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兒望向傅雲的眼神頓時有些變化。

顧心玫聞言,頓時怒上心頭:“傅師弟,你編理由也編個靠譜點的吧?大家都知道一號園裏根本沒有第二片白果樹林,當然嘴巴長在你臉上,你想怎麼說都行,只是……你可有證據證明?“

“我現在就帶大家去看看吧。”

“果然沒有吧!“顧心玫猛的反應過來,”嗯?你說什麼?”

傅雲卻沒有搭理她,徑直朝外走去。

“哼!看你硬挺到什麼時候!”

顧心玫氣鼓鼓地跟了上去。

一花堂,一號園,一處偏僻的角落。

看到那一排彷彿是從地下鑽出來的白果樹時,衆人皆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顧心玫忍不住上去摸了摸樹幹,以確認這些是不是某種高級的幻術。

“這、這樹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

……… “這堂實踐課,傅雲獲得第一獎勵1000學分,顧心玫第二獎勵500學分,朱一鳴第三獎勵250學分,其餘弟子100學分。”

隨着柳月兒宣佈成績,傅雲在玄武宗的第一堂課塵埃落定。

不過,獲得第一的傅雲並沒有多少喜悅的心情。

他原本是想以自己催動聖光訣轉化的靈氣讓四顆種子快速成長爲大樹,但剛催熟好第二株,卻發現自己已然靈氣耗盡了。

最後,他不得已用了一瓶小悠給的營養液。

“一瓶營養液才換點學分,貌似做了虧本生意啊……”

“傅師弟,你在嘀咕什麼呢?”

傅雲猛的回神,看到柳月兒站在面前,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呃,柳師姐,我剛纔是說,第一堂課就得了這麼多學分,簡直賺翻了!”

如果讓師姐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恐怕今後就再也得不到學分了。

環顧周圍,庭院裏已是空無一人,弟子們顯是已經散去午膳休息了。

柳月兒突然湊近來,壓低聲音:“對了,那四棵白果樹是你種的吧?”

“啊師姐,你說啥呢?”傅雲眨巴着眼睛,裝傻充愣,“園子裏的靈植不都是你們負責的嘛。”

柳月兒定定地看着他的雙眼,似乎想從中挖掘出什麼祕密來。

不得不說,柳師姐這張清秀可人的臉蛋,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不過,此時的傅雲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他被盯得只覺得心中有些發毛,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許久,柳月兒退開一些距離,嘆氣道:“哎,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不過這幾棵樹可要收歸一花堂所有咯,至於補償嘛,之前借你的果實就不用還了。”

傅雲連忙點頭:“但聽師姐安排。”

反正就幾棵一品靈植而已,他本來就打算丟那兒了,現在還能衝抵債務,自然是最好不過。

生怕這位柳師姐再問什麼,傅雲趕緊藉口去吃午膳開溜了。

在就近的靈食館吃了碗量大料足的麻辣燙後,傅雲回到了別墅。

下午是自由修煉時間,不少記名弟子會選擇到藏書閣自習基礎知識,也有的選擇在屋內自行修煉,而傅雲則要好好休息一下。

上午折騰那幾棵樹已經將靈氣都用了個乾淨,也算是修煉過了。

走到別墅區附近,傅雲突然停下了腳步。

從別墅的方向似乎傳來靈氣猛烈激盪的感覺,動靜還不小。

難道是……有大佬在切磋?

這別墅區裏住的,不是宗主、副宗主就是長老級別的,就算是兩位長老,自己過去碰個瓷搭個訕的,說不定就被看中,塞過來幾本獨門祕笈,從此一鳴驚人成爲修真界的一顆新星了呢!

不少修真小說的劇情,不就是這樣的嘛!

傅雲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

於是,他放輕腳步,慢慢地朝着靈氣震盪的方向移動。

雖說是去碰瓷,那也不能一股腦地往上衝,得先觀察下對面的情況,制訂好詳盡的策略,纔能有的放矢、一擊必中。

走出一小段,傅雲突然覺得不太對頭。

誒,這條街巷怎麼有些熟悉?

昨天第一次來的時候,走的似乎就是這條路……

前方靈氣激盪之處,似乎也有些熟悉。

……那不就是我住的別墅嘛!

“我X!不會有是有人想打小聖的主意吧?”

