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登的眼睛里滿是驚奇,把嘴巴湊到我耳朵邊上輕聲問道:「莫若兮,你的動作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敏捷了?那個傻警察也像變成了猴子,你們不會是吃了仙丹吧?」

這傢伙也不知道幾天沒洗刷了,這一靠近我,一股臭味撲鼻而來,我嫌惡地向旁邊挪了挪,指著腿上的御風符對他道:「我們有御風符呀。」

常明登也會畫符,我讓李麗平找個大師的時候,她還以為我想找常明登求姻緣符呢,不過後來我發現他在符籙上的造詣似乎很是了了。

看到我和林隊長腿上的御風符,常明登眼前一亮,正要說話,我們突然聽到院子里傳來了小孩子的聲音:「把這個喝了,你就永遠都不會餓了!」

剛才我沒來得及向院子里看,這才看了過去,不由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只見院子里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和動物,幾乎佔據了整個院子的空間,李麗平和小孩子就站在正房的前面,李麗平的面前有一口鐵鍋,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液體,離得太遠我看不清。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躺在地上,堆疊在一起,就好像被人隨便扔在院子里的木頭一樣。

除了胡亂壓在一起的人,還有各種牲畜家禽,也同樣躺在地上,似乎都沒有了生命。

「這些人和動物都是那個小孩子帶到這裡來的,只要喝了他給李麗平的那種黑水,就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傢伙似乎有收集癖,只要會喘氣的東西他都不放過,連村子里的老鼠麻雀也都被他給弄到這裡來了,現在村子里連一隻蒼蠅也沒有了!」

常明登在我旁邊道,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現在這個季節有蒼蠅嗎?再說,難道你不會喘氣?」

林隊長卻是搶白道。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傢伙似乎都看對方很不順眼。

林隊長一直都很沉著穩重,可是看到常明登便這麼搶白他。

常明登看也不看林隊長,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道:「道爺我當然會喘氣了,不過我實力強大,這個小孩子想要把我弄到這裡來,還差點手段!」

話才出口,也不知道常明登是不是踩空了,「啊」地一聲尖叫,從樹上滑了下去,「撲通」一聲摔在了一堆人的上面。 常明登剛才就在我的身邊,因為他身上的氣味實在是太臭了,我轉過臉去沒有看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掉下去的,看著他躺在人堆上,掙扎了幾下沒有爬起來,心裡感到好笑。

雖然自稱為大師,可是常明登似乎也不敢用手去按好些人和動物的身體,越想躲越站不起來,就好像落水的人一樣,在那裡幾次半站起來又跌倒,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那個小孩子本來緊緊盯著李麗平,似乎要監督她把那個鍋里的東西喝下去,這時聽到常明登發出的動靜,卻是向他看了過來,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和他這個年紀極不相稱的詭異笑容,伸手在李麗平的身上拍了一下,邁步向常明登走了過來。

常明登看到小孩子走向自己,更加慌亂了,又掙扎了幾下還是站不起來,索性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躺在那些身體上沖樹上叫道:「姓林的,你把我推下來,自己也別想舒服!喂,馬珍珍,上面還有一個男人呢,你不是最喜歡男人了,他比我壯多了,上去把他弄下來!」

常明登似乎懷疑是林隊長把自己推下去的,可是我卻覺得林隊長這麼老成的男人,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

他惱羞成怒,竟然想拉林隊長下水,我心中有些著急,萬一那個小孩子過來抓林隊長,那我不是也暴露了?

「小道士,你真滑溜,半個月了我都沒有抓住你,今天看看你還能從我的手裡逃走不!那個男人不急,我先抓了你再說!」

常明登剛才叫他「馬珍珍」,這很顯然是個女人的名字,上了小孩子身的那個女鬼應該就叫馬珍珍。

剛才在村口的時候,小孩子應該也看到我和林隊長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先把李麗平帶到了這裡,常明登現在想要把林隊長供出來轉移他的視線,很顯然他是不會上當的,他對常明登的興趣明顯強過我們。

也許現在應該用馬珍珍這個名字來稱呼那個小孩子,畢竟主導他身體的其實是那個女鬼,說完那句話以後,她臉上含笑,走向常明登。

而李麗平卻好像變成了木雕一樣,獃獃地站在那裡,連動也不動一下,我甚至有些懷疑她會不會變成了地上那些人一樣。

看到馬珍珍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常明登的身上,我感覺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於是悄悄從樹上溜到了牆頭上,慢慢向側房爬去。

