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車停在了公園的停車場裏,從手扣裏拿出一盒紙巾遞給他,然後平靜地說道,“現在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你還是想想辦法,看應該怎麼辦吧。”

女人點了點頭,她揚起臉來,“謝謝你。”

她真的很傷心,淚水已經打溼了身上的衣服,我的目光瞄了一眼,隨後趕緊離開了。

因爲,她竟然沒有穿內衣。

我終於知道,爲什麼我說要帶她走的時候,她卻說能不能換件衣服了。

而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的臉色一紅,沒有再說話。

她將目光扭向了車窗外面。

我忍不住偷偷地看了看她,實話說,這個女人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雖然不苗條,但是卻散發着女人的成熟美。

而女人似乎也知道我再看她,她連忙將兩隻手抱在胸前,遮住了那令她害羞的部位。

“你如果沒有別的什麼地方去。”我平靜地說道,“你可以先去我的出租房住兩天,如果你有了新的地方,可以立刻搬出去。”

“當然,前提是,你如果能相信我是個好人的話。”

“我相信你。”女人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李小柔。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給她掛斷了。不按照我的命令執行,我現在很生氣,並且,我生氣還必須要她知道。

李小柔的電話再次響起。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無奈地摁了接聽鍵。

“幹嘛。”我沒好氣地問道。

“老大,我錯了,您原諒我吧。”李小柔說道。

我從車上下來,迎着清冷的北風說道,“你錯在什麼地方了?”

“我沒有經過您的同意,然後就擅自離開了,其實,我就是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李小柔說道。

“老大,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回家吧。”我冷冷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看着不遠處的人造池塘心中起伏萬千,如果商魯雅中午的時候離開了,或者她在這段時間見了什麼人,由於李小柔的疏忽,而鑄成大錯,那麼我怎麼能對得起姚老爺子對我的信任呢?

想到這裏,我更加的氣憤,情不自禁地從內兜裏掏出一盒煙來,給自己點上。

而這個時候,女人也從車裏走了出來。

只不過,她依舊抱着肩膀,北風吹亂了她的長髮,讓她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其實,如果我是這個女人的話,我一定會離開這座城市的,因爲,這裏帶給了她太多的傷害。

很快,我抽完了一支菸。

“這裏風大,在咱們還是走吧。”我說道。

女人點了點頭。

將她安置在了我之前租的那個房子裏,然後,然後我就開車離開了。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幫她,可是,當得知那幾個混蛋打算欺負她的時候,我的內心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不讓她受到傷害而已。

我開車準備商魯雅那邊的時候,牛劍鋒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要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飯,吃最後一頓單身飯。 「這是…」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齊聲呼道。

只見柳凝悠一左一右的皓腕上清楚地閃爍著點點紅光,彷彿在提醒著他們柳凝悠的生命已經漸入燈枯之際。

「不錯,這蓮花印記是專屬於螣蛇的印記,而這芍藥花就是專屬於白澤的印記。憑著這個印記,便可尋得他們的轉世。只是眼下凝悠傷重,我們總不能帶著她再四處奔走。這樣,反而會加重她的傷勢。」

白虎耐心解釋著,但眼底的憂色沒能逃過玄洛黎銳利的目光。他劍眉一揚,冷聲道:「你是在擔心,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無法尋得白澤與螣蛇?」

「不錯,時間緊迫,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白澤,很難!」白虎道出了自己的擔憂,心情也隨之沉了下去。以眼下的情況,他們的時間並不充裕不說,且三大王朝的人口數以百萬計,再加上還有一些刻意施加了結界的隱匿氏族,想找到白澤恐怕…

「其實,單純的想要找人…倒也不算太難。難就難在這白澤的靈氣,沒法尋得。要是有了白澤的靈力氣息,我就能找到他。」立言真人突然開口,神色複雜的說道。

「白澤的靈氣…」

事情好不容易出現轉機,可眨眼間又似乎陷入了僵局。在場眾人紛紛苦惱的低著頭,一副深思的樣子。

正當大家都一籌莫展時,玄洛黎的魔劍開始蠢蠢欲動。它「嗖」一下的掙脫了玄洛黎的劍鞘,橫在他的眼前。

玄洛黎抬眸望去,微凝的眸子里滿是探究之意。他側目擰眉,低聲道:「魔劍,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聞言,魔劍晃動著身子,似乎在向玄洛黎點頭。它發出一道強光,刷刷幾下,半空中出現幾個大字:「白澤救君城。」

玄洛黎的瞳孔漸漸放大,眼中閃爍著晦明難辨的眸光。他幡然起身,一把抓過魔劍,大步向外走去。

忽的,星澤宸擋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追問道:「你要去哪?」

「找君城。」玄洛黎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別枉費心機了!」白虎聽聞玄洛黎要去尋君城,無奈嘆息道:「君城已死!」

「死了?」玄洛黎顯得很詫異,轉過頭望著白虎:「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你死了之後,沒多久。」白虎雙眸沉沉,似乎陷入了回憶,娓娓道來:「剛才我也說了,當日你死後,碧瑤整日都是一副不生不死的樣子。你已經死去,事情也算是解決。天帝便不忍再處罰碧瑤,於是將她禁錮在神界的碧雲宮。不知怎的,忽有一日,碧瑤竟然會私自走出了碧雲宮,下界…親手殺了君城。具體原因我也不知,我只是聽白澤與螣蛇隱隱提起過。當然,這都是白澤與螣蛇避著碧瑤說起的。所以說,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無妨。就算君城死了,我也有辦法找到他。只要找到他,就能從他的身上找到白澤的靈氣。當年,白澤受碧瑤的命令,救過君城的性命。儘管時過境遷,我深信君城的身上一定還殘有白澤的氣息。」 “你們先吃,我手頭上有工作沒有處理完。”我笑着說道。

