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感覺壓力驟減,發出一道怒吼后,狠狠地將輪迴珠擊飛,緊接著九陽尺化作一道白芒,狠狠地戳向了張亮的胸口。

面對金瓶兒與李洵的夾擊,張亮似乎並不緊張,在九陽尺攻來的瞬間,右手掐訣,一道青光乍現,緊接著一副太極圖案出現在他身前,擋住了那把威力驚人的尺子。

「太極玄清道!」

李洵大驚失色,剛想要後撤的時候,卻被一道迴旋而來的金芒擊在了胸口,瞬間吐血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那道金芒,正是被九陽尺擊飛的輪迴珠,在張亮的控制下,迴旋而來,一舉重傷李洵,與此同時,陰陽鏡黑白鏡面翻轉,將紫芒刃逼退。

「變態的和尚!」

空中傳來一道低喃聲,金瓶兒似乎沒想到幾天時間不見,對方的道行竟然又精進了不少。

「阿彌陀佛,金施主如此厚愛,倒是讓貧僧有些消受不起!」

張亮神色平靜地打了一聲佛號,緊接著收起陰陽鏡,左手掐訣,右手結印,身上青、金兩色光芒閃動,身影瞬間臨近空中的金瓶兒,太極圖和佛印交織出現,壓向了對方。

「怪和尚,真是夠油嘴滑舌的…」

金瓶兒輕笑一聲,宛若銀鈴般的聲音散發著層層魅惑之意,顯然是動用了合歡派的『媚心之術』。

張亮默念佛門靜心咒,頓時清醒過來,太極圖案和佛印不斷逼近金瓶兒,驚起陣陣狂風。

「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怪和尚…..!」

金瓶兒冷哼一聲,掌心的紫芒刃發出刺目的光芒,狠狠地斬在了太極圖和佛印之上。

不過,以張亮如今的道行施展出的太極玄清道和大梵般若,豈是那麼容易抵擋的,金瓶兒的紫芒刃剛斬在上面,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來,讓她節節敗退。

「怪和尚,李洵那個臭小子要跑了!」

這時,金瓶兒突然輕喝一聲,指著不遠處的李洵說道。

「該死的魔教妖女!」

李洵正要逃走的身影猛然一頓,狠狠地啐了一聲,緊接著拚命馭起九陽尺,想要逃走。

「阿彌陀佛,施主慈悲,欲助貧僧成佛,豈能半途而廢!」張亮冷喝一聲,緊接著不再管空中的金瓶兒,控制著輪迴珠,化作一道金芒,瞬間臨近想要逃走的李洵,狠狠地擊在了他的胸口。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李洵的胸骨徹底碎裂,一大口鮮血噴出,夾雜著內臟,他也從半空中狠狠墜下,氣息微弱,宛若夜風中的一點燭光,漸漸熄滅。 這時,金瓶兒早已化作一道紫芒消失在夜空中。

「聲東擊西,果然還是金瓶兒用的最熟練…」

張亮看了一眼遠處的星空,隨後搖了搖頭,將目光落到了已經死去的李洵身上,對方雖然有些驕傲自大,但是道行的確頗深。

離開山丘之後,張亮回到了天水寨方向,遠遠看到天水廢寨方向一道藍芒劃過天際,隨後迅速消失不見。

「阿彌陀佛,自古情債最難還…」

張亮低聲喃喃了一句,稍後不再停留,返回天水客棧休息。

第二天,張亮索性和鬼厲等人一同前往七里峒,後者雖有些抵觸,不過並未真正阻止,就連小白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沿著小道走了一段時間,一座形似馬頭的高山出現在幾人面前,小白帶路穿過一條僅容一人行走的狹窄山道后,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苗人聚居的七里峒。

四周群山環繞,卻有一片平坦開闊的土地,一座座帶著苗人風味的房屋拔地而起,或依山而建,或緊密相連,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發源於遠處的深山,從這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的土地上,蜿蜒流過,不少苗人的房屋,就建立在溪流兩岸。

張亮等人向前走去,人群漸多,也越發熱鬧,只不過交談聲大多是苗人自己的預言,嘰嘰喳喳的,他們根本聽不懂。

通過小白,鬼厲了解到能夠使用還魂之術的人,竟是苗人的大巫師,而大巫師,則是居住在半山腰的祭壇之上。

祭壇,在南疆一帶的部族中,有著崇高的地位,大巫師更是部族中的最高掌權者,如同神靈一般,深受族人愛戴。

在前往祭壇之前,鬼厲攔住了張亮的身影,神色冷漠地問道:「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是來阻止我嗎?」

