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廈內,會議廳中,數名員工捧著手機,不斷的在溫喬直播間中捧場發言,偶爾送送免費的小禮物,點個小愛心,努力的活躍直播間氣氛。

他們聽見公司老闆的話,立即偷偷翻了個白眼。

分明是命令全公司的人都積極搶麥,搶到的人要立即把手機給他,要是公司里沒人能搶到,就扣除年終獎,導致公司內的所有員工都緊張萬分的盯著直播間不敢眨眼。

萬幸的是,年終獎在他們的努力之下,總算還是保住了。。 沈初雲站在原地,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然後對著沈承軒道:「不用了,我的錢夠用,謝謝爸爸。」

說完,她就轉身離去了。

看著沈初雲離去的背影,沈初心心下鬆了一口氣,嘴角的笑意再次勾起。

那果然是雲慧的東西,沈初雲剛剛連曲譜都說不出來,還要問什麼檯燈杯子,果然是個貧民窟來的野丫頭。

沈初雲回了自己的房間落了鎖。

沈初心拿了自己的稿子,是打算用那個去參加那個比賽?

她坐到了床上,腦海中努力回憶上輩子的事情。

最後,在想起白天校園裡面看見的那張臉,沈初雲終於想起來了。

上輩子,她因為心裡有陰影,一碰鋼琴就手抖,自然是無法參加比賽的。

而沈初心參加了比賽,然後和剛剛一樣,沈承軒答應給她買最好的鋼琴,但是靠自己實力的沈初心並沒有拿到多好的名次,別說冠軍了,前十都沒進去。

而她白天不小心撞到的那個男人,叫徐正卿,被主辦方邀請來參加這次鋼琴比賽的評委,這人少年成才,獲譽無數,被譽為最年輕的鋼琴大師,沈初雲聽過他做的曲子,和他的人一樣,彷彿能夠治癒人心。

她對他的臉不熟悉,但是他的曲子,卻在她的腦海中久久無法忘懷,一次又一次地治癒了她絕望的內心。

因為上輩子,她整日里躲在陰暗的房間內,不見陽光,聽音樂和看書的時間,是她唯一期待的事情。

沒想到這輩子才剛剛重生,就遇到了他……

「啊……應該要個簽名的!」回過神來的沈初雲哀嚎一聲,在床上不斷地打滾。

好不容易遇到本人,竟然沒認出來!

現在這個時候的徐正卿還沒真正地發光發熱,三年以後,想要見他本人,就真的難如登天了,好不容易遇到偶像竟然沒認出來,沈初雲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巴掌。

不過沈初心拿了自己的稿子,這事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呵……沈初心,你果然還是和上輩子一樣,一點都沒變。」沈初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中的光芒陰沉沉地。

她舒了一口氣,起身再度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陣才被人接通,裡面傳來一道極為清脆的女聲,聲音之中帶著難以置信,「初雲小姐?是你嗎?你竟然打電話給我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沒有在做夢。」對方的反應似乎早就在沈初雲的預料之中,她眼中劃過一絲無奈,「前段時間辛苦你了,自從媽媽生病以後,就一直在麻煩你們。」

「這怎麼會麻煩呢,太太有困難,我們都沒能幫上忙。」對方說著,話語裡面已經帶著哭腔。

沈初雲微微垂眸,「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公司現在怎麼樣了?」

「欠了一筆錢,前段時間變賣了一些東西,這幾天才剛剛還清,旗下的藝人走了一半,剩下的都是些沒什麼知名度的新人,初雲小姐,我們該怎麼辦啊,您要是再不管,我們真的……」

關門大吉了這四個字他沒敢說出口。

。 「哦~~對惡魔演奏的音樂感興趣……該說不愧是藝術家嗎?真是厲害。」

面對羅恩的誇讚,還未等阿馬德烏斯回應,瑪麗就率先說道:「什麼藝術家……他就是個音樂白痴,人類垃圾,只會對音階發情的一次元拜物主義者,真是的…那麼喜歡音符的話,乾脆變成樂器算了……」

「………嗯……怎麼說呢?儘管這話由我說出來有點奇怪,但是被你一番痛罵,總覺得內心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啊!」

阿馬德烏斯用着奇怪的語氣說道,他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種感覺是什麼。

「喂喂!兩位,不要秀恩愛了,太甜了,太耀眼了……」

梅莉輕笑一聲,整個人擺出一副起鬨的老流氓姿態。

正如梅莉所言,剛剛瑪麗與阿馬德烏斯之間的對話就像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隨後,梅莉戳了戳羅恩的肋骨,指了指阿馬德烏斯,說道:「羅恩,看……在平常意義上來說,他是跟你一個程度的爛人,不過要是仔細深究……你不但爛,還渣……」

