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芳和柳民澤聞言,頓時變了臉色,女兒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柳民澤惡狠狠的瞪向秋長生,秋長生無辜的攤了攤手。

「你個小妮子,你你你你……」

李明芳你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民澤硬邦邦的說道:「你們還是學生……」

李明芳悄悄的拉了一下柳民澤,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好像大學生不禁止戀愛的,說是成年人了。」

柳民澤一滯,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當然了,自己女兒就這麼找了男朋友,他實在無法接受。

愣了半天,他乾脆悶悶的說道:「反正我不同意,我堅決反對。」

好吧,這是一個父親的內心獨白,對女婿這種和他搶女兒的生物無條件的反對,為了反對而反對。

但正如每一個要做岳父的男人一樣,儘管心裡有再多的不甘心不情願,他卻說不出任何反對的理由。

大學之前還可以說學生不可以談戀愛,對大學生這話就不太好使了。

當然了,還可以以男方的家庭不好之類的做為反對的理由,問題是秋長生家裡的背景讓兩口子心裡怕怕。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至少這個反對的理由是沒有了。

柳民澤心裡憋屈,乾脆一個人生悶氣了。

而柳夕聽到李明芳和柳民澤之間的悄悄話,整個人如同五雷轟頂。

什麼情況?

難道李明芳和柳民澤以為她和秋賤人是戀人?

卧槽!

她這邊還震驚不已呢,那邊李明芳已經發問了。

李明芳其實對秋長生很滿意,當然了,很少有女人對秋長生不滿意的。

長的帥,長的高,斯斯文文的很有書卷氣。家裡有個老爸是中將,那是什麼?比富二代還高一級的紅二代啊,母親又不在了,以後柳夕都不需要煩惱婆媳關係,一過門就當家。

簡直就是打著手電筒都找不到的閃亮亮的鑽石王老五啊!

李明芳覺得吧,有這麼一個女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首先要確認的是秋長生身份的真實性,這年頭騙子們太厲害了,別說紅二代了,連紅一代都有人冒充,她不得不防。

「現在講究戀愛自由,現在的孩子都特別有主見,我們做父母的話他們都不聽的。不過呢,你們現在還都是學生,學生嘛就該以學業為主。我和他爸觀念很傳統,我是不太贊成婚前那個什麼行為……」

柳夕聽到這裡不得不打斷了:「老媽,你們誤會了,我和這個人什麼關係都沒有。」

秋長生微微一笑,寵溺的看了柳夕一眼,然後又朝李明芳輕輕點了點頭,示意柳夕說得對。

柳夕被他「寵溺」的眼神看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憤怒的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真的跟他沒關係,相信我。」

李明芳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裡發笑。

「現在臉皮薄了不好意思?人家連你的房門密碼都知道,你跟我說你們沒關係?」

「密碼是……」

柳夕話到嘴邊,嘎然而至。她要怎麼給李明芳解釋是衛無忌告訴秋長生密碼的?

到時候李明芳又問衛無忌是誰?搞不好便宜老媽還以為自己在玩三角戀……

柳夕無奈的發現,她居然解釋不清楚了。

尤其是秋賤人,不知道心裡在憋著什麼壞,故意誘導李明芳和柳民澤,讓他們誤會兩人之間的關係。

李明芳譏笑道:「是什麼呀?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

柳夕給秋長生傳音道:「秋賤人,你想幹嘛?」

秋長生傳音道:「我什麼都沒幹啊,連話都沒說。」

柳夕怒了:「你特么陰我?」

秋長生依舊不疾不徐的說道:「我是清白的。」

「你清白個屁,你剛才看我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我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秋長生想了想,回道:「會不會是你穿的比較多,產生了靜電?」

