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驚呼出聲。

其他人都是貪婪的看向莫重閣,確切的說是看向他的那件已是有了靈性的上品法器。

「小心!」

與李無憂對戰的首領見此,高喝一聲。

莫重閣手上劍訣一引,小劍「嗡」的一聲,已是失去了蹤影,比剛剛的那柄下品法器不知道要快多少。

「啊!」

有人痛呼一聲,手中兵刃掉在地上,只見手腕鮮血淋漓。小劍划著圓弧,又飛回莫重閣身旁,如同邀功一般,上下翻飛跳躍。

「一起上,他的靈力有限,撐不了幾招!」

那首領見手下之人,別莫重閣一招駭住,不敢上前,便高喝一聲。

有人高喊一聲,手中法器奔著莫重閣飛舞而去。

李無憂微微一笑道:「你的對手是我!」

手中長劍劍式一變,不再是簡單的凡間武技,而是變成了從黑劍上學來的招式。

一劍刺出,一道凌厲旋風將那首領的掌風撕碎,撞在他的身上,將他撞的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大雪山!」

那首領滿口鮮血,目中駭然,不可置信的驚呼一聲。 李無憂一劍將那位連雲寨首領震傷,便立在那裡,不再進攻。

他沒有想到黑劍上所載的劍法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剛剛自己不過是使出其中最基礎的劍法,便將一位練氣高階震傷。

其他人也沒有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劍客,劍法卻強的嚇人。

莫重閣引導著自己的法器來到身邊,他看向李無憂,眼中精光涌動,若是自己也有這般劍法,那殺起人來還不是砍瓜切菜一般?

連雲寨首領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李無憂,臉色煞白:「你不可能是大雪山之人,大雪山向來不待見我北域,瞧不起我們屈從妖尊淫威,斷不可能派弟子過來。」

他的話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後眾人聽。

果然,身後眾人都是有些將信將疑,但對李無憂身份的懷疑多了一些。

可畢竟大雪山的威名在這裡,一時間竟是無人敢動。

別看望嵐宗在北域貴為十八城共主的存在,平日作威作福的,但真與大雪山相比,恐怕提鞋都不配。

「原來李兄來北域,真的只是巧合啊……」莫重閣忽然開口對著李無憂好奇的說道,話語中感嘆多於驚訝。

「原來這位兄弟不是我北域之人,那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不要摻和到我北域之事來。」

那位連雲寨首領聞言,趕緊順桿而下。

「呵呵,我其實很好奇,你們家公子是誰?」李無憂並不搭理他,卻忽然開口。

這時候的連雲寨首領後悔不已,自己幹嘛多嘴提什麼公子,此時被人家拿住話頭,卻是無言以對。

「讓我猜猜,」李無憂看這些人一個個目光躲閃,便朗聲道:「望嵐宗中子弟多是十八城中世家子,我記得前幾天我們好像與一位望嵐宗的外門子弟有過一些爭執。」

李無憂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這些人的表情,見他們都沒什麼回應,忽然提高聲音道:「你們是姓管吧?」

話一出口,包圍圈一陣議論,不少人手中兵刃握了又握,似乎有點急躁起來。

「看來我們說對了,你們是管宏派來的。」李無憂見此,肯定的說道。

「翔哥,此人不能留了!」

那位首領還沒有開

口,他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那位首領只覺得氣血上涌,恨不得將那人掐死。不開口你會死嗎?看不出來他只是在詐一下?

「這是趕著要殺人滅口啊……」李無憂得理不饒人,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又是跟上一句。