面對梅莉彷彿喝大了般不知死活的話語,羅恩就是微笑着,緩緩摟住了梅莉的肩膀。

「誒?」

「不好意思,我們之間有些事情要商量。」羅恩微笑着說道,隨後對梅莉說道:「來,肘~跟我進小樹林……」

「誒?誒!!!恩哥不要啊!!!」

「額……」

眾人看着被羅恩拖入小樹林里的梅莉,表情有些奇怪。

「沒事,不用管他們,這是他們交流友誼的方式。」

奧爾加瑪麗很自然的向眾人解釋道。

「哦……」

大家很簡單點了點頭,隨後繼續交流。

「我叫做奧爾加瑪麗,是個…被羅恩,也就是剛剛那個男人拯救的亡魂,雖然我是從者…但是我能做到的並不多,還請多多關照。」

奧爾加瑪麗簡單的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羅恩嗎?感覺是個厲害的人呢!」

瑪麗輕輕摸著下巴,回憶著剛剛羅恩的姿態。

雖然不是從者,但是卻渾身散發着一種強大的感覺。

「嗯,羅恩先生很強的,很可靠,我們之前與另一個我戰鬥,多虧了羅恩先生,才能逃出生天。」

貞德連忙迎合道,之前戰鬥中,羅恩強大的姿態還在她的腦海,一個就能對抗五位強大的敵人,作為隊友,實在是安全感十足。

「阿呀呀……感覺的確是是個厲害的人物呢!」

阿馬德烏斯眼神則是不太對勁,並不是簡單的誇讚,而是有着忌憚的神色。

而瑪麗正像是由於偶像的狂熱粉絲般,抓着貞德的手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

「貞德小姐,我終於見到你了,我想要見你很久了,法蘭西的救國聖女……」

「那個……我不是什麼…聖女……」

貞德有些尷尬的推辭著。

「嗯,我覺得大家都知道你是這麼想的,不過你的生活方式是真切的,而結果如何,我們也很清楚……所以大家崇拜你,憧憬你……聖女,奧爾良奇迹……」

面對瑪麗那彷彿抹了蜜一樣甜的小嘴,連珠炮似連綿不斷的誇獎之語,貞德的俏臉上不禁被讚美而羞紅了臉。

她內心實在是不絕的自己有那麼了不起,對於這些誇讚,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雖然最後因為火刑,而導致那位「龍之魔女」的出現,瑪麗總是這樣,只能看到別人的優點,而看不到缺點。你說是吧?貞德小姐,你的人生出現了些許異常。」

阿馬德烏斯微笑着看着貞德,話語彷彿是在質問,又像是平常般的問候。

他又像是教育孩子的父母般,那樣對着瑪麗說道:「被稱為「完美聖人」以至於內心受到傷害的,並非是他人,而是貞德。聽好了瑪麗,你總是過度吹捧他人。偶爾的訓斥與否定對方,也是重要的。」

「這種事情……不要阿馬德烏斯你教訓我…我也知道……不對,你每天都在嘮叨這些事吧!變態……烏魯塞~~烏魯塞~~」

「額……嘛,總之你其實也做的到的吧!來吧!就用這種感覺來痛斥貞德吧!要更加迅猛,更加激烈,更加辛辣……把你能夠想到的缺點都說出來。」

阿馬德烏斯就像是教育新人音樂家一樣,要求對方竭盡所能的奏響音樂。

不會……現在他卻是讓瑪麗去罵人……也算不上罵人……應該是指責人。

「不,那是不可能的,阿馬德烏斯,雖然像你這樣的人渣全是缺點,但是貞德可沒有缺點的。」

瑪麗理所當然的說道,無論是阿馬德烏斯是全身缺點的人渣,還是貞德是沒有缺點的完人。

她都是認真的。

「……喂喂,你這可就是傷到我了,話說…你就那麼喜歡貞德嗎?」

阿馬德烏斯疑惑的問道。

「嗯……」瑪麗仔細思考了一下,整理了下語言,緩緩的說道:「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信仰,還有一絲歉意………嗯,大約一小勺歉意,是愚蠢王族對於聖女理所當然的罪惡感…」

瑪麗·安托瓦內特,隸屬哈布斯堡家族系譜的法國王后,十八世紀,路易十六的王后。

身為法國的王族,她對於曾經王族背信棄義拋棄貞德的行為感到愧疚。

也只有她這樣,天真純善的王族……才會愧疚了。

「瑪麗·安托瓦內特,你的話令我很高興。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我必須要與你坦白。」貞德的表情由嚴肅變得有些靦腆羞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並非是什麼聖女。」

