從馬車上飛身而下,冷冷的囑咐著,卻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姑娘,家中可有人幫忙?」夥計的臉上明顯有些為難之色。

畢竟這一口棺材也不輕哪,他一個人可怎麼搬的動?

「沒有。」紅袖的回答乾脆利落。

夥計的臉色瞬間苦了下來,無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是將馬車從馬背上卸了下來,自己推著到了後院。

然後再一點一點吃力的將棺材放到了紅袖挖好的坑裡。

大功告成,夥計已經累的是氣喘吁吁,原想著去討杯水喝喝,可沒想到他剛開口說話,「姑娘。。。」

這邊就直接打斷了,「你回吧。」

冷冰冰的三個字,就連一句感謝都沒有。

夥計呆了呆,最後什麼都沒說,將推車重新綁好后,直接就離開了。

當然,這些小插曲完全不足以影響到紅袖。

她將棺材蓋打開,然後背起公孫靖將他放在棺材里。

再回到屋內,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再將從藥鋪買的葯倒在水裡。

舉起茶杯,仰頭毫不猶豫的全數喝下。

「靖,等我。」她微笑著走到後院,然後跳入棺材中,與他躺在了一起。

「你等等我,我這就來找你,下輩子我們再也不分開了。」說著,她緩緩閉上了眼,靜靜等著藥效的發作。 “謝錦環,你要做什麼?”孫雲不客氣的道。

謝錦環慢慢轉身,那張還算正常的臉,咧嘴一笑,趙淑幾人都後退了兩步,“看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君郡主也會怕。”她癲狂的笑着,那雙眼睛呆滯,又惡毒,且張狂,不顧一切般,似乎是已絕望想要與全世界同歸於盡。

“謝錦環,我警告你,別亂來。”謝錦環是謝家嫡長女,趙淑實不想與她有過節,如今新黨力量實在太弱,難與舊黨抗衡,能掙扎着那麼多年沒被舊黨掀翻,實乃新黨之人都是非常之人。

女人的事,於國事而言不過小事,但女人的事於家族而言,實乃大事,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女人的力量趙淑從未敢輕視過。

謝家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我說過,你會求我的。”謝錦環那雙彷彿要報復社會般的眼,看得趙淑心驚肉跳,這女人人格已扭曲,已着魔。

只是,不過一剎那,她便恢復如常,收放太自如,難怪還被允許出來參見百花宴,不對,她是故意被人放進來的。

思及此,趙淑瞬間變臉,示意小郭子等人,“謝家姐姐怕是乏了,還不將姐姐送回謝府!”

“郡主莫不是搞錯了吧,方纔郡主不在,謝姐姐才休息過,怎會乏呢?莫不是郡主腦子不正常?”楊夢嫺從迴廊那頭走過來,淺笑嫣然的立於謝錦環身側。

看到楊夢嫺,趙淑冷笑,“看來是楊姐姐也乏了,腦子都不清楚,去,送二位姐姐回府!”

“郡主難道也要把我等都送回府嗎?”孫瑩和衛雲舒相攜走過來,“六妹妹怎在此處?四姐遇刺,六妹妹難道不該去看一看?大家都是姐妹,平日裏四姐姐可是與你最親厚,莫要因了外人而疏遠至親!君子與君子以同道爲朋,小人與小人以同利爲朋,六妹妹莫要沾染了粗鄙之氣!”

孫瑩一來便擺足了姐姐的姿態,疾言厲色的說教,那語氣是足足的肯定,孫雲便是一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又趙淑乃一粗鄙之人,列以利當先之小人。

“呵。”趙淑輕笑,“口腹蜜劍者,轉眼如仇人,今兒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小人與小人以同利爲朋。”

“郡主怕是沒這樣的機會了。”楊夢嫺神祕一笑,與衛雲舒、孫瑩對視一眼,便相攜離去,孫瑩臨走前還不忘刻意對孫雲道:“六妹妹,四嬸還在府裏等你,你還是快歸家去吧

。”

孫雲早已將孫馬氏救了出來,只回以她冷笑。

趙淑本能的覺得哪裏有問題,但又不知哪裏出了問題。

然而,她很快便明白了,只見迴廊那邊走來好幾位閨秀,幾位閨秀一見到謝錦環等人在此處,立刻逃開,一副不願惹事的樣子。

謝錦環得意的笑道:“郡主,如何,我沒騙你吧,你會求我的。”

趙淑已知曉她要做什麼了,原來謝錦環纔是真正的殺手鐗,是導火線,且他們的首要目標也不是霍家!而是謝家!

“謝家沒了,你能得什麼好?”趙淑不能理解,一個沒了家族的女人,她的路恐怕只有黃泉路了,還能討得了什麼好?

“我只要報仇,報仇了就好。”謝錦環目光呆滯,臉都扭曲了,“如果不是你,我父祖父根本不可能和霍白川、顏時忍同流合污!如果不是你,孫家也不會退婚,我也便不會成爲不祥的寡婦!一切都是因爲你! 總裁哥哥好可怕:老公,饒了我! 我要毀了你,毀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