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原本靜坐在遠處了余沚,也被張六良的聲音驚醒,面露好奇的看向面前的坤字擂台。

但接下來的一幕,頓時讓他們大失所望,因為張六良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而向張耀陽橫刀相向。

只見他看了一眼左臂,接著,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將散發出的氣勢猛的一收,金光也隨之散去,重新恢復冷靜的說道,「師兄說的對!的確沒有比下去的必要,我認輸」。

「師兄能想通這點,真是太好了,那多謝師兄承讓!」,張耀陽見狀會心一笑,向張六良略施一禮。

而對方卻連忙大手一揮的笑道,「師兄何初此言,是六良要感謝師兄,之前手下留情才是,哈哈」。

「師兄過謙了,是……」,張耀陽正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傳來的咳嗽聲打斷。

「咳咳!我說,你們兩個小子,還要客套多久啊?」,靈丘真人不耐煩的說道。

兩人聞言自知失禮,急忙轉上向其躬身行禮,齊聲道,「是弟子失禮了,還請師叔恕罪。」

靈丘真人見狀,眼裡閃過一絲意外,接著滿意的點了點頭,「無礙!」

繼而面露不解的看向張六良,問道,「既然你們二人已經達成了共識,我本不該過問什麼,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六良師侄,你與耀陽師侄的實力旗鼓相當,你為何自願認輸?難道有什麼另有隱情不成?若果是這樣的話,儘管說出來,師叔會為你做主!」說這話的同時,靈丘真人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一旁束手而立的張耀陽。

這話一出口,認誰都聽得出,靈丘真人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懷疑那名叫張耀陽的弟子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脅迫張六良認輸,這也正是台下大部分的弟子的疑惑所在。

而余沚卻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因為靈丘真人的話讓他聽起來很不舒服,這兩天來同台較技的弟子主動認輸的早已不止一例,那時候作為裁判的兩位真人從未質疑過任何一個認輸弟子的決定。

唯獨這一次靈丘真人竟然對結果產生了質疑,在余沚看來,如果不是靈丘真人早就對這兩個弟子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識,知道張六良絕對不會輸給張耀陽所以產生了懷疑,那就擺明了是靈丘真人對張耀陽品性有所懷疑,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原因,會讓高居執事真人之位龍虎山道長,對一個普通弟子的品性產生懷疑呢?

很快余沚就從附近幾位長輩弟子的嘴裡找到了答案,原來這一切全都源於張耀陽那個性格跋扈乖張的師父,張靈峰!余沚隨即也就釋然了,畢竟身為他師兄的王奡安就曾經被他害得瘋癲落魄了五年的時間………。

余沚甚至有些同情張耀陽的際遇,有一個這樣的小人師父,即便自己是多麼的方正不阿恐怕也很難得到眾人的肯定了,這讓他不禁再次想起了初到天青市時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而張六良,完全沒有想到被靈丘真人會又有這麼一問,沉默了片刻,才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開口說道,「啟稟師叔,並沒有什麼難言之隱。耀陽師兄所言不無道理,弟子自知修為淺薄,遠不如師兄道法精深,恐怕再打下去也是徒勞,所以才主動認輸,還請師叔裁決。」

靈丘真人聞言,看來張耀陽一眼,見他神色如常沒有絲毫異樣,隨即迴轉過頭張六良問,「哦?當真如此?」。

張六良態度堅定的答道,「當真如此!」

見狀,靈丘真人即便仍心存疑慮,也不便再多說什麼,隨即大袖一揮的宣佈道,「坤字台,本場獲勝者,張耀陽!」

台上兩人則恭敬失禮轉身向台下走去。

「耀陽師侄!」,靈丘真人忽然喊住了張耀陽。

張耀陽停下腳步,轉身行禮,道,「師叔,您有什麼吩咐嗎?」

「今天的事情,莫怪師叔多疑。既然是會武較技,我還是希望你們諸位進入複賽的弟子能在台上多多切磋較量,這樣才能在較技的過程中取人之長補己之短,像這種勸他人認輸的事情,相信其他長老真人也是不想見到的。」,張靈丘大有深意的說道。

