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你的話,使出鐮刀也沒關係。”彬星笑得十分燦爛。

“你知道?”暗二的語氣頓時降溫。

“嗯,不過,即便如此,你和暗一還是有一段差距。”彬星接着說道。

“是他不願接收門主特製的這把鐮刀,所以才由我保管。”暗二說道。

“暗二大哥也很厲害。”白靈無說道。

“嗯嗯,不過,靈物,你再這樣稱讚別人的話,恐怕有人要吃醋了。”彬星的眼珠子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實際上卻是在說着索。

“哼。”索冷哼一聲,無視彬星。 兩個時辰後,彬星、索、賽頓和暗二將全部事情處理妥當,準備出發去救出人質了。而暗一則被迫留在這裏照顧此刻正陷入熟睡中的舒兒、白靈無和酷爾。

“暗一,這裏就拜託你了。”彬星刻意壓低聲量,深怕吵醒熟睡中的三人。暗一沒有回答,徑自轉過身隱身在一旁,用行動來回答彬星的話。

“走吧。”索淡淡地說道。

四人同時邁開腳步,飛速往翼人族村莊的方向奔去。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村莊的正門。他們互望一眼,然後一個閃身,往自己的任務目的地跑去,務必在時限內完成任務。

“記住,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無論有沒有把人質救出來,都要撤退,知道嗎?”彬星的囑咐在暗二的腦海中迴盪,一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搖搖頭,將自己的注意力從腦海中拉回到現實世界。

“是這裏了。”暗二低聲自言自語道。

暗二靜悄悄地和黑暗混爲一體,在月光的普照下,彷彿只有黑暗相伴。翼人族的士兵四處巡邏,但是,卻依然無法看見早已和黑暗同化的暗二。

暗二泛起一絲嘲諷的笑容,似乎在諷刺着翼人族的愚昧。由於隱身的功夫了得,暗二在翼人族的村莊內,幾乎可說是出入無阻的,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沒有多久,暗二就找到了彬星所說的,商人被囚禁的地方。果然,有兩個翼人站在門口,看守着那些商人。暗二看了看時間,確定巡邏的換崗時間已過,才放心地在那兩個一人身上各施一支針。

在這支針上抹了一些特殊的麻醉藥,能將止住他人的行動,而又不是那個人昏倒。當然,這純粹是給那個人保持着原先的動作,但是,卻會失去意識,且動彈不得。

殺手門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最擅長的一向武功,也有自己一套的殺人方式。而身爲殺手門下的第三人,暗二自然也不例外。他最喜歡的就是研究折磨人的毒藥,所以,殺手門的人都覺得,從某一方面看來,暗二比暗一還要可怕。

暗二潛入屋子內後,只見其中的三個男商人,渾身散發出謹慎、警惕的氣息,有意無意地護着兩個女人和那個小孩子。還有一個男商人似乎是因爲過於疲累,而淺睡着。

“已經過了一天了,你說,他會不會來救我們?”婦女輕輕地說道。

“優子,那人不是說了,這兩天嗎?還有一天,我們在耐心等等吧。”她的丈夫安慰道。

“鈞,我可以等,可是,我怕那孩子會受不了。”優子搖搖頭,靠在自己丈夫,毅鈞的懷裏,擔憂地說道。每當看到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受苦,優子就忍不住發揮自己的母愛,儘管,那個不是自己的小孩。

“優子,不會有事的。”毅鈞只能如此說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就在衆人擔心不已之際,暗二忽地冒出一句話,“走了。”他的聲音突然響起,顯然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不過,經過彬星那一次以後,他們很快的就回過神來了。

“你是誰?”唯一的女商人,紫葵問道。

“救你們的人。”暗二冰冷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連他自己也覺得吒異,一個殺手去救人,這像話嗎?

“只有你一個人?!”刀疤男子有些驚訝地說道,難道是其他人都隱藏起來了,所以他們看不見,還是什麼的?

