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過去,就看到我娘的鬼魂猛的一震,那如潑墨般的長發瞬間散開,嘴角的地方更是長出了兩瓣尖牙。

那呲牙咧嘴的兇狠,還有那雙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睛,如同是一個無比怨恨的惡鬼。

那周八字的儀式被趙子龍打斷了,當即口吐鮮血,捂著胸口就要跌倒在地上。要不是左陰扶住了他,他肯定倒在了地上。

「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我娘完全變成了厲鬼,趙子龍此時離他最近,只見她手一伸,驟然便成了數米,一把掐住了趙子龍的脖子。

那手指上的指甲很長也很鋒利,一掐住趙子龍的脖子,就輕鬆的把他提了起來。而他的那鋒利的指甲,更是刺破了趙子龍脖子上的皮膚。

趙子龍的雙腳在空中不停的亂踢著,但他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在這種情況下,還知道從懷裡拿出了一張黃符,直接朝我娘貼了過去。

可那黃符的法力根本不夠,還沒到我娘面前,就化成了灰燼。只是幾秒鐘,我就看到趙子龍被掐的直翻白眼,鮮血順著他的脖子汩汩的流到了地上。

「娘,不要!」我看到趙子龍要被我娘掐死了,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了,直接朝她撲了過去。

可我還沒有撲到我娘身邊,她的另一隻手朝我一伸,也是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提了起來。

那鋒利的指甲刺破了我的皮膚,鑽心的疼。但更難受的是,我被她掐的快窒息了。

「放了他們!」而這時,逍遙子也沖了過來,手中的金錢劍直接刺向了我娘的鬼魂。

剛一刺進去,我娘頓時就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身體猛的一震,一道陰冷的陰氣瞬間爆發了出來,當即把逍遙子震的倒飛了出去。

逍遙子的身體重重的撞在了牆上,掙扎了幾下都沒有站起來。而我此時已經快窒息了,不停的在空中掙扎著。

我身體這麼一亂動,我綁在後背上的鎮魂尺就哐當一聲落到了地上。

原本要準備逃跑的周八字,在看到那掉在地上的鎮魂尺之後,也是停下了腳步,一臉驚訝的說道:「原來,咱們教的信物一直在師兄這裡,枉我殺了師父,殺了大師兄,也沒有找到鎮魂尺,原來師父悄悄給了你。既然今日不能得到這厲鬼,那我也要得到這鎮魂尺!左陰,快去搶過來,搶過來我們就走!」

左陰點了點頭,連忙朝我跑了過來,就在要蹲下去撿鎮魂尺的時候。爺爺突然爆發了出來,衝過來直接把左陰給撞飛了,順手撿起了地上的鎮魂尺,當即朝我娘扔了過去。

那鎮魂尺直接從我娘的身體穿過,但卻是在她的身上留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那口子邊上,不停的冒黑煙,彷彿在灼燒她的傷口。

我娘疼的尖叫了起來,手一松,我和趙子龍就落到了地上。沒有了那窒息感,我才猛的呼吸了一口。可呼吸的太猛,就被嗆了一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趙子龍拖著我不停的往後退,在我抬頭看我娘時,我就看到她的鬼魂因為憤怒已經開始顫抖了,而且身上還冒出了黑氣,看起來無比的滲人。

但她好像忌憚鎮魂尺,只是怨恨的瞪著我爺爺,縮在角落裡不敢上前。

那左陰還要過去搶鎮魂尺,卻是被逍遙子給拿到了。只見逍遙子咬著牙站了起來,苦笑道:「初九啊,你早把這法器拿出來,我們就不會如此狼狽了!」

我看得出來,此時的逍遙子也是在強撐,連站都站不穩。只見他說完之後,就一口咬破了舌尖,直接把精血吐到了鎮魂尺上。

那鎮魂尺一沾了他的精血,竟然發出了淡淡的光。我看的好奇,逍遙子就朝我爺爺還有趙子龍喊道:「老李頭,子龍,以我三人之力對付她。成,我們活!敗,我們全部死!」

好!