張亮搖了搖頭,道:「鬼厲施主多心了,貧僧只是想拜訪一下苗人的大巫師,絕不會阻礙你救人…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希望施主能夠得償所願!」

鬼厲冷哼一聲,卻也不再阻攔張亮,與小白和小灰一起,朝著半山腰的祭壇走去。

苗人駐守在山腳的士兵將他們攔了下來,他們身穿苗人的普通服裝,不同的是胸口另加了一面堅韌木藤製作的木甲,手中拿著長柄尖槍。

苗人士兵看了三人一眼,尤其在小白和張亮的身上停留了頗久,畢竟一個美人和一個和尚,自然吸引人的眼球,隨後兩人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話。

鬼厲看了一眼小白,對方忍不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被關這麼多年,早就不知道這些話什麼意思了。

周圍聚集了很多苗人,就在越來越喧鬧之時,一道渾厚雄壯的聲音響起,將四周的喧嘩聲壓了下去。

緊接著,張亮便看到山上走下來一群苗人,七、八個強壯的苗人戰士,簇擁著一個看起來大概五十齣頭的老者走了下來。

「苗人族的族長,圖麻骨!」張亮心中沉吟一聲,緊接著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個老者慢慢走了下來。

所幸老者知曉中土的語言,雖然不怎麼流利,經過一番交談后,他終於知曉鬼厲的目的,上山去詢問大巫師的意思。

結果,山腳下還是發生了戲劇的一幕。

小白與眾多苗族壯漢比拼酒力,引起一陣喧鬧聲,就連猴子小灰,也喜歡上了這杯中之物。

張亮在鬼厲詫異的注視下,竟然也嘗了嘗苗族自製的烈酒,發現的確辛辣無比,喝上一口,便感覺嗓子發燒。

苗人似乎沒想到和尚居然也會喝酒,更是紛紛起鬨,但是光小白一人,便已經解決了所有人,只不過她也醉醺醺地倒在了鬼厲的身上,看起來喝的不少。

族長圖麻骨此時從祭壇回來,見到這等場景,不由得臉色難看了起來,不過並未發作,反而是來到張亮等人面前,將大巫師的話傳下,讓他們上去。

鬼厲看了一眼喝醉的小白和神色平靜的張亮,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也沒有說什麼,慢慢朝著祭壇方向走去。

張亮看了看四周醉倒一片的苗人壯士,忍不住打了一聲佛號,緊接著邁步跟隨鬼厲一起,走向了祭壇。

一進祭壇,陰暗的感覺就籠罩過來,與外頭陽光明媚的世界截然不同,祭壇的牆壁之上,隱約有紅色出現,看上去像是鮮血塗抹成的,讓小灰感覺有些不安,吱吱叫了兩聲。

祭壇最深處,有一間石室,族長圖麻骨帶著三人走進了石室之中,他們一眼便看到了背對石室口,坐在火堆前面的佝僂身影。

張亮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佝僂身影,心中默默念道:這便是大巫師?畢竟那道身影從後面看起來便蒼老無比,不過從圖麻骨恭敬的目光中,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圖麻骨告辭離開后,鬼厲慢慢來到了大巫師身旁,依言坐了下來,神色明顯有些緊張,張亮自然知曉他是為何緊張,畢竟這關乎碧瑤能不能復生。

由於小白昏沉的原因,大巫師這一次並沒有答應鬼厲的請求,鬼厲無奈地嘆了一聲,神色有些失落,扶著小白緩緩離去,倒是沒有在意留下來的張亮。

大巫師蒼老的聲音響起:「年輕人,你遲遲沒有離去,莫不是還有什麼問題?」

張亮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小僧的確有問題想要請教,還望大巫師能夠解惑。」

大巫師聽到張亮的聲音,微微一愣,緊接著轉過身來,好奇地打量著他。

這時候,張亮才看清楚大巫師的長相,火光照著他的皺紋,彷彿歲月刻下的深深年輪,只不過從他的雙目之中,偶爾能看出智慧的光芒。

「年輕人,你究竟有什麼問題?」

大巫師好奇地打量著張亮,如此出塵的一個年輕僧人,想來應該是中土天音寺之中的高僧吧。

張亮對著大巫師拱了拱手,神色平靜地問道:「小僧想要知道,關於獸妖的具體情況,還望大巫師能夠詳細說一下。」

「獸妖!」

大巫師渾身一震,神色駭然地望著張亮,顯然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僧人竟然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對於大巫師的反應,張亮似乎早有預料,他靜靜地望著對方,等待著他的下文。

