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單手撞到了桌子上,像是忽然暈闕了似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洛天不得不擡起頭看向她。

“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洛天看着她煞白的俏臉,心中沒有什麼疑慮,只是象徵性的問道。

“沒關係,最近熬夜晚,有些低血糖而已,沒事的。”洛璃聲音虛弱,還強行帶着微笑迴應着。

洛天搖了搖頭:“還是去醫務室一趟吧。”

“不用,真的沒事的。”洛璃說完又晃了晃。

洛天還沒有說話,洛璃就起身,有些站不穩,剛要倒地,洛天再一次扶住了她。

“這還沒事?你要是真的倒在我面前,到時候整個餐廳的人就都看到了,我跳進糞坑也洗不清了。”

“我……”

“別我我我了,算我倒黴,我帶你去!”洛天扶着洛璃慢慢的走出了餐廳,可洛璃的虛弱都是裝出來的,走路拖拖沓沓。

就這樣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電梯口。

到了醫務室,公司的醫生本想先給洛璃檢查,但是洛璃始終都說休息一會兒就好,醫生也沒有強求,只是拿出了葡萄糖放在了桌上,叮囑着讓她好好休息,便走出了醫務室。

白色的帷帳擋住了洛天的視線,洛璃靜靜的躺在牀上,醫生剛離開,就聽到洛璃的聲音。

“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你是謝謝牌子的復讀機嗎?今天謝了多少次了,舉手之勞而已,你好好休息吧。”

“你叫什麼名字,以後我會報答你的。”洛璃再一次問到。

“不用!”停頓着的洛天,走到了一旁,拿起開水壺,幫她衝了一包葡萄糖。

“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希望可以和你交個朋友。”

洛璃的破綻就在於接近的目的太過於明顯,可也利用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原理,正是因爲明顯的接近,才能讓人更加不會聯想到,接近是有目的的。

“葡萄糖,喝點吧。”洛天把杯子放到了牀頭,態度依舊不冷不熱的,巧妙的避開了洛璃的話題。

醫務室的醫師已經走了,現在只剩兩人獨處於醫務室,洛璃輕輕起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眶也慢慢溼潤。

洛天見狀,頓時懵了,“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了呢?”

洛璃擦了擦眼淚,動容的說道:“只是有些感動而已。”

“那你繼續感動吧,我先走了,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洛天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醫務室。

洛璃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己都如此主動了,洛天還是不爲所動,甚至態度更加的冷。

“看來要慢慢來了,急於求成行不通。”洛璃輕靠在牀頭,喝了一口葡萄糖,眼神變得琢磨不透。

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峻,還要更加的難,本來以爲洛天會輕易上鉤,原來一切都是自己以爲的。

回到證券分部的洛天,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辦公室,自顧自的泡着茶,完全忽視了歐陽秋柔的存在。

“這傢伙也太隨意了點吧。”歐陽秋柔心裏犯嘀咕,可還是沒有表述,只是任由洛天自己喝着茶,玩着手機。

“歐陽經理,你在集團那麼久了,又身在董事會中,你知道呂副總手中的股票總份額是多少嗎?”洛天冷不丁了來了這麼一句。

自己一直忽略的問題,就是呂洋手中股票份額,現在正好問一問歐陽秋柔。

歐陽秋柔不知道洛天爲什麼忽然會問到這個,不過還是如實說道:“呂副總是老股東了,總份額有百分之八,是董事會中僅次於顏域總監的。”

“這麼多嗎?”洛天有些驚訝,百分之八看似不大的份額,但是對於顏氏集團這樣的投資巨鱷來說,已經市值接近三十億。

“是啊!”歐陽秋柔點了點頭,“之前總裁父親在集團的時候,他手中的股票份額應該只有百分之六,自從傲雪擔任了總裁期間,沒有完全掌控公司,手中的股票也被稀釋了一些,全都歸攏到了呂副總手中。”

聽聞歐陽秋柔的話,洛天皺了皺眉頭:“傲雪的份額被稀釋,而呂副總的份額在增漲?”

“嗯,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後來傲雪掌控了重要部門,也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呂副總的份額就固定在了百分之八。”

洛天點了點頭,好在顏傲雪的手段高明,不然這樣下去,呂洋真的可能聯合起其他股東,爭奪集團的控股權。

呂洋的身後還有向陽集團的蘭昆,看來計劃不能再拖下去了。

洛天起身離開了證券分部,直接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

“又來偷懶啦?”顏傲雪看到洛天不由得有些嗔怪,這傢伙怎麼就是在一個地方待不住呢?

