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霄也不深究,他只是隨口一問,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

瞄了一眼不知道心中盤算着什麼心事的呂小妍:「做個交易如何?」

呂小妍收斂失神的心神,暗自緊張起來:「交易?」

「我帶你迴流雲派,你讓我參加那個所謂的蓮花會。」

呂小妍詫異:「你也想獲得三彩幽蓮?」

隨後秀眉緊縮,顯然不解:「但是此次參加之人必須是玄師修為,你不是已經突破玄將了嗎?」

林天霄淡淡回了一句:「這個你別管!至於能不能獲得什麼,也不用操心,那是我的事情。你是穩賺不賠,你就說行不行?」

呂小妍陷入了沉思,畢竟有這麼一個玄將高手陪同的話,順利回到流雲派問題不是很大,但是總覺得這個肖林還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關鍵又是這麼的無賴。

「穩賺不賠?只怕是是穩賠不賺吧!」

看他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是真的動起手來,還能手下留情?自己一個柔滴滴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難免他不會一時難耐不住對自己做出那齷齪行當,萬一一個不小心失了身子怎麼辦?

此時呂小妍倒是盤算的很多,越想心裏越慌,不知怎的臉色竟是有些羞紅,估計可能是想到了某些不堪的場面。似乎心中發虛抬頭不敢正視林天霄,弱弱地問了一句:「不行會怎麼樣?」

林天霄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不行的話,我就只能把你打暈了,然後綁了去流雲派!」

呂小妍:「……」

這什麼人啊!?

這也太無賴了吧!

呂小妍知道沒有辦法拒絕,與其被打暈了五花大綁不知道發生什麼,還……還不如清醒著好一點,即使他要那啥,最起來還能用眼神來個寧死不從,極其不情願地說了一句:「那還是行吧!」

呂小妍看起來強勢,但是其實骨子裏面還是有些逆來順受的性格的,畢竟她娘死的早,家裏有個好老爹,還有個好弟弟!

而且也是情勢所迫,她必須及時趕回去。

林天霄對呂小妍的態度還算滿意,便是開始盤算起來:「這一路得聽我的!」

呂小妍似乎已經認命了,眼前這個叫肖林的少年一旦霸道起來不會給她討教還價的機會,但是內心還是想爭取一下:「有拒絕的餘地嗎?」

林天霄在她身上打量著:「你說呢?」

呂小妍見到如此,身上很不自在,只能放棄。

林天霄看着遠處靜候他們的於萬山幾人:「他們你打算怎麼辦?」

「你不是說聽你的嗎?」

呦,這一次呂小妍上手倒是挺快啊!

不過這明顯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那人家的報酬你打算不給了?」

「內門弟子的名額可以,但是三彩幽蓮我說了不算。」

林天霄:「……」

原來這呂小妍也打算玩一招空手套白狼的戲碼。

隨後再不猶豫,走向了於萬山等人,呂小妍跟着他身後不遠處。

於萬山立刻就是小心上前,生怕再次怠慢了。

對着於萬山實話實說:「於鏢頭,接下來我打算帶她單獨上路。」

於萬山有些不知所措:「這……」

知道林天霄不會騙他,但是還是望向林天霄身後的呂小妍,徵求她的意見。

呂小妍對她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於萬山便是不多說什麼,畢竟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前去流雲派的反而成為累贅。

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又是回不去了!

不過也無妨,老命還在,以後還有的機會。

他不着急,可是有人着急了,便是秦朵,對着林天霄說了句抱歉,就是拉着於萬山走遠幾步,小心嘀咕起來,一番好說。說的於萬山有些為難:「你這婆娘,這個時候你這讓我如何開口……」

「你要是拉不下老臉,就我來說…!」

而呂小妍大概能猜出他們說的什麼,見得於萬山他們過來便是主動開口:「進入流雲派的名額可以給三個,但是三彩幽蓮不受我的掌控。」

說着丟了一枚戒指給於萬山:「這枚戒指算是一點補償。」

說完也不等於萬山的回答,走遠了幾步,不再看他們。

於萬山看着手中的戒指惶恐不安,連忙行禮:「小姐,屬下為小姐做事不圖這些……」

林天霄在一旁藉機出言:「於鏢頭,收下吧。她不在乎這些東西,算是給死去的兄弟一點補償吧。」

於萬山又是看了看只留個背影給他的呂小妍,也只能如此。

而此時秦朵在一旁一直對於萬山使眼色,但是於萬山置若罔聞。

秦朵最終還是熬不過,率性出口:「肖林小哥,既然呂小姐說進入流雲派的名額還是有的,那能不能麻煩小哥把青檀帶了去。一路上端茶倒水的也有個照應。」

於萬山本想制止,被秦朵瞪了一眼,愣是沒敢吱聲。

林天霄本來打算只是和呂小妍兩人離開的。畢竟呂小妍和於萬山他們有糾葛,而林天霄並沒有。此前是因為情況特殊,才帶於青檀一起,現在他已經救下了於萬山他們,所以也就沒有了再帶的理由。

但是畢竟他要帶着呂小妍離開,雖說她欠他們的東西輪不到他來還,但是此時既然這秦朵說了,帶上便帶上吧,反正對於他們行程影響不大。

而且現在呂小妍重傷在身,一個女孩子家的總不能他一個大老爺們的前後伺候着。他是不在意,本着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真理,什麼事情干不出來?

