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日子沒見了,嗯,周哥,我們回去說。”陳浩道。

“成,之前可是得了一瓶好酒,一直捨不得喝,今天你來了,正是好酒開瓶的日子。”

說說笑笑,進入了周剛家,見到了楊慧。倒是小寶貝周彤彤上學去了,不在家。

寒暄過後,楊慧去準備飯菜,陳浩和周剛在客廳坐下。

陳浩沒有客套,直接道:“周哥,我來爲你介紹一個人,這是趙靈巧,我一個朋友,學過武,對付普通幾個漢子不在話下。夢想是當警察,周哥能不能幫忙帶着。”

聽到這話,周剛一愣,看向趙靈巧。

趙靈巧也傻眼了,反應過來,急忙道:“道長,你……”

陳浩笑道:“靈巧,你的夢想我知道,你母親把你交給我,我就要爲你負責,在三水觀你努力了這麼久,也有了足夠的能力,現在欠缺的就是專業的訓練,正好你年紀也不大,可以考慮更進一步了,這位周剛周隊長,專業過硬,人送外號神探,你如果跟着學習,對你未來大有好處。”

“可是……”趙靈巧想反駁。

陳浩就笑道:“你放心,我這不是趕你走,而是讓你入世,難道你努力修行,就是爲了蹉跎一生嗎?”

趙靈巧沉默。

周剛仔細看看她,咧嘴一笑:“浩子介紹的,我信得過,不過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我可以帶她,但是想入門,還需要經過考覈。”

陳浩道:“這是自然,就怕到時候,周哥你就搶不到了。”

周剛哈哈笑道:“這可不一定,除非省裏來搶,否則年底我就又提一級了,誰敢跟我搶人。”

“難怪這麼有底氣,那我先恭喜周哥了。”陳浩微笑。

周剛面色認真道:“不過說起來,我們最近遇到一個詭異的事,浩子你既然回來了,能不能幫忙看看。”

陳浩錯愕道:“什麼事?”

周剛道:“前段時間在三裏橋發生過一場車禍,是一輛貨車剎車失靈,闖紅燈,然後連撞幾輛車,導致五人死亡,之後三裏橋就出現了鬧鬼。” “鬧鬼?”陳浩一愣。

周剛笑道:“這是三裏橋那一片居民的說法,說是每天晚上睡覺之後,就能聽到各種喊冤,哀嚎的聲音,我曾經派幾個人夜裏蹲守,結果卻啥也沒有發現,我們沒轍,但是那一片有幾個身體不好的老人,每天折騰,我還擔心他們鬧出個三長兩短,正無奈呢,沒想到你就回來了。”

陳浩想了想,道:“成,今天晚上我就去看看。”

“哈哈,這類事,有你幫忙,肯定沒問題的,多謝了。”周剛大喜。

之後,吃飽喝足,敘敘離別,陳浩就告辭了,至於趙靈巧,自然是留下來。

從今天開始,這個女孩,也要走上她自己的路。

迴轉了自己在石城的家。

倒也乾淨,顯然是走之後,楊慧也經常叫人過來收拾。

簡單清洗之後,已經到了晚上仈Jiǔ點,夜色朦朧,城市燈火輝煌。陳浩駕車前往三裏橋。

這三裏橋是石城市內的幾個大橋之一,而且建築時間不短了,周邊一片就是一片老城區,這裏的住戶可厲害了,明明在城市中間,屬於開發地段,可惜他們要價太高,久而久之,開發商開發不起,就成爲了城中村。

陳浩當年在這裏工作的時候,路過幾次,還想過要是在這裏有一棟房子就美滋滋了。

現在陳浩再看,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心態。

把車停靠在橋頭的一處空地,熄火之後,陳浩下車,來到了橋頭邊一個正坐着看河水的男子身邊。

男子似乎心事重重,完全沒有發現身邊出現的陳浩。

陳浩也沒說話,先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了出去。

聞到煙氣,男子終於回神,看向了陳浩,不,應該說是看向了那一支菸。

菸頭明滅,煙氣嫋嫋。

男子嗅了嗅鼻子,突然愣住,然後它越發快速的嗅動鼻子,臉不由自主的向陳浩靠近。

陳浩吸了一口,吐出,這才笑道:“想抽嗎?”