“老婆,我這次可不是偷懶來的,我是想讓聯繫一下顏域,看看陷阱物色的怎麼樣了?”

顏傲雪晃了晃手機:“我剛纔已經接到了他的電話,陷阱物色好了。”

洛天淡淡一笑“怎麼說?”

“顏域已經物色到,城東後有一塊新盤,將在下週三進行拍賣,起拍價是十個億,集團到時候給出的預算是二十五億,按照計劃,呂副總會去進行競拍。”

“陷阱在於哪裏?”洛天繼續問道。

顏傲雪理了理髮鬢:“垃圾場!政.府的決策,這件事情極少人知道,新盤的附近會拔起一座大型垃圾分類的專用場所,所以新盤的價格一定會跌到底!”

“二十五億?不夠,要三十億才行!”洛天目光一凝。

“二十五億已經是極限了,況且……”

“我要的不是新盤,而是呂洋手中的股票!”

顏傲雪愣了一下,馬上意識到了。

“你是想等呂洋投資失敗後,爲了彌補空缺,來製造投資成功的假象,然後拋售自己手中的股份來填補失敗的窟窿?”

洛天冷冷的笑了一聲:“沒錯,總監的位置對他來說更加重要,如果失敗了,就徹底失去這個位置,如果成功,他就可以掌控公司的命脈,所以他一定會選擇總監之位。”

“我就是要讓他一無所有,不僅僅失去手中的股票份額,還要失去總監之位!” 「呯」一聲槍響,劃過萬塔之城喧鬧的天空。

「鐵鷹宰相」卡蒙·奧斯本獃獃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驚愕的鷹眼死死盯住對面舉槍對著他的黑衣人。

此人手中魔導槍槍口魔力尚未散去,寬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來本來面目,但是很明顯的,持槍黑衣人微微怔住了。

只見卡蒙宰相左手捂住心臟部位,鮮血不斷從手指縫隙間湧出。

「呵呵呵!,干……得……好……!極……樂……貴……」

擠出幾個字后,卡蒙宰相緩緩地趴倒,眼睛掙得老大,鮮血不斷從身體下湧出,當即染紅了附近的金色地毯。

在經歷了短暫的沉默后,現場頓時一片混亂;驚叫聲,怒罵聲,奔跑聲此起彼伏,最終在一連竄的槍聲中戛然而止。

出手打死卡蒙宰相的黑衣人揮一揮手,命令部下停止槍擊,指著宰相的屍體沉聲道:「今日我等前來,只為這賊子一人!其餘之人若不想死,乖乖趴在地下別動,否則休怪我無情!」

「哼!好大的口氣!你們這群恐怖分子,先嘗嘗本將軍的厲害吧!奧蕾莉亞將軍起身擋在新月公主身前,警惕地望著這群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卻根本沒理她,轉頭對部下道:「快執行下一步計劃,不要跟不相關人士糾纏!」

眾黑衣人齊道:「遵命!」便開始往窗戶處退去,奧蕾莉亞將軍雖然對對方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十分氣惱,但也不敢貿然出手,畢竟保護公主的安全才是她的首要職責。

「站住!都想往哪裡去?!」

就在此時,會議室大門「呯」地一聲被撞開,只見遊俠與傭兵急沖入內,為首一人,正是那「破壞獸」基恩,還未進門,就先大吼一聲。

吼聲震耳欲聾,為首的黑衣人微微一怔,卻見一道紫光在面前飛速劃過。

「嘩啦」一下,只見黑衣人斗篷被紫光劃去,露出裡面的本來面目來,居然是之前在塔頂的疤痕青年。青年臉上因為紫光的緣故,又新添加了一道傷口。

「真沒想到,你們兩家死對頭,今天居然聯合行動了?哈哈哈,果然世道紛亂,變化無常啊!」疤痕青年狂笑起來,還順手摸了一下臉上的傷口,伸入嘴中舔了一舔。

奧蘭特跟在衝進來的人群中,淡淡地看著場中形勢。

卡蒙宰相死得如此乾脆恐怕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就算是那疤痕青年,恐怕也會有「真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手了」的想法。

卡蒙宰相死掉是很容易,但是他死後所產生的各種後果,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豪門閃婚,陸少的寵妻 奧蘭特緩緩想到。

