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男遲疑了。

「八嘎!」

一名少尉上前就是一巴掌,扇的李本男的頭嗡嗡作響,下意識的一挺腰,嘴裡隨之冒出了句:「哈衣!」

「快快地!中佐閣下地訓話!」

「哈衣!」

李本男鞠躬領命,轉身下令放下武器列隊。

「交出槍……」

偽軍里有人遲疑了。

「都他嗎的利索點!」

李本男聲色俱厲的吼道。

偽軍看看周圍的機槍,看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刺刀,猶豫著,但還是規矩的將槍支上,豎成一堆,列隊站好。

李本男集合好隊伍,轉頭正要彙報,之前那個扇了他耳光的少尉上前一把將他的手槍拽了下來,厲聲吼道:「你地!歸隊!」

嗡!

李本男直覺腦袋一炸,一股不祥的感覺爬上了心頭。

原因無他,在他的槍被下的一刻,身後那幾十的弟兄就被明晃晃的刺刀逼住。

「太君……」

李本男還要說話,那名少尉咔嚓就將手裡的槍子彈上膛,指在了他的額頭上,惡狠狠的說道:「你地!死啦死啦地!」

說著,連停留都沒停留,砰的一槍,就將李本男的腦袋打碎,紅白之物噴出老遠。

「卧槽!」

「營座!!」

那些偽軍一下子亂套了,擁著,就要上前。

「射擊!!」

那名少尉揮著手槍悍然下令。

噠噠……噠噠……

九二式重機槍那有節奏的噠噠聲立時響起。三挺就近的重機槍噴吐著火焰,彈幕打的那些偽軍血霧飄起,碎肉飛濺;只不到一分鐘,這些手無寸鐵的偽軍就全倒在了地上。血腥氣混雜著火藥味,立時飄滿整個操場。

「你地說,是誰殺了大日本軍人,誰殺了大和優秀子民?!」

那名少尉抓過一個衣著鮮亮的傢伙吼問道。

「太君……小的……小的……真……」

那個中年人話音還沒落下,砰!少尉的槍響了,讓他的後半截話憋在了肚子里。

「你!」

少尉一指一個油頭粉面的奶油小生喊了句。

他話音落下,身後立時衝出兩名日軍,上前就將那個發傻了的奶油小生拽了出來。

「你地說!是誰幹的?」

「太君,太君,我地良民的大大地……」

那奶油小生話音還沒落,砰!少尉抬手一槍,讓他的話憋在了嘴裡。

河邊虎四郎自始至終都沒再說話,就這麼拄著指揮刀,餓狼一般的眼神不斷的在人群中掃視。

「你們,誰知道是誰幹的,皇軍獎勵大大地,不說,死啦死啦地!」

那名少尉擦了把濺落臉上的血滴吼道。

河邊虎四郎上前了半步說道:「你們誰知道兇手是誰,皇軍獎勵大大的有,保證吃香的喝辣的,鈔票大大地!現在,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考慮。」

河邊虎四郎的話音才落,一名身穿綢緞長袍的傢伙滿臉堆著諂媚的笑,擠出了人群,點頭哈腰的說道:「太君,我地良民的大大地,跟南村太君的是朋友……」

「良民?」

河邊虎四郎盯著那人問道:「你說,是誰幹的?」

「太君,我聽她們說是閻王派的小鬼乾的,那些人都是鬼臉……」

「八嘎!」

河邊虎四郎沒等那人說完,噌就拽出了指揮刀,大喝一聲,鮮血飛濺中,一刀砍飛了那傢伙的頭。

「爹!!」

人群里一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凄厲的喊著,分開人牆就要衝出人群;沒等他出來,已經有兩個日軍迎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頭髮,將他拖出人群,扔在了河邊虎四郎的腳邊。

