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雲哈哈大笑,朝周國立擺手,示意讓他離開,而後對馮參謀長道:「老馮,你也早點休息去吧!明天我們要來一次大遷徙,部隊在遷徙中要扮演重要角sè,你們這次任務不輕啊。」

「不管什麼任務,我們都有信心、有能力完成任務。現在是雨不停,只要雨停,我們馬上可以衝出去,保證在一個月內搶通整條幹線的交通。」馮參謀長拍著胸脯道,言語中jī情十足。

「好,好!如果真有這種事情,你老馮居首功。」張青雲拍了拍馮參謀長的肩膀道,馮參謀長叫馮岩,原籍東北,在中原當兵並提干。

馮岩以前和趙傳搭檔過,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歸於趙系,所以馮岩是地地道道新派趙系的人。這對一個4。多歲的正處於成長期的官員來說,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軍方不比地方,趙系在軍方的力量也不比地方。馮岩此人很受趙傳重視,以後的前途難以估量…… 李曉峰對李爾文臨走之前的挑釁行為就如他的回答一樣,確實是不在意的。之所以放走這個小妞,並不是某仙人真的打算髮展一個雙重間諜,對此他沒有抱任何指望,放走李爾文對某仙人來說,更多的只是在遵守諾言而已。

某仙人就是覺得,自己之前已經答應過李爾文了,自然不能說一套做一套,怎麼說他也是個仙人,這點面子還是要的。或者說,所謂的合作,不過是某人變向的放走李爾文而已。

李爾文走了,對李曉峰來說,這是他在1917年的最後一個月中做過的最後一件大事了。當然,這不是說12月不會再發生任何大事,只不過那些事情離他比較遠而已。

在布列斯特進行的和談,就如歷史上一樣,很快就觸礁擱淺了,當德國人提出了異常苛刻的條件之後,以布哈林和托洛茨基為首的反對派自然不可能同意這些條件,旋即談判在聖誕節之前暫告中止。

所以對於俄國人來說,1917年的聖誕節恐怕是最讓他們糾結的一個聖誕節了,一方面,這短短的一個月的和平時光誠然美好,但是隨著停戰協定截止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們不可避免的產生一種擔憂,是不是過完聖誕節,就意味著重新開戰呢?在平安夜的晚上,安吉麗娜就憂心忡忡的向他詢問了這個問題。

看著坐在輪椅上一臉希冀的望著自己的小天使,李曉峰一時間竟然無言了,對他來說忽悠和撒謊就如家常便飯一樣簡單和平常。尤其是最近幾個月來。這方面的能力他是水漲船高。他完全可以編造一個美妙的謊言應付安吉麗娜。或者隨便找一個借口搪塞。

不過就在某仙人看到安吉麗娜雙眸的時候,那些謊言他忽然感覺無法說出口了,他實在是不忍心欺騙這個丫頭。

「如果左翼共產主義者繼續堅持他們的觀點,那麼談判很快就會破裂!」李曉峰有些沉重的回答道。

而且說完這些,他密切的關注著安吉麗娜的狀態,從蘇醒之後,這丫頭的情緒就一直不穩定,他可不想過分的刺激她。不過安吉麗娜卻比李曉峰想象中要蛋定得多。她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也就是說戰爭重新爆發是不可避免了吧?」

李曉峰愣了一愣,只是緩緩的點點頭,從某種意義上說,戰爭重新爆發確實是不可避免的了,除非布哈林和托洛茨基選擇妥協,否則也只能讓德國人用機槍大炮讓這兩個貨恢復清醒。

當然,托洛茨基可能會被打醒,而布哈林恐怕是沒那麼容易醒悟,作為一個喜歡鑽牛角尖喜歡認死理。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人,歷史上他就一直未曾醒悟。哪怕是布列斯特合約簽訂之後。他都不止一次的努力去試圖撕毀這個條約,一度跟列寧鬧得很不愉快,差一點就要被開除黨籍。

如果不是後來德國突然爆發革命,繼而宣布戰敗,然後列寧立刻宣布布列斯特條約作廢,這貨估計會一直跟導師大人頂牛下去。說實話,連李曉峰都有些佩服這貨的執著,至少某仙人是沒有這種勇氣的。

但是佩服歸佩服,李曉峰還是認為這貨有點傻缺,至少是不適合混政壇的,如果按照他的策略,布爾什維克絕對是要被坑死的。要知道現在的局勢可是一點兒都不妙,俄國國內的資產階級反對派一方面在利用立憲會議做文章,另一方面也在積極的積攢軍事力量,圖謀政變。

