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空的氣息突然令人感到無比的窒息,拋去了冷兵器的大秦戰士們大氣都不出一聲,等待着匈奴兵的靠近,就在距離兩百步之時,就在匈奴弓騎舉弓準備齊射之時…

“打!”羅霖果斷的下達命令,大聲喝起。

“打!”不遠的彭峯接令後一聲爆喝。

黑洞洞的槍口火光一閃,陣陣黑色的硝煙飄起間,無數的匈奴兵慘嚎着落下馬來,再次亂作了一團。

山的背後。

潛入山林德察木合的數千騎兵正在驚慌中被韓信的戰士們無情的屠戮着,他們每前進一步都心驚膽戰,已經有數百人中了各式各樣的打獵陷阱失去了寶貴的性命,每個士兵的臉色都被同伴的慘叫聲渲染得雪白。

察木合心驚見想要撤退,看着周圍被大雪覆蓋的樹林地表,真是不敢再前進一步,心中不斷的打鼓,矛盾的神情讓他的面部不斷的抽搐。

寒冷的風中不斷傳出的慘叫聲讓他心意一決,大喝道:“撤退!馬山撤出,回營!”

可現在的事態卻已經不由他來掌控。

躲在樹林裏的韓信,聽完翻譯的話後,下蹲的身形猛的立起,大喝一聲:“殺!”

聲音在山坳裏迴盪,於響徹雲霄的槍聲混在了一起,讓匈奴人膽寒的凱歌!

“殺!”

埋伏中的大秦戰士從隱蔽之處衝出,口中大吼,一出現便是送給了匈奴人一個大禮,密密麻麻的弩箭如流星般飛射而至,一下就斃敵六百多人。

站在韓信身旁的達爾洛克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見匈奴如此狼狽的模樣,他心中自是欣喜,可是一想到秦軍將軍使出來的那些手段,就讓他驚歎萬分,這一仗讓自己打開眼界的同時,也大大改變了自己對戰爭了解,匈奴追擊之敵大約有五萬之衆啊!可是現在呢,秦軍僅僅才兩萬之衆,憑藉地勢,就可以牢牢的定住敵軍,並一手掌控戰鬥的進程,這‘兵法謀略’還真是可怕呀!

韓信的眼中不斷的閃出智慧的光芒,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這可是他從軍的第一仗,心中可是對自己有很高的期許;現在的他可是想把山坳裏的這股匈奴騎一鍋端,急忙對左右傳令兵,連下數道命令,吩咐埋伏在其他兩處的軍隊抽出部分人來,從三面合圍。

“韓將軍必是左將軍帳下久經沙場的老將了,看你年紀,估計很小就從軍了吧?”見韓信指揮如此順手,給敵軍下的套很是老練,每一步都讓人步步心驚,達爾洛克心中讚歎之餘不由得對韓信的經歷起了興趣。

韓信聞言,有點而不好意思的說道:“哪裏哪裏,大將軍過獎了;實不相瞞,這是我參加的第一次戰鬥。”

此話一出,連他身旁的翻譯都心頭一駭,一臉的不可置信,瞧了韓信片刻後,纔對達爾洛克翻譯韓信的話。

“什麼!?”達爾洛克震撼之餘多了一份驚詫,心中不禁長嘆:見他年紀,不過才二十出頭,怎麼就做到了將軍之位?不過,這左將軍羅霖看起來也才三十許的年紀,可能還不到呀。

“呵呵,大將軍不必驚訝,我家將軍帳下的武將,年紀最大的就是彭大鬍子,你見過的,呵呵,他有四十許的年紀了,所以除了將軍,我們都得讓着他,嘿嘿。”韓信見達爾洛克驚詫之情,心中自是高興,透露了一點小祕密後又說出一句讓達爾洛克‘傷心’的話:“你見過的楊將軍,今年才十九。”

話聲隨和,一點也沒有別的意思,可到了月氏大將軍的耳裏,這一句話已經夠讓他傷心了。

“哎…”達爾洛克長嘆一聲,想到自己座下之將們,就一臉的灰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呀,只得無奈的扭頭望向了山坳中的戰鬥。 此時山坳裏的匈奴軍已經快速撤退,然而,就在衝出樹林間,數條絆馬索‘唰’的從積雪中拉起,大批的匈奴騎兵與戰馬一起翻了跟頭落地,雪花四濺。

