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道,「以後想回B市,要跟我說,我帶你回去。」

葉涼夕失笑,「知道啦。」

周五的時候,傅景湛就帶著葉涼夕飛去B市了,因為只是來停留兩天,周末就離開了,因此,葉涼夕和傅景湛並不打算去住原先葉涼夕在B市的房子,當然也考慮到,如果他們要回去住的話,樓上的王奶奶會主動去幫他們打掃房間,王奶奶一把年紀了,葉涼夕不想去麻煩她讓她勞累,所以,周五晚上飛到B市之後,兩人就直接下榻酒店了。

到了酒店之後,已經是晚上七八點鐘,葉涼夕癱在沙發上,跟王奶奶通話,告知他們回了B市,並且答應了離開之前會去看看她。

葉涼夕掛了電話之後就跟傅景湛提起這件事,傅景湛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你安排就好。」

葉涼夕笑,「那明天我們去看了媽媽之後,就去看王奶奶。」

「好~」傅景湛答應她。

見葉涼夕癱在沙發上,他才抬手捏了你她的脖頸,「累不累,坐了這麼久的飛機。」

葉涼夕搖頭,「不累!」

傅景湛發現,似乎每次葉涼夕回B市,心情都會變得很好,很興奮,連旅途的疲勞都不見多少,他暗暗決定,以後有時間的話,要多帶她回來。

葉涼夕癱坐了一會,不知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傅景湛,笑,「明天你去見媽媽,就跟上次不一樣了。」

傅景湛偏頭看他,明知故問,「哪裡不一樣。」

「身份不一樣啊。」

「不一樣么?」傅景湛問她,「上次是准女婿,這次也是准女婿,也許,下次來的時候,就不是帶著一個準字的了,而是明正言順的。」

「呀!」葉涼夕去拍他,多了點羞赧,原本想要打趣人的,不成後面反被打趣。

傅景湛失笑,單手摟過葉涼夕,「傅太太,你要一直都有這個意識,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我的身份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葉涼夕的男人。」

葉涼夕失笑,「厚臉皮!」

「難道不是?」傅景湛湊過去蹭她的脖子,葉涼夕被他弄得痒痒,笑著往旁邊躲開,「是是是,你說的都是!」

傅景湛不放過她,葉涼夕一邊笑著躲開一邊用手去推他的頭,「你走開,不然我明天告訴媽媽你欺負我!」

傅景湛聞言直接將人打撈抱了起來,語氣還帶著笑意,「反正都要被告狀了,更要把欺負你的罪名給坐實了!」

「呀!」葉涼夕小聲反抗,伸手去打傅景湛的後背,可惜,傅公子是要坐實了她定下的罪名,是不會放人的了。

第二天早上,兩人就出發看葉清如了,路上,葉涼夕照例買了一束葉清如喜歡的吉梗花。

車子開到墓園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車子剛剛在墓園的門口停下來,葉涼夕剛要下車,轉眼卻從計程車的後視鏡看到了一個突然掠過的身影。

她一下車就往車后看過去,已經沒有了剛才那個身影,只見一輛計程車已經離開。

傅景湛下車,看到她這個模樣,問,「怎麼了?」

葉涼夕搖了搖頭,「沒事,剛剛在後視鏡里看到一個人,莫名覺得眼熟。」

傅景湛也跟著看過去,早已沒有什麼人的身影,葉涼夕搖頭,「也許只是看錯了,B市也沒有什麼特別熟悉的人。」

傅景湛點頭,兩人朝著墓園走進去,來到葉清如的墓前。

只是,剛剛到來,葉涼夕便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因為葉清如的墓碑上,放了一束跟葉涼夕手中幾乎一模一樣的吉梗花,而花還很鮮艷,能看得出來,是剛剛放上去不久的。

她跟傅景湛對視了一眼,眼裡都是疑惑,「有人來祭拜過媽媽了?」 「回王爺,經過軍醫檢查,當天的飲食之中的確出現了問題,但是至今為止,軍醫仍舊是查不出是何藥物,因而,過了一夜一日無法對症下藥。」說著,鄧成已是有些焦急。

鄧成是藍鷹的主要負責人,但是他與藍鷹軍士的飲食並不是在一處的,所以才堪堪避免了。

說話之間,慕容淵已經轉頭,面色沉重,對著蘇雲初道,「麻煩你了。」

鄧成自入了大帳之後,便發現了這個一直站在慕容淵身後三步遠的少年,只是事情緊急,來不及多看,只跟慕容淵彙報了藍鷹的情況,見慕容淵不迴避這個少年心中已經有微微的詫異。