張耀陽聞言,神色淡然的說道,「是,師叔!弟子,知道了!」

「嗯,下去吧!」,靈丘真人微微點頭,隨即負手而立的不再言語。

於此同時,乾字擂台上的第四場比試也以張一帆的勝出而告終。

接下來的最後兩場比試,也分別在乾、坤兩座擂台上同時進行。其中,乾字擂台上的張劍星,用他尤為擅長的誅邪劍法,以壓倒性的優勢擊敗了金光咒二層小成的長輩弟子張崇漢輕鬆打進了半決賽;坤字擂台上那個名叫張虎B的小輩弟子,卻在較技過程中成功逆襲,以金光咒二層初階的水平險勝長輩弟子張歡,同樣獲得進入半決賽的資格。

當最後一場比試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時過正午,為了節省時間,張洋經過徵得老天師和一眾賓客的同意后,除了讓一些尚未修習過辟穀之術的龍虎山弟子之外回廣緣齋就餐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留在了遠處就地休息休息起來。

而半個小時的時間,對於修鍊中的修士來說,可以說是一閃即逝。

余沚只覺得剛剛入定沒有多久,就再次被廣場上的擴音器吵醒。

「進入半決賽的十三名弟子已經產生,他們分別是!張一帆、張劍星、張磐、張虎A、張南、張永勝、張寒生、張印、張寶強、張天霖、張會吉、張努比、張小爽!」,張洋頓了頓,接著說道,「接下來依然是兩兩匹配,勢必將有一名弟子輪空,直接進入下一輪比試!究竟會是以上十三人中的哪一位會如此幸運呢?」

話音未落,乾字台的屏幕上就已經開始有照片滾動起來,很快又戛然而止。

當看清那人模樣之後,所有人的臉上都掛上一副怪神情。

「他就是……張寶強!」,張洋喊道。各位讀者,不好意思,本人最近因個人原因要暫停更新,預計本月17號正式恢復更新,謝謝各位的關注和諒解,感謝大家

《與妖怪擦肩》第二卷人鬼妖致歉信 ?「這位寶強師叔命也太好了吧,有一個捨得花錢的師傅不說,就連老天都幫著他。看吧,這意思人家連化清符都省了……」,站在大屏幕不遠處的三名相熟的小輩弟子中最左側一人,面露驚奇的說道。

「是啊,這確實有點邪性啊,不會是電腦被人動了手腳吧?」,中間那個虎頭虎腦的弟子人隨口應和道。

最右側細眉弟子急忙伸手捂住了說話那人的嘴巴,神色慌張的環顧四周之後,見沒人留意他們才小心翼翼的輕聲說道,「你名兩個小點聲,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長老真人聽見,沒你們好果子吃。」

那人聞言縮了縮脖子,擺出畏懼狀,隨即嘆息一聲,壓低了聲音向右側弟子問道,「張印,抽中的怎麼就不是我們倆中的一個呢,這樣的話就算後期不是那些長輩弟子的對手,多少也能混個第七名啊,也能給我們這些新弟子長長臉。」

細眉弟子白了那人一眼,嘲諷道,「我說張虎B,你自己怎麼回事兒,難道心裡沒點兒B數嗎?憑我們的水平能混到現在,就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你還敢這麼叫我!」,那弟子聽到張印這麼稱呼自己似乎有些不快,卻又忽然展顏笑道,「……嘿嘿,現在我可是獨一無二的張虎了!那個B字以後再也用不上嘍!」。

「看你這意思,好想還有點不捨得啊?」張印笑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你喜歡的話,隨時拿去」,張虎聞言連忙擺手,接著靈機一動,「咦?我剛發現,其實張印B,這個名字也挺不錯啊」。