趙子龍和我爺爺同時喊了一聲好,當即盤膝坐了起來,三個人結的道印都是一模一樣的,連咒語也是一模一樣:「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先殺惡鬼,后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殺!」

那一聲殺喊的太有氣勢了,震的我心神一顫。而跟著,我就看到那鎮魂尺受到了道法的驅使,直接朝我娘極射而去。

當即刺穿了我娘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猛的戳中了她的心窩子。

啊!

剎那間,我便發出了無比凄慘的慘叫聲。那慘叫聲聽的人頭皮發麻,但卻是讓我很難受。

我娘的鬼魂不停的慘叫著,那身形也是開始透明了起來,好像隨時要魂飛魄散一樣。

「師兄,你果真是歹毒。這女鬼可是你的女人啊,還給你生了孩子,你還真是捨得用殺鬼咒來對付她。殺鬼咒加上鎮魂尺的法力,就算她在厲害,恐怕也會魂飛魄散,永遠的消散了!」就在我看的無比難受之時,周八字突然嘲諷的說了起來。

而我一聽到我娘會永遠的消散,當即就害怕了起來。看向我娘的時候,我娘竟然也在看我,那蒼白絕美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母愛的笑容,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我能從她張嘴的口型中讀出來,她是在喊我的名字,初……九……

「娘!」

瞬間,我就忍不住了,喊了出來。想著我娘一直以來受的苦,生前被我奶奶打罵,死後還要被他們折磨,我就心酸的哭了出來。

而我娘似乎聽到我在喊她,再次笑了起來。那笑容,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溫暖,最慈祥的笑容。

因為,那是母親的笑容!

「爺爺,放了我娘,她清醒過來了。」我跑過去就要拉我爺爺,可逍遙子卻是重重的呵斥道:「初九,不要胡鬧!你娘是厲鬼,如果不讓她魂飛魄散,我們都會死的!」

「不!我娘不是厲鬼,她有意識,她在看著我笑!她是我親生母親,一生凄苦,我要保護她,再也不讓人欺負她!」我一邊哭一邊笑,也不管逍遙子的呵斥,直接去抱住我爺爺,猛的往後一拖,那殺鬼咒瞬間失效了,那刺中我娘心窩子的鎮魂尺,也是哐當一聲落到了地上。

我爺爺沒有吼我,而是抱著我,怕我娘來害我。我一直在看著我娘,她此時的身形已經快消散了,但看著我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兇狠和陌生。

「唉!」逍遙子嘆息了一聲,正要說話,突然看到了啥,當即臉色一變,大叫不好:「該死,那些百鬼衝進來了!」 還沒到言老爺子跟前,柳文倩張口就叫了一聲!

人未到,聲先至。

沙發上,言老爺子的眉頭沒來由的一皺。

人啊,上了年紀,就格外的喜歡安靜,討厭喧鬧。

加上,球球發生了那件事情后,他已經看出來一些端倪,在他心裡早就不喜歡柳文倩了。

言老爺子懶散的抬頭看了眼,又收回視線,津津有味的盯著手裡的報紙看下去。

臉上綻放的微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言老爺子澆滅了滿腔的熱情。

柳文倩尷尬的笑了笑,走到言老爺子面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過了好幾分鐘,言老爺子好像剛看到柳文倩,抬起老花眼鏡:

「你什麼時候到的?趕緊坐下,站著做什麼?」

柳文倩剛剛活絡起來,想要說話,言老爺子對著廚房道:

「福伯,看茶!」

這個老傢伙,家裡來客人了,都不知道手腳利索點兒。

愛上離婚女人 柳文倩突然變了臉色,神情有些猶豫:

「爺爺,這……」

這不是對待客人的方式了?

為什麼,這次回來以後,爺爺似乎對她生疏了許多?