男子急忙點頭,渴望的看着陳浩。

陳浩把煙放在了橋頭上,任由男子吞吐煙氣,一臉享受。

等煙燃燒了大半的時候,男子突然想到什麼,猛然起身,看向陳浩,驚愕道:“你,你怎麼……”

陳浩道:“這個世界上既然有鬼,肯定也會有道士,認識一下,三水觀陳大師,就是在下。”

男子嚇了一跳,急忙後退道:“你不會是來收我的吧?”

陳浩道:“放心,你又不是惡鬼厲鬼,我對你沒興趣,不過就是好奇,人死如燈滅,你不去投胎,留在這裏幹什麼?我可是聽說,三裏橋這一帶,有冤魂不安分,夜半擾民呢。”

男子苦笑道:“我死於意外,心裏有太多的不捨,怎麼能去投胎,而且,我死的時候,也害死了不少人,它們也不讓我走。”

陳浩道:“能說一說嗎?”

男子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自身經歷說了出來。

原來這男子是個貨車司機,每天跑運輸,依靠這個行業來養家餬口。

半個月前,男子運貨事來到三裏橋,本來出現紅燈了,他想剎車,卻發現,剎車失靈了,車速完全降不下來。

頓時,貨車連續衝撞,導致一起連環撞車事故,造成包括貨車司機在內的九個人死亡。

這件事影響巨大,在當地好幾日沒有降下去,甚至造成汽車保養維護的人數一度翻了幾倍。

而事故之後,也得到了及時的處理,各家皆有賠付,即便是貨車司機,也得到了所在公司的關注和幫忙。

說起來,這樣的意外無法爭論對錯,死者已矣,留給生人的除了悲痛,還有警告,以後駕車一定要小心謹慎,在市區內行駛最好不要速度過快。

可是死了的人卻不這麼想,那些無辜冤死的,把責任都算在了貨車司機身上,時候糾纏它,之前出現的動靜,就是那些無辜冤死者弄出來的。

按照貨車司機的解釋,它們每天晚上都回來折磨它,今天看時間,也快了。

陳浩聽完之後,看着貨車司機道:“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有什麼執念未了?”

貨車司機苦澀道:“這一次的事故雖然給家裏賠償了一些錢,讓生活沒有擔憂,但是我兒子才兩歲,我還沒有看到他長大,實在是不甘心離開。”

陳浩打量貨車司機一眼,狐疑道:“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孩子才兩歲的人。”

貨車司機乾笑道:“老傳統思想了,沒兒子心裏不踏實,我兒子是第三個孩子,前面還有倆丫頭,最大的去年高中畢業就去打工了。”

陳浩無語。

這都死了,心裏還只惦記兒子,卻完全不提兩個女兒,也是偏心。

不過血脈傳承,有子方成。這是真正的千古傳承的思維,陳浩也不好說什麼。

看着貨車司機,陳浩道:“那你還想看着兒子長大嗎?不怕告訴你,這有點困難,以你的魂魄強度,頂多也就三五年,就要魂飛魄散,根本撐不到那一天。”

貨車司機咬牙道:“那我也要看着,看到他有出息,魂飛魄散也心甘。”

陳浩搖頭,正要說什麼,眼神一動,轉身就看到一羣陰魂出現在旁邊,滿臉怨恨的瞪視貨車司機。

眉頭微蹙,陳浩擴散一絲氣息,頓時,原本怨恨的陰魂們,頓時驚慌失措,一個個畏懼的看向陳浩。

陳浩懶得廢話,直接道:“你們的意外,我很遺憾,但是人死不能復生,說什麼都沒用了。今天我來到這裏,也不是來收你們,主要就是問一下,你們有什麼沒有放下的遺願,如果幫你們完成了遺願,可願投胎?”

一衆陰魂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陳浩道:“我知道你們心存顧慮,覺得我騙人,可以選擇不信,我也不強求,不過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以後想胡鬧,就跑遠點,找個安靜的地方,別擾民,讓生人煩惱,這樣隨便你們如何都成。”

聽到這話,陰魂之中一個年輕人走出來,看着陳浩道:“大師,你真的能幫人完成心願?”