「靜電你妹!」

李明芳冷眼看著兩人之間「含情脈脈」的對視,互相送秋天的菠菜,終於忍不住了。

她敲了敲桌子:「喂喂喂,你們兩個是在當著我們的面秀恩愛嗎?」

柳夕都要瘋了,偏偏她還跟李明芳說不清楚,柳民澤還板著臉生悶氣呢。

她最後狠狠的瞪了秋長生一眼,給了他一個「等會兒找你算賬」的眼神,才苦笑著對李明芳說道:「媽,你真的誤會了?」

李明芳只當柳夕臉皮薄,也不打算再刺激她了,轉而朝秋長生問道:「先前我們說道你爸是中將是吧?」

秋長生微微點頭:「是的。」

「工資多少啊?」李明芳問。

柳夕:「……」

秋長生和氣的說道:「具體的不太清楚,大概一萬六七吧,不含其它福利待遇。」

李明芳砸吧砸吧嘴:「不是很多啊,我還以為一個月十幾二十萬呢。對了,你們家有房吧?我聽說軍官都住軍區大院什麼的?」

柳夕頭疼道:「媽,你問這些幹什麼?」

李明芳沒好氣道:「還沒過門呢就護著了?我問問怎麼了?你問清楚,以後有你好受的。」

柳夕:「……」

秋長生笑容不變,依舊溫和的回答道:「是有軍區大院,不過國家有分配房子,在京城二環內有一套三百平米左右的住房。」

李明芳眼睛都亮了,京城二環內那可是寸土寸金,三百平米,那得多少錢?

她覺得自己有點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必須冷靜,不能亂了陣腳。

還不知道是不是真假呢?這年頭的騙子,連中南海都敢說是自家後院。

「地址呢?」

問完之後,李明芳覺得自己語氣有些急,補救般說道:「咳咳,我是說你看我們要不要去拜訪一下你爸爸什麼的?」

「媽……」

李明芳瞪了柳夕一眼:「沒你的事,我和小秋說話呢。」

秋長生微笑道:「應該是我邀請叔叔阿姨前去我們家才是,還望叔叔阿姨不要拒絕才好。」

柳民澤硬邦邦的說道:「我不去。」

李明芳在桌子底下用力跺了柳民澤一腳,柳民澤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秋長生含笑問道:「叔叔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李明芳笑道:「不用管他,他老年痴獃。」

柳民澤:「……」

「請客什麼的……我覺得還是太早了,以後再說吧,你把地址告訴我就好。」

李明芳沒有答應秋長生的邀請,這要是一答應下來,不就等於雙方家長見面,準備談婚事了嗎?不過地址還是一定要知道的,回頭就查查是不是真的。

秋長生含笑應了,告訴了李明芳地址。

李明芳不緊不慢的又仔細盤問了許久,秋長生都非常有耐心的回答,贏得了李明芳不少好感。

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李明芳意猶未盡的說道:「這天也不早了,小秋你先回去吧。」

秋長生做恍然大悟狀:「啊對,我今天應該回去的。」

柳夕大怒,你特么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 秋賤人越來越賤了。

柳夕覺得。

李明芳和柳民澤卻不這麼認為,尤其是柳民澤,看向秋長生的目光彷彿想把他活活咬死。

秋長生依舊臉色淡淡,落落大方的起身向李明芳和柳民澤告辭,然後揮了揮衣袖,不帶一絲煙火氣的離開了。

柳夕恨得牙痒痒的,偏偏無可奈何。

李明芳和柳民澤在旁邊對她虎視眈眈,她也不能借送秋長生出門的名義,然後出去和他掐架。

否則指不定李明芳又要涼涼的說一句「這麼捨不得,還想來一個吻別啊」?

柳夕算是怕了這對父母了,但沒辦法,誰讓她還真的對他們產生了認同感呢?

其實……對於從來沒有父母的柳夕而言,這樣的感情是彌足珍貴的。

有人毫無來由的關心你,愛護你,為你的事情操心,一言不發就從千里之外趕來看你……

你可以不信任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哪怕親如夫妻子女,也會因為種種緣由背叛你,但絕不會懷疑自己的父母。

柳民澤不開心,本來興沖沖的跑來看女兒,結果看了一肚子糟心。

他悶悶的說了一句「睡了」,然後就跑去了書房。

「爸,你和媽睡我房間吧,我睡書房就好。」

「不需要,讓你媽跟你睡吧。」

柳民澤硬邦邦的撂下一句后,砰的一聲把書房門關了。

李明芳說道:「別管那個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小孩兒發脾氣,也不嫌丟人。來來來,跟媽說說那個小秋的事,你倆怎麼開始的?」

