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壓?憐更為驚訝,維森再度皺眉,「洛蘭那個傻逼一定又去向奧斯託大人說了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過會長的神情很陰沉。」

憐皺眉,若是奧斯托那邊施壓,隱月定然會一個人扛下來,革除副會長洛蘭,其實是帝國學院內部的事,奧斯托的手未免伸的長了點,然而帝國學院本身也直接關乎於教廷,就算有人出面來管,也不是奧斯托這樣的代言人。

憐和維森回去,剛走到正庭,一個學生會的人匆匆趕來,「維森部長!太好了,你也在!」

「怎麼了?」維森問了一句,學生會的人連忙開口,「那個奧斯託大人氣勢洶洶的又來了,說是要找你們兩個,處理什麼私下決鬥的事情,又是因為洛蘭那個傻逼,你們兩個還是先去樹林走走,會長這邊正拖著呢。」

維森和憐對視一眼,洛蘭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昨天被打了一拳,忙不迭的就去告狀,憐冷冷一笑,「既然都找上門來,哪兒有躲避的道理。」

「那個傻逼,誰會怕她!謝了!」維森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部員一愣,「你們兩個……!」

憐和維森大步往學生會的辦公大樓走去,維森低語,「洛蘭特別會裝,奧斯託大人完全是被她騙了。」

憐冷冷一笑,「如此伎倆就能哄的他團團轉,奧斯托也不過如此,只不過區區一個傳話的而已,手伸的未免太長了。」

維森徹底愣住,不過如此?區區一個傳話的?手伸的未免太長?憐這是在說的誰,那個奧斯託大人!

「憐……」維森想要說什麼,憐回過頭,「維森,教廷之中掌控真正權利的教皇,和三個機構,至於其他人,都是紙老虎而已。」

維森瞪大眼睛,他是頭一次知道這樣的理論,在他的眼裡,教廷在外的那些人很厲害!因為他們代表著教廷啊!

「奧斯托,只不過是教廷的一張臉,教廷的臉可以隨時換,懂我的意思么?」

維森怔怔的看著憐,就像被迷惑一樣點頭,雖然他不清楚這代表什麼意思,但他明白憐說的一定沒錯,她的話語給人一種想要相信她的力量!

「走吧。」推開學生會大樓的門扉,維森開口,「憐!」

「嗯?」

維森看著少女輕輕轉過的側臉,只覺得她很不可思議,「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就好像你進入過教廷一樣!」

憐輕聲笑笑,「我怎麼可能進入教廷,這些……只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

憐推門進去,維森卻滿腦子問好,道聽途說?她是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啊!

辦公室之內,洛蘭捂著腫起一半的臉頰坐在那,一副乖乖女的姿態,奧斯托坐在另一邊,神色很為低沉,隱月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長桌後面,片刻的寂靜之後,奧斯托開口,「隱月,你還是不肯將那兩人交出來?」

隱月冷冷回答,「我說過,那不是私鬥,是她跌倒而已。」

「不是!是他們對我出手!我的臉……就是證據!」洛蘭將腫起的臉亮出來,奧斯托一見更為陰沉,「這哪是跌倒的,分明就是被人打的!帝國學院嚴禁私鬥,這點身為會長的你不會不清楚吧!」

隱月冷冷開口,「我說了,那不是私鬥。」

奧斯托眉峰皺的更緊,他向來不喜歡隱月,對他態度不恭敬不說,仰仗著紅衣主教對他的重視,竟然不將他放在眼裡,要知道他可是教廷的代言人,代表著教廷的形象!他如此態度,怎麼可以!

