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她說道。

謝柔清蹭的站起來。

“躲箱子裏。”她急聲說道。一指牆邊的一隻舊木箱子。

謝柔嘉疾步過去。

“沒事,別擔心我。”她說道,“我不會讓他們抓住。”

謝柔清用柺杖頓了頓地。

現在誰安慰誰啊!操的都是什麼心!

謝柔嘉笑着翻身進了箱子。外間的水英也被謝柔清的柺杖聲驚醒。

“小姐你醒了,餓了吧我去做飯。”她喊道,一面光着腳就向外走,剛邁出門就咦了聲。“你誰啊?”

謝柔清深吸一口氣拄着柺杖走到外間,站在屋內看到木柵欄外一輛馬車停下來。一個女孩子正帶着兩個僕婦走進來。

“你誰啊你,誰讓你進來的!”水英喊道。

謝瑤嗤聲。

“誰讓我進來的?”她似笑非笑說道,瞥了這丫頭一眼,“這是我家的地方。我進來還你這個野丫頭允許嗎?”

她的話音才落,就見那野丫頭一擡手,耳邊噗的一聲響。裙角被釘在地上,一隻的箭頭在上閃着寒光。

謝瑤頭皮發麻背上出了一層汗。

她尖叫一聲。

僕婦纔看到出了什麼事。

“大膽!”

“來人!”

她們亂亂的喊道。一個擋在謝瑤身前,一個慌忙去拔箭頭。

有幾個護衛從一旁走出來。

“那個丫頭要殺人,快把她拿下!”謝瑤伸手指着水英喊道。

水英面色無懼,手再次擡起來。

護衛面色一變,嗆啷一聲拔出刀劍就要撲上來。

“你是死了還是傷了?怎麼要殺人了?”謝柔清說道,拄着拐走出來,將水英掩在身後。

謝瑤看着她哼了聲,裙子上的箭已經被僕婦拔出來。

謝瑤拎了拎裙子,看着其上明晃晃的洞。

“多謝你家丫頭手下留情,要不然就是我身上填個洞了。”她說道。

“你來幹什麼?”謝柔清木然問道。

謝瑤放下裙子,搖搖晃晃的向這邊走來,兩個僕婦忙小心的跟着防備的看着水英。

“三妹妹,姐姐來看看你啊。”她說道,“聽說你今天出了大風頭,我來給你祝賀一下啊。”

說着指了指身旁僕婦手裏的拎着的食盒。

“都是你愛吃的。”

最強系統回收商 “你想幹什麼?”水英喊道,人再次擡起手。

“抓住她!”謝瑤尖聲喊道,躲在僕婦身後。

嗆啷一聲刀箭相撞的聲音響起,緊接着風聲而過,從兩旁也跳出幾個侍衛,齊齊的撲向水英。

開啓黑科技時代 水英已經跳開了,但有更多的護衛冒出來,還有一張網被拋過來。

水英到底沒躲過被罩住跌倒在地上。

“不許動!”

謝柔清厲聲喝道。

“別累害我!”

這突然的喊聲讓衆人都愣了下,護衛們也停了手。

謝瑤被喊的也是一怔,然後有些氣急的回過神。

“誰讓你們聽她的!”她喊道。

護衛們這才忙用刀劍按住地上要掙扎起身的水英,水英不動了,侍衛們也沒有再動手。

謝柔清神情木然沒有再說話。

耳內傳來細碎的聲音,是箱子蓋上的聲音。

屋子裏的那人停下動作了。

謝柔清握緊了手裏的柺杖。

“你擺什麼架子!你以爲你誰啊!”謝瑤看着她喝道。

謝柔清木着臉沒有理會她。

謝瑤也不再理會她,轉頭看着被抓住的水英。

“早防着你呢臭丫頭,知道你有這手段。”她咬牙說道,一擺手,“給我拖下去。”

