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嘆一聲可惜,東方宇把廢槍扔進儲物戒指,重新調息,讓自己平靜下來。

就這樣,第一天,東方宇竟然煉廢了十七件器胚,原因五花八門,簡直莫名其妙,不過他始終都不氣餒,神魂疲勞時,他就練習刀法和步法。

也許是他真有大氣運,這漆黑的環境讓他的山魈步臻於完美。本來猴神是準備在山魈步上給他一個驚喜地,現在只好等他二次康復了。

終於,在第二十九天,煉廢了整整一百件器胚后,他終於煉成了第一件作品,共成功附上了聚靈陣,鋒銳陣、旋轉陣和混元陣,雖然沒有達到九個靈陣,還是一品初期念兵,但他大喜若狂。舞弄著這柄撲刀,繞著古窟飛奔了三圈。

冷靜了一會兒,東方宇取出最後一件器胚,一把長劍。調息之後,一氣呵成,而且這次又多附了一個相對複雜的中級靈陣,飛行靈陣,已到了一品中期。

功德圓滿,古洞之行收穫良多,從現在開始,他終於有了致富的手段,他忽然開始想念胡掌柜了,會不會在這三十天,他已來到葫蘆嶺了?現在最想見的可就是他,因為東方宇經過上次逃過齊鳳海的必殺一擊后,已在內心對願望猴神徹底的認同,最後的一點防禦之心都完全消失,現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讓猴神抓緊恢復。

還有最後一天,東方宇正打算離開洞底的天然石廳,到洞口等待,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直驚得東方宇全身寒毛炸起。

。 喬乘帆本來不打算理會她,可沒想到小丫頭很有耐心,靠著他就是不走。

他無語望天,只好道:「你黏著我幹什麼?」

「我喜歡你呀。」

「那老喬有沒有教你,女孩子和男孩子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更不能隨隨便便和男孩子有接觸?」