而國外,英法美三國壓根就是不鳥布爾什維克,已經開始準備干涉俄國的革命了。他們需要只是一個借口,或者說導火索罷了。可以想象,一旦布爾什維克跟德國人達成了停戰協議,那麼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

這種惡劣的局勢下,應該說導師大人的選擇更加的明智,先把最強大的敵人德國人踢出局,沒有他們的大兵壓境,俄國的壓力就少了70%,這時候就能騰出手全心全意的去收拾資產階級的反對派。

至於英法美三國的干涉勢力,不客氣的說,導師大人將他們當成了一個笑話。只要德奧集團存在一天,這三大流氓國家就沒辦法全心全意的來對付俄國,他們的所謂干涉更多的只能說是一種姿態罷了。

歷史上也差不多,哪怕是一戰結束了,英法美意日幾大戰勝國聯合起來干涉俄國的革命,最後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做了做姿態就宣布失敗了,真正的還不如他們扶植的一批傀儡政權給蘇聯的傷害大。

「那這場戰爭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結束呢?」安吉麗娜又問了一個新問題。

這個問題李曉峰導師能回答,「我們明年早些時候就一定能退出這場戰爭,至於這場世界大戰什麼時候能結束,快的話明年,慢的化後年……」

其實李曉峰巴不得俄國退出戰爭之後,協約國和同盟國打得越久越好,最好再打個十年八載的,最好是能拖到幾大流氓國家全部垮台。當然,這僅僅是某仙人的yy而已,就算幾大流氓的首腦執意要分出勝負,可他們的國力也耗不下去,今年要不是美國佬參戰,英法兩國就十分夠嗆。

不過安吉麗娜的提問也給李曉峰提了個醒,如果俄德兩國能達成和平協定,那麼如何讓德國人撐得更久一些,就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如果像歷史上一樣,1918年的11月德國人就完蛋了,對俄國來說真不是特別的有利,畢竟只爭取到了小半年的時間,這點時間真心不夠穩固俄國國內局勢的。怎麼樣讓德國人支撐得更久,讓英法美三國不能那麼快的跟布爾什維克找麻煩呢?

「安德烈,安德烈!」

李曉峰打了一個激靈,這才發現安吉麗娜正在推自己。他撓了撓頭歉意道:「不好意思。想一個問題。太出神了。什麼事?」

「該吃晚飯了!」安吉麗娜笑道,「媽媽都叫我們了!」

李曉峰歉意的一笑,這才想起今天是來做什麼的,上次安吉麗娜遇險之後,雖然導師大人打了包票,保證不會讓類似的事情發生。不過李曉峰依然不放心,思來想去,乾脆將安吉麗娜和她的母親接到莫斯科來了。只有在他的地頭上,這貨才能放心一點。

而今天,安吉麗娜的母親特意的邀請了他一起過平安夜,說實話,如果不是接到邀請,李曉峰都忘記了這檔子事兒。

當然,受邀請的並不是他一個人,還有維多利亞,如果埃里克森沒有因公去南美洲,估計也會被請來。 魅力游戲劍士 然後還有安妮公主、馬克西姆以及東方姐妹。

看著這一桌子陰盛陽衰,李曉峰臉上是有點訕訕的。桌上大部分女人都跟他有那麼點不正當的關係,當著未來丈母娘的面,跟幾個情人坐在一塊,很有點考驗某人的意志品質。

也就是這大半年來,某人的臉皮厚度極大的增加了,否則,這場面真應付不過來。倒是安妮公主和東方姐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過安吉麗娜的母親並沒有意識到這三位客人有什麼不對勁,這位母親只是單純的想感謝救了自己女兒的恩人而已。

「公主殿下,還有你們兩位好心的小姐,上一次安吉麗娜遇險的時候,如果不是你們,恐怕我就要永遠的失去自己的女兒了,在這裡我首先要感謝你們,謝謝你們……」

話沒有說完,她已經有些泣不成聲了,安妮公主、維多利亞和安吉麗娜趕緊安慰他,現場也只有沒心沒肺的馬克西姆,以及一條饞嘴的大狗列昂尼德在自顧自的吃火雞。

說實話,連李曉峰都有些佩服他們,他用手肘碰了碰馬克西姆,打趣道:「你小子還真不客氣,怎麼不去安慰安慰你的姨媽!」

馬克西姆撇了撇嘴道:「有我表姐和姐姐他們不就行了,我一個男子漢,怎麼好插嘴?」

李曉峰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對這個貨實在有些無語,就你這毛都沒長齊的樣子,還尼瑪男子漢?不過,看在上回這貨積極救人的份上,他也懶得多說什麼了。