傅雲立時腳下加力,朝着自家別墅的方向急衝過去。

一口氣跑到門口,隔着籬笆朝院子裏望去,他頓時呆住了。

只見寬敞的院子裏,小雷和小聖正使出渾身解數,激烈地戰在一起。

每次吸收海量靈氣的雷鳴木幼體樹幹已經長到五米來高,而聖靈榕較傅雲初次見它時已經小了一圈,不過兩相比較下來,體型依然有着近十倍的差距。

不過此時,被壓着打的居然是體型超模的聖靈榕。

只見雷鳴木的樹冠上方,耀眼的雷光幻化爲無數細長的電針,從四面八方向着聖靈榕龐大的樹幹各處刺去。

聖靈榕則竭力揮舞着它的無數枝條,似乎想盡力將電針抵擋下來,但每次抽中時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在這停頓的一瞬間便有無數電針被漏了過去,紮在它的樹幹枝葉上。

原本聖靈榕通體散發着翠綠欲滴的生命氣息,而此時遠看過去,渾身上下散溢着微微燒焦的氣息。

“住手!”傅雲連忙衝進去,衝着小雷喊道,“你是想把小聖給烤了?”

小雷斜了他一眼,一副“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的不屑神情:“不懂別亂說,我是讓它把體內富餘的靈氣釋放出來。”

傅雲頓時瞭然:“這就好比讓胖子運動減肥,一個道理是吧?”

“是這麼個意思。”

弄明白原委,傅雲鬆了口氣,不再管它們,徑直進屋去了。

走進屋內,正想坐下修煉,突然感到眼前一花。

再到定睛看時,便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了一片陌生的空間裏。

周圍是一大片方正開闊的靈田,裏面種着各種靈花靈草,在靈田外面的邊緣處,籠蓋着濃濃的白色氣霧。

雖說陌生,但看着卻似乎又有些熟悉,總感覺像是以前就來過似的。

傅雲不禁有些被自己的想法轉迷糊了。

非常逼婚:愛妻,拒嫁無效 自己以前來過,怎麼會不記得?

下一刻,一位身着洋裝的綠髮少女倏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傅雲被突然冒出來的少女嚇了一跳,飛快地退開一步,擺出一副防禦的架勢,警惕道:“你是誰?是你把我拉到這地方來的嗎?”

少女拍了拍腦袋:“誒誒,果然指望你自己恢復記憶是不行的了。”

說着,便信步走上前來,朝着傅雲面門單掌伸出。

“你、你要幹嘛?”

傅雲慌忙伸手格擋。

但他隨即驚恐地看到,自己的身手在少女面前彷彿全都變成了被放慢了數倍的慢鏡頭。

明明自己的手臂擡起來只要挪動個十幾釐米的距離,而少女的手臂伸過來至少相隔了超過一米的距離,但當少女溫潤的手掌按到自己額頭上時,自己的手臂竟然還沒有舉過胸口。

“嗡”的一下,傅雲感到腦袋一震,立時失去了知覺。 恍惚間,傅雲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夢裏的自己是在一個武者家族裏,地位似乎還不低,是家主的少爺。

自己在機緣巧合之下,擁有了一個系統,然而系統並沒有讓他變強,反倒是給了他一堆非戰鬥型的輔助技能。

身在睡夢中的傅雲並不知道,此時的他正身在一片閃爍着刺目紅光的空間裏,雙目緊閉,身體平躺懸浮着。

周圍的空間裏彷彿冒泡般,不斷浮現出一串串的字符,又飛快地消失不見。

字符的內容只有一條:“任務失敗!!!”

在他身側,小悠正怔怔地望着他。

她嘴角微動,以幾不可聞的聲音呢喃着:“傅雲,不管你去哪裏,我都會陪着你的。”

……

傅雲夢見自己在空間廣闊的靈田中徘徊,卻怎麼都找不到進來時的路了。

一着急,猛地睜開了眼睛。

伴隨着他從夢中醒來,周圍倏然響起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

一股難聞的臭味撲鼻而來。

傅雲立時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感覺右邊臉頰上似乎還有些黏糊糊的。

伸手一摸,一坨溼乎乎黃澄澄的東西立即沾到了手上。

這獨特的手感,立時令他爲之精神一振,定睛一看,立時瞪大了眼睛,險些叫出聲來。

手上粘着的,赫然是一坨屎!

彷彿夏天裏被澆了一盆冰水般,他腦海中原來殘存的睏意立即消散不見,渾身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了過來。

看了看周圍,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身在一處雞棚之中。

周圍十幾只渾身雪白的白羽雞正活蹦亂跳地四處轉悠,他手上的雞屎不知是哪隻留下的傑作。

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到這兒來了?

傅雲剛閃過這個念頭,忽然感覺渾身一顫,大量信息頓時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腦海。

這就是所謂的“灌頂”了。

很快,傅雲便知道了這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