鄧成可謂是慕容淵的左膀右臂之一,如何見過慕容淵對人說話如此客氣,不免也多看了這個少年一眼,但面上微微驚愕之外的疑惑和懷疑,卻是顯露出來了一些。

蘇雲初卻只對著慕容淵點點頭,即便是看到了鄧成的懷疑,也不再多說,卻也是面色有些凝重,隨著周宗去給軍士做檢查。

一番簡單的對談與交流之中,已經不難看出,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集體中毒事件,她對於軍人的敬重之意也讓她對於這場事件更加重視。

周宗在三縣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雲涵這號人物,只是慕容淵有言在先,不能張揚雲涵的身份,因此,周宗對於蘇雲初,倒是帶著同行之中惺惺相惜的尊重的,並不倚老賣老。

但是,鄧成卻是還不了解這年輕公子是何許人也,只是,既然是慕容淵帶來的,微微壓下心頭的懷疑,這不過是因為他覺得蘇雲初年紀小太了罷了,但是想想,當年的慕容淵,不也是十六七歲一戰成名?既然是靖王帶來的人,想必,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一番查探之後,蘇雲初再回到慕容淵的營帳的時候,將檢查的結果告知慕容淵,「的確是食物中毒,起因是蔬菜利用藥物浸泡過,而這類藥物若是單用,卻是不會引起別的問題的,主要的問題是,當日里,藍鷹除了在食用了那批蔬菜之後,再吃了蓮藕,蓮藕之中過量的澱粉與蔬菜裡邊的藥物融合,從而在人的體內形成另一種藥物,由此引發中毒!」

聽著蘇雲初的這個解釋,慕容淵已是拳頭緊握,他不生氣是不可能的,藍鷹與別的軍隊對於他的意義不一樣,同時,對於大新的意義更是不一樣,如今,有人敢對藍鷹下手,那麼就是對他的威脅或者說是警告。

而顏易山已經破口大罵,「娘的,別讓老子查出這事兒是誰做的,否則老子活剮了他全家!」

慕容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轉而對著蘇雲初道,「可有解決的辦法?」他眼中對於將士的關心神色,蘇雲初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是有的,不過,需要一些準備,畢竟人數太多,若是不出問題,今晚也該能夠準備出大部分解藥了。」蘇雲初對著慕容淵點點頭。

「讓周宗輔助你,盡量在今日制出解藥,有任何需要,不必過問,跟鄧成說一聲便是!」說著,鄧成已經出現在蘇雲初的身後,「雲公子,請跟在下來。」

「好!」蘇雲初點點頭,但是轉過身之後,卻是頓住了腳步,回過頭對著慕容淵道,「王爺身上餘毒未清,便是為了藍鷹的事情,也不該忘記了吃藥,總該先顧好了自己才能更好地顧他人。」

慕容淵一頓,今日,拿來的葯,一時之間他只顧著藍鷹的事情,倒是還沒有吃呢。

卻也只能對著蘇雲初點點頭,「本王知道。」

顏易山詫異,慕容淵什麼時候是這麼好說話這麼聽話的人了,便是周宗這個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軍醫,也不能讓他這麼好好聽話。

當下也不得不對蘇雲初多看了幾眼。

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是不敢對著慕容淵多說出什麼的,他擅自離開了藍鷹,本來就夠慕容淵對著他算一筆賬了,這時候,還是好好降低存在感吧。

而另一邊的慕容澤,舔著一張長不大的嬰孩臉,此時,也不敢往慕容淵的身邊站的太近,這次藍鷹出事,其實也是因為他能力不夠,經驗不足,畢竟,是這次慕容淵班師回朝之後,才叫他呆在藍鷹裡邊學習的。

一時之間,營帳裡邊的氣氛有些怪異。

於是,慕容澤和顏易山對視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一樣。

「五哥,我去看看周大夫他們研製解藥。」然後慕容澤抱拳退下了。

「王爺,屬下去看看藍鷹的情況。」然後顏易山也是抱拳退下了。

慕容淵自是沒有理會他們,這次的事情,已經是早有預謀,也許,即便他就在軍營之中,這場事件還是會發生的。

可是顏易山和慕容澤根本不知道,慕容淵並沒有打算懲治他們,於是,出了營帳的兩人,呼出了一口氣,像是逃離了牢籠一般,卻是不知道,營帳裡邊的那個主兒,根本就不理會他們的那些個情緒。

看來,他才剛剛帶軍回京,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了。

然後,他吩咐了木楊,「去將本王的葯拿來。」

這些餘毒,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何況,他本就不喜吃藥,可是蘇雲初說了,不管為了什麼,他總該顧好自己才能顧得了他人。

木楊有些詫異,但還是很聽話地去將慕容淵的葯熱了之後再給他端過來。

於是他腦子裡邊,在給慕容淵端葯的時候,閃過一個不為人知的想法——如果,以後,雲公子跟在王爺的身邊,是不是王爺就可以聽話地生病受傷的時候乖乖吃藥了?