但是呂小妍呢?

「好吧」

秦朵聽得林天霄的答覆滿臉歡喜,都快笑出了花,要是此地沒有外人,估計得在林天霄臉上重重親一口了。

連忙把一臉幽怨的於青檀拉到旁邊小聲交代。

隨即一男兩女,外加一條噬月靈狼,便是告別了幾人,離開了此地,朝流雲派出發。

而於萬山他們留下來將這山谷中的屍首處理掉。

於萬山看了早已沒有了身影的方向,滿臉的擔憂:「你這婆娘讓青檀單獨跟了去,不怕吃了虧?」

而秦朵則完全不同:「吃了虧才好,這樣一來這事就成了!」

於萬山沒好氣道:「有你這樣做娘的?」

秦朵嗤之以鼻:「你懂什麼,正因為我是做娘的,所以我才更着急,更上心。」

不過還是有些擔心:「就怕青檀死腦筋,這虧不容易吃。」

於萬山嘆了口氣,哪有這樣的事情經過嘛:「死皮賴臉的,也不嫌丟人。」

秦朵確卻是毫不在意:「死皮賴臉要是能行,那倒好了,就怕……」

說到這裏,秦朵好似換了一個人:「你於萬山能耐啊,還好意思埋汰起我來了。回去趕緊給老娘說清楚,還有什麼事情隱瞞老娘的。」

嘴上說着,手上毫不客氣便是擰起了於萬山的耳朵,轉了至少一百八度,至於有沒有三百六,這個只有當事人能夠體會了。

李曉和馬力兩人忙活着手上的事情,看着於鏢頭和秦朵,同時搖頭嘆了口氣:「回去以後,鏢頭又是要把好不容易收起來的祖傳搓衣板拿出來了!」

。 日本兵是戴着鋼盔的,主要是為了防子彈,讓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竟然防到了拳頭。他的腦袋也多虧了這鋼盔,否則,是不是腦袋會縮進脖腔里很難說,或者是像砸西瓜一樣,被砸成個西巴爛,這也極有可能。

在吳凡宇這一重拳之下,日本兵只覺得頭頂上挨了一個天雷,轟的一聲,震聾發潰,耳鳴目眩,如同得了腦震蕩,渾然失取知覺。

這種知覺不是身體不能動彈,手腳冰涼,口流涎水,話都說不出,而是腦子亂了,不能自主,想不起來要幹什麼,還可能是一時的失憶。

日本兵沒倒,但手裏的槍卻停了下來。

這就足夠了,停下來,就不能刺中老劉。

刺刀尖距老劉不到半尺,或者比這還要近些。

這一次老劉是抱着必死決心,就算是刺刀捅向他身體,他也要把菜刀砍到日本兵的腦袋上,死也要砍死這個日本兵,讓他跟着陪葬。

明顯看的出,老劉拼了,拼着一死,也要讓這日本兵以命抵命。

老劉是完全不顧一切,眼看就要衝到跟前,日本兵的刺刀好像就要捅進自己身體,但他也沒有停止,繼續向前沖,全是一付不想活的樣子。

然而,老劉沒有住下,日本人行進的腳步和伸出的長槍卻停下了。這時的日本兵身體跟打擺子一樣,不停地顫抖,刺刀不再平直,竟然慢慢地耷拉下來,失去平衡也沒了動力。

只這一會功夫,老劉殺鬼子竟殺出了經驗,他不再怕日本兵,也不怕槍,看見出現在眼前的刺刀后,先是用菜刀一撥,將刀尖撥向一邊,隨後便挺身,衝到了日本兵跟前,二話不說,掄刀便砍。

如果由著老劉隨意地砍,日本兵不還手的話,沒準,他就真的被老劉給砍死了。

吳凡宇本想着要喊老劉別弄死了,留個活口什麼的。

可是,他的話還是晚了,一半是遲疑,一半是放縱。

其實,就是吳凡宇喊了,不讓老劉殺死日本兵,老劉也不會聽,這時的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老劉殺鬼子殺紅了眼,哪還管這日本人是死是活,就是死的他還想砍上幾刀,何況這是大活人,殺起來,那才解氣。

只聽「砰」的一聲,劉老這一刀同樣砍在了日本兵的腦袋上。

這日本兵也真夠吉幸運,應該送給他一個吉祥符。

目前為止,這日本兵的腦袋上不但受了吳凡宇一個鐵拳,現在又挨了老劉狠狠一菜刀。兩次打擊之下,他竟然沒死,還活着,這還不是走運。

人是沒死,還喘著粗氣,但細看之下,似乎覺得他有點傻,主要原因分不出東南西北,看人都有點上花,更看不出活色(shai)。

在老劉砍完這重重一刀之後,日本兵終於把手裏的槍撒手,扔在了地上。其實,即使他不撒手,也沒辦法,兩手已經不聽大腦支配,想什麼不想什麼,跟槍沒關係。因為他抓不住槍,只能是撒手。

