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亭嘴硬地道,「她也不需要我幫她喊加油,就她那拚命三娘的勁兒,大嫂她們必定會輸給她的。」

連聞人騰他們都未必能比得過寧婉兒呢。

那丫頭,明明是豪門出身,卻混得像個太妹似的,渾身都是缺點,啥都會。

一句話,就是寧婉兒活得恣意,她不必惺惺作態,不必考慮得罪人的事。

戰寧都沒有她活得那樣恣意,戰寧考慮得太多了。

「大哥,你不用望遠鏡,給我用吧,我看看阿寧她們出來了沒有?」

戰亭很快就竄到了戰博的身邊,俊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手伸得長長的,向兄長討要望遠鏡。

戰博抬頭瞪他,他便悻悻地縮回了手,嘴裡嘀咕著「這副望遠鏡還是我的。」

「有意見?」

「沒有。」

「沒有就別在這裡嘀嘀咕咕的,去給大哥倒杯水來,大哥渴了。」

戰亭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去幫大哥倒水了。

戰博把望遠鏡放在茶几上,人跟著扶住輪椅,然後慢慢地在沙發上坐下來。

戰默推門進來看到大哥這樣子,他幾乎是箭步竄過來,嘴裡叫著「大哥,你怎麼不叫二哥扶你?初一他們也都在外面,你叫一聲,他們馬上就能進來的。」

他扶著戰博坐下。

「大哥最近拼了命地做復健,不坐輪椅也能走上幾米遠的路了。」

戰亭端著一杯溫開水出來,說了句讓戰默不必擔心的話。

「大哥,是嗎?」

戰默驚喜地問。

他平時都是留在馬場,鮮少會回家,只知道大哥跟大嫂悄悄地領了結婚證,不久前才官宣的,其他的,他沒有關注,也沒有過問。

大哥的私事,大哥會處理好,他們這些當弟弟的,最好就別問,就算問了,大哥不願意說,也是白問。

「嗯,能勉強走上十一二步了。」

若晴剛嫁他的時候,他勉強能走上兩三步,還很費勁,走一步就覺得雙腿鑽心的痛,痛得他臉色青白,直冒冷汗。

自認是硬漢的他,都很難承受那種痛苦折磨。

很多時候,他都不願意自己站起來走路,一是痛苦,二是自尊作怪。

若晴嫁給他后,在她的勸說下,不知不覺間,他就開始做復健。

他想,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

他想,成為她的撐天大樹,當她的靠山。

他想,站著擁她入懷,喜歡她小鳥似的依偎在他的懷裡。

愛情能改變一個人。

能讓人變壞,也能讓人變好。

戰博是屬於被愛情改變,還是變好的那種。

「真好,大哥堅持做復健,肯定能站起來的,醫生也說過的,只要大哥肯做復健,就能像正常人那樣走路。」

大哥在他們這些弟弟的眼裡,也是頂天立地的,他們習慣了仰望大哥。

自大哥出事後,曾經自暴自棄過,讓他們這些當弟弟的也很心疼。

勸解,寬慰,都沒有用。

讓大哥對生活重拾信心的還是公司曾經出現過一次小危機,那是明楓聯合其他人坑戰氏。

二哥三哥他們都不是明楓的對手。

最終大哥坐著輪椅重新回公司掌舵,未讓明氏得逞,這也讓他們這些當弟弟的明白,哪怕大哥殘了,也不是他們這些弟弟能夠超越的。

戰博黑眸閃爍,有柔情在他的眼眸里轉動。

向來緊繃著的俊臉也柔和了幾分,看得戰默詫異不已。

與母親通電話的時候,曾聽母親提過一嘴,慕家二小姐是個會妖術的,把大哥迷得神魂顛倒,連戰家的家規都不用她守。

從母親的話里,戰默能聽出母親的羨慕及嫉妒。

打小在戰家長大,戰默很清楚自己家裡的家規對女性的約束有多重。

父輩的男性個個都自恃是寵妻的,卻沒有一個為了妻子與家規抗爭,讓自己的妻子能夠多一點自由。

現在大哥為了大嫂強硬地與家規抗爭,還是贏的那一方,讓大嫂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自然就成了戰家諸位貴太太們嫉妒的對象。 咚咚咚!咚咚咚!