「你地也是良民?」

河邊虎四郎拎著沾有血跡的指揮刀冷冷的問道。

「太君,太君!我們真是良民啊!」

那年輕人此時才忘記了悲痛,想起了恐懼,嘶聲喊道。

「良民?那你地說,誰幹的?」

「太君,我不知道啊!」

學生打扮的年輕人仰頭嘶聲喊著,鼻涕眼淚橫流。

「哼!」

河邊虎四郎冷哼了一聲,手裡的指揮刀猛地提起,兩手抱著刀把,用力向下插去,噗嗤一聲,就自那大張的嘴刺入了胸腔。

「呃……我真是……良民……」

那名年輕人嘴裡吞著利刃,冒著血沫子,模糊的擠出了斷續的幾個字,不甘的停止了心跳。

河邊虎四郎抽出指揮刀,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前面大部分站不穩的人影,沒有說話,扭頭向車裡走去。

「預備……射擊!」

那名少尉舉起了手,悍然下達了射擊的命令。

噠噠……噠噠……

清脆的歪把子噴射著火焰,將一顆顆子彈打入了不遠處的身體里;九二式重機槍沉悶的爆響著,撕碎了一個個恐懼的靈魂。

屠殺,只用了不足一分鐘就結束了。地面上血漿蜿蜒流淌,一具具屍體姿勢各異,堆砌在一起。

硝煙中,那名少尉一揮手,一隊端著刺刀的日軍就衝進了殺戮場,挨個的拽著屍體,將還沒有死透的補上一刺刀。

「全部掛到河邊的樹上,開膛破肚,繼續搜山!!」

那名少尉面無表情的下令道。

河邊虎四郎臉色陰沉,心裡反覆的咀嚼著白布上那血淋淋的幾個字:殺一貧民十倍還!

不一刻,順著寶清河大橋開始,沿途的樹上就掛滿了屍體,一直到接近城區;不論男女老幼,都被刺刀挑開了肚皮,任由腸子耷拉到地,引來無數的螞蟻聚集在上面。黃昏的天空中,數只烏鴉盤旋著,呱呱的叫著卻不敢落下。

寶清的血腥屠殺董庫並不知道,在半夜時分,隱蔽在樹叢里的董庫一行人終於等來了莫日根的馬隊,遂連夜將車上的槍支彈藥卸下,運往黑瞎子溝。

這時,董庫的心才算落了地。他知道,這會道路沒準全封了,路上,少不了來回巡邏的摩托車隊。好在這裡地廣人稀,幾十公里見不到日軍這是平常,也就是這種封鎖時期,才有可能在道上遇見巡邏的日軍。

山林里,董庫很快將車全部卸下,在確認道上沒有日軍后,帶著順子,猛子,山子,還有孫濤,將車開出了樹林,並用搶下來的草皮子蓋住車轍,用灌木遮擋了痕迹,這才將車開向了蜜蜂山,關閉大燈,將車開進了樹林里。

將車拋棄,董庫他們在天亮前順著已經滿是水的草甸子,踩著塔頭,在中午的時候趕到了大黑山之前卸車的位置,將那裡的痕迹遮蓋住,顧不上休息,直奔黑瞎子溝而去。

他們趕回黑瞎子溝的時候,莫日根他們剛剛將最後一批彈藥運進山洞,還沒有離去。

董庫沒有太過客氣,給莫日根帶回去兩挺歪把子,五萬發子彈和二十把王八殼子,外帶兩千發手槍子彈。董庫暫時幫不了這個可能被日軍屠殺或者搬離了這裡的鄂倫春族,唯有給他們武器,希望他們能有自保能力。