這是一個小四合院,除了正房以外,其他三面都是平房,只比牆頭略高一些,我很順利地就爬到了側房上面,這一下馬珍珍便看不到我了。

林隊長並沒有跟過來,在樹枝的掩映下,我隱約看到他坐在樹上,雙手舉著手槍,緊緊地瞄準了馬珍珍。

昨天晚上在山上的時候,林隊長對如心開了好幾槍,可是如心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那是因為她沒有身體。

現在馬珍珍在小孩子的身體里,也許子彈不能傷害到她,但是應該能阻止她接近常明登,只是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給小孩子造成傷害。

其實從時間上算來,小孩子被馬珍珍附體已經有快一個月了,即使把馬珍珍趕走,只怕他也不能活命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村子原來一共有多少人,但是看看地上的那些屍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馬珍珍一下害死這麼多人,還不包括他們養的動物,實在是惡毒得很。

我悄悄爬到平房的另外一邊,正想怎麼下去救李麗平,突然聽到「吃」地一聲輕笑,在我耳邊響起,抬頭一看,只見如心正和我一樣趴在地上,漂亮的臉蛋近在咫尺,漆黑的眼睛眨呀眨地看著我。

近距離看著如心的眸子,我才發現和我們活人很不一樣,她的眸子里一點白色也沒有,全部都是黑的。

王爺爺的眼珠好像也是這樣的,可是李直卻和他們不一樣,眼睛像我們一樣黑白分明。

而小孩子,也就是馬珍珍的眼珠又和他們都不相同,雖然也是黑色的,但是在最中間卻有一道紅線。

看到我盯著她眼睛也不眨半天沒有說話,如心又是吃地一笑,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我的鼻子上點了一下輕聲道:「喂,你不會看上我了吧?我可不喜歡女的哦!」

她的手指涼涼滑滑的,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向旁邊躲了一下。

昨天晚上就在我們的面前,她的這一雙纖纖玉手,可是生生撕下了關二身上的兩塊皮,而且還抱著關二和他一番雲雨,我真怕她也在我身上來上這麼一下子。

看到我的動作,如心神色一黯,似乎有些自卑,輕輕嘆了一聲。

她這副樣子又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管怎麼說,如心並沒有要害我的意思,也許關家兄弟也有他們的取死之道吧,我不是聖人,也沒有立場去評判她。

畢竟她現在是鬼,和我們活人之間的道德標準不一樣。

我真誠地輕聲對如心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的手有些涼而已。」

如心卻是馬上展顏一笑搖頭道:「沒事的,我也沒有那麼敏感啦。對了,你看誰在你後面?」

誰在我後面?

聽到她的話我下意識地一回頭,然後便看到了兩個身影,正是王爺爺和李直站在那裡,兩個都是含笑看著我。

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我只覺得心中一松,知道自己安全了,可是隨即卻是有一股怒火衝上了我的腦門,我忘記了馬珍珍還在下面,從屋頂上一跳而起,衝到李直的面前,張嘴正要說話,卻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伸手掩在我的嘴上,然後嘟起嘴巴湊到了我的臉前。

看著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我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要發火的,只覺得心在胸口「呯呯」亂跳,似乎隨時都可能一衝而出。

「濕——別出聲,不要讓那個女鬼知道我們在這裡。」

李直的嘴巴並沒有像我想像得那樣落在我的唇上,或者腮上,而是湊到我耳邊輕聲道。 糗大了!

我以為李直把嘴巴湊過來是要親我,哪裡想到人家只是想要告訴我不要說話?

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是我身體綳直,剛才怒氣沖沖,轉眼變成了雙眼含春,相信王爺爺和如心都看到了。

畢竟他們兩個都是鬼,又不是人,光線暗一點並不影響他們的視線。

這一下我真的是惱羞成怒了,張嘴狠狠咬在李直的手心裡,右膝一抬,狠狠向他的兩腿之間撞去。

心中惱火,我也忘記了輕重,一口咬下去,李直的臉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涼氣,等到我的膝蓋撞到了他的小弟上面,他的雙眼直接上翻,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旁邊的王爺爺和如心都看呆了,如心指著我,似乎想笑,可是又沒有笑出來,嘴裡輕聲道:「陌若離,你還真下得去腿!不怕給他撞斷了,以後你就沒得玩了嗎?」

好吧,這這女鬼,說話也太不看場合了,王爺爺還在這裡呢,他畢竟是我的長輩,什麼叫我沒得玩了?我和李直又不是真的夫妻,我只是被他給騙奸了而已,我還沒有想好要嫁給他呢。