自從隱月成為學會會會長之後,奧斯托就有諸多不爽,要知道前幾任的會長對他恭敬不已,這讓奧斯托有很大的心理落差。

「隱月,聽說你和那個叫憐。貝拉的新生關係不錯?」奧斯托開口,隱月神色更為陰沉,「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事實並非是這樣吧!你處處都在袒護著那個新生,聽說她是三等王國出身,帝國學院收取來自三等王國的學生,這是對帝國學院的侮辱!」奧斯托有很嚴重的等級觀念,在他的觀念里,唯有一等王國的學生才能進入帝國學院。

「也有例外,她是個天才。」隱月淡淡開口,奧斯托冷笑,「天才?恐怕只有你這麼認為吧!」

隱月挑眉,看向奧斯托,這個老傢伙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插手帝國學院的生源,甚至還想通過自己的關係塞一些破爛貨進來,隱月也一直對奧斯托不爽,這個老傢伙以為自己是誰,帝國學院的事總想著插一手,前面的幾任會長對他言聽計從,並不代表他也會!

「是不是天才,每個人都有眼睛,看的見。」隱月涼涼的答了一句,奧斯托的神色驟然聚變,隱月這小子和他對著干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隱月!不要以為有紅衣主教護著你,你就如此態度!」奧斯托再也忍不住了,怒聲說了一句,隱月挑眉,「我什麼態度?奧斯託大人,我的態度一向都是如此,沒有改變過。」

「奧斯託大人,還是處理那兩個人先!」洛蘭插了一句,也算是給奧斯托一個台階下,奧斯托哼了一聲,「你再包庇也沒用!將那兩個人交出來!私鬥也就算了,他們竟然敢對副會長動手,帝國學院還要不要秩序!」

「副會長?洛蘭已經被革職了。」隱月淡定的開口,洛蘭瞪大眼睛,奧斯托哼了一聲,「革職?我沒同意,她就不會被革職!」

洛蘭心中鬆口氣,隱月的眉角跳了好幾下,這個老傢伙,他已經忍他夠久了,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此刻,門被推開,所有人都回頭看,隱月見到憐和維森不禁皺眉,他們怎麼來了!洛蘭的眼睛放過一道毒光,奧斯托冷冷開口,「你們兩個,是來自首的?」

「自首?」憐開口,顯得極為隨意,眼睛瞟了一眼洛蘭,「你的臉怎麼了?」

洛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她怎麼一副如此無辜的表情,「我的臉……分明就是被你們打的!」

憐緩緩揚眉,看了看身後的維森,「你動手了?」

維森聳聳肩,「我可沒有。」

「你們……!」洛蘭氣的站起身子,憐淡淡開口,「有人看到我們對你動手了?該不會是你和別人的恩怨硬是扣在我們的頭上,洛蘭,你算計我和維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什麼時候算計過你們!」洛蘭有些心虛,轉念一想當時的確沒有人看到,難不成她就要吃這個啞巴虧!奧斯託大人都被請來了,要讓他們兩個這麼輕易的將這事帶過去,豈不是白費了她這番心思!

「夠了!敢動手不敢承認么!這就是所謂的天才人物?也只不過是個膽小鬼而已!」奧斯托開口,憐卻笑了,黑眸看向奧斯托,只一眼奧斯托就有種感覺,他不喜歡這個小女孩兒,就如同不喜歡隱月一樣!

「奧斯託大人,激將法對我沒用。」憐開口,洛蘭立刻見縫插針,「憐。貝拉!你對奧斯託大人說話如此不敬,你那是什麼口氣!」

矛頭猛然一轉,奧斯托頓時覺得怒火橫生,隱月這幅態度也就罷了,他是學生會會長,還是紅衣主教中意的人,但憐。貝拉卻是不一樣!她只不過是一個區區出神三等王國的人!一個三等王國的人也敢如此對他說話,未免太過狂妄!

「憐。貝拉,你對教廷人員大不敬,押起來!」奧斯托一身怒喝,立刻有人上前要將憐擒住,隱月陡然擋在憐的身前,「在帝國學院,誰能帶走這裡的學生!」

奧斯托冷笑,「我是給紅衣主教幾分面子,才對你小子客氣幾分,押起來!」

隱月和維森見到連忙想要出手阻攔,奧斯托怒喝,「隱月!你敢出手阻攔就是毆打教廷人員,你是要裁決所介入嗎?」

隱月神情更冷,手掌握的死緊,冰冷的話語自那張好看的薄唇中吐出,「你以為我會怕?」

奧斯托一愣,憐聽到這句話心臟狠狠一顫,裁決所一旦介入將會萬分棘手,這裡可是帝國學院,要介入的話,也是裁決所的高層!裁決所的高層會向著誰,這根本是未知數!