但是這個想法才剛剛冒出來,他就在心裡暗自呸了自己一聲,怎麼能想著讓他家王爺生病呢! 面對眾說紛紜,一直隱忍的嘉揚從沒作聲,默默接受了一切實與不實的指控。

多少年已經過去,噩夢仍舊不能擺脫,他對鬼魅手裡握著的七角棋子耿耿於懷。不過,嘉揚現在不效忠任何主人,他是他自己的主人,絕不可能再次任由一隻鬼擺布。

兩人在園子里站到雙腿無法打彎,也不見從門裡走出多拿身影。嘉揚何嘗不知此舉的荒謬,多拿不是善男信女,賴皮程度天下第一,這種情況下他如何肯給銀子?倘若在從前,他或許會知難而退,無緣無故的羞辱不能容忍,銀子不要就不要,總歸還有那麼點面子和自尊,現在的他,並非因為年歲稍長腦袋變得貪婪愚笨,實則一生過得荒唐,並沒留給他什麼信仰。

屋裡的女子們嬌笑聲此起彼伏,其中一個妖妖嬈嬈,自以為是施展勾引媚術,殊不知踩了地雷:「……奴家聽說西澤男子人人留長辮,最長不過皇族的辮子,可二王子大人為什麼不留辮子?莫非是什麼新髮型嘍?」

「媽的!」哐啷一聲響,不知道哪一件瓷器被多拿摔個粉碎,西澤醉酒王子操著粗魯的土語叫罵,隨之而起的是女子們一陣陣驚呼。

「死賤人,臟手拿開。本王的頭髮也是你說的?」然後便是「啊」的一聲慘叫,嘉揚和副手隔著門都聞到了血腥味。很快,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女屍,臉上蓋著一方擦上酒水和唾液的手帕。

在風臨城光天化日下行兇,也只有多拿能幹的理直氣壯。

屋裡尋歡作樂的氣氛立刻消失,恐懼瀰漫開來。青樓女子們都不敢做聲,怯怯退到一邊,只有多拿一人醉醺醺的叫罵聲音:「你們還、都有誰看到本王子的頭髮了?說!」女子們哀求聲一片:「奴家可沒看到,珠兒妹妹敢碰二王子大人的帽子,她真是不識好歹。」

一肚子火藥點了就炸的多拿,罵完嘉揚轉罵巴旦:「你是有多沒用,那廝怎麼還沒找到?多大個人竟然找不到?哼哼,敢打本王,敢扯本王帽子,羞辱本王沒辮子,哼哼,他奶奶的還想跑?趕緊找出來扔進獸窟裡面去,挖去眼睛,割下耳朵,鑽進肚子把心肝胃腸全部撕成碎片,拋開肚皮倒掛在胡楊樹上曬上三年……」

副手有些驚詫,聲音中有說不出的歡喜,低聲向嘉揚道:「西澤二王子居然在風臨城被打了!聽這樣子,還把他光頭的事弄得人盡皆知?」

嘉揚的眼睛直勾勾看著石階上的青苔,繼續專心數著銀子。什麼多拿被打,多拿光頭,都與他無關。

副手仔細聽著多拿的叫罵,對那敢入虎穴之人又是讚歎又是同情:「不得了啊,打的痛快!聽起來對方只有一人?是真有能耐,結果出門撞上個大頭鬼。被多拿盯上了,恐怕沒什麼好下場。真可惜了一條英雄好漢。」