“你們敢動小姐試試。你們敢動小姐試試,你們會不得好死。”水英大聲喊道。

“塞住她的嘴。”謝瑤喝道。

院子裏喊聲消失,只有水英嗚嗚的聲音。

“你們都出去,沒我的話,不許近前。”謝瑤說道,說到這裏又補充一句,“我是奉大夫人的命令來的。”

一個僕婦拿出一個靈牌給護衛們看。

護衛們看到靈牌立刻應聲是退了出去。被拖出去的水英在地上滑出一道土痕。

院子裏安靜下來。謝瑤吐口氣轉過身對着一直站在廊下擋着門的謝柔清一笑。

“三妹妹,站着累不累啊,也不請我進去坐坐?”她說道。

“滾。”謝柔清說道。

謝瑤擡腳上前。

“說實話。我可討厭你了,當初明明你長得這麼醜,對惠惠也不客氣,偏偏就因爲你是二房的女兒。就能輕易的坐在惠惠身邊,不像我費了那麼多心思。賠了那麼多小心。”她低聲咬牙說道,“你憑什麼啊,你哪裏配啊?”

謝柔清看着她嘴邊一絲嘲笑。

“還有你這樣子,明明什麼都不是。還總是一副高人一等。”謝瑤說道,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笑,靠近幾分。“那次祭祀沒要了你的命,只要掉你一條腿。算你命大。”

謝柔清神情依舊木然。

謝瑤有些無趣又更加恨恨。

“現在你知道了吧,你被獻祭的事是我安排的,你感覺怎麼樣啊?不謝謝我送你這個風光的機會嗎?”她挑眉說道。

“你安排?”謝柔清看着她笑了,“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都這樣了還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你看看你這樣,有什麼資格瞧不起別人啊?

謝瑤一甩手。

“來啊請三小姐坐下。”她咬牙說道。

兩個僕婦立刻衝過來按住謝柔清,要將她向地上按坐下去,謝柔清握緊了柺杖咬牙挺直脊背。

“妹妹就別客氣了,快坐吧,我親自伺候妹妹你吃飯。”謝瑤笑吟吟說道,打開了食盒端起一碗茶湯走向謝柔清。

掙扎的謝柔清肩頭一甩,竟然甩開了這兩個粗壯的僕婦,人向後退去。

兩個僕婦舉着手站在原地。

“幹什麼?”謝瑤嚇了一跳喊道,“你們兩個也抓不住一個瘸子嗎?”

兩個僕婦看着她身形不動,唯有眼珠轉動。

“小姐,我們動不了了。”她們聲音驚慌的說道。

動不了?什麼意思?

謝瑤神情愕然看向謝柔清。

謝柔清忍不住扭頭看向室內。

裏面有人!

謝瑤頓時汗毛倒豎。

“誰在裏面!”她尖聲喊道,一面向後退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她發現自己也不能動了,原本應該發出的尖聲也變的沙啞細小無力。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啊,被人發現了。”

一個男聲從室內傳來。

謝柔清看着室內,木然的臉上瞬時迸裂,有驚愕有激動似乎要笑又似乎要哭但又要繃住。

邵銘清。

邵銘清!

邵銘清!

穿着一身黑衣袍,瘦削的少年人手裏舉着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條慢悠悠的走出來。

木條上的青煙隨着他另一隻手的擺動嫋嫋。

青煙卻沒有散開,而是穩穩的凝結成一條線晃晃悠悠的將謝瑤以及兩個僕婦纏繞起來。

“嗯,那個傢伙到底是巫師還是雞鳴狗盜之徒啊,私藏着這都是什麼東西啊。”邵銘清一面說道,看着手裏的木條搖搖頭,“巫術不是巫術,竟然是迷藥,真是丟了本少爺的臉,早知道不偷他的東西了,還以爲是什麼寶貝呢。”

他說着對謝瑤擡眼展顏一笑。

“對不住啊瑤小姐,讓你中了迷藥受委屈了,本該我用些場面的巫術,最不濟跟你打一架也好。”

早上好,週末開心,開心吧(__)( 他怎麼來了?