那位首領搖搖頭,咬牙道:「兄弟你要是退出,現在還可以離開。」

李無憂面上的笑容隱去,手中長劍不動自鳴。

「劍客的殺氣!」

所有人彷彿感覺到一股涼風從頂門吹過,渾身一冷。

「殺了他們!」

那位首領也是果敢之人,喊一聲,自己從腰間摘下一雙拳套,往手上一扣,率先衝過去。

上百人將李無憂二人團團圍住,幾位練氣高手在中間刀劍齊出,勢要將李無憂二人斬殺。

遠處,管宏陪在一位白衣少年身邊,目光微微低垂,身形落後半步,很是恭敬模樣。

「便是此人壞我好事,搶了我的血河車?」

那少年開口道,語氣清冷,宛若秋霜落葉。

「孫師兄,正是此人仗著自己有點錢,強搶了『血河車』!」管宏拱手說到,咬牙切齒,似乎這人搶了血河車便是與他有了血海深仇一樣。

那位孫師兄看著遠處激蕩的靈氣,轉過身,身形向遠處飄去。

「此處已經沒有什麼熱鬧看了,卞翔是處理這種事情的老手,會將這邊料理清楚。」人雖慢慢行遠,聲音卻彷彿在耳畔迴響。

「你很不錯,我望嵐宗豈是這些跳樑小丑可以輕慢的?這次立了功,回去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管宏面上露出狂喜,連忙躬身道:「多謝師兄栽培,管宏定不負師兄大恩。」

「你是在這邊收拾手尾還是跟我去那邊看熱鬧?」

那位孫師兄已是走出很遠了,管宏回頭看看山谷中還在激戰,他猜測莫家三公子身上肯定會有點好東西。

可是想一想,一咬牙,他拔腿便向那位孫師兄追去,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怎能如此輕易放開。

與寶物比起來,還是在內門之中尋一靠山穩妥些。

畢竟寶物只是一時,有了靠山,行事方便了不說,那靠山指縫漏出的一

點點好處,細水長流下來也不會太少。

戰團之中,李無憂劍法展開,只是一味將自己與莫重閣護住,讓那些人都以為他已是沒有了進攻之能,真的只能苦苦招架。

而莫重閣的半靈器雖然威力強大,但他的靈力有限。漸漸感覺力不從心,已是汗透衣襟,對圍攻之人的威脅越來越小。

「弟兄們加把勁,將他們剁碎了喂妖獸!」那位首領一聲大喝,似是給眾人打氣,卻又像是為自己壯膽。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可是又不應該。這個使劍的高手的確是厲害,自己這麼多人圍攻,竟然能接下,便是一般的練氣巔峰也無此實力吧?

「大雪山弟子也不過如此……」此時,那位首領腦海中出現這樣一句話。

「大雪山弟子……」

「不好!」

他忽然發現,此人從頭到尾也沒有使出什麼像樣的劍法,這怎麼可能?這人竟是只以一些基礎劍招,便將這麼多人的攻擊接下。

細細一想,再看看此人眼神中的戲謔之意,他沒有使出全力,只是在藏拙!

「小心,他還有後手!」

那首領大喝一聲,手上拳套發出耀眼光輝,竟是將靈力運轉到了極致。

李無憂感知著遠處觀望之人漸漸遠去,猜測他們肯定是看著這邊大勢已定,去往莫重霄那邊了。

既然你們走了,那這些小魚小蝦就不需要留著了。

李無憂眼中寒芒一閃,長劍劍式一變,剛剛還連綿不絕卻又柔情似水的劍招,一下子殺意四溢,身前三丈,猶如冰窖!

「果然是雪山劍法!」

莫重閣驚駭的看著一向謙和文雅的李無憂變成了一尊冰雪魔王一般,揮舞長劍,將一個個凍住的冰雕打碎。

就是這樣簡單!

一劍刺出,方圓數丈都化為冰雪世界,圍攻之人身體宛若被凍住一般,眼睜睜看著長劍及體,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渾身似乎被抽掉了筋骨一般,失了所有力氣,然後便陷入無邊黑暗。

長劍揮舞,陽光下,冰凌四濺,帶起道道血色彩虹。

綠草如茵,靈氣瀰漫了整個谷底。 莫重閣和李無憂離開之後,莫家的商隊小心謹慎的慢慢前行。

途中,他們也遇到過一兩支其他世家的隊伍,但回程基本上是不會有願意同行的,因為誰也不敢保證別人不會對從望嵐宗兌換來的寶物動心。特別是,有些東西,已經被盯上了。

莫家商隊在一道峽谷內被堵了起來。

山谷其實不大,不過怪石崢嶸,遍布山崖,兩側懸崖不高,御氣而上沒有問題。

便是這樣的並不險峻之地,前前後後數支隊伍將他們堵在這裡。

「諸位朋友,既然你們蒙面而來,想來也是大家不想彼此撕破臉皮。需要什麼,儘管說,我莫家一向對朋友寬厚。」

莫重霄坐在踏雲獸上,伸手抱拳,向著四方一禮,不卑不亢,很有儀度。

周圍之人相互看看,一時間誰也沒有先開口。

風從峽谷入口灌入,呼呼作響。莫家商隊眾人面色緊張,便連那踏雲獸似乎也是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不安的將四蹄在布滿碎石的山路上踢踏。