小柚子天真地搖頭:「米有。」

「那我教你了,你不要再靠著我了。」

「為什麼不可以。」小柚子不肯,就是不肯。

喬乘帆:「……」

「你這樣子我沒法吃早餐了。」喬乘帆道。

「那就跟小柚子玩。」

「……」喬乘帆真不知道拿這個小不點怎麼辦,和小孩子果然沒法交流,「你讓我吃完我就跟你玩,不然我不會理你。」

「哥哥你好凶。」

「凶什麼,老喬沒對你凶過嗎?」喬乘帆無語,他怎麼凶了。

「粑粑對我很好啊。」

「哼。」喬乘帆不愛聽。

最終,小柚子還是放開了喬乘帆,坐到喬乘帆對面去,和他一起吃早餐。

小柚子吃東西特別特別慢,有時候吃的東西傭人要給她加熱好幾次,偏偏她就喜歡自己動手吃,不讓人喂。

喬乘帆快吃完的時候,小柚子才吃了幾口,她喜歡東張西望。

鍾管家走過來,彎下腰,附在喬乘帆的耳邊小聲道:「小少爺,喬爺打了電話來,讓我帶你去新學校看看。」

「我說了不去。」喬乘帆脾氣倔。

「喬爺那裡我不好交代,去看看也沒什麼的。」

「不去。」

「……」鍾管家真是毫無辦法。

在英國的時候,小少爺很聽話,怎麼一到京城,就這麼叛逆起來。

小柚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去哪兒。」

「上學。」鍾管家道。

「哥哥不肯上學嗎?粑粑說不上學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小柚子一字一頓,慢慢道。

「你懂什麼。」喬乘帆真是懶得理這個小不點,這麼小就愛講道理。

「鍾管家,你是不是不打算帶我回倫敦。」喬乘帆直言。

「小少爺……我是覺得既然回來一趟,就見見喬爺,你有什麼話就跟喬爺說。」

「哥哥為森么要走,不可以走……」小柚子急了,「不要走。」

「……」喬乘帆跳下椅子,「我們去別的地方說。」

鍾管家只好無奈地看了小柚子一眼,和喬乘帆去了花園。

小柚子好委屈,不跟她玩了嗎?她挖著碗里的水果麥片,難過地撅起嘴巴。

沒人理她了,她只好自己默默吃東西。

小孩子愛玩,偏偏喬宅里沒有人陪她玩,她有時候只能一個人呆著,和她的「小夥伴」在一起。

今天不上課,她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抱著她的玩具。

客廳的地面是最大的,她喜歡在上面爬來爬去。

她抱著小海豚,自言自語:「小海豚,誰是最可愛的寶寶。」

小海豚當然不會說話。

她又自言自語:「小海豚,誰是最可愛的寶寶。」

小海豚當然還是不說話。

一旁的傭人就討好道:「當然是小柚子小姐。」

喬乘帆正好回來。 天然石廳的盡頭,剛才那個「死胡同」之內突然出現聲音:「朋友,等一等。」

東方宇猛然回頭,毫不猶豫地取出星峰寶刃,橫於胸前,此人能在近三十天里讓他沒有絲毫察覺,定然非同小可。

也是願望猴神又處於最衰弱的狀態,竟然同樣沒有發現他。

東方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他剛才稱呼自己「朋友」來說,未必有惡意,因為暗中攻擊自己的成功率肯定更高。

想到這裡,東方宇問道:「是哪位朋友?」

「我是犼。我仍然在這件有些損毀的仙器之中。」一個稚嫩的聲音再次傳來,聽上去就如孩童。

犼,這是上古異獸,東方宇知道。它的名氣雖然沒有青龍、白虎、鳳凰、麒麟那麼大,但是同一檔次的存在。名氣不顯,主要是因為太稀少

根據東方宇前世的記憶,犼,身形僅一尺左右,形如兔,兩耳尖長,雙目能噴火,其尿液能使血肉腐爛,喜食獅虎腦髓。雖體形較小,成年能戰勝青龍,但因成長極慢,很容易半途隕落。

另外,在這塊大陸上,東方宇看的書中,並沒有哪本提到過犼,好像在這塊大陸沒有存在過一樣。

如果這是一隻犼,而且它又在口吐人言,那麼它是什麼級別的妖獸?想想都可怕。再次深吸一口氣,東方宇道:「你好,犼。你在這件有些損毀的仙器之中?這時指的哪裡?」

犼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考慮措辭,良久才道:「我現在和你一牆之隔,就在這壁后。我出不來,現在只是我的部分神識努力穿了過來」

東方宇心中掀起滔天大浪,它說的損毀的仙器竟然是巢床崖,原來這不是什麼小世界,甚至不是這塊大陸能夠煉製的念兵,而根本就是仙界的仙器。

怪不得這小世界如此神奇,神昆說它可能溝通著仙界呢,原來如此。

「犼,我明白了,你在這巢床崖小世界中。你找我想幹什麼?」東方宇問道。

沉默的時間有些長了,好像它的心中仍然不能決定,在東方宇的耐心即將消失之時,那犼終於又說話了,「簡單來說,我想和你簽訂平等契約,成為靈魂相連的朋友。」

東方宇心中一動,暗暗提醒自己不要激動,書上都說天上是一般不會掉陷餅的,如果真掉的話,往往是磚頭,會砸一頭疙瘩。這一定得問清楚,同樣是靜了一段時間,東方宇道:「我想知道為什麼?」

讓人心疼的童音響起,沒有長篇大論,只有惜字如金的兩個字:「出來。」

東方宇沒有急著追問,雖然他是巢床崖的弟子,但對宗門核心重地巢床崖知道的太少,似乎還不如這犼。

聽它的意思,似乎只有和巢床崖的弟子簽訂契約才能離開這小世界。而它就是急著想出來,東方宇當然想知道為什麼。但他準備換一個問法,總不能問兩次為什麼,何況聽起來這是一個幼獸,他很了解小孩子的心理,他們的決定往往不穩定,他可不想失去一個有發展為青龍潛力的大妖獸寵。