聖女這個稱呼是在讓貞德不好意思,她實在是覺得自己擔任不起這個稱號。

「我只是為了自己所相信的事揮舞旗幟,其結果…就是自己的手被鮮血侵染……當然,我並不後悔,包括最後在異端審判中的彈劾,以及我的死亡……」

貞德的表情變得堅定,又彷彿帶着幾分哀傷,她繼續說道:「可是,為此流下的鮮血太多了,鄉下姑娘相信着自己的夢想,然而——」

貞德的語氣變得有些愧疚,自責。

「為了實現那個夢想,還要犧牲多少生命?直到那個時候,我甚至從未想像過……雖未感到後悔,但卻並未感到畏懼……那才是我最深的罪孽。」

戰場之上,若是戰士心中不抱着自己的信念,不畏懼生命,不懷着背負對方性命的覺悟,那麼戰場會化為地獄,而戰士則是地獄中的惡魔。

沒有信念,無法緊握武器,沒有背負對方性命的覺悟,不是膽小鬼,就是殺人魔。

當在戰場上前進,沒殺死一個敵人,那麼理應背負起這個敵人性命,背負對方的一切。

心中要感到沉重,要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因為為了自己的信念,已經為此毀掉了他人的信念。

而貞德沒有……

她當時沒有覺悟,或者說就沒有想到有覺悟……但她不是膽小鬼,也不是殺人魔……她只是遵從著主的旨意在執行,彷彿將自身至於更高地位上去俯視……

人為了達成目的,殺死豬狗牛羊,心中是不會有太長時間的負擔的……也許這個沒共鳴感,那麼……你還記得自己為了過關用了多少大英雄嗎?

當成為了從者的那一刻,她回過頭來,發現了自己的傲慢……看到了自己罪孽……

她依舊不後悔,但是有了覺悟……

所以…

「我被稱為聖女,僅僅是因為結果論而已,將區區小丫頭稱為聖女,我總覺得有些不妥。」

求推薦票!求收藏!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五章早說不就完了?

小二不敢怠慢,尤其是看到王生被常威拎起來了只顧著求饒,也只能帶著張揚上樓,同時給泡跑堂的使眼色,示意跑堂的趕緊去通知掌柜的。

夜市入口走來一群年輕人,隨著這些人的進入,本來熱鬧的夜市,瞬間消失了一半的熱情。

小販們的吆喝聲,小了三十多個分貝,哪怕是逛街購買東西的人也都紛紛停下腳步,假裝認真挑選物品,不敢抬頭,偶爾有人好奇的扭頭偷看,卻也被自己的同伴拉回去,小聲制止。

「不要找麻煩,小心挨揍。」

領頭的少年名叫張叨叨,是武昌府張府的二公子,今年十七歲的他是附近有名的紈絝,甚至是很多小販的噩夢。

此時他的身後還跟著其他幾個少爺,而在這五六個少爺身後,則是跟著多達三四十個家丁打手,他們不停的四下張望,發現什麼『有趣』的事兒馬上彙報給張叨叨。

「少爺,您看那個丫鬟,端得是有幾分姿色吶。」

張叨叨正看另外一個方向,順著下人所指方向看去,不由露出鄙夷的神色來。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這個丫頭上次不是問過了嗎?是我家姨丈的侄女,而且姿色平平,我張叨叨還看不上她。·

「少爺說的對,少爺說的對。」

說話間張叨叨來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面前。

「張少爺好。」

張叨叨點點頭,直接摘了兩個糖葫蘆下來,一口咬下去,酸的齜牙咧嘴。

「這混蛋的冰糖葫蘆還是這麼酸,給我打。」

「少爺啊,這山楂他就是酸的啊,我也沒辦法啊。」

身後的下人們可不管這個,直接衝上去便打。

「少爺上次就說你的太酸,讓你改一下,竟然不聽勸?打死你。」

「把少爺的話當耳旁風了?今兒有你好看。」

「少爺的話都敢不聽,好大的膽子。」

張叨叨將手裡的冰糖葫蘆丟在地上,看著下人們把小販打的滿地打滾,臉上露出揶揄的笑容。

「下次給我記住了,小爺我吃的冰糖葫蘆裡面要裹甜點,而不是山楂……,好了,停手吧,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下次再讓我遇到沒有甜點的冰糖葫蘆,就打斷他的腿,以後也不必賣什麼冰糖葫蘆了。」

說完張叨叨帶人往夜市裡走去,而小販則是不停的磕頭道謝。

「謝謝張少爺,謝謝張少爺,我一定改,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