呼嘯而出的秦軍已經從四面衝出,接近了混亂不堪的匈奴兵,頓時刀光劍影閃爍,夾帶着鮮紅的血液,讓樹林成爲了匈奴人的墓場。

察木合已如驚弓之鳥,策馬獨自逃竄,舉起狼牙棒四下揮舞,把擋住自己逃亡的樹枝打開,見將要逃離戰場,心中一樂間,突然戰馬腳下一空,大雪覆蓋的地上露出一個大坑,察木合雙目爆出,下落之時還能看清陷坑中的削得鋒利無比的突刺,慘叫之聲還未發出,人馬具亡,爲自己的貪功冒進獻上了自己的生命。

大將已死,餘者皆以嚇破了膽,匈奴軍士氣低下,韓信的大軍快速從三面出擊,一舉全殲樹林之敵,活捉上百人,繳獲戰馬上千匹,立下了不小的戰功。

既然此處戰事已完,韓信自是高興,與達爾洛克並肩走向正面的戰場,那邊現在仍舊激戰正酣,槍聲如鞭炮般,讓人的心繃得緊緊的,不敢有絲毫放鬆。

“將軍,我看這匈奴大將的腦子是不是有病,這地勢跟本就不能讓騎兵能發揮優勢的,怎麼還是不要命的往上衝,這不是把手下的命當成了螻蟻,一文不值嗎?”

屈文看着匈奴軍數度被擊退後,一波又一波的衝向山頂,對匈奴將軍的‘豬腦’感到很是迷惑。

“呵呵,有這種現象是必然的,因爲他們不知道火槍是種殺傷力很強,打擊範圍較大的武器,不過,指揮這支軍隊的匈奴大將確實是個豬腦,軍隊死傷如此慘重,卻不懂得分析局勢,只會愚蠢的一味強攻。”羅霖掃視了一邊戰場上的屍體,冷笑道:“現在估計敵軍戰死的士兵也快上萬了,敵將竟然還不知退卻,今天一戰後彭大鬍子看來會高興得一宿睡不着覺了。”

“將軍,韓旅長與那個月氏大將軍來了,看來韓旅長已經擊敗了追擊之敵。”屈文聽完將軍的話,咧嘴一笑,看了一眼不遠處殺氣騰騰的彭峯,回首間,見到了正徒步而來的韓信與達爾落克。

羅霖轉身,見韓信一臉高興勁,心中一喜,知道背後之敵因該是被全殲了,否則也不會這麼輕鬆。

對走來的達爾落克一拱手,笑道:“大將軍,今天一戰,你誘敵深入,可是立下了天大的戰功呀。”

達爾落克微微一笑:“唉,別提了。”看了一眼從山腳到山腰之上躺着亂七八糟的匈奴兵的屍體,他的心裏怎麼也不是滋味,拱手對羅霖道:“左將軍深謀遠慮,才能重擊匈奴,我深感佩服呀。”

羅霖沉吟一笑,道:“匈奴軍現在久攻不下,焦急之中士氣大降,如果大將軍現在率軍從背後出擊,突然攻擊匈奴大軍側翼,敵人勢必潰退,您看如何?”言語間,以誠摯的眼光望向達爾洛克。

達爾洛克現在對這支大秦帝國軍隊的戰力已經毫無懷疑,特別是對羅霖這位將軍,完全拋去了偏見,打心底的佩服,此時一聽此戰還有自己的份,一拍手,斬金劫鐵的說道:“左將軍放心,我這就去,一定痛擊敵軍,大漲我盟軍之士氣!”

羅霖一擺手,止住轉身的達爾洛克,道:“將軍謹記,只要將其衝散即可,不可追擊太遠。”

達爾洛克點點頭,大步流星的飛快離去。

羅霖笑容一止,對韓信道:“傳令,你軍迅速收集結,準備下山搶奪匈奴留下來的戰馬。”

韓信眼中精芒一閃,大聲道:“得令!一定不讓月氏軍奪走一匹馬。”

妃常芳華 “屈文!”

“在!”

“傳我將領,命彭峯之軍全部架上刺刀,準備推進到一道防線,盡力多殺傷敵軍,少打戰馬!”

“得令!”

羅霖下答命令間,威嚴之氣息四溢,好不威風,連他身旁的翻譯也感到心底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崇拜之感,呆呆望着他。

不久,韓信已經點兵七千整齊立於羅霖身後,當這羣戰士一見到正面戰場上屍積如山,鮮血染紅的戰場之時,看到山腳下密密麻麻的匈奴大軍時,才知道正面戰場上是多麼激烈。

而然,他們並不懼怕,空氣中凝滯的血腥味反倒讓他們戰意狂飆,依舊緊握手中的長槍,蓄勢以待。

彭峯得令後,大喝:“上刺刀!奪回陣地!”率先衝出戰壕,向第一道防線衝去。

匈奴軍剛剛纔被打得退下了山腳,此時見敵軍不再防守,反而向山下衝來,因爲敵軍要與自己決戰來着,;立即組織了三千騎兵再次向山坡上殺來。

誅不知,這是一個假象,在他們的側面已經有月氏大軍悄然從山坳裏衝出,等待他們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死亡。

韓信注視場上形勢,對羅霖道:“將軍,繳獲戰馬一千五百匹,匈奴大將調入陷馬坑,已經死去。”說道這是時,嘴角一列,笑容滿面。

羅霖點頭讚許,大手一揮,大喝道:“全軍跟我來。”

韓信轉身大手一揮:“上!”緊雖羅霖身後跑去。

呯呯呯!