「不用押,我和你走。」憐往前邁了一步,隱月和維森見到神色大變,憐低聲說道,「不要動手,他不能把我如何。」

隱月褐眸微沉似乎明白了什麼,憐迅速的將一個東西塞進隱月手中,隱月一愣,兩人的目光互相交流,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奧斯托一聲令下,憐就被帶了出去,奧斯托開口道,「隱月,洛蘭的副會長不是你想革除就能革除。」

奧斯托說完轉身離開,房間之內只剩下洛蘭面對著兩個臉色陰沉的男人,洛蘭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在剛才就跟著走出去,洛蘭立刻站起身,想要往外面走,誰知剛挪動腳步,維森就沖了過來,「你再動手,就和那個賤人一起被帶走!」

洛蘭怒喝一句,維森死死握著拳頭,就這麼停在半空,他真的很想很想很想這麼揍下去,揍到她哭爹喊娘為止!

「嗖!」一道橙色元氣自遠方襲來,擦著洛蘭的臉頰而過,一道血痕直接出現,「砰!」洛蘭身後的花瓶應聲而碎,洛蘭獃獃的抬起頭,看著隱月那張完美的面孔,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洛蘭,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冰冷的話語如冰錐,一下一下鑿在洛蘭的心上,洛蘭只覺得渾身發顫,一股冷氣拚命的自毛孔往外鑽,讓她的牙齒都在發顫! 時光和你皆美好 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子,洛蘭狼狽的推門跑了出去,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到地上!

「那個傻逼!」維森狠狠罵了一句,轉過頭來,「會長,我們該怎麼辦?」

隱月皺眉,半響開口道,「這件事交給我,學生會的其他瑣事你代為辦理一下,至於洛蘭……不用管她。」

維森點點頭,走了出去,隱月坐在那裡,拿出憐交給他的東西,現在仔細一看隱月吃驚的挑眉,這是……聯石?她怎麼會有聯石?隱月將自己的元氣輸入其中,當下原石就發出反映,一道聲音就這麼傳了過來,「小憐啊,你找我?」

這是隆卡大人的聲音?隱月更為吃驚,聽這口氣,他和憐似乎關係不錯?

「隆卡大人,我是隱月。」隱月開口,聯石那邊猛然沉默,「這塊聯石怎麼在你手上?」

「憐她,遇到了一點麻煩。」隱月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聯石那邊又沒了聲音,隨後隆卡的聲音傳來,「這件事交給我,我來處理。」

「奧斯托那邊……」

「不用管他。」聯石被瞬間切斷了聯繫,隱月皺眉,隨後起身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去找索卡隆大人比較好。

「奧斯托那個老匹夫!還敢插手管帝國學院的事!」一聲發怒的狂吼自某處傳來,隆卡氣呼呼的從自家府邸衝出來,「奧斯托,你給我等著!若是小憐受到半分損傷,我饒不了你!」

「隆卡,你這是火急火燎的要去哪兒啊?」一道人影出現,原本是要上門拜訪,卻沒想到主人已經沖了出來,隆卡回頭一見,大手一伸,「剛好你在這裡,就和我一起去。」

「喂,這是要去哪兒啊?我可是要和下午茶的!」來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隆卡瞪了一眼過來,「你去還是不去!」

來人哈哈一笑,「怕了你了,走吧走吧。不過到底是什麼事啊?」

隆卡沒有答話,而是問了一句,「奧斯托也是時候該換下去了吧。」

來人挑眉,「快了,只不過還沒到時候。」

隆卡冷冷一哼,「總這麼一張臉,民眾也早就看膩了,況且他私下裡做的那些事你不是不知道。」

來人呵呵一笑,沒說什麼,隆卡回頭,露出了一個古怪笑容,來人看的有些發毛,「你這是什麼笑容,怎麼看上去如此奇怪?」

「你不是一直在問什麼事么?奧斯托惹了一個他不能招惹的人,若是你不幫忙,你也惹了這個不能招惹的人。」

「不能招惹的人?」來人皺眉,隆卡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來人無奈,「老兄,只不過是一個頗有天分的小丫頭而已,不必要如此吧。」