陳浩笑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年輕人道:“好,兄弟信你,我有心願未了。”

叮咚:枉死鬼邱名山,十六天冤魂,完成死願,獎勵一個月道行。

系統應聲觸發任務。

陳浩笑了:“說。”

年輕人邱名山道:“我幫人討債,結果被這貨撞死,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我認命,不過我這人有一是一,做事就要有始有終,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所以,我要去討債。” 討債?高利貸?

陳浩聽了眉頭一挑。

之前就遇到過高利貸逼死女學生的事,對於高利貸,陳浩可是沒有一點好印象。

嫡女爲謀:重生之傾世毒妃 不過仔細打量邱名山,陳浩發現它雖然說話挺有江湖氣息,可是魂體純淨,並非邪魂惡鬼之流。

看了邱名山一眼後,陳浩笑道:“好,我幫你,還有誰需要幫忙?”

陳浩看向其他陰魂。

陰魂們默不作聲。

片刻後,陳浩笑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要你們記住我的話,以後別再影響生人,其他的,我不會管,否則讓你們魂飛魄散,也不算什麼難事。”

說着,陳浩對邱名山一招手,轉身走向越野車。

上了車,陳浩對副駕駛座的邱名山道:“去哪裏討債?”

邱名山說了一個小區的名字。

陳浩直接啓動,離去。

一邊開車,陳浩一邊繼續道:“兄弟,討債這個行業,貌似不是什麼好職業,你怎麼想到做這一行的?”

邱名山連忙解釋道:“大師,我不是高利貸的討債。”

陳浩一愣,這討債還有別的行業嗎?

邱名山道:“大師,別說你看不起高利貸,其實我也不待見,因爲我父親就是被高利貸逼迫自殺的,所以我雖然沒學好,卻也不會進入高利貸去坑人。”

陳浩笑道:“那你這討債?”

邱名山眼中浮現炙熱的光芒:“這是我的創意,說起來也是從高利貸的討債得到的靈感。這人間,可不僅僅是隻有欠高利貸錢的,還有欠朋友的,欠親友的,甚至欠父母的,數不勝數。所以我琢磨着,爲那些不好開口的人討回錢,然後收取一部分手續費,也算是一門有前途的生意。在被撞死前,我就是遇到了一個得了癌症的大娘,這才知道,因爲絕症,她被自己的兒子趕出了家門,想要哭訴,卻被打斷了腿,丟在街頭,孤苦無依。得到大娘委託,我要爲她討債,可結果……”

說到這裏,邱名山苦澀一笑。

這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滿腔希望盡落空啊!

陳浩讚歎道:“還真是一個點子,可能不算是正規行業,可是也有理有據,只要不用非法手段胡來,做營生,沒毛病。”

“但是,你都死了,又何必耿耿於懷?”陳浩笑問。

邱名山正色道:“這不行,打小我就明白一個道理,做人,要言而有信,有始有終。不管幹什麼,都是同樣的道理。就比如我被未來丈母孃坑了,但是我依然堅定要賺到娶她女兒的錢,這才一門心思做生意。所以這答應了大媽的事,我也絕不能後悔。”

陳浩聞言,饒有興趣的道:“被丈母孃坑了?怎麼個坑法?”

邱名山似乎有些遲疑,不過看了看陳浩,還是開口道:“也沒什麼不能說,我那個未來……不,現在已經不可能成爲我的丈母孃了,她是個奇葩。因爲是一個村的,我和她女兒打小就認識,算是青梅竹馬,感情很好。

這人大了,總要有個家,於是我就去她家提親,可是她開口就要三十萬,把我嚇到了。我和她講道理,說她也是當媽的,還有倆兒子呢,要是別家女兒的母親也開口要這麼多,你拿得出嘛。

她猶豫了很久,然後跟我要六十萬。”

陳浩:“……”

邱名山一臉悲憤的道:“當時我就在想,這肥婆不就是嫌棄我窮,沒錢嘛,我就親手打拼出一個江山,拿六十萬去娶了她女兒,以後也絕不養她,讓她後悔去吧。可惜我這事業纔開張,一單生意都沒成呢,自己先沒了。”

陳浩無奈道:“這就是世事無常,人啊,誰都不敢保證自己做出的決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邱名山道:“死後這些天,我也想通了,這買賣不見得能成,以後弄不好就會惹出大麻煩,所以我不強求什麼。不過我答應了那位可憐大娘的事情,必須要做到,身爲人子,母親得了癌症,卻拋棄不管,簡直畜生一樣,我必須爲這位可憐的大娘討債,至少要爭取足夠的生活費用,不用流落街頭。“