「NO!NO!NO!」,張印也不生氣,咂了咂嘴說道,「嘖,我覺得還是虎B哥聽著比較霸氣,要不你還是別改了,我這都叫順嘴了。」

「你個臭小子,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張虎聞言「怒不可遏」,抬手就向張印的嘴巴抓去。

張印急忙向後閃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虎哥我錯了,表殺我。」

張虎則故裝兇狠的拍了拍對方的捂在嘴上的手背,「知道錯就好!以後都要給我乖乖喊虎哥!啊!?」

張印見狀竟然也不生氣,把對方的手撥開,重新直起身子,話鋒一轉道,「行了,別鬧了!說正經的,你覺得那個張磐能擠進前三嗎?」

「這可說不準了,那小子自始至終都沒像我們是得把金光咒持續放出體外,每次施法都只是一閃而逝,我竟然到現在都沒看出他到底把金光咒修習到了什麼程度,而且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從來沒和其他弟子說過話,就好像所有弟子都不認識他!」,張虎聞言,看著那個孤粼粼站在遠處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說道。

張印皺起了眉頭,也看向那人,默然點頭,似乎是抱著相同的疑問。

張虎接著說道,「依我看,他八成是哪個長老真人私下培養出來的,我可不相信像他這種對天賦異稟的人,會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普通弟子。」

「所以……,你覺的他是哪位……?」,張印疑惑道。

「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什麼的都知道,我只是懷疑……」,張虎搖頭道。

「切,我還以為你知道什麼了。不過,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他有什麼過人之處啊」,張印白了他一眼,好奇的打量著正對著屏幕傻笑的張磐。

張虎呵呵一笑,拍了拍張印肩膀,「別傻站著了,說不定馬上就該我們兩個上場了。」

張印聞言,看了看兩座擂台前的大屏幕,這才發現,原來在他們兩個嬉笑怒罵的時候,已經在張洋的的主持下,開始匹配將要上場的四名弟子。

「張虎,你可要小心嘍,如果一不小心把你匹配給我,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張印回頭看向張虎。

張虎聳了聳肩膀,「隨便你,對我來說,難得有機會參加一次這種公開比試,不管遇到誰我都會全力取勝,這樣的話,即便最後輸了,也算對的起自己。」

張印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輕笑道:「沒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看來我倆還真是臭味相投啊。」

張虎則露出一臉的嫌棄,「別別別,我身上可沒味兒,要臭你一個人臭去……」。

……

參賽的十二名弟子,又重新被分成兩組,每組六人分別再兩座擂台進行比試。

其中張一帆、張耀陽、張劍星三做為,長輩弟子中的佼佼者,紛紛力壓對手在比試中輕鬆勝出。

張磐以術印隨心優勢,同樣輕鬆戰勝老輩弟子張寒生,取得決賽資格。

更讓人覺得驚奇的是張虎B和張印兩人,他們不僅沒在會武中相遇,而且他們兩個竟然都戰勝兩位長輩弟子取得了決賽資格,當然他們也為此付出了相當慘痛的代價。

張印還好,他和對手張努比同樣是金光咒二層的水平,不過對方的金光咒運用的純熟程度卻明顯比他高出了不止一個層次,竟然可以把護體金光靈活的控制在生的的某些關鍵部位上,在身上形成一套纖薄的淡金色「甲胄」。

張印起初只覺的對方是故弄玄虛空有其表,並沒有在意。

經過短暫交手后便發現,這個張努比明顯沒有主動進攻的打算,張印也因此輕鬆佔據了上風。

張印見狀,立即乘勝追擊,打算一鼓作氣的把張努比擊敗。

誰知對方卻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麼容易對付,張印全力擊出的每次攻擊,幾乎都被對方身上的甲胄輕鬆化解。

