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陽明以爲殺生丸會因此放棄自己,要不然怎麼在自己說要離開的時候,雖然渾身冒冷氣,卻沒有一絲絲的挽留?

如果陽明誠實面對自己的心的話,他就會發現,對於殺生丸沒有說任何挽留之語,自己內心深處其實是有些失落的。

然而,殺生丸的一個吻,讓什麼失落啊離別的不捨啊什麼的立馬煙消雲散,陽明心底剩下的,只有羞惱和難爲情了。

“記住,你是我殺生丸的!”

殺生丸用那麼認真的表情說出這句宣告一樣的話,陽明本來就爆紅的臉頰更是紅地快要滴血一樣,惱羞成怒之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殺生丸,惱怒地衝着他大喊着:

“我纔不是你的,我屬於我自己!”

陽明都要瘋了,殺生丸明明知道自己是男的,還對自己做出這種舉動,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啊!

吼完之後,陽明轉身,一把拉住已經衝到自己身邊,大腿上還帶着柯南,準備教訓教訓殺生丸的京極真,進到了傳送陣裏面,拿出勾玉,啓動。

傳送陣中開始飄起了一個個金色的字符,陽明三人的身影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看到傳送陣外的殺生丸突然擡手輕浮過自己的雙脣,望着自己的眼神更加帶上了點點意味深長的笑意時,陽明心裏一陣彆扭——

難道殺生丸還在回味不成?

和陽明一樣注意到殺生丸動作的京極真一張臉黑得好像鍋底一樣,如果不是陽明一隻手還緊緊地抓着他的衣袖,恐怕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男孩已經衝出去了!

隨着周圍的金色符咒慢慢變多,就在傳送陣就要開始傳送的那一瞬間,陽明望着殺生丸的眼底忽然浮現出了一抹莫名的神色,讓殺生丸的心裏不知爲何地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陽明接下來的一句話證實了即使殺生丸不是女人,他的第六感還是非常強悍的。

“我已經有戀人了呢,殺生丸!”

陽明看着殺生丸眼底的笑意和滿足因爲自己的話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和立刻抓向自己的雙手。

可是,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說這句已經會觸怒殺生丸的話,陽明自然是有所依持的。

所以,即使速度非常快,除了空氣,殺生丸依然沒有抓到任何東西。

陽明,早就伴隨着一陣金光消失了,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兩個人類少年,留下的,只有地上的傳送陣,還有傳送陣中間的月之勾玉。

撿起月之勾玉放在手心,殺生丸低頭注視着閃爍着柔和光芒的勾玉,彷彿見到了少年溫柔的眼神。

滿心的怒意忽然就這麼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堅決。

“戀人?”

殺生丸自言自語着:

“那也要看我殺生丸是不是允許!”

五指一收,殺生丸緊緊地握住月之勾玉,暖暖的勾玉還殘留着少年身上的溫度。

“不管那個傢伙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所有膽敢窺伺屬於我殺生丸的人的,都是我的敵人,都必須消滅!”

澎湃的殺意瞬間從殺生丸的身上爆發出來,伴隨着強大妖力的殺意,讓方圓近百米內的妖怪的身體一下子炸了開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如果讓陽明知道自己那句絕對只是想要刺激刺激殺生丸的話引來了殺生丸那麼強烈殺意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不提被留在戰國的殺生丸,陽明三人身體倏忽消失,在出現時,已經身在一個充滿了古典氣息的宅院裏面。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周圍那明顯不屬於現代的建築和風景,一落地,京極真就反手抓住了陽明的手腕,手勁大得甚至讓陽明感覺到了一絲疼痛。

“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

萬古天魔 京極真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無意中傷害到了陽明,只是執拗地望着陽明,眼底是誰也忽視不了的傷痛和不安:

“你真的有戀人了嗎,黑崎桑?” 就連柯南,也只是在四周掃了一眼之後,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聽起來。

偵探的好奇心,可是一點都不比某些女人的八卦之心小呢!