陳浩點頭:“這是好心,我支持,走吧,我們去見識一下那拋棄母親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不到二十分鐘,陳浩來到了邱名山所說的小區。

小區有些年頭了,看守也不是很嚴,來了車,登記一下就放行。

進入小區,來到第三棟樓下,陳浩下車,和邱名山一起上了樓,到了五層。

剛要走向一戶人家,突然這戶人家的房門先打開了,然後一羣人走了出來,咋咋呼呼,吆喝着各種話,看起來像是喝多了。

仔細一看,陳浩突然愣住,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一個男子。

這貨,他認識。

正是當初好心幫人,卻被訛詐的那位老太太的兒子。

記得當時剛被老太太抓住時,這貨上來就要揍陳浩,還表現的很憤怒,很激動,一副爲了母親要和人拼命的模樣。

可是最後拿到錢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看陳浩一眼。

沒想到,事隔這麼久,居然又碰到他了。

默默打量,陳浩發現,這男子看起來是房主,正在送親朋離開。隨後陳浩就發現,那個和男子一起出現訛詐他的女人也出現了,很顯然,這房子就是他們的。

也就是說……

那個被得了癌症被趕出門的大娘,就是那個訛詐自己的老太太!

呵,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陳浩笑了。

被人打量,男子疑惑的看了一眼陳浩,然後就繼續送朋友們離開,似乎早就忘記了陳浩這個人。

很快,男子就和媳婦回了家。

邱名山急忙道:“大師,他們在家,我們要怎麼做?”

陳浩不答反問道:“如果我說我認識這兩個人,你信嗎?”

邱名山一愣。

陳浩也不廢話,直接把自己被訛詐的事說了出來,繼續道:“所以,你要幫的那個大娘,就是個碰瓷的,專門坑人,她得癌症也算是報應,你覺得,現在還要幫她嗎?”

邱名山氣道:“怎麼是這樣的人,那位大娘看起來很和藹的。 深淵中走出的道士 讓人看着親切的很。沒想到……算了算了,真是糟心,我放棄幫她了。”

陳浩道:“不,不能放棄。”

邱名山錯愕道:“大師,你都被訛詐了,還要幫她?”

陳浩道:“不是幫她,是幫那些被訛詐的人,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坑了不知道多少人。所以,我爲你加持,讓你幻化成老太太模樣,然後讓這一家子把錢都吐出來,用這些錢去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也算是爲你積陰德,來世也能有福報。”

邱名山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大師動手吧。”

兩分鐘後。

房間內,男子剛剛洗完澡,看到媳婦已經躺下,頓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一下子跳到牀上,抱住了媳婦,柔聲道:“小鳳,我……”話沒說完,男子瞪圓了眼珠子。

只見原本應該是媳婦的臉,卻成了那個被趕出家門的母親。

母親蒼老慘白的面孔七孔流血,張開嘴,陰惻惻的道:“我死的……好慘吶!” “哎媽呀!”

男子當場被嚇得一激靈跳了起來。

但是媳婦也跟着揚起身體,目光怨恨的瞪視男子:“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你這個不孝子,你……”

“我怎麼了!我沒錢給你治病,我能怎麼辦?”男子先是害怕,但是聽到母親那怨恨的話語,突然怒聲反駁,反而瞪視母親。

母親一愣。

男子繼續道:“家裏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是有點積蓄,可是您孫子正上初中呢,他還想出國留學,我都愁的沒辦法,那裏有錢給你看病啊!身爲奶奶,你也很疼孫子的吧,既然如此,那你就不應該恨我,你的付出就是爲了孫子,你應該死也死的甘心纔對。”

母親目瞪口呆。

男子突然眼睛一亮,大聲道:“對了,媽,你死在那兒了?”

母親冷冷道:“良心發現,要給我收屍嗎?”

男子激動的道:“這是大買賣啊,媽,你可千萬別死在路邊,最好找個大商場大公司門口,哪怕挨着也行,兒子這就去給你收屍,順便幫你討公道。只要拿了錢,兒子一定給你弄個好墓穴,讓你死了不會成爲孤魂野鬼。”

母親差點沒氣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