「朋友,你是在小世界中誕生的嗎?我們如何簽訂契約?」東方宇準備一點點的解開這個戒心頗重的小傢伙的秘密。

接著,東方宇便聽到了兇狠地磨牙聲,雖然隔在「兩個世界」里,東方宇依然能聽出其中的滔天怒火,這犼突然狂暴了,「我被一個蛇蠍一樣狠毒的女人騙了,她欺騙了我三年,終於得到我的信任,她騙走了我雙眼中的異火。從一開始她就想騙我的異火,我恨啊!我要報仇!我要把她的眼睛挖出來,我一定要把她的眼睛挖出來!」

犼越說越激動,突然竟「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真是一個傷心的故事,東方宇已經明白了大概。本來這就像花暖城城主的女公子管黛樺喜愛那閃電貂一樣,然而犼說的這個女人卻是從一開始就圖謀它雙眼中的異火。一個幼獸被挖去了異火,而且是被一個自己特別信任的人挖走的,難怪它會如此傷心憤怒。

也難怪它會如此的不敢輕易相信人,竟然觀察了自己二十九天,在自己即將離去時才終於下定了決心。不,實際上,它現在也沒完全下定決心,隨時可能變卦。

東方宇有些自嘲的想,我是不是註定要同一幫「殘疾人」做鐵哥兒們,願望猴神是,這犼又是。

東方宇刻意讓自己的口氣溫柔起來,「犼,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曾被自己的朋友騙過(他指的前世),我知道那種傷心的滋味。我答應幫你了,告訴我怎麼做?」

東方宇又耐心等了很久,犼才道:「我知道這仙器現在大約每隔一千天開啟一次,現在離著開啟還有三百多天了。上幾次我沒有遇到讓自己放心的人,雖然急著離開,可是並沒有選定夥伴。這些天我觀察你,覺得你有智謀,有勇氣,而且學習東西特別快。在這些天,你至少學會了神魂攻擊術和煉製法寶,我感覺你能幫到我。難道你不擔心我失去了異火,攻擊能力會大降嗎?我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水準,你不會是可憐我吧?」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一旦沒了戒心,立刻變話癆。不過,這犼腦子似乎也不太靈光,每次都是答非所問。

東方宇開心地笑了,道:「放心吧,我才不是可憐你,我是聽說過你們族類的威名。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治不好的病,失去了異火,我們可以去尋找,說不定我們能找到更強大的。你放心吧,我一定爭取下次開啟時突破到武師境,進入此界,與你簽訂契約。」

一會兒,一個有些怯懦的聲音響起來,「其實,我還有一個條件。」

東方宇心裡一抽,這小子別是扮豬吃虎吧,問東答西,絲毫沒吐露自己來自哪裡,還想提條件。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條件?」

東方宇聽到明顯是吞哈喇子的聲音,「你那天浪費的那種真元珠子還有嗎?能給我一顆嗎?」

東方宇笑了,爽快地道:「沒問題,等我們簽訂了平等契約,我立刻給你一顆。」

「我剛才是想說兩顆。」犼狡猾地道。

「我只有一顆。」東方宇斷然打掉他的幻想,道:「好了,我們都是朋友了,你告訴我你是來自仙界的嗎?」

「當然是仙界。」犼驚呼:「難道我現在是在凡間?」

。 東方宇一呆,犼的聲音非常吃驚,絕對不是裝的,它竟然以為自己是在仙界,這說明了什麼?

東方宇又想起了那個傳說,巢床崖連通著仙界。它果然是一個天妖,但這是怎麼回事呢?

東方宇雖然想不明白,但他覺得天妖應當比他懂的多,哪怕是個幼獸。想到這裡,他開始耐下心來,一五一十地把這塊大陸的情況,巢床崖的傳說,凡是自己知道的,可能對犼推測事情的原委有幫助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期間,犼時而會打斷他,問一些東方宇覺得並不是重點的問題。終於,當它聽到四翼玄武這個名字時,忽然似乎想通了。

它激動地道:「我明白了,我竟然暫時脫離了危險。不過還是有點危險,早知道這樣,我上幾次就該隨便找個人簽了契約先出來,有些冒險了。」

東方宇一僵,心道,幸虧你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便宜我了,口中卻道:「嘿,兄弟,你把我說糊塗了。」

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這樣的,這件仙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遺留在了你們這個位面,最大的可能是你們宗門成仙的前輩刻意想辦法從仙界搞回來的。」