接下來,就看到這日本兵把兩隻空手都舉到了頭頂,狠命地去抓腦袋。但是,頭上有鋼盔,手怎麼能碰的到。

通常情況下,人的耳朵被震,首當其衝的,自然而然地會用手去捂。這是最自然不過。眼下,這個日本兵便是如此,他不僅要捂耳朵,還想捂腦袋。還是那個原因,有鋼盔擋着,他捂不到,儘管耳朵嗡嗡地響。

日本兵很難受,臉上開始有痛苦表情。如此狀況下,他自然會把責任全都歸到鋼盔上。如果沒有他也不會有共震,沒有共震,怎麼會被震成這樣,一點不能自主。

在外人眼裏,看的出,這日本兵像瘋了,因為他兩手胡亂抓,有點發狂。這也怪不得他,中了瘋的人基本如此,失去理智。

隨之,日本兵還真的摘下了鋼盔,像是鬼神附體,逼着他露出弱點,故意讓老劉報仇一般。

腦袋不是石頭,不會比鐵還要硬。這番一露,危險的很。腦袋上正有一把菜刀出沒,這一露出,危機自然便到。

此時,吳風宇也有點納悶,沒想到這日本兵社么能著打。一拳一刀這后竟然還能站着,竟然沒有死。

吳凡宇並不想讓這日本兵馬上死掉,他還有自己的想法,想從日本兵嘴裏問出點事情來。畢竟這小山村消息閉塞,外界的很多事情他們都不知。最想要了解的,便是為什麼中國遠征軍會在緬甸敗,為什麼被日本軍隊給趕回了中國,而且,這些日晒人還不依不饒地跟了來。一共來了多少日本軍隊,他人駐在哪!

吳凡宇在前世的歷史書上看見過這段歷史。現在,他想要親自弄明白。來都來了,總要不虛此行的好,那就是眼見為實,而聽為虛。歷史是人寫出來的,真實與否,全靠寫書人的良心。

他知道在這段歷史中,中國和世界發生了什麼,但細節上還有些無法弄清,莫明其妙的東西更是如此。

他還想通過日本兵之口,了解一下現實狀況。日本人到了哪,來了多少人,在什麼地方紮營等等。只有把這些情況都了解了,才可以為接下來的情況做打算。還想估算一下,日本人再次來這個山村的可能性有多大,這裏的村民會不會有危險。

這樣一來,活下來的日本兵便成了大問題。

是殺了還是放了。如果留着,怎麼養活他,如果殺了,會不會違反聯合國憲章,不讓殺俘虜那一說。

即使沒有這憲章,從人道主義而言,他也不會幹殺俘這件事,即使再惡的魔鬼,在他投降之後,也沒理由殺他。

吳凡宇剛有了這個想法,正在考慮之即,卻發現老劉根本由得任何人多想,他再次出手了,一次比一次猛。

現在,就是吳凡宇出言制止,也還是晚了,老劉的刀已經砍在了日本兵的腦袋上。就是剛才說過的,這一刀砍在了鋼盔上。

連吳凡宇都在想,這日本兵命不該絕。

如果老劉不是砍鋼盔,而是砍脖子,或其他什麼地方,情形大不一樣,這日本兵不死也是重傷。

誰承想,老劉不動腦筯,繼續朝着腦袋上砍,也沒細想想,腦袋上有什麼東西隔着。

老劉的魯莽,竟然讓吳凡宇有些寬心,不再擔心這日本兵立馬會死。因為他想到,接下來,老劉還會不斷地砍日本兵的腦袋。

愚人便有愚心,一種寧折不彎,一條道走到黑,通往直前的精神,但就不會轉彎。此時的老劉估計就成了這樣的人。

然而,巧就巧在有人配合。不怕你想不到,但卻有人主動送上門,打開了你的思路。說明這個人才是蠢人,甚至蠢到了家。

就在這時,暈頭轉向的這個日本兵,竟然主動摘下了鋼盔。

看到日本兵的所做所為,吳凡宇也是不理解。如果日本兵去拾地上的槍,他可能要出手,那是擔心老劉危險,但卻不是,這日本兵沒有去檢槍,而是主動摘下鋼盔。看樣子,這是一個主動投降的表現。

老劉可不管日本人是投降,還是要干別的。他只要堅持下去,那就是砍死這日本兵,絕不讓看到明天的太陽。

緊接着老劉再一次揮着菜刀,照着日本兵的腦袋再次揮下。從這一點上看,老劉殺日本兵的決心以下,即使有千難萬險,他也要勇往直前。

老劉年紀大了,如果再年輕一些,他可能會跳起來,狠狠地,凌空而下地砍下這第二刀。

第一刀沒砍死你,第二刀絕不留情。可見老劉下了狠勁,隨着刀鋒而落,嘴裏嚷着,跟那電影中周星馳的台詞一樣,我砍,我砍,我砍。

看樣子,電影里的台詞早就出於才劉之口,只不過被後人延習而用。

兩刀都砍在了鋼盔上,效果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