接著聽到多拿繼續罵:「……風臨是個什麼鬼地方,本王這一路就沒舒服過。好不容易撿到幾塊金子,居然全部化成了臭膿。是不是該死的畜生猴子,凈在本王錢袋子里撒尿。」

副手尋思:「石猴的確給我們添堵,但明明是針對多拿。老大你說是不是,聽說猴子先剃光他頭髮,又偷搶他箱子,這不是往死里整?真是爽快!」

再次被打斷數數的嘉揚,回了下神,繼續數他的銀子,已經到了一百二十三兩。沒多久,酒醉的多拿心情好轉,屋裡又傳出女子的歡笑聲。副手聽到,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們顯然不懂土腥味的西澤話,也完全不清楚這一路多拿究竟遇到了什麼狀況,雖然這位西澤皇族面相醜陋、性格暴躁、脾氣多變、殺人如麻,但給的錢多,眾女子半隻腳踩進了地獄,就算驚恐,也不能四散逃掉,否則更是死路一條。再說,青樓本就是江湖是非聚集之地,打打殺殺也不是沒見過。珠兒姑娘是因為碰了多拿的帽子才慘遭殺身之禍,她們都明白得很,小心翼翼不去觸碰多拿的雷區,其實個個兒心裡都為白日里在菱香閣上演的一幕叫好,覺得爽快。西澤二王子的帽子被一個提了本古書逛青樓的還一身病殃殃的書生打掉,露出圓溜溜的光頭,那哪裡是什麼西澤新髮型,西澤蠻子都是以腦勺后辮子長短象徵身份高低,根本就是被人剃了光頭嘛。緊接著,書生腳步輕盈,轉得多拿頭暈目眩,肥豬翻身一樣倒在地上起不來,慘敗得十分滑稽可笑。

菱香閣里亂作一團,書生穩坐在扶欄上,聲音飄飄,似乎體力不支,但打的的確漂亮。他丟一句「閣下當真是西澤加爾博的二王子」?口吻半信半疑恰到好處,充滿耐人尋味的驚詫和嘲弄,在場人無不大笑,歌女發間珍珠玉飾叮叮噹噹。

然而,歌女們現在人在多拿府上,職業要求使然,又是命懸一線之際,她們嚴嚴實實封住了口,擺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模樣,簇擁在多拿身邊盡心服侍,彷彿珠兒姑娘也沒死。都說風塵女子薄情,不過如此。

多拿抬手掐著一個女子的臉,唾沫星子噴到她細膩的皮膚上,改用風臨旬語,夾雜著濃濃的土語口音:「那個裝清高的婊子叫什麼?」

只剩粉色小衣的女子櫻桃小口一噘:「王爺還在想著思霜姐姐吶,她哪裡比我們好了?叫您這麼記掛著。姐妹們長得也不比思霜姐姐差,才藝也都算頂尖兒。思霜姐姐掛了頭牌就叫王爺念念不忘,看不到我們就在您眼前,姐妹們可都嫉妒著呢。」

多拿被柔聲細語恭維得上了天,狠狠親一口:「哈哈,小妞兒嘴甜,本王喜歡。來來,金子給你。你們風臨話怎麼說讀書的?罵人的詞兒叫什麼?」

女子想到多拿肯定要用旬語來罵那打他的書生,可風臨重視文教,形容書生詞語中最次的不過「書獃子」、「迂腐」之類,哪兒有罵書生的?可是說出實情,定會惹多拿不快,丟了銀子不說,要是被送去找珠兒,可就太不划算了,她眼珠子一轉,使出全身媚術:「春宵苦短,王爺該多費點心思在我們姐妹身上呀。」 祭拜過葉清如之後,葉涼夕便如約跟傅景湛一起回去探望王奶奶。

一年不見,王奶奶自然很高興,加上因為從電視上,新聞上,得知了葉涼夕和傅景湛的事情之後,更是心滿意足,不斷拉著葉涼夕說話。

葉涼夕很高興,陪著王奶奶坐了一會兒之後,想起墓園裡的事情,才問道,「王奶奶,剛才我們去看媽媽的時候,看到有人先我們一步去看媽媽了,您知道是誰么?」

王奶奶一聽,也感到意外,「沒有啊,沒有人跟我們提過你媽媽的事情。」

葉涼夕稍稍疑惑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多問,淡淡地揭過了這個話題。

等到從王奶奶家出來之後,天已經要黑下來了。

傅景湛和葉涼夕並不著急著馬上回酒店,而是去逛了一下夜市。

傅景湛見她高興,自然由著她。

傅景湛牽著葉涼夕的手走在人群中,一邊還要注意不讓周圍往來的人碰到葉涼夕,葉涼夕看他這樣小心的樣子,不由得失笑,伸手挽住傅景湛的胳膊,「傅先生,我們是來逛街的,你這麼跟如臨大敵似的?」