不過他不說話,不代表馬克西姆不提要求,「安德烈同志,你能不能做我的入黨介紹人?」

「嗯?什麼?」李曉峰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你要我做什麼?」

馬克西姆撇了撇嘴道:「我想請您做我的入黨介紹人!」

李曉峰想了想,問道:「為什麼要找我呢?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他話音剛落,馬克西姆嘟了嘟說:「我的家庭成分有問題,一般的人介紹我入黨,組織根本就不受理!」

李曉峰一聽,先是有些生氣,唯出身論果然如歷史上一樣冒頭了,他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論調,不過這個事兒他一個人說了不算,而且被壓迫了很久的無產階級們也需要這麼一個宣洩的渠道。這個時候對此說三道四,那等於是給自己拉仇恨,這麼蠢的事兒,李曉峰才不會幹。

「行!我答應了!」李曉峰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不過他馬上又問道:「入黨介紹人要兩個吧?第二個介紹人是誰?」

馬克西姆扭扭捏捏的回答道:「其實我是想請你幫我再介紹一個介紹人的,最好能像你一樣有說服力……」

李曉峰搖了搖頭,啞然失笑道:「感情你是一個黨員都不認識啊!」

「哪兒啊!」馬克西姆很不高興的說道,「我認識不少黨員,他們也願意做我的入黨介紹人,可是組織說他們的說服力不夠。否則,我才不想來找你呢……」

前半句話李曉峰愛聽,這充分能證明了他在黨內的地位,不過最後那句話怎麼聽怎麼不順耳,怎麼聽怎麼像在吐槽。所以這貨頓時板起了臉:「聽你這意思,似乎很不情願讓我做你的入黨介紹人啊!我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一下……」

「別啊!」馬克西姆頓時急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

他還沒說完。維多利亞就插嘴了:「這麼一點屁事你還推三阻四的。逗小孩子玩很有意思,趕緊的把事辦了,我弟弟這麼優秀的少年,入個黨算什麼!」

如果不是這個場合,李曉峰真想反諷回去,想了想他還是給未來丈母娘和安吉麗娜一點面子,不跟這個女人一般計較,而且馬克西姆之前確實也幫大忙了。這點兒小忙確實不值得一提。

「行,我跟雅科夫同志打個招呼,讓他做你的入黨介紹人好了……」

李曉峰覺得自己這麼說了,那意思就很明確了,不過他就忘了一點,這屋裡就沒有幾個了解布爾什維克上層的人。頓時馬克西姆就問道:「這位雅科夫同志是誰啊?夠不夠分量?」

李曉峰實在是無力吐槽了,哭笑不得的說道:「連雅科夫同志都不知道,孤陋寡聞啊!」

馬克西姆有些訕訕的,扭頭問安吉麗娜:「表姐,這個雅科夫同志是誰?」

實際上安吉麗娜也迷糊著。她問道:「是中組部的雅科夫.康斯坦丁洛維奇同志嗎?」

那個貨是誰?李曉峰真不知道中組部還有這麼一個雅科夫,他茫然道:「他是誰?我說的是雅科夫.斯維爾德洛夫同志!」

這句話一出來。安吉麗娜和馬克西姆就驚訝了,他們真心沒想到某人說的是蘇維埃中執委和中組部以及中央書記處的老大,以斯維爾德洛夫的權威,介紹個把資產階級的後代入黨算什麼,就是介紹反革命份子入黨,恐怕都沒人敢說什麼。

「真的?真的可以讓斯維爾德洛夫同志做我的入黨介紹人?」馬克西姆驚喜得都結巴了。

「怎麼?不滿意?」李曉峰故意說道,「要不,我去找列寧同志?」

馬克西姆幾乎是歡呼了一聲:「那就更好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最終以某仙人成功的顯擺了自己而結束。就在晚餐結束,某仙人準備很識相的告辭時,他被安吉麗娜的母親留了下來。

「安德烈,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李曉峰看了看這位面色嚴肅的母親,說實話,此時他真的很緊張,他生怕是未來岳母在餐桌上看出了點什麼。