嗯,不對,我是不會嫁給他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那裡畢竟是男人的命根子,我那麼撞上一下,真的是有點過分了,我只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充滿了誠意,對他道:「哦,對不起了,我沒有想到你不躲。」

「躲?姑奶奶,這麼近,你腿上又貼了御風符,我能躲得開嗎?」

李直苦著臉對我道。

我這才想起自己還貼著御風符,這符不但可以使我的身體變輕,似乎也能讓我雙腿的力量變大很多,這一下有多痛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李直這聲姑奶奶還是叫得我的心裡很熨貼的,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的心裡不知道怎麼竟然有些心疼,可是隨後卻被我一下揮走了,換成了得意,雖然還有歉疚,但是卻伸腳在他小腳上踢了一下罵道:「喂,差不多得了哈!你是鬼,又不是男人,子彈都不能傷到如心,你不要告訴我你還不如她厲害哈!」

「我和他們不一樣……再說,我確實不如如心厲害呀!離離,我可沒有騙你,這一下是真的痛!不信等我們忙完,我拿出來給你看一下,它現在腫得比你的手臂還粗了!」

李直一邊呲牙裂嘴地叫痛,一邊對我不著調地道。

聽到他的話,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王八蛋,初次見我的時候是在那個娃娃的身體里,還用那種怪異的腔調嚇我。

後來再見他,他變成了正常人的大小,便學著王爺爺叫我離離,似乎認定我是他的老婆了,不過還算莊重。

可是現在怎麼變得和如心差不多的腔調了?

這些日子他們都在這個村子里,兩個傢伙不會有一腿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竟然泛起了一絲醋意,冷哼一聲,一甩手不再理會他們,向平房邊上走去。

此時馬珍珍在那個小孩子的身體里,踩著地上的身體,已經走到了離常明登不遠的地方,常明登手裡抓著自己的法劍,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不過還沒有站起身來。

而那邊的李麗平卻還是獃獃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面前就是那個裝著一些黑色液體的鐵鍋。

「喂,姓李的,你別在那裡裝樣了!快點幫我把麗平救上來!」

我沒好氣地沖李直叫道。

剛才我雖然對李直的態度也不好,但是只是厭惡,現在懷疑他可能和如心有問題,卻是連看都不懶得看他了,所以語氣也是一片冰冷。

他們三個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王爺爺走到我身邊輕聲對我道:「離離,你沒事吧?」

我對王爺爺搖了搖頭,自己再不爽也不能對這個死去的老人發火,輕聲問他有沒有辦法對付馬珍珍。

王爺爺搖頭道:「離離,我和李直來這裡好幾天了,我們試過好幾次,以我們的實力,根本就不是那個女鬼的對手!她太厲害了,而且現在又控制了這個村子里所有村民的魂魄,我們投鼠忌器,不敢惹惱她,所以這幾天只能和她周旋。」

聽到王爺爺的話我失望了。

一路上,我都盼著他們兩個出現,以為只要他們來了,再加上常明登和我,不管那個女鬼有多厲害,都能把她給抓住,最起碼也是趕走。

只是一路上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我的心裡多少有些失望,以為他們兩個不會到這裡來了。

昨天晚上如心說要和我們合作以後,我心中高興,覺得即使只有我們三個,應該也能和女鬼周旋一下。

剛才在對面山上聽到常明登說李直和王爺爺也在村裡,我雖然有些氣憤他們這一個月連面都不和我見,卻對對付女鬼多了很多把握。

想不到他們竟然對馬珍珍無能為力,是對方太厲害了,還是他們太弱了呢?

在過陰路上遇到剝臉女鬼時,李直對她一聲大喝,說只要她敢動我,他就會讓她灰飛煙滅,當時他那氣質,別提多迷人了。

雖然後來還是靠著奶奶給我的手鐲才把剝臉女鬼趕走的,但是王爺爺對李直這麼畏懼,我總覺得李直很有實力。

現在聽說他們三個合力竟然都對付不了馬珍珍,失望頓時充斥了我的全身。

女人誰不想找一個英俊帥氣,年少多金的男人?

可是李直既不是男人,也似乎沒有什麼錢,只有一張帥臉,能當飯吃嗎?

