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平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嘴裡一邊嘟囔道。

「開好車當然了不起了!怎麼了小妞,要不要上本少的賓士上面試試?保准你爽到天上去,以後再也不願意坐那輛破皮卡!真是人爛車也爛,人沒本事,這輩子最多也就是開個皮卡。不過說起來,窮吊絲也算是有車了,不用天天擠公交騎電動車了,對不對呀常明登?」

說話的是一個和常明登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身上一身的范思哲,愛馬仕的腰帶頭十分顯眼,手裡轉著賓士的車鑰匙,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斜著眼對常明登道。

「苑青峰,我們之間的事以後再說,今天我和朋友一起來吃飯,你最好別煩我們!」

常明登對那個年輕人吼了一聲,然後拉著我們就要進燒烤街。

這兩人很顯然是認識的,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有什麼過節,怪不得這個叫苑青峰的故意把車子開得離我們這麼近才停下來,原來是存心要找常明登的麻煩。

李麗平似乎有些不忿,但是常明登停聲對她說了句什麼,李麗平鼓著嘴和他向街里走去,我們幾個也跟在他們的後面。

可是我們不想和對方糾纏,那個苑青峰卻並不想放過我們,只見他幾步便趕到了常明登的前面,攔住我們的去路,彎腰看著常明登,臉上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李直和王爺爺,低聲對常明登道:「姓常的,你和朋友一起來吃飯?這兩個美女也就算了,難道後面那兩個東西也是你的朋友?玄門弟子,什麼時候竟然和那些髒東西做朋友了?」

他嘴裡說的髒東西當然就是指的李直和王爺爺了,我聽到他的話,只覺得一股火從身體里「騰」地一下竄了起來,連想也沒有想,一腳便向苑青峰的腿上踹了下去。

可是我的腿才抬起來,苑青峰的手一抄便抓住了我的腳脖子,雙眼看著我,眼裡是猥褻的眼神,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沖我賤笑道:「嗯?好辣的妹子,這是一言不和就動手呀?不過我喜歡,我就喜歡喝最烈的酒,開最快的車,上最野的女人!妹子你叫什麼? 快穿之我家娘子是上神 我要定你了!」 要定我了?憑你也配?

我剛想開口大罵,我旁邊的李直開口了:「放開她!」

「嘖嘖,世道變了嗎?連這些鬼東西也學會英雄救美了?靠,難道說天下無人了?這些髒東西不但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在活人的地界,還敢沖老子大吼大叫?我偏不放手,你敢咬我?」

苑青峰的臉上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雖然因為旁邊都是來往的人流,他不敢太過大聲,怕我們交談的內容被那些普通人聽到,但是說話的內容和口氣卻是十分囂張。

一邊說著,他還故意用力拉了一下,我一隻腳站立不穩,便向他撲了過去,而他空著的手卻是在我的腿上摸著,很顯然是想要故意激怒常明登和李直。

說實話,苑青峰這個人長得還算可以,雖然沒有李直和李正看起來那麼帥,但是比常明登看起來要好看一些,只是他的臉上老是帶著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讓人看了很不順眼。

他的手摸在我的腿上,我感覺自己就好像被一頭豬給拱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左手抓住李麗平,免得自己摔倒,右手順手就從李麗平的身上拔下了她的那把短木劍,向苑青峰的兩腿之間扎了下去。

這樣的王八蛋,留著也是禍害,不如直接把他的兒女根給斷了,免得他到處招惹別人。

當然了,我也知道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可是既然和常明登認識,而且常明登似乎還對他有些忌憚,應該也有兩把刷子,絕對不可能被我這麼輕鬆地就把他的小雞雞給切下來。

果然,苑青峰的兩條腿扭了一下,我的短木劍眼看就要刺中他那裡,可是卻好像刺到了一塊滑溜溜的石頭上一樣,我只覺得手腕一擰,短木劍便從他的腿旁滑過了,根本就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害。

本來李直和王爺爺看著苑青峰的雙眼裡充滿了不屑,看到他露了這一手,臉上卻是同時露出了一片驚色,對視了一眼,似乎這個苑青峰很不好對付。

苑青峰又伸手把我的腿向他的懷裡一帶,我和李麗平畢竟只是普通女孩子,兩個差點被他一下給拉倒,他的一隻手已經掐在了我的大腿上,又是用手指捏了一下,嘴裡的話更是不堪入耳了。

