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感覺到心跳漏跳了一排,即使閻旭襄把所有的原因都歸咎於是想要幫助皇上整理政務,但是,子墨的心裡還是不開心。

他剛剛還提到南安瑰重生的消息,而且如今已經又回到了後宮之中。他就直接要回到京城,她又怎麼可能不把他們兩個人聯想到一塊兒呢?

可是,她畢竟還是要為閻旭襄著想,閻繆雨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閻旭襄沒有來得及趕回去,到時候一定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子墨不想要讓閻旭襄生活再擔驚受怕里,所以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緩緩開口說道。

「你是我的夫君,你去哪裡我當然要跟著了。」

「子墨,這一次我一定要向你發誓,如果事情能夠順利解決,日後我們回到雲州就再也不離開了。」

閻旭襄沒有想到子墨居然如此的體貼和善解人意。他感激的一直緊緊地抱著子墨,子墨只是,臉上微笑著,可是眉眼之間還是藏不住的擔憂。

看來北海的事情已經嚴重到一定程度,否則的話憑藉著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閻旭襄就算是在擔心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提出。

她本來有一瞬間是想要拒絕閻旭襄的,她也知道閻旭襄會負責任的留下來,可到時候他們兩個的感情還會像如此嗎?

子墨只是希望逍遙王能夠無憂無慮地快樂地生活下去,所以自己到底經歷什麼都無所謂。

「王爺,不過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答應我?」

「你今晚提出來。」

「回到京城之後,無論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去過問,不過有一件事你一定一定要答應,我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安危,為了我和孩子。」

閻旭襄沒有想到原來子墨的心愿是如此的簡單,只不過是想要讓他安全的活下去而已。

他到底何德何能能夠娶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娘子?

「好,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更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逍遙王府里,子墨這一年的時間裡面親手種下了很多的蔬菜瓜果,如今突然要離開還有些不舍。

閻旭襄已經找好了馬車停在了門口對她喊到「子墨,我們要出發了。」

子墨笑著點了點頭,還是不舍的離開了這個讓自己安靜平凡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路途遙遠,如果覺得累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就停下來休息。」

https://tw.95zongcai.com/zc/47842/ 「好。」

子墨閉上眼睛輕輕的靠在了閻旭襄的身上沒有多久就緩緩入睡,閻旭襄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對於未來的事情充滿著擔憂。

經過了十天的時間,兩個人重新回到了京城的土地上,身心都顯得有些疲憊。

在王府之中休息了一天後,閻旭襄才帶著子墨一起進宮面聖。

子墨並沒有隨著他一起去御書房找閆繆雨,而是讓宮裡的丫鬟帶著她一起來到了梨園。

她在北海本來就沒有什麼知心的朋友,心裡也一直覺得唯一一個對她真心好的人就是南安瑰了,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曾經因為閻旭襄,她對南安瑰心裡都會有一些建議,可是後來想想,畢竟這件事情也只不過是閻旭襄一廂情願,又和南安瑰有什麼關係呢?

走進了梨園,她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忽然又開始想念雲州的生活。

皇宮裡的規矩甚多,她一定要處處小心。

「王妃,慢一點,小心肚子。」

丫鬟在旁邊不斷的叮囑,小茹聽到了院子里的動靜,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圓潤了許多的子墨公主,趕緊行禮說道。

「奴婢見過逍遙王妃。」

子墨上下打量了這個丫鬟一眼,並沒有認出她就是重生之後的小茹。

「你們貴妃娘娘可在這裡?」

「娘娘在房間裡面,奴婢這就帶您一起過去找她。」

小茹走到大廳裡面就看到正巧從卧房裡走出來的南安瑰,她趕緊向前走了幾步輕聲說道。

「娘娘,逍遙王妃過來了。」

南安瑰微微一愣就趕緊加快了步伐,看到了眼前正挺著肚子的子墨。

「你們都下去吧!」

南安瑰高聲的吩咐道,大廳裡面就只剩下了他們姐妹二人。

子墨淡定的看著這個已經改變了容貌的南安瑰,輕聲說:「小瑰姐姐,好久不見。」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南安瑰只是愣了片刻,嘴角邊扯過一抹笑容,上前擁抱住了子墨。