待莫日根一路清掃著痕迹離開了鬧瞎塘子,董庫看著滿臉疲憊,但精神極佳的眾人,大聲喊道:「列隊!」

劉忠在董庫的命令中快速的站到了頭裡,其他人依次排開,整齊的站成了一列。

「這次的任務能順利完成,並不是我們能力強,而是小鬼子太過囂張,從來沒想過有人會端他們老窩;接下來,我們要進入真正的戰鬥了,你們怕嗎?!」

「不怕!」

「告訴我,你們是誰!」

「虎牙!」

「你們為誰而戰!」

「為中華大地上的百姓而戰!!」

劉忠等人大聲吼著,鐵血的味道已經慢慢的出現在了他們身上。

董庫滿意的看著已經成為了戰士的眾人,下令道:「抓緊時間休息,解散!」

「是!」

劉忠等人快速的將身上濕透的衣服脫下,連續六天沒好好休息,讓眾人在極短的時間裡就鼾聲如雷。

董庫沒有安排站崗的,他知道,劉忠等人太累了,加上這裡短時間不會被日軍發現,也就沒有太過緊張。不過,他並沒有睡,而是坐在洞口,感受著微涼的風,看著山洞內的成堆彈藥,琢磨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心裡非常清楚,能夠弄到這麼多的武器彈藥實屬僥倖。這是鑽了局勢沒緊張,日軍並沒有嚴格控制資源的空子,一旦要塞都建造完畢,這樣大批的物資就只有要塞基地里才能獲得了;而且寶清能有如此多的武器彈藥,也出乎了董庫的預料,他只不過拉走了擲彈筒、迫擊炮炮彈、輕機槍和三八大蓋還有子彈手榴彈這些最常用的消耗物資,就算這些,在彈藥庫里同物資中連三分之一的量都不到。

「看來要耽誤點時間將這些武器彈藥分開了,要不,一旦這裡被發現,那就一鍋端了。」

暗自琢磨著,董庫並不是擔心鄂倫春族會泄露這裡,這種彪悍的少數民族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處事準則,出賣、叛變在他們身上很難找到。雖然信任莫日根,但彈藥分開藏匿是必須的。

「看看這次的警告會起到多大作用吧……」

馬提燈的昏暗光線里,董庫暗自思量著。他非常明白日軍的脾性,並沒有對這次報復的效果有太高期望,心裡也只能祈禱寶清的那些百姓能夠逃脫一部分。

「哎……」

董庫暗自嘆了口氣,心裡默默的說道:讓你們受累喪命也是不得已,我只是想少犧牲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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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日本國內現在的輿論對和談並不利,很多日本人不滿日本的失敗,想把奉天之戰打成第二次日俄戰爭,諸多報紙也表示要全國動員,說要教訓教訓我們……」鄭親王府內,中日和談商議會上,已經擴大了組織、改名為中央情報局局長劉伯淵,在向楊銳彙報著日本國內的情況——中央情報局這個名稱局內諸人都不喜歡,他們自己給自己取了一個極為蛋疼的名字,「西園寺內閣的支持率也是不高,只不過桂太郎倒閣之後,日本貴族院、眾議院實在找不出更好的人選,只能同意西園寺組閣,但如果外交上受到挫折,很有可能西園寺也要倒閣。」

「這不就是日本人特點嗎?」楊銳篾笑道,「戰場拿不到,那就談判桌上拿,談判桌上拿不到,那又回到戰場上拿,屢試不爽了。他難道就不怕我們會魚死網破,一心一意跟他們打下去?」

「竟成,山縣有朋還在背後操持著一切,加上日本之前戰勝過俄國,要他們對我們讓步是不可能的。」外務部部長謝纘泰說道,「現在美國人是希望我們和日本人繼續死戰下去,不過因為英國人的建議,他們這次不得不出面調和。我想……」謝纘泰看了一眼寒著臉的楊銳,小心的說道,「我想,為今後計,這一次還是先退一步。」

「不行!」楊銳激動的抬著手,「這肯定不行!對日本只能進不能退,一旦退了,後果不堪設想。英國人那邊如何了?」

「英國人只是不想在關內發生戰爭,關外他們並不在意,之所以要調停,也是不想把戰火牽扯到關內來。現在歐洲那邊已有緩和的趨勢。一旦歐洲那邊的問題解決,那他們的注意力就可以放回遠東了。」謝纘泰道,「前兩天我拜會過英國公使朱爾典。他表示希望看到一個完整中國掌握在我們手中,但前提是我們不得干涉**內政。」