果然,待大巫師恢復平靜后,緩緩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知曉獸妖的,但既然你已經有所了解,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其實,在很久以前,南疆五族是同一支古族,叫做巫族….」

一炷香之後,大巫師才停了下來,不過臉色有些難看,似乎說起這段傳說,他自己都感覺有些惶恐不安。

張亮神色平靜地看了大巫師一眼,說道:「如此說來,集不齊五件聖器,獸妖便無法復活?」

大巫師點了點頭,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僧人,不明白他這麼說,究竟是什麼意思。

張亮自然有他自己的考慮,若是獸妖復活,天下局勢大亂,無數百姓將會慘死,他既然知曉這一點,自然要阻止。

五件聖器只要不聚齊,那獸妖便不會復活,他便有足夠的時間去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徹底除掉對方也不是不可能。

其中,兩件聖器便在這大巫師的手中。

「阿彌陀佛,大巫師是否擁有聖器?」張亮打了一聲佛號,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大巫師。

大巫師面色一緊,防備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年輕僧人,隨後說道:「年輕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要搶奪我族聖器不成?」

張亮搖了搖頭,道:「聖器對我並無什麼用,只不過,若是被獸妖的手下搶走,放出獸妖,豈不是要壞了大事?」

大巫師神色一凝,不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潮紅,驚訝地說道:「年輕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你見到了獸妖的手下?」

張亮點了點頭,隨即將關於魚人族的事情說了出來。

大巫師一聽,面色頓時有些發白,隨後感嘆道:「沒想到,這獸妖經過這麼多年還在作祟,竟然想要通過手下搜集五件聖器,來複活自己!」

張亮目光微凝,緊接著說道:「大巫師,小僧倒是有一個建議,不知…」

「有什麼建議,年輕人你就說吧?」

大巫師急忙說道,如今魚人族既然已經出現,那麼獸妖恐怕真的要作祟了,他身為苗族的大巫師,巫族的後人,自然有責任阻止對方。

張亮雙手合十,緩緩說道:「若是大巫師信得過小僧,可以將其中一件聖器交予天音寺,以天音寺的威名,想來那獸妖的手下,也不敢輕易來犯。」

大巫師一聽,頓時猶豫了起來,聖器乃是巫族的重要寶物,也是防止獸妖復活的關鍵,若有所損失,必然造成無法估量的大患。

可是,以他現在的力量,若是獸妖的那些手下來犯,恐怕真的難以阻攔,倒不如將一件聖器交給對方,天音寺的名聲,哪怕遠在南疆的他,倒也是聽說過的。

火光映照在大巫師的臉上,忽明忽暗,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思慮再三后,大巫師取出了一根高大的黑杖,將上面鑲嵌的骨玉取了下來,遞給了張亮,道:「這是五聖器之一的骨玉,希望你能好生保管,別讓他落入獸妖之手!」

張亮接過骨玉,入手有些溫熱,將它收起后,他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大巫師放心,只要小僧一息尚存,絕不會將這骨玉交到獸妖手下的手裡!」

大巫師的神色這才有些緩和,嘆了一聲后,對著張亮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張亮臨走前將大巫師的漫畫形象畫了出來,頓時一道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恭喜宿主完成大巫師的漫畫形象,獲得巫族巫術,大巫師的天賦,氣運!」

有了大巫師的巫術,或許那招魂引真的能夠復生碧瑤。

大巫師讓族長圖麻骨給張亮等人安排了住所,夜深之時,他卻是有些心緒不寧,抬頭望著夜空,低聲喃喃道:「要來了…」

話音未落,只聽見七里峒上空突然爆發出一聲如犬吠般的巨大咆哮,聲動四野,彷彿將整個山脈都震動了起來。

聽到這聲音的苗人,紛紛大驚失色,衝出屋子后,許多人聚在一起,寇仲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張亮深深地望著夜空,神色顯得有些慎重,果然,黎族還是來了,為的是報仇,可這實際上是一場陰謀。