傅景湛大概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動作,但這本就是下意識的,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本就是出來隨便走走的,兩人也走了一會兒,葉涼夕見傅景湛這麼小心的樣子,看見前面一家冷飲店,揚手指了指,「我們去前面坐坐吧?」

傅景湛轉眼看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都發光了,不由得失笑,「在王奶奶家還沒有吃飽?」

葉涼夕吐吐舌頭,「出來逛街本來就是吃吃喝喝的,那家冷飲店的甜品很好吃的,我以前吃過,好久沒有吃過了……」

說到後面,葉涼夕的語氣帶了一點懇求,傅景湛極少讓她晚上吃冷的東西,生怕腸胃受寒,第二天早上起來會拉肚子。

但見葉涼夕難得回一次B市,還是這樣懇求的聲音,笑了笑,「饞貓!」

葉涼夕知道他應下來了,愉快地拉著人往那家冷飲店去。

是一家口碑不錯的,裡面等著排隊的人不少。

葉涼夕拉著傅景湛進去,找了一個比較偏,卻又能看到外面的夜景的位置坐下來,她輕車熟路地,根本不用看單子,就報出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傅景湛眉眼含笑地去看她,「原來是早有預謀了啊?」

葉涼夕被他看得心虛,傅景湛失笑,拍了拍她的頭頂,「先坐著,我去給你點單。」

葉涼夕趕緊點頭應下,看傅景湛離去點單,又環視了一圈這個闊別多年的小店,其實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但其中一面牆,在這幾年之後,並沒有什麼變化。

傅景湛點了單回來之後,就看到葉涼夕撐著下巴在看店裡的一面牆,畫了壁畫的,一幅巨大的風景畫,他坐在葉涼夕的對面,順著聽我的視線,轉回頭看過去,「怎麼了?」

葉涼夕指了指傅景湛背後的那面牆,「那個,是媽媽畫的。」

傅景湛轉回身看,很中肯地給了一個評價,「畫得很好。」

葉涼夕頗為驕傲,「當然,媽媽的畫,當然是最好的,那時候畫這面牆的時候,這家店還沒有開張,後來開張了之後,店家給了媽媽很多優惠券。」

傅景湛失笑,「所以,你就拿著優惠券,總是跑來這裡吃東西?」

葉涼夕吐了吐舌頭,「是真的好吃啊。」

傅景湛搖了搖頭,葉涼夕拿過單子一看,再看屏幕上現在的號碼,哀嘆了一聲,「還有好久呢。」

「人有點多。」傅景湛告訴她。

就在葉涼夕哀嘆的時候,店裡響起了廣播的聲音,說是店裡新培的糕點即將出爐,但是數量有限,顧客可以拿著消費單去限量領取,店員還有聲有色地說起了一番糕點的配料以及製作過程。

沒有說完,傅景湛就看到葉涼夕兩眼發光,他笑了笑,「還有好一會兒才能拿到果汁,在這裡坐著,我去幫你排隊領取。」

葉涼夕彎眼笑,「傅先生,你怎麼這麼好啊?」

傅景湛略微挑眉,湊過去,壓低了點聲音,「知道我好,怎麼感謝我?」

葉涼夕一噎,推著他走開,「你快去給我排隊!」

傅景湛失笑,拿著單子離開。

這家店的東西,本來口碑就很好,店長這麼一通知之後,便有不少人都去排隊了,葉涼夕看著傅景湛排在一圈少男少女的中間,不由得失笑。

大約還要等一些時候,葉涼夕撐著下巴看了傅景湛一會兒,總覺得這種時候,怎麼看怎麼養眼,直到,一個突然出現的聲音,「葉涼夕?」

葉涼夕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三個女孩站在自己的前面不遠處,神色疑惑,帶著點不確定地看自己。

她下意識皺了皺眉,看過去,覺得有些眼熟,對方見到她這個模樣,當即笑開,「真的是葉涼夕!」

然後三人便不由分說地坐在了葉涼夕對面和身邊的椅子上,笑著開口,「你不記得我們了,初中的同學啊!枉費我們三年同班呢!」

這麼一說,葉涼夕才反應過來,方才覺得面熟的印象也漸漸升了一些記憶,然後笑了笑,笑意卻帶了一點疏離,「你們好,剛才有些沒有認出來。」

「我們也差點認不出來你,你不是離開B市了么,好幾年沒有見你了,怎麼現在……」

開口的是以前初中班裡的一個女生,其實葉涼夕和對方並不是很熟,確切的說,初中的時候,她跟班裡的同學都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