“嗯……”

陽明撓了撓頭,有點爲難起來,剛纔他之所以那麼說,只是爲了刺激刺激殺生丸,報他沒有經過允許就強吻自己之仇,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

可是現在,當京極真非常認真地問起自己的時候,陽明竟然不知道到底應該是承認呢還是否認。

眼見着陽明沒有直接否認,反而猶豫起來了,京極真的整個心馬上提了起來,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想到陽明這麼猶豫也許是真的有男朋友了,京極真的心就已經不僅僅是難受,而是痛苦了。

生平第一次愛上一個人,而且是深深地愛上了,難道就要以悲劇結束嗎?

不甘心,不甘心啊!

京極真緊緊地抿着脣,目不轉睛地望着陽明,看樣子是不得到一個答案絕對不會放棄了。

“算是……有吧。”

也許是京極真的眼神太過於執着和熾熱,本來還在猶豫的陽明一狠心,直接承認了。

即使現在陽明還沒有真正接受藍染,那個他承諾給他一個機會的前五番隊隊長。

看着京極真聽了自己的話之後眼底猛然涌上的痛苦失落,陽明不能不說也是挺難受的,被一個人那麼深愛着,陽明心裏怎麼可能完全沒有感覺?

可是,一來自己已經決定要和藍染試試了,二來陽明也不敢想象京極真對上藍染的後果,絕對會死的不明不白,爲了不讓那種情況發生,只有在京極真沒有徹底陷進去之前掐斷他的所有念想。

更何況,京極真他還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其實是……

陽明垂下眼簾,掩住了眼底所有的神色,無論是京極真也好,柯南也好,兩個敏銳的少年都沒有察覺到,說出那句話時陽明心底一閃而逝的動搖。

“是……這麼嗎……”

深受打擊的京極真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跟着一起褪去的,還有他臉上的紅潤,變得蒼白無比。

陽明已經有了戀人這個事實,像一支利箭一樣深深地插入到京極真的心臟上,咕咕地冒着鮮血。

這一刻,京極真只覺得渾身脫力,以前連續訓練好幾個小時都沒有那麼虛弱過!

“能告訴我那個幸運的男人是誰嗎?”

深吸一口氣,壓下快要衝口而出的呻.吟,京極真艱難地問道,即使輸了,他也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輸給了誰!

就算以前自己的表白被陽明拒絕過,可是京極真一直覺得那是自己沒有做好,只要努力了,就有希望。

可是,就在剛剛,陽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粉碎了京極真所有的期待——

原來,在陽明的心底,已經有了其他的男人嗎? Personal 自己已經徹底輸了嗎?

“京極……”

一旁的柯南喃喃念着,擔憂地望着京極真。

雖然沒有經歷過失戀什麼的,可是這些年見識過那麼多因爲感情問題而引起的殺人事件已經讓柯南深深瞭解,愛情在可以讓人感覺到幸福的同時,失去它的時候就會有多麼痛苦和絕望。

所以,柯南是真的關心着看起來非常痛苦的京極真。

這一刻,柯南也非常慶幸,雖然那麼長時間已經見不到自己,蘭卻並沒有因此而生自己的氣,並沒有因此就喜歡上其他的男生。

——回去之後就以工藤新一的聲音給蘭打個電話吧!

有的時候,人們對於已經擁有的東西並沒有非常珍惜,只有的失去的時候纔會後悔莫及。

京極真的痛苦讓柯南決定了自己一定要更加倍努力地珍惜着蘭,就算只是以柯南的身份待在她的身邊,也決定不讓她受到一絲委屈!

陽明和京極真當然不知道柯南的心思現在已經跑到蘭的身上了,兩人現在直直地對視着,一方痛苦而執拗,另一方則面無表情,看不出真實的想法。

“是個你不認識的人。”

陽明沒有說出藍染的名字,對於京極真來說,他和藍染的世界實在是相差太遠了,沒有必要讓他和藍染認識。

雖然因爲那個現在不知道下場如何的六號破面,京極真已經在某些方面和藍染有了側面上的聯繫。

“是嗎?”

陽明的話讓京極真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原來自己連知道陽明戀人的資格都沒有嗎?恐怕在陽明的心裏,自己恐怕就是一個死纏爛打,讓他爲難的人吧?