「嘖嘖,挺有彈性的,雖然穿著衣服,但是我也能想像這裡面的一雙腿一定是堅實緊繃,這腿要是架起來,一定美不勝收。小美女,你弄得我心裡有些痒痒了,現在就上車去玩玩吧?」

嘴裡說著,這個王八蛋的雙眼裡竟然露出了一種讓人看了十分不舒服的光芒,我只瞥了一眼,便覺得自己的心「呯呯」狂跳起來,忙把頭轉向一邊。

而李麗平看了苑青峰一下,雙眼就好像被粘到了他的臉上一樣,竟然無法移開了,本來扶著我的手鬆開,不由自主地向苑青峰走了過去。

「苑青峰,你要是敢動她們,我保證你這輩子都會寢食不安!」

常明登沖苑青峰大聲叫道,伸手抓住李麗平的胳臂,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蓋湊到了李麗平的鼻子下面,李麗平嗅了一下,打了一個噴嚏,搖搖自己的腦袋,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問道:「我剛才怎麼了?」

李直在旁邊冷哼一聲道:「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你學了幻門的那些微末手段。我數三聲,如果你不鬆開手,你這隻手就廢了!」

說完李直伸手抓住我的胳臂,向前一步擋在我的身前,右手緩緩舉了起來,掌心裡隱隱有一股黑煙繚繞。

「不就是那東西?我看你敢在這裡動手不,只要你敢動用身上的陰氣,老子馬上就打得你魂飛魄散!一……」

苑青峰並沒有被李直嚇到,一隻手還是緊緊抓著我的腿,另外一隻手從身上拿出了一個東西,卻是一塊鐵牌子。

鐵牌子有半個手掌大小,看起來黑乎乎的,上面生滿了銹,就好像剛從地下挖出來一樣,甚至還有一些深褐色泥土一樣的粘著物,很不起眼。

可是常明登、李直和王爺爺看到那個塊牌子都是臉色一變,不過李直也並沒有因為苑青峰拿出傢伙而退縮,抬手一掌就向苑青峰拍了下去。

就在李直出手的那一刻,我聽到從苑青峰的車子里來了一聲輕「咦」,聽聲音似乎是一個女人,不過年紀應該不小了。

苑青峰的嘴角向上一牽,冷笑一聲,手裡的鐵牌便向李直的手掌迎了上來,臉上卻是一片得意,似乎篤定這一下一定會傷到李直一樣。

雙方的動作都很快,幾乎是瞬間便接觸到了一起,不知道什麼原因,我的視線似乎變得比平常要清楚了很多,就在那麼短的時間裡,竟然看清苑青峰手上的那塊鐵牌上有一副八卦圖,而且此時那些線條上竟然隱隱有金光閃動。

剛才李直提到苑青峰會什麼幻門的手段,聽起來他應該也是修道者,我心中擔心李直會被他的那塊鐵牌傷到,沖李直叫道:「小心!」一咬牙,手裡的短木劍再次刺向苑青峰,被他抓住的腿同時也狠狠蹬了出去。

李直並沒有因為我的提醒而收回自己的手掌,「啪」地一聲輕響,他一掌拍在了苑青峰的鐵牌上,「哧」地一聲,他的手上冒起來股白煙,嘴裡發出一聲悶哼,退後了三步,被王爺爺和常明登伸手扶住。

很顯然,只是接觸了不到一秒的時間,李直還是被那塊鐵牌傷到了,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似乎十分痛苦。

而苑青峰也好不到哪裡去,手指一松,手裡的鐵牌掉到了地上,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身體劇烈搖晃,雙腿彎了一下,似乎就要支撐不住坐到地上,不過最後還是挺住了。

與此同時,我的腿「撲」一聲踹在了苑青峰的胸前,卻感覺就好像踢在了石頭上一樣,他沒有什麼反應,我卻被彈了出去,手裡的短木劍自然也落空了。

地上的鐵牌再次變得毫不起眼,似乎剛才我從上面看到的金光只是眼花一樣。

我轉身輕聲問李直:「你沒事吧?」

李直對我強自一笑,嘴裡道:「我沒事,只要我在,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對你不敬!」