彭峯之部已經搶奪到了一線陣地,開始瘋狂的射擊,現在可是整齊的‘三段擊’,時間間隔非常的小,火力之猛,打得匈奴三千騎兵已經死掉了近兩千餘人,活着的急忙下馬,伏地裝死,額頭冷汗直冒。

山腳之下的匈奴軍們沉寂了下來,個個擡着頭,漠然地看着山腰上不知名的敵人,看着山腰上自己同族兄弟們的屍體無言。

“撤吧?再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連敵軍的毛都碰不上,更要命的是敵人那會噴火的武器,殺傷力真是太大了。”

“只有這樣啦,唉…,一戰戰死上萬,連敵軍是什麼人,都不清楚,回去也得被大王罵死,還有,我想察木合將軍估計已經戰死了…”

兩員匈奴大將面色鐵青,一臉的禿喪之情,交談起來都沒有一絲底氣了。

傳令全軍撤退之時,突然側翼升起一陣塵煙,奔騰的馬蹄聲也越來越近,匈奴軍大驚,急忙又調轉馬頭應戰。

達爾洛克一騎當先,口中不斷大喝:“大月氏的勇士們,拿出你們的勇氣,給我衝啊!”

“殺!”

月氏軍見到匈奴被秦軍痛擊後,士氣高漲,揮舞着手中的戰刀,怒吼疾馳。

“是月氏人!迎敵!快點整好隊形!”

可是一切都晚了,正準備策馬回營的匈奴軍突然間被襲,根本沒有時間讓數萬大軍齊掉馬頭,組織衝鋒,只能傻愣傻愣的看着月氏精騎越衝越近。

嘭!

兩軍交接。

月氏軍一頭扎進了在慌忙中整理隊形的匈奴軍裏,急速的從中切入,一下便把匈奴大軍穿了個透。

“準備衝鋒!”彭峯戰刀高舉,大手一揮,爆喝道:“殺!”

“殺!”五千多大秦戰士緊握架上刺刀的火槍,從戰壕裏跳出,奔向山腳下混亂的匈奴軍。

羅霖面色一肅,轉身對韓信道:“傳我軍令,你率六千戰士,配合彭師長,圍殲匈奴軍!餘者隨我準備搶奪戰馬,立即執行!”

“是!”韓信軍禮一敬,轉身大喝:“弟兄們,給我殺!”

譁!

六千重裝戰士,長槍高舉,急速向山下奔去,匈奴遭到兩面掩殺,原本就已經士氣低迷的大軍抵擋沒有盞茶時間,再被韓信帶軍一衝,霎時便潰不成軍,被殺得哭爹叫娘。

羅霖率軍在後樂呵呵的收着戰馬,對潰敗的匈奴軍毫不理會,心裏現在可是想着如何組建一直鐵甲騎兵,將來對抗聞名於世的項家鐵甲精騎也好歹有個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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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峯見狀,把手一擡,命令停止追擊,手中的寶劍入鞘,整頓好隊形後,開始清理戰場之上戰馬;韓信走近笑道:“彭師長今日一戰大顯神威,將軍定會給你記上一個大功,恭喜呀!”

彭峯‘嘿嘿’咧嘴一笑,一張長滿大鬍子的臉紅撲撲的,拱手道:“韓旅長過獎了,換做是你來指揮新軍的話,照樣能把匈奴軍打得遍地找牙,只怪咱們的火器太厲害,匈奴一衝到百步之內,必死無疑呀!”轉首望向遠方追擊匈奴軍的月氏大軍,又道:“雖有數百中箭受傷的戰士,但都是些小傷,無關大礙,大戰一場下來,兄弟們無一死亡纔算是大勝呀!”

韓信臉上一黑,啐了口痰,悻悻道:“我就倒黴了,明明告知戰士們要注意自己造得陷阱,可與匈奴一交上手,這羣傢伙就殺紅了眼,這不,自己掉進自己人挖的坑裏了,死了十幾個,真是他瑪的冤啊!”