「您……您只管吩咐!」某人有些緊張的回答道。

不過他沒有想到,他的緊張讓未來的岳母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不要太緊張,安德烈,我只是想跟你談一談安吉麗娜的問題。」

某人心跳得更快了,是生是死恐怕就是下面這句話了,但願未來的岳母不會直接給他潑一盆涼水。

這貨十分緊張的問道:「安吉麗娜有什麼問題?」

安吉麗娜的母親笑了一聲,溫柔的說道:「安德烈,你用不太緊張。我能看出來,你很喜歡,也很在乎安吉麗娜。你是不是打算娶她?」

某人頓時更加緊張了,張了張嘴,很傻很糾結的問道:「您不同嗎?」

安吉麗娜的母親頓時笑了,「我如果不同意的話,就不會請你來做客了。我知道上一次幫安吉麗娜拒婚,以及這一次將她調到莫斯科修養,都是你出的力。實話實說,作為一個母親,我非常的感謝你!」

好吧,這句話差點沒讓李曉峰涼了半截腰,因為這樣的說辭就等於「你是一個好人。」,恐怕未來的岳母馬上就會來一個但是,直接否定一切。

跟某人猜測得一樣,但是很快就來了,「但是,現在出了這麼多的事,安吉麗娜的情緒很不好,而且她的父親,而且你們的年紀也太小……怎麼說呢?我覺得暫時你們不適合馬上結婚!」

幾乎就是一道晴天霹靂,李曉峰覺得心都涼了,身子都微微晃動,有點搖搖欲墜的意思。好在安吉麗娜的母親馬上就看出了某人情緒不對,立刻又道:「我覺你們先訂婚比較合適……」

李曉峰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丈母娘啊!不帶你這麼大喘氣的,你老人家差點嚇死我了。不過在放心之餘,這貨還是有疑問的:「安吉麗娜是否同意呢?這個問題,我必須要尊重她的意見,如果她反對的話,那就是算了……」

反正某人的聲音是越來越小,後面的話怎麼聽都不像真心實意的,誰讓之前安妮公主告訴他,安吉麗娜對結婚,尤其是跟他結婚是抱有顧慮的。而某仙人自認為是講究人,才不幹霸王硬上弓的事兒,蘇東坡早就提醒過他——強擼灰飛煙滅啊!

安吉麗娜的母親笑了笑,道:「我已經問過安吉麗娜的意思了,她並不反對,只是要求先訂婚,但婚期可以拖后一點!」

「沒有問題!我答應!」李曉峰趕緊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離開了安吉麗娜家,李曉峰都有點如墜夢幻的意思,說實話,這恐怕是他收到過的最好的聖誕禮物了,雖然這份禮物要過很久才能拆封,但是總歸是個好消息不是! 張青雲在鎮跋府臨時搭建的,l貴賓……休息室看到了黃敏霞等幾名記者,幾人這次在路上因為車拋鈷,搞得特別狼狽。張青雲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剛剛洗漱完畢,神sè中的倦容很深,但是因為張青雲來看望他們」所以,在黃敏霞的率領下,幾人都強打起精神,顯得特別的有jī情。

黃敏霞兩眼的黑眼圈很明顯,她在張青雲面前恭謹而拘謹,儘管很累,但是眼神中表現的**很強」她道:「書記,我們是奉台里的命令奔赴一線的」目的就是要搞好這次救災的報道,讓全省全國的人們看到我們子弟兵、我們群眾不畏艱辛,勇於犧牲和洪魔做鬥爭的情形」要為這次抗洪救災做出正面、積極、有效的宣傳,從而讓增強我們凝要力……」

黃敏霞很jī動,平常能說會道的她,此時組織語言有些不利索」她平時交生慣養,何曾吃過像今日這般苦頭?現在苦吃了」她一肚子委屈全部化為表現**,就希望張青雲能夠理解到他們工作的不易,能夠給予他們工作的充分肯定。

張青雲含笑不語,實話講,江南電視台這次行動遲緩,別人鳳凰衛視和央視的記者早就趕到第一現場了,他們才姍姍來遲,這裡面的道道就值得琢磨。

但是在此時此刻,正是需要團結一心、眾志成城的時候,加強宣傳工作,讓媒體積极參与做正面報道是非常必要的。張青雲也不好在這豐上較真,黃敏霞講完,張青雲肯定了他們的成績,也算是給黃敏霞一個安慰。