好吧,我承認聽到李直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青峰,回來!」

這時,剛才的那個女聲又從苑青峰的車子里傳來,這次卻是多了一些冷峻色彩。 苑青峰剛才和李直鬥了一招,李直雖然好像受了一點傷,他也絕對不好受,心中似乎很不服氣,從地上把那塊鐵牌拾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還想向李直出手,聽到車裡的那個聲音,臉上露出不甘的表情,但是卻又不敢反抗,狠狠地瞪了李直一眼罵道:「好!今天我就饒過你一條狗命,別在外面讓我遇到你!」

李直卻是比他要優雅得多,輕輕把王爺爺和常明登推到一邊,微笑看著苑青峰,輕聲道:「我倒是很希望在外面遇到你呢!」

這樣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是比任何叫囂都要狠,苑青峰氣得張了張嘴,車裡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沒聽到我說什麼嗎?」

這一次,聲音卻是變得冰冷無比,只是聽到這句話,我便感覺好像有一股寒風吹進了自己的身體一樣。

苑青峰不敢再耽擱,忙不迭地鑽進了他的那輛賓士車,在車門打開的瞬間,我看到後排坐著一個女子,不過對方的頭轉向另外一邊,只能看到她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布帽,看不清相貌。

車門「呯」地一聲關上了,李直看也沒看那邊,對有些發獃的常明登道:「走吧,我有些餓了,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好吃的?」

聽到他的話,我和常明登、李麗平都感覺到很奇怪,他又不是活人,也會吃東西嗎?

燒烤街最多的當然就是燒烤了,現在雖然才是初春,但是路邊已經擺滿了桌椅,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桌旁大快朵頤,十分熱鬧。

木炭火上面放著成串的羊肉、蔬菜,羊油滴在上面冒出濃煙,整個燒烤街充斥著烤肉的香味,還有各種香料氣味,雖然有些嗆鼻子,但是卻也讓人食指大動。

王爺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嘆道:「真香!還是人間的煙火氣舒服,可惜我不能像以前那麼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了,現在只能吸收點食物的能量,少了食物入口,在嘴裡慢慢咀嚼品味的那種滿足感。唉,不得不說,做鬼和做人相比,還是少了太多樂趣了。」

和王爺爺見過幾次以後,李麗平一開始見他時的那種畏懼慢慢消失了,她也知道王爺爺很好相處,便笑嘻嘻地問道:「王爺爺,我聽若離說你活著的時候貪杯好酒,是真的嗎?對了,快給我們講講,做鬼是什麼感覺呀?怎麼吸收食物的能量?對了對了,若離說你當時是從懸崖上掉下來摔死的,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會摔死?」

李麗平雖然只是隨口問王爺爺這幾個問題,可是我一直也很想知道王爺爺到底是怎麼死的,便看向他,看他怎麼回答。

王爺爺打了個哈哈道:「這個,做鬼什麼感覺?寂寞空虛冷!至於怎麼吸收能量,那你們快點弄些好吃的來,爺爺給你們演示一下。」

他卻是並沒有回答李麗平自己是怎麼死的,我知道他不想讓我知道,也沒有多問。

找了一家生意最火爆的攤位,我和李麗平可勁點了很多最貴的東西,常明登在別邊看著老闆從冰櫃里拿出來一把把的東西,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很顯然肉疼的很,可是卻又不敢說出來,怕李麗平又拿腳踹他。

在老闆給我們烤串的時候,王爺爺便站在爐子前,不時用力吸一下,臉上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我注意到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只要王爺爺吸上那麼一下,從爐子上飄出來的煙便變得什麼氣味也沒有了,就好像被過濾過一樣。

等到老闆把東西上到桌上,王爺爺已經拍著自己的肚子道:「好了,爺爺吃飽了,你們快吃吧,這一頓可真過癮,幾天不用再去找小鬼填肚子了。麗平,這下你知道鬼是怎麼吃東西的了吧?」

「好吧,知道了,怪不得人家都說無事莫燒香,一定是因為香的煙會引來鬼吧?對了,李直你剛才為什麼不和王爺爺一起去吸煙?你不是說餓了嗎?」

李麗平看著李直好奇地問道。

我也是感到心中好奇,想知道李直怎麼回答,可是卻看到他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肉串,直接塞進了嘴裡用力嚼了起來。

「喂,那可是羊球,人家都說吃什麼補什麼的,你有那東西嗎?」李麗平這傢伙說話向來潑辣,沖李直大聲叫道。

這家攤位的生意本來就好,幾乎是桌挨掉,大家離得很近,李麗平的聲音又大,好幾個桌子的客人都向我們這邊看了過來,眼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看著李直。