“嗯,不幸呀。”彭峯搖搖頭後,望向了遠處的將軍與屈文兩人,一甩手,與韓信一起並肩走去。

羅霖站在戰場上,看着越聚越多的戰馬,樂得只打呵呵,屈文在他身旁計算馬匹的數量,越數越多,直到彭峯與韓信走到跟前纔打住,興奮的跳了起來,對羅霖道:“將軍,足有四千多匹呀,太好了!”

“嘿嘿。”羅霖乾笑兩聲,道:“大勝呀,值得慶賀,傳令,大軍移至月氏大營內,今晚他們必會好好犒勞犒勞我們。”

“是!”衆將得令後,轉身離開,組織軍隊收拾山頂大營內的各種物資,然後起拔,開往月氏大營。

瘋狂撤退的匈奴軍被月氏軍追擊的有些冒火,兩員匈奴將軍見已經遠離了戰場之地,追擊而來的僅僅是月氏這羣手下敗軍,立即在中途有序的組織了起來,打了個漂亮的反擊戰,讓月氏軍損失了部分兵力撤退後,這才慢慢的策馬回營。

踏上歸途的達爾洛克本想借此機會大挫敵軍,提高已軍的士氣,可沒有想到潰逃的匈奴軍會給他來個凌厲的反戈一擊,竟然一下讓他損失了上千兵力,高漲的心情一下又跌到了谷底,讓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匈奴人根本就不怕自己,怕的是大秦帝國的軍隊。

可這大秦帝國的軍隊才區區兩萬餘衆,還有近千人是運輸與做飯、看病的,難道以後月氏國要打勝匈奴就真得倚靠他們?

不行,絕對不行!月氏國的命運決不能交到外族軍隊的手裏,自己一定要找機會證明月氏的軍隊也是可以打勝匈奴人的。

達爾洛克也是個很是骨氣的大月氏勇士,還是皇族,他深深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國家的存亡與強盛始終是要靠自己的族人去創造,一旦懦弱下去,整個部族都有可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這是十分危險的信號,所以一定要讓大月氏的軍隊強大起來,一定要與擁有最強軍力的國家搞好關係,而他心裏這個最強是誰呢?當然是現在身旁的大秦軍隊。

經此一戰後,身爲大將軍的達爾洛克眼界逐漸寬闊了起來,思考分析的問題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長遠,這爲他以後成爲子大秦帝國自治區的軍區司令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匈奴的殘兵們雖然剛纔打退了月氏國的追兵,獲得了一場小勝,提高了一點士氣,可個個心裏還是提不起精神來,想到那山上的敵軍手中冒火又冒煙武器,就覺得一陣膽寒,個個騎在馬上發呆,沉默不語,就連撲面吹來,帶着刺骨一般的寒風都沒有讓他們感到一絲寒意,可見這次戰鬥對這羣匈奴軍的打擊是多麼的巨大。

確實,在付出了將近萬餘名同族勇士生命的情況下,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碰到,這是多麼大的恥辱,多麼可悲的事情呀。

敗退匈奴大軍連趕了幾里路後,沒有任何敵軍的騷擾,警惕之心逐步放鬆,浩浩蕩蕩的取近道回營;然而在路過一座山丘之時,兩員匈奴大將也許是被這次偷襲打得怕了,揮手讓大軍止步,擡頭掃視山丘片刻,見無任何異動,耳際只有呼呼刮過的風聲後,這才揮手讓大軍繼續前行。

爲首的一員匈奴將軍輕笑道:“你也太小心了,敵軍離我軍已經甚遠,追擊之敵也已被擊退,此處不可能還會有敵軍埋伏。”

“華夏人有句古話:小心使得萬年船。話中之理,讓我深受教訓呀,不得不小心行事呀。”

“哼!”匈奴將軍對同僚此話有點而不屑,揮動馬鞭大聲道:“華夏人的話尼也信?就不怕偉大的崑崙神降罪於你!”

兩人意見不一,逐漸爭吵了起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讓身後的匈奴兵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兩位將軍的爭吵當中,完全忽視了周圍的情況。

楊小虎的槍騎慢慢的從山背後迂迴出來,也許是上天的照顧,凜冽的寒風突然大作,颳得周圍的樹木雜草‘沙沙’作響,正好掩飾住了幾千秦軍行進的馬蹄聲。

“好機會!”楊小虎見大風突起,心中暗讚一句,抓住天賜良機,右手一舉,大呼:“全軍突擊!”

呯!

一聲響徹雲霄,讓匈奴軍刻骨銘心的聲音再次響起的同時,一名匈奴兵捂住胸口應聲掉下戰馬。

“有敵軍!”匈奴軍大呼,混亂間四周搜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