“夠了。”暗二說道。“沒時間了。”

“那…………我們走吧。”衆人雖然有些遲疑,不過,最終還是決定相信暗二。

他們一行七人小心翼翼地躲過翼人族的巡邏隊,而暗二則在暗地裏將那些發現他們的存在的翼人,無聲無息地處理掉。所謂的處理,自然是殺了他們了,對一個殺手而言,那根本不算什麼。

另一方面,賽頓也是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自己這趟任務要救的人,也就是那羣魔法師。賽頓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才躡手躡腳地偷偷躲在屋子旁。

賽頓瞄了站在門口的翼人族一眼,然後輕輕地往屋子的東邊和西邊,各拋了一顆水球,製造出聲響,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兩個翼人互望一眼,然後各自往其中一邊走去,檢查看看是否有人在那兒。

見守門人離開後,賽頓才鬆了一口氣。然後,他便開始準備唸咒語。他原本是想說進到裏面以後,才用那個封印魔力的魔法。但是,他又擔心萬一,進到去後,那些封魔石就起作用,封住他的魔力,那該如何是好?所以,爲了避免意外發生,也只好先施展了魔法再說。

“吾以賽頓之名,借用元素之力,封印吾體之源。”賽頓閉上眼睛,低聲默唸道。

當他一念完咒語的那一刻,頓時感到渾身的魔力空蕩蕩的,彷彿在霎那間被抽空了一樣。他的右手的手背上還多了一個封印的‘封’字兒在上邊。

“還真不習慣,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賽頓低頭看了自身一眼,然後苦笑道。

封印魔力之後,賽頓片刻不緩地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入屋子內,然後再把門關上。裏面的三個大魔法師都是一幅落魄的模樣,大魔法師在帝國可是十分吃香的,他們曾幾何時遇到這樣的待遇?更別說是被人囚禁起來。

“你是誰?”賽頓顯然和暗二遇到相同的事情,其中一個帶着一枚代表着水系大魔法師級別的男子開口問道。這大魔法師的頭髮是金色的,儘管魔力遭到禁制,但他那雙深綠色的眸子中,依然是如此炯炯有神。

“你們好,我的名字叫賽頓,是國王陛下讓我們來救你們的。”賽頓一邊將擺放在四周的封魔石摧毀,一邊回答道。

“你?一個沒有魔力,也沒有任何鬥氣的人?”另外一個明顯是個土系大魔法師的男子用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打量賽頓。

“嘻嘻。”賽頓尷尬地笑道,他可不想讓他們知道他懂得施展這種封印魔力的魔法。畢竟,這種魔法是他們神眷大陸的魔法書上所沒有的。

“好了。”賽頓將那些封魔石處理掉以後,才走上前,將那三個大魔法師一一扶起來。

“謝謝,我叫十湖。”其中唯一的一個女魔法師,水系大魔法師——十湖向賽頓道謝道。

“不客氣,我們還是快走吧。”賽頓勾起一抹自認爲十分帥氣的笑容。十湖的臉上出現一絲羞澀,低下頭。

其他的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跟在賽頓身後,離開那間囚禁他們多時的房子。一離開那間房子,賽頓就靜悄悄地解開那個封印魔力的魔法,恢復自己的魔力。

“你的魔力…………”最靠近賽頓的十湖頭一個發現賽頓身上傳來那濃郁的魔法元素,和先前判若兩人。

“只是用一些小玩意兒,將我的魔力暫時封住罷了。”賽頓笑眯眯地編了個小謊言。

“原來如此,剛纔真是十分抱歉。對了,我叫傑森。”那男水系大魔法師,傑森向賽頓道歉,爲了自己剛纔那一瞬間的輕視。單單是從賽頓身上傳來的氣息,他就可以感覺到,賽頓的能力比他要強上許多。

“還有十五分鐘,那就是說,他們要換崗了。”賽頓自言自語道,然後立刻示意其他人躲起來,直到他確定那幾個翼人族士兵巡邏隊,換了崗,且離開他們附近以後,才小心翼翼地往村子的門口走去。