李直把嘴裡的半拉羊球咽下去,瞥了一眼李麗平道:「我有沒有你不知道嗎?」

話音未落,便招來了李麗平的一拳,他卻是毫不在乎地繼續大吃。

鬼是不會吃東西的,可是李直卻比我們吃得還要多,我不禁感到奇怪,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們幾個吃得不亦樂乎,可是常明登的臉上卻是一直籠罩著淡淡的愁容,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心疼花錢,可是卻又看著不像。

無意當中一抬頭,我看一以遠遠的一張桌子邊上坐著幾個人,其他人的樣子看不清,可是正對著我們的那個正是苑青峰。

我心中不禁緊張起來,苑青峰那些人會在這裡,一定和我們有關,忙碰了碰李直,把那伙人指給他看。

李直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滿不在乎地道:「我早就看到那些傢伙了,跟蹤我們,不就是想對我們下手嗎?一會和他們過過招就是了!」

李直的話說得很輕鬆,似乎根本就不把苑青峰等人放在眼裡,可是我們卻是很擔心。

如果真的和對方動起手來,我們五個當中我和李麗平幾乎幫不上什麼忙,常明登的水平也有限,李直被我毀掉身體,似乎也沒有全部的實力,王爺爺能打過那些傢伙嗎?

那些傢伙的出現,搞得我們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除了李直,我們三個都吃得很少,然後急忙結了帳,便離開了燒烤攤。

我在心裡巴望著苑青峰他們沒有看到我們離開,可是車子才發動,那伙人便跟了出來,也上了車。 此時街上的行人少了一些,我們的車子在街上行駛著,能從車窗里清楚地看到後面遠遠跟著的那輛賓士。

雖然李麗平的車技很高,奈何開的只是一輛皮卡,而且這條街又是筆直的,我們根本就不可能甩下後面的車子。

常明登的神情有些緊張,向後看了一眼然後對李直道:「李直大哥,你快點和王爺爺離開吧,那些人跟著我們一定不懷好意!現在是在城裡,到處都有監控,他們不敢對我們幾個怎麼樣,可是你們兩位就不一樣了。」

李麗平一邊用力踩著油門,一邊氣哼哼地道:「他們那些王八蛋敢動我們,我一人一腳都把他們放倒!姐姐小時候也是學過女子自衛防身術的!」

沒有人接她的話,大家都知道她所謂的自衛防身術,對苑青峰那些人可是完全沒用。

李直卻是好整以睱地伸手從常明登的衣服兜里把他的煙斗拿了出來,在裡面按滿了煙葉,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對常明登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麗平不要急,慢慢開就行。」

李直的臉上一片從容,我們看到他的樣子,緊張的情緒竟然不由自主地沉靜了下來,李麗平鬆了松油門點頭道:「好吧,大不了打一架。」

煙圈從李直的嘴裡飄出來以後,並沒有散掉,反而轉著圈向車這個外面飄去。

李直突然伸手握緊了我的手,把我的手翻過來,和我十指相扣,掌心也緊緊貼到了一起。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摸我的小手?

我的心裡不由有些氣憤,又想起自己在小河崖村時對李直說過的話,如果以後他再碰我,手碰斷手,腳碰斷腳。

可是當時在寧德的墓里,他不但手腳都碰我了,連那裡也進到了我的身體里,我竟然忘了把它們都給切斷了。

想到這裡,我伸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嘴裡罵道:「壞蛋,你幹什麼?」

「噓,別說話!」李直對我輕聲道,雙眼微微閉了起來。

然後我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他的手心進入了我的身體,在我的全身運行了一圈以後,就進入了我的小肚子。