原本閃爍著星光的夜空里,突然開始聚集起濃厚的烏雲,將漫天星星都逐一遮蓋,那層層烏雲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風雲變幻,詭異至極。

隨著烏雲越來越低,七里峒的苗人連呼吸似乎都越來越困難,這時候,族長圖麻骨站了出來,指揮眾多苗人戰士,準備迎擊敵人。

忽然,天空黑雲之中一聲詭異巨響,那黑雲竟是如被燃燒一般,大放光芒,雲里雲外,到處都是熾熱金光。

片刻之後,雲層深處轟隆聲中,一團巨大火球從天而落,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但在最中心處,卻彷彿還燃燒著奇異的黑色火焰,未及地面,周圍的樹木盡數焦枯。

「獸妖的奇異術法,果然驚人!」

張亮神色一凝,緊接著看向了祭壇方向,此刻大巫師,枯瘦佝僂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凌然而立,正昂首望著天空。

雲層前頭,站著一個人,周身上下儘是火焰,從半空中俯視下來,如高傲的神祗。

「阿合台!」

張亮看了那人一眼,卻沒有出手,緊接著化作一道金光,前往苗族四處,去解救那些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苗人。

大巫師此刻動了,雙手舉過頭頂,那根高大的黑杖發出紅色的光芒,漸漸形成一道光幕,籠罩在七里峒上空。

黎族戰士與苗族戰士浴血而戰,頓時喊殺聲衝破雲霄。

沒有了骨玉,大巫師對抗起空中的阿合台更加吃力,沒過多久,便見紅色光幕劇烈顫抖,幾近崩潰。

張亮見此情景,嘆了一聲后,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空中的阿合台,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這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被大火球籠罩的苗族人是在太多,他只能選擇先救那些人。

如今,鬼厲和小白也紛紛出手,救助苗族之人,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對付空中的阿合台。

見到金光襲來,一股危險的感覺籠罩在阿合台的心頭,他頓時大驚,不明白苗族之中,怎會出現如此厲害的高手! 張亮出現在阿合台面前,掐訣一指,輪迴珠發出道道金光,呼嘯著朝後者衝去。

阿合台大驚失色,不再管落下的火焰,急忙施展從獸妖那裡獲得的黑火奇術,堪堪將輪迴珠的金芒抵了下來。

「阿彌陀佛,送你上路!」

張亮冷喝一聲,渾身金光暴漲,周身響起陣陣梵音,一道佛印從他手中迅速飛出,狠狠地沖了過去。

阿合台驚呼一聲,再也顧不得許多,拼盡全力施展黑火奇術,擋住那道佛印,同時果斷後退,想要離開這裡。

「你走的了嗎?!」

張亮冰冷的聲音從阿合台背後響起,緊接著,他便看到一道金色光幕擋在了他的前面,任憑他怎麼出手,卻是根本破不開。

驚慌之下,他怒喝一聲,竟是不再逃走,渾身散發著黑色火焰,朝著對面那個可惡的和尚直直衝去。

張亮自然知曉這黑火的恐怖之處,他寶相端莊地念了一聲佛號,輪迴珠呼嘯而來,在他頭頂懸浮,一個光圈出現在他四周,擋住了瘋狂衝來的阿合台。

「嗡!」

一道嗡鳴聲突然響起,輪迴珠不停地旋轉,稍後迅速飛出,狠狠地擊在了阿合台的頭顱之上。

後者哪裡經得起如此一擊,頓時七竅流血,從空中墜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已然喪命。

就在他以為解決了事情之後,祭壇方向,忽然亮起了兩團赤色火焰,其大如斗。

「不好!」

張亮心頭一緊,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出現在了祭壇上,他化作一道金光,迅速臨近祭壇。

可是,他顯然有些遲了。

這時,從赤火前頭,緩緩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全身從頭到腳都是黑衣籠罩,只空出兩隻眼睛,空洞洞的好生駭人。

大巫師大吃一驚,還不待反應過來,便被一掌拍飛,手中的黑杖落在了那黑衣人的手中。

張亮飛身而至,急忙接過大巫師!

待他繼續望去時,那黑衣人和赤火紛紛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