同樣是爲了救人,而在翼人族村莊內的索卻沒有如賽頓、暗二兩人那般的小心、謹慎。他一派輕鬆地來到村子的東邊,之前他來這裏蒐集資料的時候,就已經將這個村莊摸得一清二楚了。

索無聲無息地來到那兩個翼人族守門員前,用魔族的魔法中,一種只有女性才能施展的魔法——[魅惑]。[魅惑]是一種類似幻術,卻又和幻術有些不同的魔法。

[魅惑]的產生是由於部分的魔族女性無法使用魔法,而她們特意創造了這種可以魅惑魔族男性的魔法。但是,就算是能力高強的魔族女性,也未必能夠施展這種魔法。

索之所以能施展這個魔法是因爲他本身的眼睛是呈紅色的。雖然說,這是因爲他的魔法才造就他紅色的眼睛,但是,卻也因禍得福,因爲,當施展[魅惑]的時候,眼睛會出現紅色或粉紅色的光芒,當然,這是視個人的能力而定。就因爲這樣,索也能施展這個魔法。

他大搖大擺地踹門,然後進入那屋子內。那五個高級劍士同時愣着了,傻傻地看着索直接走進來的那抹黑色身影。他們就連開口詢問這件事情都忘了。

“麻煩。”索瞥了鎖着那幾個高級劍士雙手雙腳的那些,用魔晶特製而成鐵鏈,淡淡地說道。

“你………………”五人中的一個有着黝黑的膚色,手臂、臉上都有幾道深刻疤痕的男子正要開口。

“閉嘴。”索冷冷地截斷那男子的話。

索伸手抓着其中一條鐵鏈,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唸咒語。不到一會兒,全部鐵鏈在霎那間全都斷裂成數段。尤其是被索抓着的那一段的鐵鏈,更是變成了粉狀物體。

“起來。”索再次說道。

“謝……謝謝,我叫……我叫慕磊。” 隱婚總裁,老婆咱們復婚 剛纔要說話的那個高級劍士向索道歉道。

“別說話。”索命令道。

慕磊等五個高級劍士互望了一眼,他們顯然都極不喜歡索這種態度。不過,既然是他們有求於人,而且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那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麼。

“誰?”一個翼人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說道。他一步步,慢慢地走向索和五個高級劍士的藏身之處。

“離開吧。”索忽地出現在那翼人的面前,紅色的眸子直視那翼人的眼睛,然後輕輕地勾起一抹邪肆俊美的笑容。那翼人傻兮兮地點點頭,聽話的轉身離開。

等那翼人離開以後,索纔看嚮慕磊等一行人。他的眼瞳中升起一絲絲的不悅,還有是明顯的警告。慕磊等人見索的能力非凡,全都乖乖的閉上嘴,不敢說話。

“不要再說話。”索似乎覺得眼神警告並不足夠,所以開口說道。

“呃………………”另外一個劍士正要開口,慕磊和其他三人幾乎是立刻,伸手捂着他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

索望了一眼,這才滿意地轉過頭,繼續往村子的門口走去,完全沒有等慕磊等人的意思。爲此,慕磊等人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隨即邁開腳步,緊跟在索的身後。 另一方面,彬星也在衆人各自去執行自己任務的時候,來到四個地方中,最危險,也是最接近翼人族族長的地方。不過,讓彬星擔心的自然不可能是那個族長,他擔心的是在背後操控着這一切事情的魔族。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次從邪陰大陸過來的魔族,並不是他們平常遇到的那些普普通通的魔族,恐怕比他們要高上幾個級數。這時,彬星也只能在心裏祈禱,最好不要是那幾個人。

“不知道爲什麼那些魔族要對付土家和水家的幾個貴族?”施展了隱身魔法的彬星,低聲嘟囔着,希望有人可以解開自己的疑問。

“早知道會那麼麻煩,當初就不要來了。”彬星再次自言自語道。

雖然彬星的嘴邊兒還在嘟囔着凱因給他們帶來的麻煩,不過,他的手腳卻沒有因此而停止。彬星直接穿過牆壁,進入那四個貴族被囚禁的地方。

但是,那四個貴族並沒有如彬星所想象的,那麼落魄。那四個貴族,除了衣裳有些髒兮兮的,還有他們的臉上有些小傷痕以外,基本上都沒什麼損傷,這讓彬星不由得產生一些好奇心。