「呵呵!」楊銳失笑。現在**已經穩穩在13師謝澄手裡,之前是清軍巡防營駐守**,現在13師正在和巡防營換防,「他們管的還真多,看來德國人一腿軟,英國人膽子就肥了。其他幾國現在還不承認我們嗎?」

「法國一直是跟著英國的,俄國惱怒我們控制了外蒙,日本就不要說。而美國,代理公使衛理說的好聽,但權力有限,國務卿那邊按照自勛的判斷,他們是想看著我們和日本兩敗俱傷,而後才好來收拾殘局。所以我說,現在這個時候和日本達成議和是最好的。」謝纘泰把國際形勢分析了一遍,只認為局勢在惡化,抓緊時間談妥才是正理。

「季眉,槍械彈藥東北那邊夠了嗎?」楊銳沒馬上答應謝纘泰。只問向參謀部的貝壽同,今日是聯席會議,參謀部也是參加的。

「我們重新從美國購買了一百萬發炮彈。三百門火炮,十萬支新式步槍和五千萬發彈藥,這些貨物將在這個月從美國起運,預計下月底就能運到東北了。有這些槍械彈藥,東北完全可以一戰。人員方面我們也很充裕,以前的農兵……」貝壽同道,但他沒說完就被楊銳打斷了。

「日本知道我們從美國購買彈藥,這麼一大批東西運過來,他們不會派人在海上攔嗎?」楊銳問道。

「這……」貝壽同卡殼了。「和前幾次一樣,運輸彈藥的船隻都是美國船。以前日本人不敢阻攔,那現在也應該不敢阻攔吧。」

「難說!」楊銳說道。「下個月月底才到,我們和日本人最多談一個月,這一個月要是沒有把軍火運進來,那等西園寺內閣倒台,安東那邊的情況又不一樣了。」

楊銳說完軍火,只好頭疼的看著謝纘泰,無奈的道,「重安兄,你說吧,要和日本怎麼談和,那些條件是要答應的?」

楊銳無奈,謝纘泰也是無奈,他嘆道:「最好的結果就是恢復原樣,其實我們雙方都是要給國民一個交代,若是雙方同時道歉,同時賠款那就好處理;國體已經確定,現在已經沒辦法變了,安奉鐵路因為經過美國人的勢力範圍,也不好給,但礦山若是不要緊,還是能給他們幾個。」

謝纘泰越說,楊銳臉色就越發陰沉,只待他說完好一會,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可這仗是我們打勝了?這樣的結果,與戰敗何異?」

「正是我們打勝了,才能有這些條件,若是我打敗了,那條件就不是這樣了。」謝纘泰道,「現在外交形勢變了,真要是西園寺倒閣,即使英國不支持日本,關內的租界都被我們佔了,戰爭估計也要打上一年才能結束。而要是我們再敗了,那俄國那邊也要動手了。」

「那就全力打到底吧,一直堅持下去。桂太郎再次組閣,我們就讓他再次倒閣!」楊銳道,「實話說,我能同意的,就是日本不對我們賠款,也不對我們道歉,但是我們手上的日軍戰俘,他們若是想要,那就要花錢買過去,價錢就按照俄國當時支付的,當然也可以低一點,但絕對不能虧本。至於他們的那些要求,我一個也答應不了。」

楊銳說完自己的底線,而後再對劉伯淵和貝壽同道,「情報局查清日本國內動向,緊密聯繫外務部,要真是談崩了,那就是關注日軍出兵情況;總參總後這邊想辦法為東北籌備足夠的炮彈,美國的到不了,俄國去談談,看他們能賣多少給我們,真要是沒炮彈,那……」他閉目道,「那就用命去拼吧!散會。」