現在想起來,李正死得有些可惜了,他雖然有些娘娘腔,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羨慕我呢。

嗯,如果他們兄弟兩個能結合一下,那就完美了,可是這世界上就是沒有如果呀。

「莫若離,你那朋友要完蛋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如心突然對我道。

我忙收回心神,向院子里看去,發出小孩子的身體竟然緩緩升了起來,雙手平伸,身體綳直,就好像電影里的殭屍一樣,嘴裡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向常明登飛去,雙手十指就好像十指刀子,直插常明登的胸口。 如果常明登被那十根手指插中,只怕身上馬上就會多出十個透明窟窿,看到這一幕我也顧不得會引起馬珍珍的注意了,大聲叫道:「常明登,快躲!」

與此同時,「呯」地一聲槍響,躲在樹上的林隊長也開槍了,子彈「嗖」地一聲射到了小孩子的身上,發出「撲」地一聲輕響。

讓我大跌眼鏡的是,並沒有像我設想的那樣,林隊長一槍會把小孩子的身體打出個窟窿來,這樣馬珍珍即使離開以後,小孩子也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那顆子彈在小孩子的身上竟然反彈了回去,「啪」地一聲打到了常明登的額頭上,痛得常明登大聲沖林隊長叫道:「喂,姓林的,你行不行呀?你這是幫我呢還是害我?」

話雖這樣說,但是小孩子的身體還是被子彈的衝勁射得向後退了一下,本來就要插進常明登身上的十指也離得遠了一些。

常明登突然變得像兔子一樣敏捷,雙手在那些屍體上一按,一彈而起,彎著腰就向院門跑去,想要跑出院外。

可是小孩子的身體在空中又飛回來,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似乎十分生氣,十指向常明登的後背插去。

好吧,被女鬼上身的小孩子,現在根本就是一具小小的殭屍,連攻擊手段也和殭屍電影上一樣。

林隊長雖然和常明登不對付,但是也不能看著他被那個叫馬珍珍的女鬼給弄死,又「啪啪啪」開了幾槍,子彈落在小孩子的身上,也只是讓他的速度慢了一些而已,他還是追到了門口,緊隨著常明登在街上奔跑。

常明登嚇得大哭小叫:「姓林的,你可是警察,要保護公民的人身安全,快點下來抱住他!」

廢話,警察也不是鐵打的,也怕死,林隊長又不是白痴,當然不會真的跳下來去抱那個小孩子了。

「陌若離,怎麼辦?」

林隊長槍里的子彈很快就射光了,一邊裝子彈一邊對我叫道:「我只有一個彈夾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常明登被小孩子追得那麼狼狽,我沒有去幫忙,反而在平房上面看著,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轉身又朝李直踢了一腳:「姓李的,你快想辦法救常明登呀!」

李直的兩腿夾得緊緊的,似乎怕我還偷襲他那裡,嘴裡卻是滿不在乎地道:「放心吧,有我呢!」

有你呢?你這不是在這裡呆了好幾天了,還沒有解決那個女鬼,現在又在我面前吹什麼牛?

我心中腹誹一句,不再理他,又從身上掏出了兩張黃符,準備跳下平房去。

這兩張黃符也是我按《馭鬼九術》上面的方法畫的,分別是「老君懾鬼符」和「茅山鎮屍符」。

追常明登的那個小孩子,我現在也不確定他是什麼。

他身上有個女鬼,他應該已經死了吧?算是小殭屍?

反正不管是什麼了,一張符對付鬼,一張符對付殭屍,總能對付他。

如心昨天晚上吃過我的符的虧,看到我拿出兩張符,嚇得後退了一步,輕聲對我道:「若離,你可小心點,別讓那東西碰到我哈!」

王爺爺看著我手裡的符,臉上卻是一片驚喜之色:「離離,你學會畫符了?那本書在你這裡嗎?」

他和我爺爺是一門的師兄弟,知道《馭鬼九術》也很正常,我對王爺爺點了點頭。

王爺爺嘆息一聲,輕聲道:「我們這一派終於也算是有傳人了,沒有對不起祖師爺!」

李直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讚許,可是隨後卻是搖頭道:「你倒是挺讓我吃驚的,但是以你的體質,這也算不得什麼!不過你的這兩張符,想要對付這個女鬼還遠遠不夠,想救那個小道士,你就要和我合體!」

美不忍睹 和你合體?

我忍不住要爆粗口了,這也太無恥了吧?

當著王爺爺和如心的面,要和我合體?

毫無疑問,王爺爺和如心都不知道合體是什麼意思,如心還好奇地問我:「若離,合體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把身體合到一起?那不就是做那事嗎?在這裡嗎?我很想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