還有,自己總是挑釁陽明的朋友,那個叫做殺生丸的犬妖,讓陽明一再爲難,恐怕即使陽明沒有明白地說出來,心裏對自己的做法也是不喜的吧?

戀情受到打擊的京極真,這個時候對自己產生了極度不自信的情緒。

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即使平時表現地再成熟穩重,這個時候也難得地迷茫了。

其實現在京極真腦中所想的可以說全部都是胡思亂想,根本就不是陽明拒絕他的根本原因。

如果自己是個普通的、真正的十三歲少女的話,恐怕陽明現在已經接受京極真了。

京極真性格中的堅毅和穩重,實在是女生們找男朋友的首選。

可惜,陽明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少女,也就只有讓京極真長痛不如短痛,狠心拒絕他了。

不過,京極真陷入痛苦中大腦一片混亂,作爲旁觀者的柯南倒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是的,從陽明的表情和眼神中看不出什麼,可是他剛剛承認自己有戀人的時候,是不是停頓了那麼一下?

這不是自己的錯覺吧?難道關於已經有了戀人這件事陽明說謊了嗎?

柯南心裏有了隱約的猜測,可是,畢竟是感情的事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柯南什麼都不會和京極真說,如果是自己弄錯的話,會讓京極真受到更大的傷害。

氣氛尷尬下來了,陽明想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陽明自然知道,只要自己承認自己剛剛說謊了,這種讓人難受的沉寂就會馬上消失,可是他能承認嗎?

答案是不能,所以,就在沉默中,陽明兩隻手分別抓着京極真和柯南,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離開了伏魔殿,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因爲不是週末,陽明回到家的時候,家裏沒有一個人,就連一心也在隔壁的黑崎醫院裏照顧病人,所以難得的,陽明在這個向來吵吵鬧鬧的家裏感受了一把寂靜的感覺。

回房間裏洗了澡,換了身衣服,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多鐘了,陽明打算到商店街買點食材回來做午飯,就算不去廚房看陽明就知道,家裏絕對沒有吃的東西了。

在自己的縱容之下,黑崎家除了自己之外,可沒有另外一個人會做飯的!

當然,陽明對此沒有一點意見,甚至很得意就是了。

在路過一護臥室的時候,陽明發現向來關上的房門此時此刻卻是開着的,鬼使神差的,陽明本來向樓下走的腳步一轉彎,進了一護的臥室。

看着牀上歪歪斜斜的被子和桌子上亂七八糟的各種東西,陽明的額角抽了抽。

自己只是三天不在家吧,一護到底是怎麼把被自己每天收拾地整整齊齊的臥室給折騰成這個樣子的?

這也是一種本事吧!

陽明認命地捲起袖子,熟練地開始爲一護整理臥室,當把放回書架上的時候,陽明忽然看到了在書的下面,壓着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一護忘記把作業帶到學校去嗎?

陽明這麼想着,很隨意地在打開的筆記本上掃了一眼,可是,就是這一眼,讓陽明臉上輕鬆的表情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也許還有感動。

——老爸說今天晚上游子,不,陽明不回來了,他幾乎從來沒有夜不歸宿的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陽明還沒有回來,是因爲我和夏梨的態度太過於生硬所以他纔不回家的嗎?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啊!

整整兩天沒有見到陽明,即使不想承認,可是我不能欺騙自己,我真的非常想念他。

快點回來吧,陽明!

——三天了,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無論我和夏梨怎麼問老爸,他都在顧左右而言他,根本就不認真地回答陽明到底去哪裏了。

難道陽明再也不準備回這個家了嗎?他不要老爸,不要夏梨,不要……我了嗎?

否則,就算回不來,爲什麼不打個電話?他總不會是在沒有信號的深山老林裏吧!

一想到也許再也見不到陽明,所有關於他的性別的猶豫和糾結瞬間都煙消雲散了。

只要能夠天天見到他,能夠天天吃到陽明的料理,天天早上被他叫起牀,天天感受到他的溫柔,天天看到他的笑臉,陽明他到底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係?

三天的分別,三天的思念,就在剛剛我確認了,就算陽明和我是同樣的性別,擁有同樣的身體構造,我仍然喜歡着他,深深的,喜歡着他。

可惜,這必將是一份永遠都無法說出口的感情……

陽明,你到底到哪裏去了?只要你能夠回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付出一切都願意!