連綿不絕的敲門聲把余笙吵醒,她氣憤的打開門。

「您好,是你們家要租房嗎?我看外面貼的傳單。」男生被突然打開的們嚇了一跳。

余笙頂著個雞窩頭,滿臉的睡意與不耐煩在打開門看到男生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本來在周天早上被吵醒,余笙異常暴躁,但男生清爽的長相與溫暖的笑容,好像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余笙心中的怒火。

門外的男生見余笙沒有說話,又輕聲重複了一遍。

「請問是你們家要租房嗎?」

余笙反應了過來,「是,是我們家。」

「那個,你能不能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就帶你去。」

余笙說著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她的睡衣。

男生笑了一下,「嗯,沒事。」

余笙以平時上學遲到后收拾的速度光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好。

「走吧,我們家要出租的房子就在二樓,是以前我爺爺奶奶住的房子,你看介不介意。」

「沒事。「

「房子水電都是好的,就是屋子有點亂,很久沒人住了。」

「嗯。」

見男生話也不多,余笙也沒有了想繼續聊下去的心情。

「那你什麼時候住?」

「今天就住可以嗎?我現在就付你房租。」

聽到這話余笙有點吃驚,「你,你不問價格之類的嗎?而且你和你家長打過招呼了嗎?」

不會是離家出走吧?余笙想。

「不用,我父母暫時不在國內。」

「那先給你鑰匙,等我媽回來你再交房租吧。」

把鑰匙交給男生,余笙便上樓給余媽打電話,告訴她房子租出去了。

「什麼人啊?你也不等我回來就租出去了。」余媽抱怨道。

「跟我差不多大,放心吧,人也挺乾淨的。」

正說著,門又被咚咚的敲響了。

「媽你回來再說吧,我先掛了。」

余笙一開門,又是那個男生。

「可以借一下你們家的掃把和拖布嗎?我想打掃一下房間。」

「可以啊。「余笙說著把門口的清潔工具遞給他。

「我幫你一起掃吧,不然你應該也干不完。」

不等男生拒絕,余笙就拿著掃把跑下樓去。

「你叫什麼名字啊?「正掃著地,余笙突然問。

反應過來自己有點突兀,她又忙補充道:「是等會簽合同要用啦。」

男生抬頭看了看她,又低下頭去,眼神閃了閃。

「我叫,顧衍,衍生的衍。」

「我叫余笙,不是餘生的生,而是夜夜笙歌的笙。」

聽到她的解釋,顧衍笑了。

看到顧衍笑了,余笙又大著膽子和他聊了下去。

「你說我父母怎麼給我取的名字,是讓我像鹹魚一樣生活嗎?還讓我夜夜笙歌。」

「也有可能是想讓你一生都隨心生活,自由自在。」

「你這個解釋,嗯……好像還不錯。」

給顧衍收拾好房間回去后,余笙想著她名字的意思,突然就感傷了起來,覺得她的父母對她真好,不像有些家長,給孩子取得名字都是對他們的期望,希望孩子成大器。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父母不指望她成大器。

那顧衍呢?衍生物?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二樓,顧衍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曆,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突然站了起來,眼神銳利。

晚上韋雅柏回家后,親自去看了看她家的小租客,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很驚訝。

是個小帥哥呀,怪不得那丫頭誇他。

「小同學,你在這租房你父母知道嗎?」韋雅柏還是不放心他的安全問題。

「阿姨,這是我父母的授權許可。」說著,顧衍拿出來一張紙,上面有顧衍父母簽授的獨自居住許可。

「阿姨,我父母常年在國外居住,一直都是我自己住,所以你大可放心,而且我從明天開始就在這附近的高中讀書了。」

顧衍好像早有準備似的將她的顧慮都說了出來。

「好吧,那你要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