這個東方宇能明白,自己要成了仙,搞到一堆仙器,說不定就會想辦法給神昆他們送回來幾件。

「但是,這只是半件仙器,或者說這仙器是一對,它們之間是互通的,主要作用就是養育妖獸。雖然他們遠在兩界,在某種奇異的條件下偶爾還能互通。我就是被那個惡毒的女人關在了仙界的那半件仙器之中,卻幸運的來到了這裡。我記得那件仙器之中,就有一群四翼玄武,說不定就是你們宗門前輩的後代或同族。」

一群四翼玄武?我的媽啊!東方宇感到頭皮發麻,那不可能都是妖聖吧?

「由於仙界和凡間的時間流速不同,我估計現在在仙界可能過去的時間還不長,她或許沒有發現。而且,既然這裡經常有天妖降臨,說明她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一對孿生仙器。但是,我畢竟不同,假如她發現我跑了,我相信她絕對不敢放任我成長起來,我會是她永遠的噩夢。」

九重劍帝 東方宇一驚,道:「她自然是仙人了,如果她要來這位面,誰能是她的對手?」

犼道:「沒事,每個位面都有承受的極限,不管什麼級別的仙人來了,神力都會被壓制,最多和你們位面現有的最高水平一樣。我倒不怕她來這個位面,我只怕她會進入這件仙器找我,如果那樣的話,她是有可能保留一定實力抓回我的,因為這畢竟是仙器內部,不完全受這個位面的影響。」

最後,犼總結道:「所以,朋友,你下次一定要進來,絕對不能錯過,我每在裡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哎,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哈哈哈,」東方宇被它逗樂了,開心地道:「我叫東方宇,你有名字么?」

「我還沒起名字,就叫犼,東方宇,我等著你和真元珠,快來吧,我先找妖核吃去了,我要抓緊恢復。」犼說罷,沒有了聲息。

東方宇感覺有點像夢幻,傳念問猴神:「猴老,恢復些了嗎?你感覺這傢伙靠譜嗎?」

好聽的機械音響起,「有九成是真的,它沒有必要刻意騙你玩,又是一個可憐孩子。」

……

第三十天了,巢床崖下的古洞外擠滿了人,神昆、龍七、南宮宙和六個大美女昨天晚上就來了,而念奴嬌一直就守在這裡,小蘭等三個侍女也一直陪著他。一大早,宗強就來了。

還來了兩個人,有些讓人意外,董天南和宗濤,都是愛才心切的人。不過有一個最該來的沒敢來,齊鳳海。

「嘎吱吱!」在眾人期盼之中,石門終於緩緩開啟,剛剛露出一條縫時,十幾道聲音就同時響起:「東方宇!」

其中,念奴嬌的聲音最為尖細,竟帶著哭音,不過這時大家都極度緊張,沒有人發現。

東方宇神采飛揚地走了出來,雖然滿臉都是塵土,但他自己顯然不知道,一副挺拔如槍的樣子,昂昂然而出。

「大哥!」

「老大!」

「牛一!」

龍七、神昆和南宮宙高喊著撲了過來,要和東方宇擁抱,然而他們卻沒能如願,因為,他們目瞪口呆地發現,老大居然被念長老抱住了,而且哭得還很冤。

東方宇也有些瞠目結舌,他有些無措,雙手垂直放在身旁,略顯尷尬。

神昆向他伸著舌頭做鬼臉,東方宇感到兄弟三個好像都瘦了,一個個眼圈還紅紅的,這三十天不知道他們多擔心。反而是自己最多只緊張了十五天。

董天南也高興地哈哈大笑,拉著山魈宗濤,很罕見地大方了一次,道:「山魈兄弟,今天我請客,你最喜歡喝的花暖燒鍋,走,走,走。」

平時少言寡語的宗濤也破例笑了起來,道:「好,不準使用真元,不醉不休。」

東方宇感到無比的溫暖,患難見真情,他發現今天每個人都給了他一些陌生的感覺,甚至包括以前不太喜歡的董崖主,其實除了貪財之外也挺不錯的。

「等等,崖主。」宗強急忙把他倆攔住,道:「您還沒說怎麼處理齊鳳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