黃敏霞被張青雲肯定,神sè馬上不一樣」臉上的疲態盡消,又馬上給張青雲提交了一份電視台的救災專題節目策劃。

本來黃敏霞吃了苦頭,腸子都悔青了,怪自己不應該頭腦發熱趕到救災一線來,受罪不算」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她還後悔讓周國立認真表現,周國立雖然是副省長」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安全保障比普通人要強很多。

但是」這邊山區山高路險,泥石流一來山一面一面的塌,誰又能說誰有保障?尤其走到現在為止還沒停,這樣下雨」給救災和群眾轉移帶來極大的不便,同時也給這一帶山區複雜的地質條件提出了全新的挑戰。有太多未知的因素了。

但是」在這一刻,黃敏霞遭到了領導的肯定,先前那些負面情緒都化為了虛無,好像思想境界一下有了質的提升,興緻高了起來。

在黃敏霞的世界里,她腦子裡面總有一個投資和回報收益表,她付出了很多,只要有收益,或者說收益讓他滿意,她都是無所謂的,不僅是無所謂,反倒覺得值得。

一個有權欲的女人,有什麼事情能夠比得上一省最高領導的鼓勵和肯定?黃敏霞清楚什麼是資本,如果這次她工作做得好,就是資本。

在抗洪救災第一線奮戰,冒著生命危險奮戰」這不是資本又是什麼?

黃敏霞的工作效率很高,江南電視台趕製的名叫《大災無情,人間有愛》的抗洪救災專題節目很快在電視台衛星頻道播出,這個專題片主要記錄了在這次大災中,江南軍民團結一心和洪魔作艱苦卓絕鬥爭的點點滴滴。

這其中有悲情」有感動、有人定勝天的氣勢,還有對災難中失去家庭、失去親人後還繼續戰鬥在救災第一線的黨員幹部」部隊指戰員的由衷敬佩。

張青雲在蓉城觀看了這期節目,當時看完他便批示」這個期節目要永久存檔,這完全可以作為記錄江南歷史大事的專題片,江南人因此而不會忘記這次災難,即使是幾十年後,這個紀錄片依舊具有極大的史料價值。

雨還在下,連省城蓉城都yīn雨連綿,清江的水位突破有記錄開始的歷史新高,滔滔江水,已經越過了警戒線」連蓉城的局面前開始告急了!

而張青雲從綁陽返回一天半的時間裡,梆楚地區一共動用了數百架次直升機,轉移群眾近萬人至絕對安全地區。梆楚沿線處於受災一線的群眾至此轉移完畢,但是在這一條線,還堅守著數千工程兵和大批的當地臨時組織的由青壯年和專家組成的「志願軍」他們堅守最後,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他們一直都會堅持下去。

源源不斷的災情像雪井一樣飛到張青雲的辦公室,事已至此,張青雲再想深入一線反倒不太可能了。各種緊急的決策需要由他做出,各種批示在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發出去,他回省城整整24小時,辦公室的燈沒有熄過,整個省委也都同時進入了最緊張、最緊迫的時候。

「困難,最大的困難就在眼前。也許這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張青雲拍了拍腦袋,喃喃自語道。現在這一波雨已經連續下了72小時了,雖然雨時急時徐,但是一直都沒有停過,這給救援和救災造成了極大的麻煩,尤其是南方被水淹沒的地區,水不褪下去,大批被水淹的土地和莊稼馬上就會出大問題。尤其是養殖區損失最大,很多人基本已經是血本無歸了」到目前為止,全省因為這次特大水災,損失應該就達到了數百億。

而這個數字,隨著水位居高不下,還在瘋狂的增長,而除了物質損失壞」很多人因水災甚至丟失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現在水位居高不下,因為受災而傷亡的人數還在攀升,不得不說,這對整個江南來說,是巨大的壓力。

粱總明天要來江南視察災情,張青雲本來準備組織專門會議來商量接待工作和行程安排到,但是現在情況如此,他沒有時間來注意這些細節了。

而梁總辦公室也來電話,他們提出讓江奄方面在安保方面配合」並沒有提出接待要求,這讓張青雲也有了順水推舟的機會。

說句實在話,張青雲在中央是拍了胸脯要頂住局面的,但現在局面越來越糟糕,他頂起來已經非常吃力了。現在江南能調動的資源」都調動到救助一線去了,江南駐軍的百分之九十都上到了前線,而且從外地能夠調集的資源」基本都調集起來了,整個江南如同一台開動全部馬力的救災機器,在瘋狂的運轉。

源源不斷的群眾被轉移安置」源源不斷的物資被送往受災各地區,各省派送的支援隊不斷的被放下去,洪魔像無底洞一般吞噬著無窮的人力和資源,其**似乎永遠難以被填滿。

這樣的情況是最考驗人意志的時候,尤其是領導者和決策者面臨壓力更是大,江南南部西部,這也是千萬人。」直接受災人口就有數百萬,這樣大的基數,誰能沒有壓力?