…………

這是,一護的日記……

陽明只看了最後的三頁,在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連忙把一護的日記合上,因爲用勁過大,發出“啪”地一聲輕響。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啊!

陽明一臉苦澀地在心裏呻.吟了一聲,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窺伺一護隱私這種事情!

說起來一護真的很倒黴啊,上次他晚上偷偷對自己表白的時候,因爲自己裝睡所以得知了他對自己的真實感情。

這一次,自己又無意中偷看了一護的日記,窺伺了他所有的內心情感,讓他整個人好像沒穿衣服一樣,紅果果地攤在自己面前!

如果讓一護知道的話,不知道那個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上內心非常敏感的少年,會不會惱羞成怒?

啊,自己的眼睛和手怎麼就那麼欠呢?

陽明瞪着自己剛剛乾了壞事的雙手,很有種砍下來的衝動!

現在一護的日記看都看了,除非對自己使用記憶修改器,否則以陽明的記憶力來說,基本上是不會忘記的。

那麼,自己是不是該對痛苦焦急了三天的一護做點什麼?

雖然留在戰國三天不是陽明故意的,算是突發事件,可是在今天看到一護的日記之前,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僅僅是在外面待了三天,怎麼就把性格堅韌的一護給嚇成那個樣子?

果然,在愛情的面前,無論是誰智商都會下降嗎?

不過……

想到某個滿臉鬍子拉碴的不良中年人,陽明就咬牙切齒的。

自己之所以沒有編個理由讓戈薇告訴一心,就是因爲他相信這種編瞎話的本事一心比任何人都強,一心絕對會找個不會讓任何人懷疑的理由來解釋自己這三天的失蹤的。

可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一心會用這種顧左右而言他,就算傻子都能察覺到不對勁的方式來解釋自己的失蹤?

如果這樣聰明的一護還不會懷疑的話,那麼就實在是太對不起一護的智商了。

現在自己沒有時間,等到把一護給安撫完之後,一定要讓一心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正在給一個不小心摔斷腿的少年矯正,打石膏的一心忽然打了個哈切,一股涼氣從腳底一直衝到了頭頂。

怎麼感覺像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一心慌,手一顫,引來了少年的一聲痛叫,一心連忙一邊倒着歉,一邊把心思放到了治療上面,至於是不是有人在惦記着自己這件事,暫時被一心壓到心底,現在患者最重要。

本來陽明已經快要把一護的房間收拾好了,不過現在,爲了不讓一護察覺到自己來過,不讓他察覺到自己看了他日記,陽明小心地把所有自己動過的東西全部回原,恢復成了自己進屋之前的亂七八糟樣子。

幸好陽明的記憶力很好,否則他還真不能恢復地那麼完全!

然而,東西可以恢復,可是陽明的心卻沒有辦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當知道了一護這三天來因爲自己而遭受的一切之後,陽明想要做點什麼。

陽明思索了一會兒,想到了沒有自己做便當,一護得去學校的小賣部買麪包,又想到每次自己去給某個男人送便當的時候他嘴角若有似無的笑容,陽明有了主意。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織姬?”

井上織姬的耳邊忽然傳來了好友有澤龍貴的聲音,慌張中一擡頭,對上的就是有澤龍貴帶着擔憂的眼神。

“沒……沒什麼事啊,龍貴!”

井上織姬使勁擠出一個笑容,可惜那笑容勉強地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或者我應該換一種方式問問,是一護出什麼事了嗎,織姬?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一上午都在偷偷瞄着他,而且用一種非常擔憂的眼神嗎?”

有澤龍貴扳住井上織姬的雙肩,認真地望着她的雙眼:

“一護那傢伙實際上是很強悍的,你不用多操那麼多無謂的心!”

井上織姬也許以爲自己隱藏地很好,可是實際上,只要仔細看,誰都能發現她對一護不同尋常的感情。

所以,見到她一上午沒精神的樣子,再隨着她的視線望過去,有澤龍貴很輕易就能察覺到井上織姬爲什麼精神不集中。

“我也知道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