“滅錦哥哥,滅御哥哥,橈猛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水藍色的波浪短髮,清秀的樣貌,姣好的身材,渾身散發出一種淑女氣息的一個女孩兒說道。

“漾漾,再過一會兒吧,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被喚作橈猛,二十四、二十五歲左右的男子回答道。

“可是,我很想念爹爹和娘啊!”漾漾無辜地嘟起嘴,抱着自己的膝蓋說道。

“漾漾,別任性了。”滅御和滅錦同時開口說道,也不愧是雙生子,除了那一模一樣的淺青色頭髮,以及那雙紅銅色的眸子以外,就連聲音也是一樣的。

“人家真的很想家啊!”漾漾沮喪地說道。“而且,又是你們說淵崖山地有些地方很好玩兒,可是,人家才玩個幾天,就被捉起來了。”漾漾忍不住抱怨道。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漾漾,你就忍耐多一會兒吧。”橈猛好聲好氣的對着漾漾說道。

“任性的小孩…………還是我家舒兒比較乖巧、聽話。”彬星皺了皺眉,不自覺的拿漾漾和舒兒做比較。不必多說,在彬星的心理,自然是覺得舒兒比漾漾好上許多了。

“漾漾,天色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橈猛再次說道,哄着漾漾入睡。漾漾微微頷首,然後乖乖地趴在橈猛的懷裏睡着了。

橈猛輕嘆一口氣,漾漾雖然已經十五歲了,不過,卻老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喜愛胡鬧。再加上,他們水家的長輩們對她疼愛有加,這更造成她如今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的個性。

“橈猛,早告訴你別帶着娃兒來了。”滅錦和滅御再次同一時間說道。

“滅錦,滅御,你們以爲我很想嗎?若不帶她來的話,恐怕她會吵個翻天,然後,我父親就會親自押我去哄回她。”橈猛白了眼前這對雙生子一眼,說道。

“這倒是。”對於橈猛的話,他們兩個都深感贊同。

“滅錦,滅御,我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們。”橈猛說道。

“說來聽聽。”滅錦和滅於心有靈犀地說道。

“如果我發生什麼意外的話,無論如何,都要把漾漾帶回帝國去。”橈猛要求道。

“不可能,要保護你自己保護,我們纔不理你。”滅錦望了自己的弟弟,滅御一眼,對方果然有和他相同的意思。

“滅御,你答應我吧。”橈猛說道。

“我是滅錦!”滅錦不滿地反駁道,他、滅御和橈猛明明就是一起長大的,怎麼橈猛到現在還會將他們兩個弄亂?

“一時錯口,一時錯口。”橈猛尷尬地搔搔頭,說道。

“哼。”滅錦和滅御同時別過頭,不甩橈猛。

“他們還真不是普通的輕鬆。”彬星有些意外地說道,看了看時間,也是時候將他們救出去了。

“對了,滅錦,滅御…………”橈猛正要開口說話之際,卻突然沒了下文,微微發抖的口脣,瞪得骨碌大的灰色眸子,舉起手,指着滅御、滅錦的身後。

“怎麼了?”滅御邊問,邊轉過頭看自己的身後到底有什麼東西,讓橈猛露出如此驚訝的神情。

“你…………你是誰?”不看還好,一看,一抹披着黑色披風的身影——彬星直挺挺地站在雙生子的身後。他們兩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躲到橈猛的身後,同時問道。

“我嗎?”彬星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反問道。

“當……當然!不是你,還有誰?”滅御有些害怕地反駁道。不過,彬星只是抿着嘴脣,沒有回答滅御的話。

“請問閣下是哪位?”橈猛深吸一口氣後,才說道。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那麼害怕了,因爲他看到彬星的腳邊有影子,那種東西是沒有影子的。

“你這孩子有禮貌,我喜歡。”彬星滿意地稱讚道,“彬星,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