好吧,原來是我想多了,我還要為他想占我便宜呢……說起來,貌似我們兩個之間什麼事都做過了,他再拉我的手也算不得佔便宜了。

我忙也學著他的樣子閉上了眼睛,就在那一刻,我感覺到裝在兜里的漫涼玉璧上也同樣有一股冰冷的氣流進入了我的身體。

與此同時,這兩天又變得老實的鬼蚺也動了,從我的手腕上爬到了我的脖子里,然後順著我的頭髮向上游,腦袋貼在我頭頂的百會穴上。

然後便有一股氣流也順著我的頭頂進入了身體,不過和前面兩道不同,這道氣流並不是冰冷的,而是暖暖的很舒服。

三道氣流在我的小肚子里匯到一起,然後從我的眉心處飛了出去,很快就和車窗外的那個煙圈結合到了一起,向後面的那輛賓士車飄去。

我是閉著雙眼的,而且也沒有回頭,但是奇怪的是,我的眼前竟然可以看到煙圈飛到賓士車的車窗旁邊,然後從縫隙里鑽了進去。

此時煙圈已經變成了只有一寸多長的細條,顏色很淡,如果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

車了里一共四個人,除了苑青峰和那個戴著白帽子的女人,還有兩個一身練功服的男子,都是三十多歲,身上的肌肉隆起,顯得孔武有力。

苑青峰的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那輛皮卡,嘴裡不停地對開車的男子叫道:「加油呀!我靠,我們這麼好的車子,連那輛皮卡都追不上?開車的是個女人!你連女人也不如嗎?」

很顯然,這傢伙剛才吃了虧不甘心,想要快點追上我們找回場子。

我看著那兩個大漢心裡不由有些擔心,如果雙方真的鬧起來,只怕就這兩個我們就對付不了。

「嗯?青峰,你看看車裡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沒?」

這時,那個戴著白帽子的女人突然道。

她頭上的帽子是那種寬沿的,又刻意把帽沿拉得很低,我看不到她臉上的樣子。

「好敏銳的感知力!」

這時,我耳邊響起了李直的聲音,很顯然他也能看到聽到對方車子里的情況。

「哪有什麼東西?」

聽到女人的話,苑青峰敷衍地向周圍看了一眼回答道。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李直抓著我的手一抬,然後那道白煙突然像箭一樣向苑青峰射了過去,直奔他的面門。

這時苑青峰才發現白煙,嘴裡驚叫一聲,「刷」地一聲便從身上拔出了一把匕首,擋在自己的面前,與此同時,那個白帽女人的手也抬了起來,食中兩指夾向白煙。

「啪」地一聲,白煙射到了匕首上,竟然直接把它給射斷了,而隨後女人的手指也到了,夾在了白煙的尾部。

我心中不由大驚,那白煙只是李直從嘴裡吐出來的,想不到竟然這麼厲害,可是把鐵制的匕首也射斷。

被女人的手指那麼一夾,白煙便消失了四分之三,只有不一公分左右的一小段「撲」地一聲射在了苑青峰的腦門上,苑青峰一聲慘叫,全身就好像得了瘧疾一樣抖了起來。

苑青峰雖然有些可惡,可是畢竟是一個大活人,我不禁擔心起來,要是他被那一下弄死了,我不就成了殺人兇手了?

好在苑青峰的額頭上便沒有傷害,那點白煙似乎進入了他的腦袋,卻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麼外傷。

白帽女人的臉微微抬了一下,我看到兩片沒有一點血色的薄嘴唇輕輕分開,從嘴裡吐出了一句話:「馭氣?好手段!請閣下到城外五龍湖邊一敘可好?」

然後李直便鬆開了我的手,我也看不到賓士車內的情況了,李直問李麗平知道不知道五龍湖在什麼地方,讓她把車子開到那裡去。

五龍湖是一個人工水庫,幾十年建成的,也算是明川市的一處風景區,我們以前去玩過,李麗平自然知道地方,於是便點了點頭,車子直奔那裡而去。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的車子停在了五龍湖旁邊的一個小村子旁邊。

一路上苑青峰的賓士車都離我們不遠不近的,可是最後幾里路卻是一段很陡的長坡,他們慢慢就被我們落下了。

這一下常明登可牛逼了,得意地拍著皮卡的車頭對李麗平道:「怎麼樣?還嫌我的車孬,現在知道了吧?車子就好像男人一樣,要的是持久,堅挺,不是外表多好看。那些長得很帥,穿著打扮也很時尚的男人,大部分都是銀樣蠟槍頭,只有像哥這樣的男人,才最可靠!」

說這話的時候,常明登的臉都快仰到天上去了,卻沒有看到李麗平兩眼笑得彎成了月牙兒,拍著李直的肩膀道:「你的意思是說,李直就是你說的那種銀樣蠟槍頭嗎?」

常明登正跩呢,聽到李麗平的這句話,嚇得全身一哆嗦,雙手合什對李直道:「李直大哥,你可別聽麗平的,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算是借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說你不行呀。你最壯,你最猛,你外號金槍不倒,江湖上誰不知道你一夜十次郎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