首先是眼前這些恐怖分子,恐怕都不是善茬,如果不小心,丟掉性命也並非沒有可能。

而卡蒙宰相的死,不管是對遊俠聯盟,還是「血怒」,都是極壞的情況,遊俠聯盟這次委託已經算是失敗了,而「血怒」所簽訂的契約,恐怕就是保護宰相的安全。

雖然雙方在會議室外防備十分完善,但是卻雙雙被拒絕進入會議室進行貼身保護,這令雙方不得不暗罵宰相這不計後果的愚行。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遊俠聯盟和「血怒」自然都對這群黑衣人恨的咬牙切齒,顯然活捉或者消滅這群恐怖分子是彌補失敗的最好機會,雙方當然都不願放過。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魔力波動,雙方顯然一觸即發。

突然之間,窗外碩大的黑影上緩緩傳來一個忽遠忽近的聲音:「拖住他們,現在實行第二步計劃!」

話音剛落,只見眾黑衣人紛紛舉槍開始射擊,毫無徵兆。

參加會議的其他三國成員瞬間就有幾個中彈,倒在地上殺豬般地嚎叫起來,遊俠與傭兵見狀,也紛紛出手。

而那疤痕青年,居然與奧蕾莉亞將軍纏鬥起來。

疤痕青年顯然還是對新月公主垂涎三尺,竟然把盡量不要節外生枝的警告拋在腦後。只見他揮舞一把散發著黑色光芒的長矛,與奧蕾莉亞將軍戰成一團。

另一邊,「破壞獸」基恩大吼一聲,亮出一把巨斧,奮力一揮,就將兩名黑衣人掃出窗外,只聽得兩聲慘叫由近及遠,眼見是活不的了。

奧蘭特則獨自纏上一名黑衣人在一邊游斗,顯然他並不想直接使出全力消滅對方,而是儘力拖延時間,等其他黑衣人都被消滅殆盡,自己就可以和其他人合圍,不費力氣不顯實力地消滅敵人。

而他纏上的黑衣人則不這麼想,顯然對於場上的形勢,黑衣人一邊可以說是落於下風,此人急於脫身,上來全是拚命的招數。

奧蘭特眉頭微微一皺,雖然早就施展了「大地堅韌」防護,但是對方猛烈的攻擊也讓自己大感有些吃不消了。

正在思量是否要動用「陰陽索」困敵時,卻見紫光一閃,那拚命的黑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便癱軟下來,正是「光之劍客」斜刺里殺到,出其不意的給了那黑衣人致命一擊。

「多謝教官!」奧蘭特忙道謝,紫發青年報以一笑,又纏上了一名黑衣人。奧蘭特心中納悶,這紫發教官開打以來便有意無意的一直在幫他,好像生怕他受到什麼傷害,難道是托比教官拜託的?奧蘭特心中想道。

……

此時的托比教官,則帶著莉菲雅等人的另一小組,在皇宮門口與另一批黑衣人纏鬥。

突然,頭頂之上傳來了「轟隆隆」的雷鳴之聲,眾人-大驚,紛紛仰頭張望,一時之間,雙方都忘了纏鬥。

映入眼帘的,則是讓他們此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自在塔頂的雲層已經被一個巨大的人形機甲傀儡撥開,那傀儡則浮在空中,伸手破壞了懸浮於塔頂的五個魔導裝置,將其中的巨型元素魔石,一顆一顆地搗了出來。

下一刻,傀儡將五顆魔石紛紛鑲嵌到自己的身體里,然後瞬間魔力大放,機甲傀儡做完此事後,緩緩開始下降。

「那究竟是什麼?靈機工坊的最新產品嗎?怎麼會那麼大?」

「喂,怎麼可能是靈機工坊做出來的?那東西在破壞自在寶塔啊!」

眾遊俠紛紛陷入驚訝當中。「哼,要吃驚還早著呢,這是我們『極樂貴族』大工匠的心血之作,靈機工坊算什麼東西?現在,你們就好好目睹自在寶塔的末日吧!」黑衣人發出令人憤怒的嘲諷。

「你們居然要毀掉自在寶塔?那樣皇宮也就毀了?你們不是貴族嗎?這樣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哼!你們根本什麼也不懂,為了帝國重現昔日的榮光,這點小小的犧牲又算什麼?」

「你們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瘋子!」托比教官怒道。「消滅他們,我們去支援塔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