隆卡冷冷一笑,「若是我說,這個小丫頭和那位大人有關係呢?」

來人愣住,「那位大人不會是……」

隆卡眉峰高挑,來人愣住,「老兄,你在和我開玩笑。」

「我的樣子是在和你開玩笑?這是苦修院公開的秘密,你幫還是不幫?」

來人徹底愣住,隨後立刻開口,「當然,這張臉早就該換了,我也是如此認為。」

隆卡勾起嘴角,拍了拍來人的肩膀,來人呵呵笑道,「這個小丫頭和那位大人的關係是……」

隆卡苦笑一聲,「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只是知道有關係而已。」

來人乾澀的笑了幾聲,「真是令人驚訝,想不到啊……」

隆卡無奈,「那位大人的心思豈是我們能夠猜透的。」

「呵呵,說的也是。」

憐看著四周陰暗潮濕的環境,沒有絲毫不滿表情,她有些想不奧斯托竟然還有私人地牢,這要是被傳出去,他也就不用在教廷裡面混了。憐透過欄杆望了望外面,這裡的刑具倒還不少,這個奧斯托原來是徹頭徹尾的癮君子一個。

憐坐了下來,火系本源微微發動就將潮濕的環境隔離,聽著上面的水滴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憐絲毫慌亂都不曾有,很快,一場好戲就要開始了。

「踏踏踏!」一陣腳步聲自上面傳來,憐抬起頭在陰暗的光線中看到了奧斯托那張已經扭曲的五官,憐開口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一個癮君子。」

奧斯托哈哈一聲笑,「你一個小丫頭又知道什麼!竟然敢拿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還有隱月那個小子,自從他當上帝國學院的會長,就處處和我作對,他也就罷了,有紅衣主教給他撐腰,但是你……也敢趾高氣昂的同我說話?!」

「你只不過是一個代言人,不該你管的東西就不要管。」憐淡然開口,語氣完全就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奧斯托愣住,隨後低吼,「有什麼是我不能管的!在這南大陸之上,我就是教廷的代表!」

憐冷冷一哼,「教廷的代表?只不過是傳聲筒。」

「你這臭丫頭知道什麼!我在南大陸相當於教廷,每個人都對我崇敬、崇拜!甚至對我下跪!在南大陸,我就是他們心中的教皇!沒有人敢對我不敬!就連紅衣主教也要讓我三分!」

當一個人在權利的熏陶下膨脹到一個可怕的地步,他便是無權不能活,當浸淫在權利的環境中直到腐爛的地步,他根本就離不開這樣的環境,哪怕是輕微的一點新鮮氧氣都能將其至死。

「奧斯托你醒醒吧。」憐冷冷開口,奧斯托哈哈大笑,「醒醒?該醒的人是你!小丫頭,我暫時還不能對隱月如何,但你,就像一隻螻蟻,我可以隨意碾死你!」

憐狠狠皺眉,此刻上面有聲響傳來,「大人!隆卡大人來了!」

「隆卡?他來做什麼!」奧斯托皺眉,目光森然的看了憐一眼,「不用管他!」

「大人,不僅僅是隆卡大人,還有……約瑟大人!」

「什麼!」奧斯托愣住,隨後著急的閃身上去,憐聽著他急促的腳步聲,約瑟大人?這是誰?

「奧斯托!」一聲怒吼傳來,憐就算身在地牢之中都聽的異常清晰,「若是那孩子有半點損傷,我和你沒完!」憐輕聲笑笑,這老頭的脾氣還真是爆。

「約瑟大人,你怎麼來了?隆卡,你在胡說什麼?」奧斯托的聲音傳來異常清晰,憐看了看方向,似乎就在頭頂。

「你裝什麼算!將那孩子交出來!」

「隆卡,我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將她帶回來僅僅是說了幾句,就送她回學院去了。」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