所有人其實都在等,等一個消息。

對於蒙面阻路的人來說,如果李無憂和莫重閣身上有他們要找的東西,那麼他們沒必要在這裡糾纏。

莫家也算勢力不小,交遊廣闊,若是將莫家大公子留下,莫家一定大怒,到時候追查下來,總是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的。

莫重霄有些擔憂,雖然知道李無憂一定有他不清楚的後手,但是畢竟對方人多勢眾,便是他自己也是沒有絲毫把握。

「看來,這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啊,都別等了,那邊已經完事了。」

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崖頂傳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峽谷之中,所有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來人是哪方勢力。

「既然尊駕有前方消息,不知我家三弟現下何在?若是落入貴方手中,還請給個方便,我莫家定有重謝!」

最先忍不住出聲的是被圍在當中的莫重霄。畢竟自家兄弟,雖然知道先開口便失了先機,任人宰割,但到底是關心則亂。

其他人也將耳朵豎了起來,想知道前方的具體情形。

「今日之事不會有人知道,你們可以動手了!」

崖頂之人並未正面回應,卻淡淡發話。

會有人知道?這話一出,圍堵人群中傳來嗡嗡議論。

莫家人一下子慌了,商隊之中,原本便焦急不安的胡叔等人更是如遭雷擊。

「三公子他們怎麼了?」

「李大哥他們一定不會有事!」

莫重霄只覺得眼前一黑,咬牙鎮靜下來,他看向崖頂,大喝一聲:「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邪在裝神弄鬼!」

說完,身形一縱,從踏雲獸上躍到半空,再幾個連閃,已到崖頂。

可是崖頂之上,除了嶙峋的怪石,並無其他,不見半個人影。

莫重霄面色大變,轉身便要下崖,卻見背後一名白衣青年,靜立虛空。

「你的目標是我?」

「呵呵,那些小魚小蝦的,我又怎麼會看的上?」

那青年雙手揮動,陣陣霧氣將崖頂籠罩住。

「這位莫大公子是我的了,下面的小蝦米你們解決吧!免得說我吃肉,你們一口湯都撈不著。」

那青年樂呵呵的向下方谷底傳言。

下方堵住莫家商隊眾人雖都是蒙了面孔,但依然能感受到他們的惱怒,這邊被圍住的,看似人多,但都只是些侍從部曲,真正的好東西肯定還是莫家兄弟隨身攜帶的。

這次可算是沒逮著狐狸卻惹一身騷了,苦活臟活幹了,最後卻撈不著好。

看著四周之人緩緩圍上來,商隊中一陣驚慌之後,有人高喝一聲:「諸位,今日之局,有死而已。殺一個夠本,多殺一個就是賺。」

這話一下子將商隊穩住,眾人看去,發話之人竟是青陽鎮的蘇尋。

他身周圍著幾個差不多大的少年,一個個手執長劍,目光堅定,似渾然不懼一般,讓這些走老了江湖的眾人慚愧。

「說的對,有死而已!」

人群中響起一陣爆喝,竟是都有了拚死之心。

圍堵之人的腳步不覺一緩。

忽然崖頂之上傳來轟鳴聲,接著便是急促的交手聲響。

「不錯啊,都說你莫重霄是初入練氣後期,果然是藏拙了,你這都穩穩的練氣八重境界了。」

山崖之下眾人聞言,心中一震,卻是又有些慶幸,好在剛才沒有動手,不然怎麼也得折幾個人。

「吆,你們莫家真是有錢啊,高階法器都這般隨便拿出來了

,這符也不要錢似的,看來拿下了你,我定是收穫不小。」

異界之步步生蓮 那聲音輕鬆無比,似乎並沒有出什麼力氣,只在戲耍莫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