掛了電話之後,我將車開到了商魯雅的酒店門口。

車剛停下,就見到李小柔從一個牆角邊鬼鬼祟祟地向我走了過來。

她上了車之後,一臉委屈地看着我,“老大,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說着,眼睛裏已經泛起了淚花。

“我沒有責怪你呀。”我打量了她一眼,隨後目光又看向了遠方。

從我給李小柔不知這項任務開始,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天時間。

現在的李小柔已經憔悴到了極點,她的眼睛紅紅的,頭髮也開始粘在一起。

“你回家吧。”我再次說道,“回家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李小柔仔細觀察了我的表情,知道我沒有生氣之後,才又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走。”當她推開車門時候,李小柔又轉過頭來問道,“老大,明天還來嗎?”

我的眼珠晃了晃,“不用了、”

既然商魯雅給我們的東西是真的,那麼,我們現在就相當於抓住了她的小辮子。

雖然我並不想當壞人,但是,如果我將她出賣暗示商貿的事情,告訴安氏商貿的話,她會得到什麼後果呢?

基於此,我敢斷定,商魯雅一定會在這裏等我的答覆。

李小柔走了,我來到了前臺,前臺的服務員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她裝作成熟地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您好先生,請問你是要住宿嗎?”

我從衣兜裏掏出五百塊錢來,“幫個忙。”

服務員一臉詫異地看着我,“您有什麼事兒呀?”

“305房間的那位商女士是我的愛人。”我一臉平靜地說道,“如果她出門的話,麻煩您告訴我一下可以嗎?”

服務員的眼珠晃了晃,隨後搖了搖頭,“先生,這不在我的服務範圍內。”

我立刻笑着說道,“這是我拜託你的私事。”

“你能證明你的身份嗎?”服務員詫異地看着我。

我雙手一攤,“我又不可能隨身帶着結婚證,這個怎麼證明呢?”

“我們兩個吵架了,她一生氣,就跑了出來,我也是擔心她,根本沒有什麼惡意。”

“我如果真的是壞人,那我不就直接上去找她了嘛。”

“再說了。”我向前湊了湊,“你看我像壞人嗎?”

“像!”服務員說道。

“啥!”她的話把我嚇了一跳,我這麼慈眉善目的一個人,在她的嘴巴里,竟然變成了壞人!

女服務員嘿嘿笑的花枝亂顫,“我跟你開玩笑的,惹自己老婆生氣,還氣倒不會家,你說你能是什麼好人。”

我苦笑着說道,“妹妹,哥求你了。”我一邊說着,一邊將五百塊錢塞到他的手裏,然後,我轉身跑了出去。

只要拿了我的錢,我相信這個長相可愛,一臉和善的小服務員應該會給我辦事兒的。

按照牛劍鋒給我的酒店地址,我開車過去了。

房間內,此刻已經坐滿了我之前的同學。牛劍鋒喊來的這些同學,我都認識但是並沒有什麼交情。因爲,他們都是一些本地的人,而我上學的時候,整天和周蕊泡在一起呢,所以,跟這些人也沒有過多的來往。

他們一個個嗚嗚喳喳,說着自己以前上學的一些事情。

見我推門進來了,有幾個對我揮了揮手,聊天的人繼續聊天,吹牛的人繼續吹牛,我的到來並沒有泛起多大的漣漪。

當然我也不在乎。

這個時候,牛劍鋒從外面搬了一箱酒進來,見我來了,他立刻說道,“這一桌人就等你了。”隨後,他指着主位旁邊的位置說道,“來吧, 最尊貴的客人,坐。”

這句話一下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牛劍鋒竟然讓我坐在他的旁邊。

於是,這些同學們開始注意起我來,當得知我現在已經是副經理的時候,他們有的露出羨慕的神色,畢竟,一個外地在這座城市裏立足,並且能夠坐到副經理的位置上,足以代表我比這一桌大部分人更優秀。

酒過三巡,牛劍鋒第一個給我敬酒,他端着酒杯說道,“什麼都不說了,一切都在酒裏。”

說完這句話,他一口氣將半杯白酒倒進了嘴巴里。

無奈,我也將半杯酒喝光。

這下,所有的同學都將目標對準了我。

其實,我並不喜歡這樣的酒局,因爲喝着不舒服。如果這一桌上有客戶,爲了拿到單子,這酒喝的有意義,但是,跟一些不太熟的人,並且以後也不會有來往的人喝,很沒有意思。

可是,牛劍鋒卻喝多了,並且,他是很快就喝多的。

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大聲對其他同學說道,“這是我最好的兄弟,這輩子都不會改了。”

說完他又和我喝酒。

這個時候,牛劍鋒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小雯打過來的。

“嫂子電話。”我給別人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牛劍鋒接通了之後,電話那頭的小雯問道,“牛劍鋒,咱們今天一起買的手捧花你落在我家了,什麼時候過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