言老爺子沒有理會她的情緒,對著廚房裡的人又叫了一句:

「快點兒福伯,我有點兒口渴了!」

言老爺子正喝著茶,嘴裡悠然自得的哼唱著小曲兒。

柳文倩試探性的開口,想要看看在她離開后,沈凌菲有沒有打電話和爺爺說些什麼:

「爺爺,我看上了一個包包,香奈兒最新款的……」

言老爺子回了一句,豪氣干天:

「看上了就買,有什麼可猶豫的!」

別以為他在家待的時間長了,不知道柳文倩這是故意找借口,想要問他要錢。

言老爺子心底冷嗤一聲,臉上不動聲色,依舊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老頭兒。

呵!

辰風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就自食其力,一個人承擔了那麼大的公司,從來都沒有張口問他要過錢。

柳文倩是戰友的孩子,因為這份情誼,他無條件養育對方這麼多年,結果,想了一頭白養狼。

他不求柳文倩回報言家,沒想到,柳文倩倒打一耙,對球球那麼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可是……」

柳文倩開了口,欲言又止。

她眉心微皺,有些猶豫的開口,總覺得這次回來以後,有些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她開了口,稍微提示一下,爺爺就會把錢自動打到她的卡里。

現在,一切都變了……

「可是什麼?和爺爺說話,有什麼是不好意思開口的?」

言老爺子放下杯子,好整以暇的躺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抱在小腹處,眼睛盯著電視里播放的普法欄目,津津有味。

看他悠閑自在的樣子,柳文倩心底罵開了:

死老頭!

張口要錢那麼丟臉的事情,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啊。

恰好,福伯這個時候路過客廳處,「好心」提醒了一句:

「老爺子,柳小姐這是想要告訴您,她卡里沒錢了,想要讓您打點兒錢進她卡里,讓她購物消費。」

聞言,柳文倩投過感激的一眼:

她很感激福伯張口提醒了爺爺,她所難以啟齒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福伯說話的語氣,聽著那麼彆扭?

難道說,是她多心了?

以前,她欺負福伯得心應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意外。

想來,應該是她多心了!

收斂起來多餘的心思,柳文倩撒嬌的叫了一聲爺爺:

「爺爺,我真的超級喜歡哪個包包!」

言老爺子雙眼盯著電視劇,目不轉睛:

「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給辰風打個電話,看那個包包多少錢,讓他直接把錢打到你卡里。」

「噢!」柳文倩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黑道總裁的愛人 一個背包的錢,哪裡夠她揮霍?

似乎是察覺到了柳文倩不悅的心情,言老爺子好心「提點」了一兩句:

「倩倩,爺爺有句話要提醒你,捨得為女人花錢的男人,不一定喜歡這個女人,但是,捨不得為女人花錢的男人,一定不喜歡這個女人。」

聞言,柳文倩臉色一白,滿口答應了下來:

「嗯!」

「爺爺您說的道理我都懂,我會記在心上的。」

言老爺子不輕不重的敲打著:「明白就好!」

目的達到,還被對方不動聲色的訓斥了一句,柳文倩有些無奈,卻只能如此接受現實:

「那個,爺爺,我想去一趟衛生間,稍後再過來陪您。」

言老爺子爽快的揮手,像是驅趕惹人嫌棄的蒼蠅:

「去吧去吧!」

目送著柳文倩的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後面,福伯無聲的豎起來大拇哥,低聲誇讚了一句:

「老爺子,您這方法,真的太腹黑了!」

言老爺子典型的傲嬌性格,一經誇獎,立馬尾巴翹上了天: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咳咳!」

福伯一本正經的咳嗽了起來!

貌似,老爺子一點兒都不知道,腹黑是個貶義詞?

在讚美聲和褒獎聲中長大的人,就是不一樣。

至少,當別人罵他們的時候,他們壓根兒就不知情。

衛生間里,柳文倩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發現沒有異常以後,才掏出手機,撥通了未接來電。

電話一打就通了,好像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通電話一樣:

「柳文倩,你現在人在哪裡?」

「在言家啊!」

言家?

邱雲清不疑有他,冷聲吩咐道:

「你立刻馬上去警察局一趟,務必要把我的助理保釋出來。」

柳文倩尖叫道理:

「why?憑什麼?」

冰冷的瓷磚,提醒她這裡是言家的事實,門外,還有爺爺和福伯在。

柳文倩放低了聲音,冷靜的闡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