楊銳說完散會,諸人就出去了,幾人當中謝纘泰走的最為沉重,臨時政府剛一組建就面臨要體面結束與日本的戰事,這是一件棘手的問題。在謝纘泰看來,歐洲局勢緩和之後,關外矛盾轉移道關內未必會有用,甚至還會因此得罪英國。所以從技術的角度看,結束戰爭的最好辦法是楊銳倒閣,這樣國家在屈辱之後。能體面的退出戰事開始國內建設,同時也能平復國民的情緒。倒霉的只是楊銳政府。

這其實就是議會制政體的好處,一旦情況不對,可以立即換人,這是政治家背黑鍋,國會享受成果的邏輯。不過,這一點在楊銳身上絕不可能發生,除楊銳不會同意這種情況發生外,更重要的是復興會打贏了。這種情況下籤訂不利條約,不光是楊銳,便是全體復興會員、全體國民都不會接受。

強硬對外好嗎?謝纘泰認為可以強硬的時候那就要強硬,應該退讓的時候就應該退讓,更難解的是,楊銳的存在等於在顛覆了議會政治的邏輯,不是政治家在給國民背黑鍋,而是國民在給政治家背黑鍋,那些明明可以退一步的事情,卻為了所謂的氣節和尊嚴。死拉著國民打到底,這有意義嗎?謝纘泰覺得這毫無意義,特別是在立國之初就更無意義。

謝纘泰心事重重的時候。楊銳則整理心情去京師大學堂,上個月他吩咐李子龍安排和留學生座談,李子龍謹記安排了,但因為留學生太多,現在只能把會談的地方安排在了京師大學堂,大學堂的校址包括嘉公主府,那裡有一個大殿能勉強坐下幾百人。京師大學堂說是說在馬省廟街,但楊銳對北京的各種街道衚衕依然無印象,只當李子龍說你是在紫禁城後面煤山東側后。他才明白那是在哪裡。

後世即使去了北京,楊銳也不曾去過北大。他對這一次去中國的最高學府並無絲毫歡喜。馬車上面,和謝纘泰一樣。他也在路上想著東北的戰事,確實應該儘早結束戰爭,不然軍費耗費不說,就是國內的工業建設都會被之影響,可問題是他不能退,他一退那就要下台,而他一旦下台,那中國很有可能回到民國的舊狀,他絕不容許這件事情發生。

「總理,到學校了。」旁邊李子龍輕輕說道,楊銳之前是有吩咐的,到了大學門口就要下車。

「哦,就到了嗎?」楊銳有些失神,打開帘子看了外面一眼,才確定道,「真是到了。我們下車吧,衛隊就不要進去了。」

「總理!」李子龍跟楊銳日久,到也明白他的習慣,那就是異常重視大學,衛隊不進去,是因為槍不能進去。不過北京初定不久,學校裡面是不是安全,這就很難說了。

「怕什麼!衛隊不進去,又不是你們幾個人不進去。」楊銳不在意的說道。他自認自己是老天保佑的,要他死不是那麼容易。他說完就沒理李子龍,徑自下了車。

京師大學堂門口,徐華封、蔡元培,還有大學堂的校長柯劭忞已經在等著了。徐蔡兩人還好,一身麻衣的柯劭忞卻很是彆扭,看在他是校長的份上,楊銳沒有擺譜,對著他虛虛一禮。

柯劭忞山東膠州人,七十餘歲,翰林出身,光緒身亡只讓他悲痛不已,但見復興會在北京並不殺戮,最後還大肆操辦光緒的葬禮,他對復興會的惡感頓減,只是因為已經年老,加上不想事二主,局勢穩定之後他遂要求告老,而蔡元培也是翰林出身,為了保證他的生計,想先讓他任一年校長,而後再行退休,這樣就有理由發他以後的退休金。柯劭忞本不願,但見了沈家本身穿麻衣只對國會負責,最後倒也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