幾個回合過後張印就已經把身上的法力消耗近半,而張努比卻仍是一副饒有餘力的樣子。

這時張印才明白過來,那人分明為了節省法力才故意把金光咒的保護範圍減小,來和自己打一場消耗戰。

意識到問題所在後,張印幾乎馬上想出了應對的方法——那就是全力攻擊對方沒有金光護體的薄弱部位。

猝不及防之下的張努比,在張印的雜亂無章的連續攻擊下馬上失了方寸,當他想起張開全部護體金光的時候,卻為時已晚轟然墜地。

而這時的張印,也終於用掉了最後一絲法力,倒在了擂台上面。

張虎在和金光咒二層小成對手張會吉的較技中,由於實力相差較大,始終被對方壓制,無奈之下只能用了釜底抽薪的計策,強撐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把對手引到了擂台邊緣,在對方掉以輕心之際才突然發出全力一擊,險之又險的把對手推出了場外。

……

下午三點左右,六場比試就已經全部結束,而目睹過此前六場的余沚,此時正站在台下,目光在最後獲勝的弟子身上游移不定,猜想著一個小時后究竟會是哪個弟子會和自己交手。近期本人將出遠門,更新時間不定,敬請諒解

《與妖怪擦肩》第二卷人鬼妖通知實在抱歉,最近經歷了太多事情,先是公司安排出差,勁接著妻子受傷住院,始終沒辦法靜下心安心碼字。

好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明天開始繼續更新!本人就之前的言而無信,向大家道歉,對不起了各位!

《與妖怪擦肩》第二卷人鬼妖更新通知 ?余沚的目光在入圍前六的每個弟子身上都停留了片刻,回憶著他們在這兩天展現的實力,以及接下來的應對方法。

在他看來最後的這六位獲勝者,除了張虎B和張印這兩個險勝對手的小輩弟子之外,可以說都是身懷絕技之輩。

而其餘這四個人,不管遇到哪一個,對余沚來說都會很麻煩,尤其是那個修習誅邪劍法的張劍星。

王奡安曾經針對龍虎山術法的向余沚做出過一個系統的分析,雖然龍虎山道術道法系統數不勝數,修習最多的卻始終是金光咒,不光是因為只有這套攻守兼備的術法是最好入門最容易修至大成,更重要的就是,修習者一旦把金光咒修至大成甚至圓滿,也就意味著只要不遇到懷有那幾樣對金光咒有克制之效的罕見「東西」之外,遇到其他的任何對手,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不巧的是,龍虎山術法之中的誅邪劍法,就是所謂罕見「東西」中的一種,如果說以防禦和力量而著稱的金光咒是龍虎山諸多術法中的「最堅之盾」,那麼誅邪劍法則是唯一能突破金光咒這層特殊防禦的「最利之矛」,其犀利程度甚至尤勝於素來以劍道劍法著稱的蜀山劍宗中絕大多數的劍修功法。

只是由於種種原因,龍虎山從創教至今的千百年來,真正能把九字誅邪劍法修鍊至化境的弟子卻始終不足一掌之數,甚至就連走上這劍修之道的弟子都寥寥無幾。就是此時此刻的龍虎山上,算上張繼勇和張劍星兩名弟子正在修習此道的也僅僅七人之數,而真正精於此道的也只是兩人而已,這兩人余沚再熟悉不過,他們正是現任的龍虎山掌門張鈺丞和他的師父張靈山。

也正是因為這樣,張劍星和張繼勇這兩個修行了誅邪劍道的弟子,才會在眾多弟子中勢如破竹的脫穎未出,畢竟這次參加會武的大部分弟子,只是以金光咒作為主修功法而已,那些修為淺薄一些的弟子在犀利如斯的九字誅邪劍法面前簡直不堪一擊,略強一些的也只能在劍術下堅持片刻而已。

所以,不得不說修習了九字誅邪劍法的兩人絕對是大多數弟子的剋星。

所幸這兩人提前在半決賽里就分出了高下,僅剩張劍星一個晉級到了最終的決賽之中,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這個張劍星的劍道之術相比另一人絕對更不容易應付。