「書記,機場那邊安保布置都完成了,明天粱總到的時候,蓉城市會分段戒嚴,一定會保障絕對的安全!」陳家強輕聲道,這段時間他的工作也很忙。

由於沈怡的調離,現在陳家強兼任了綜合處的工作,工作量本就大增,加上非常時期,張青雲需要面對的情況紛繁蕪雜,作為綜合處長兼秘書」陳家強必須從中理出頭緒來,從而保障張青雲總是在以最高的效率工作。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記住叮囑王剛雲,讓他必須親自帶隊」不可出任何疏漏。」張青雲抬手緩緩的道,雖然很緊迫,很忙」但是粱總的視察,張青雲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這是梁總擔任總書記以來第一次來江南視察,而且是來視察災情,不誇張的說,全世界的目光都會因為這次梁總之行而聚焦江南。

江南是否能夠抵禦住洪魔的侵蝕,江南在這次抗洪救災中的表現會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世界媒體面前。

在某種意義上說,這不僅是代表了江南的能力,在國外看來,江南的能力其實就是共和國的能力。

共和國在國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很團結,很有凝聚力的,而其中組織協調能力極強,現在江南是否也能當得起外媒的褒揚?老實說,張青雲現在還沒有把握。

要知道很多時候都是唯結果論的,如果江南這次頂住了壓力,積極的評論絕對會接踵而至。但是,如果這次救災工作漸漸失控」紕漏越來越多」情況就很難說了。

張青雲輕輕的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牆上的掛鐘響了十二響,不知不覺,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張青雲很疲憊,終手忍不住枕著手趴在桌子上打盹,外面的雨不停,張青雲上床睡覺也是沒有心思的。

往日淅淅瀝瀝,滴滴答答的優美的雨滴聲,現在卻成了張青雲最討厭的聲音,雨聲雖小,但是落在張青雲的耳中卻如驚雷一般,攪得他怎麼也難以安眠。

陳家強躡手躡腳的從衣架上取過一件大衣,過來輕輕的幫張青雲披上,神sè很是不忍,作為秘書他都覺得難以忍受壓力了,他可以想象得到,張青雲現在面臨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夜,漆黑深沉,雨依舊不停,雨聲淅瀝,時急時徐,整個江南都籠罩在了一片無邊的冊霾中。

房間很安靜,只有偶爾「嚓!嚓!」聲,那是牆上掛鐘發出來的聲響,張青雲伏案睡得有些沉,但是呼吸平穩,不發出任何聲響。

一陣刺耳的鈴聲劃破夜空,好像空間都被這鈴聲撕裂開來,張青雲心中遽然一緊,馬上抬起頭來,他一手抓起電話,道:「我是張青雲,什麼事?」

「書說……是我的工作沒做好,我……我……嘿!」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張青雲一聽這個開頭,他心一沉,道:「什麼事情,老寒,直接說事。」電話是寒遠山打來的,他正在鹽湖山脈,他說這話,張青雲馬上意識到了又發生事情了。

在電話那頭,寒遠山情緒很不穩定,停頓了半天,他道:「書記,周副省長出事了……」他又停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周副省長今天夜間在七里河巡視河堤,河岸東堤突然發生坍塌,他……他……他連同幾名陪同人員措手不及,被水沖走了……」

寒遠山說話戰戰兢兢,斷斷續續,顯然連他也被這個消息弄懵了,現在凌晨兩點鐘,事發就在兩個多小時以前。事發以後,馬上就組織專門人搜救,但是天黑水大,決堤后又有軍營受到了波及,根本就無法組織有效的行動。

由於事情太過重大,寒遠山在徵求了幾位軍區大佬的意見后,直接將電話撥給了張青雲彙報情況,實際上,他清楚,周國立既然出了事,在那種形式下,生還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也正因為如此,他方寸大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張青雲。

張青雲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晴天霹靂,以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道:「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是天天都有搶井河堤的部隊嗎?」

電話那頭寒遠山無言以對,而通話的雙方也因為一方的不做聲而陷入了沉默,周國立出事這個消息太突然,張青雲一時根本就接受不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