柳夕:「……」

柳夕也是心累,好不容易才應付完李明芳,一晚上也沒怎麼睡。

主要是因為她很不習慣和其他人睡在一張床上,雖然這個人是李明芳。

一夜沒睡對柳夕來說沒有絲毫影響,依然精神奕奕,相反柳民澤反而掛著兩個黑眼圈,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柳民澤一大早就去了樓下早餐店,買了饅頭豆漿回來,臉色依然臭臭的,不肯理會柳夕。

李明芳也不管他,邊吃邊和柳夕說話,問她在這邊生活的怎麼樣?大學上課與以前有什麼不同?

柳夕隨口敷衍,吃完飯後就帶著李明芳和柳民澤去了白師大,讓他們自己體會。

李明芳沒有讀過大學,看的出來對大學很是嚮往,一路看到朝氣蓬勃的學生,眼中流露出些許羨慕的神色。

她那個年代,大學很難考,能夠考上大學的只有千分之一甚至更少的學生。很不幸,她不是那千分之一。

誰能沒有一個大學夢呢?

儘管現在的大學生比起以前的大學生,含金量貶值的厲害,但絲毫不影響李明芳心裡的艷羨。

柳民澤嘆息道:「一轉眼,過去都二十年了。小芳啊……」

李明芳臉上一紅,嗔道:「你個老不正經的,當著孩子的面瞎叫什麼呢?」

柳夕抿嘴偷笑,又被李明芳打了一下。

「爸,你和媽是怎麼認識的?」

柳民澤心情也好了起來,一副話當年的模樣,對柳夕說道:「那時候我在川南醫學院讀書,你媽就在我們學校外的餐館打工,我和宿舍的同學經常去那家餐館,就認識了。」

柳夕笑道:「這樣啊,是一見鍾情嗎?」

李明芳故作羞惱道:「一見鍾情你個頭啊,窮小子一個,我都不認識他。」

柳民澤得意的笑道:「你媽年輕時候長得像朵花一樣,不僅我們宿舍所有人喜歡,就連其他系也有很多人暗自喜歡你媽,但最後你媽還不是選擇了我?」

柳夕故意誇張的驚嘆道:「爸,說說,說說你是怎麼追到我媽的?」

李明芳沒好氣的說道:「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我有一次生病了還在打工,他來吃飯看見了,也不知道從哪裡買了一些葯來送給我。那時候的藥效果很好,吃下去就好了,我也就認識他了。」

「嘖嘖,明明可以寫成言情的橋段,怎麼在老媽你嘴裡就這麼平淡?」柳夕嘆息道。

一家人沿著校園慢慢的走著,柳夕充當導遊和講解員,累了就在湖邊柳樹下的公共座椅上休息,中午又在學校食堂吃飯。

柳夕還真看到那群體院的學生帶著紅袖章,在食堂維護秩序。

有這麼一群牛高馬大的體院學生充當文明勸導員,食堂秩序不是一般的好,桌面乾乾淨淨,也沒有人排隊,一切都井井有條。

李明芳感慨道:「大學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啊,當年都怪我自己笨,不然也不會有遺憾了。」

柳夕笑道:「媽你要是想讀大學也可以啊,現在不是有什麼成人高考嗎?我看新聞上說,還有人七十多了還在考試,和孫子一個考場呢。」

李明芳沒好氣的說道:「那新聞我也看了,連考了二十多年都沒考上,以前是和他兒子一起考,後來和他孫子一起考,也不嫌丟人。」

柳夕不同意的說道:「你這觀念不對,活到老學到老,跟丟人有什麼關係?雖然連考了二十多年都沒考上……不過重在參與,享受過程嘛。反正不管怎麼說,老爺子的精神我是很佩服的。」

李明芳好笑道:「得了吧,我可沒那個心思,現在我看到書就覺得頭疼,你還是饒了我吧。」

三人說說笑笑的在校園裡逗留了一天,連學生們打籃球和踢足球李明芳和柳民澤都看的津津有味,還好白師大校園大,倒不至於讓三人無處可去。

第二天,柳夕又帶著李明芳和柳民澤去逛京城,看了到京城必看的天安門,又爬了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