而那個不修邊幅長輩弟子張一帆,雖然看上去始終是一副邋遢迷濛的樣子,余沚卻從他的身上看到了超出常人的冷靜和從容,而這兩點也正是能不能把符籙之道修至精深的關鍵所在。

對於修士而言,強大的內心本就必不可少,而那些修習了符籙之道的修士,對心境的要求更是極為苛刻苛刻——只有做到心無雜念,才能繪製完美無瑕的高階靈符;只有處變不驚,才能在情況複雜的戰場上,適時地激發最適合的符籙克敵制勝,甚至扭轉乾坤……,而從之前的幾場對戰來看,這個張一帆的在符籙之道的造詣,也絕對不是眼前顯露出的這麼簡單,一旦和他交手,就一定要搶佔先機才行。

新弟子張磐可以說是所有參賽弟子中最年輕的一個,卻擁有著眾多龍虎山弟子窮極一生都很難掌握的逆天能力「術印隨心」,金光咒固然是攻守兼備所向披靡,但每次施法的咒術和和結印卻成了它最大的缺陷。畢竟,只要一天沒做到術印隨心,就意味著在和敵人交手的時候必定會或多或少的產生短暫遲滯,因此而被對手搶佔了先機,畢竟真正的戰場上,即便只是瞬息之功,就足以決定一個人的勝敗乃至生死。

從張磐之前的幾場比試上看,他雖然始終擺出一副人畜無害弱者的憨厚形象,但每次的取勝卻都呈現出和他的外表極不相符的滿滿心機,每次被對手攻擊的時候,瞬間做出反應釋放金光咒,充分利用護體金光爆發瞬間的耀目光芒造成的短暫失明而暴露的破綻,並抓住機會給與對手「致命一擊」,在余沚看來張磐這副憨厚的外表倒更像是用來迷惑對手判斷的偽裝,而且從會武以來,張磐的咒法,每次都是驟然出現一擊成功后又忽然消失,以至於到目前為止都沒能看出對方究竟將金光咒修行到了什麼層次,更無法判定他的具體實力。

張一帆、張劍星、張磐三個人都是天賦異稟之輩,各個都身懷絕技,分別代表了龍虎弟子的山符道、劍道、咒術之道的最高水準,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反觀那個靈峰真人的弟子張耀陽,和他們三個相比則顯得普通了許多。

張耀陽雖然只出手過一次,但從他的功法表現還是不難判斷,他應該只是把金光咒修行到了二層大成的層次而已。

只是,余沚怎麼也想不通,剛才和他交手的張六良,為什麼只和其來往了一個回合就自認不敵的主動認輸,甚至連靈丘真人都和自已一樣對這種結果產生了質疑。

是否真的是他們兩人在私下達成了某種交易,抑或張耀陽所展示出的並不是他的真正實力。

這些對余沚來說似乎都不太重要,因為自從余沚得知自己重傷昏迷的那段時間曾被張靈峰用陣法困住乃至再次陷入命懸一線的境地之後,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找機會會王奡安的這個陰險狡詐的師弟張靈峰,將自己心中的那團怒火發泄出來,這倒不是因為張靈峰差點害得自己丟了小命,而是源於余沚天生對那些陰險狡詐之徒的厭惡。

而眼前的這個張耀陽,好巧不巧的又是張靈峰的弟子,無疑也被余沚列入了張靈峰同類的行列,所以不論對方實力究竟怎樣,都一定會全力以赴,把他狠狠的揍趴下,給他們這些反覆無常的小人一些教訓。

至於張印和張虎B這兩個小輩弟子,雖然依靠著頑強的意志擠進了前六行列,此時卻已然是強弩之末,根本不足為懼。換句話說,即便這兩個人處於狀態的巔峰,也對此時的余沚構不成威脅。

因為今時今日的余沚已經在王奡安那一夜不眠不休的苦心「栽培」下徹底脫胎換骨,不同往昔……。 ?…….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短不短——它足以讓我們看上一集長度適中的網劇、為自己的午餐加上幾個小菜或是泡上一壺清茶與好友舉杯暢談;一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它不夠我們看完一部大片、不夠讓筋疲力盡戰士恢復全部體力,去迎接即將面臨的槍林彈雨。