謝瑤瞪眼看着邵銘清,她想喊人,但卻發現能張開嘴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而且她的身子也開始發軟,人向地上軟軟的倒下去。

邵銘清伸手扶住她。

“表妹你也是的,也不請人坐。”他笑道。

快把我放開!來人,來人。

謝瑤心裏喊道。

無奈護衛已經被她趕出去,且還說了沒她召喚不得近前的話,現在真是叫苦不迭。

她們不會殺了她吧?

謝瑤眼淚涌出來,不再瞪邵銘清,而是看着謝柔清,竭力的表達自己是跟她開玩笑,甚至自己是受人指使的意思。

謝柔清卻始終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看着那個將自己按倒在地上的邵銘清。

“你什麼時候來的?”謝柔清終於回過神,脫口問道。

邵銘清衝她噓聲,將謝瑤靠在柱子上,讓她坐好,想了想將食盒也拎過來。

“裏面放了什麼藥?”他嗅了嗅,皺眉看向謝瑤,“給你也嚐嚐。”

謝瑤看着他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遇見你我無路可退 因爲謝柔惠說不要謝柔清一下子死了,要讓她痛苦一些,做出被山神懲罰的假象,所以她沒有下毒藥,只是一些讓人拉肚子的草藥。

吃了也不會要了命,但是卻會疼死去活來。

“行了。”謝柔清攔住他,“別鬧了。”

總算看了謝瑤一眼。

“你小時候是個乾乾淨淨和和氣氣的小姐姐,再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她說道。“真可憐。”

是啊是啊我很可憐的,你們快放我走。

謝瑤拼命的對着謝柔清流淚滿眼的哀求。

邵銘清已經將兩個也軟倒的僕婦推到擺好。

“別理會這廢物們了。”他說道,“我們進去說話。”

謝柔清看看謝瑤她們。

“不趕她們走嗎?”她問道。

“怎麼能趕她們走呢。”邵銘清笑道,“當姐姐的好心來看妹妹,怎麼也得讓她表表心意。”

謝柔清有些不解,看着邵銘清掏出幾個棉絮,分別將謝瑤和僕婦的耳朵都堵上了。

“這樣多好,當姐姐的能陪妹妹,又不影響我們說話。”他笑道。

而且最關鍵的是有謝瑤在外邊,謝家的護衛們就不會靠近。

謝柔清木然的臉上露出笑容。

“快來。我們趕快說正事。”邵銘清說道。衝謝柔清招手自己先邁入屋內。

謝柔清拄着拐進來,謝柔嘉已經從箱子裏出來了,正席地而坐瞪眼看着他們,確切說是看着邵銘清。

“你什麼時候來的?跟她一起的嗎?”謝柔清問道。

“他不是跟我一起的。”謝柔嘉瞪眼說道。“邵銘清。你怎麼來了?”

“你們在外邊說話的時候。我趁機從後邊窗戶跳進來的。”邵銘清對謝柔清笑道,再轉頭看謝柔嘉,“剛進來就看到有人從箱子裏往外爬。還以爲是賊呢。”

他說着自己笑起來。

一朝農女一朝爺 謝柔嘉和謝柔清都沒有笑。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我不是讓你去京城嗎?”謝柔嘉急道。

邵銘清在她對面坐下來。

“可是我半路發現我被人追蹤了。”他說道。

“是周成貞嗎?”謝柔嘉緊張的問道。

邵銘清看着她。

“周成貞不是問題,我早有預料,半路也甩了他了。”他說道,又笑着抓着一隻小布袋子晃了晃,“看,那個叫什麼土的老傢伙想要給我下咒,結果被我反咒了一把,搶了他一個包,裏面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就是嘛,你這麼厲害根本就不用怕他們的。”謝柔嘉說道,“你有辦法甩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