而此時的張虎B和張印兩個人無疑正是後者,對他們來說這一個小時的短暫休息,可以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甚至恢復全部體力的十之一二都無法做到。

而他們這些新弟子又不像那些長輩弟子每年都能從執事真人的手裡領到療傷和恢復法力的靈丹妙藥,能做的或許只是期盼著接下來的匹配,不要抽到自己……。

他們深知,如果這個時候被選中上台比試,哪怕對手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甲老翁,恐怕都能把他們輕易擊倒勝出。

但是

現實往往都會事與願違,你越是怕什麼,反而越會發生什麼。

當他們看到乾字擂台一側大屏幕上顯示出的頭像照片時,兩人提著的心不禁同時沉到了谷底,就連那些圍觀的弟子都不由發出了一陣陣無奈的嘆息,而且以那些身穿青蘭道服的新弟子居多。

還有一些弟子在看清那個被匹配到的弟子照片后,迫不及待的四下尋找起來,直到發現了坐在擂台遠處的張虎B,才停下了目光饒有興趣的朝著這裡指指點點的議論起來。

「呵,呼,呵呵,張印!看來,我的好運氣是用光嘍……」,張虎B感覺到周圍看向自己的目光,轉頭對盤膝坐在他身旁的張印苦笑道。

張印則擺出一副幸災樂禍嘴臉的,看著張虎壞笑道,「哈哈,怎麼樣張虎師兄?我就說肯定不會是我吧,看來這次會武,你註定只能止步在第七名嘍,要我說你還是別上台了,反正你也不是那個寶強師叔的對手」。

張虎B聽張印這麼說倒也沒有生氣,單手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不置可否的說道,「切,不去試試怎麼知道……」。

說著就要邁步走向擂台,只是剛走一步就腳下一軟的差點摔倒,幸虧張印及時發現並起身把他扶住。

「怎麼?虎哥你這是起猛了?不行就別硬撐著了!」,張印道。

張虎B扶著對方肩膀,活動了幾下腿腳,「不是起猛了,腿有點兒麻。你別忘了我可叫張虎,而且還是一隻上山虎,就算只能拿第七,也要拿的硬氣!……走,先扶我上台!」

張印看張虎臉上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知道對方心意已決,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攙扶著他緩緩向乾字型大小擂台方向走去。

那些剛剛還在討論著張虎是否會直接放棄比賽的弟子,見他們兩個走來馬上閉上了嘴巴,同時自覺的向後退去,目送著兩人走向擂台的身影。

而余沚,早已在龍虎山大師兄張洋公布對戰信息的時候縱身一躍登上了擂台,此時也正在居高臨下的,望著穿過人群向自己所在位置走來的張虎張印兩人,看著他在張印的幫助下吃力的登上擂台,心裡竟然湧現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滋味。

站在乾字擂台一角的靈泉真人則始終面無表情的半眯著眼鏡,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直到張虎登上擂台向他躬身行禮之後,才眼皮微動的開口說道,「貧道接下來的話直說一遍。「說著,靈泉真人緩緩睜開眼睛,「……..你們兩個有沒有人要主動放棄比賽?要認輸的話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句活分明就是說給張虎一個人聽的,讓他不由再次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不過張虎卻只是默然搖頭,仍沒有半點兒退卻的意思。

靈泉真人見狀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既然如此,二位好自為之吧!貧道宣布,乾字擂台!較技開始!」

聽到靈泉真人號令以後,余沚卻並沒有馬上開始行動,而張虎也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余沚,沒有其他動作。

兩個人就這樣彼此相望了好一會兒,才有張虎率先打破了沉默,「寶強師叔,你不打算動手嗎?難道是覺得我修為淺薄屑和我過招?」

余沚聞言急忙擺手說道,「不,不是,張虎兄弟誤會了,我怎麼會有那種妄自尊大的想法,只是你剛才的比試已經大傷元氣,我現在動手的話總覺得有些勝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