她輕柔的將她扶在旁邊的椅子上,本來還想要隱瞞身份,可是剛才轉念一想,閻繆雨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逍遙王。

「才一年的時間,你已經長大了好多,如今也是快要做娘的人了。」

「是啊,時間真快,我們分別也有一年了。」

子墨溫柔的撫摸著隆起的肚子,滿眼都是幸福。

「你們不是一直待在雲州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趕回了京城?」

南安瑰其實希望他們兩個人能夠在雲州一直安穩的生活,特別是看到子墨即將臨盆,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如今京城裡面已是一片大亂,這個時候,逍遙王只要一動,必定會有很多眼睛都盯著他。

「王爺說有鑰匙想要趕回京城,我自然是要跟隨他的身邊的。」

子墨解釋的雲淡風輕,特別是提到閻旭襄,臉上的笑容便掩藏不住。

南安瑰看到她如今過的愜意幸福,她也就放棄了許多。

那是在蓮花宅裡面,閻旭襄當著她的面說了表白的話,轉身就看到了子墨也聽到了這些,南安瑰心中很不是滋味,甚至一直在內疚之中度過。

她不想他們兩個人因為自己而鬧了彆扭,還好,如今他們過的這樣幸福,南安瑰只覺得自己的擔心也是多餘的。

南安瑰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坐在了她的身邊,搖著頭說道:「你們真的不應該回來?」

「我深知京城現在形勢險峻,王爺一直擔心著陛下的安危,如果因為我們的自私而沒有趕回來的話,日後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王爺一定會一輩子難安了。」

子墨看到南安瑰如此嚴肅的模樣,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到了,此時一定與平時情況不同。

可她畢竟是逍遙王妃,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她都一定會跟在閻旭襄的身邊的。

子墨的堅持打動了南安瑰,她要不就不再繼續勸說下去,看著她隆起的肚子,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兒。

「既然如此,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你們母子的安危。何時生產?」

子墨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就好像是期待著一個珍寶即將出世一樣。

「下個月大概就要生了。」

南安瑰看著她如此單純的笑容,甚至內心有一點羨慕。他們雖說不是什麼皇帝皇后,但至少恩愛有加,而且即將迎來自己的孩子,再想想自己…

莫名其妙的從一個王妃變成了皇后,又像是一個笑話一樣,死在了燃燒的冷宮之中。

就算現在閻繆雨對她疼愛有加,可是後宮佳麗三千不說,就連宮中的選秀又將開始,她似乎註定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個男人。

她自始至終想要的也只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

「真好,在這樣的朝代裡面還會有一家三口這樣的組合。」

「小瑰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子墨觀察到了南安瑰不同於往日的感傷,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南安瑰卻也只是苦笑著搖頭。

「我沒事,只不過想到了一些令人遺憾的事而已。如今是真的希望你們能夠一直幸福下去。」

「小瑰姐姐,陛下對你一直都是情深,要不然怎麼可能在姐姐重生之後依然還能夠找得到你。」



此時的御書房中,閻繆雨看著閻旭襄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皺著眉頭。

「本就叫你一直呆在雲州不要過來了,你卻偏偏抗旨不尊。你也知道現在形勢險惡,子墨又馬上要生了。」

閻旭襄卻只是淡淡的笑著,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和這位皇兄相處的如此融洽,真的是有著普通百姓家的兄弟之情。

「雖然是知道京城的狀況,才會在雲州待的更加不安心。回來之後還可以幫助你。」

閻旭襄似乎把這件事情說的如此的簡單,平常就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這裡面的關係他當然心裡清楚的很,可他畢竟也是北海的皇氏一族,難道真的要繼續做事不管嗎?

閻繆雨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他本就想著日後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麼事,至少還會有一個逍遙王來代替。

「我看你就是在胡鬧。明天就要趕回雲州,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隨意地踏入京城。」

他這是在保護閻旭襄,不想讓他也參與其中。閻旭襄卻只是淡然一笑,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端著眼前的那杯熱茶。

閻繆雨猜不到他此時的情緒,也站起了身子坐到了他的身邊。

「旭襄,我知道你有心想要幫我,但這件事情的危險程度絕對不容小覷。無論怎麼樣,北海日後都要有人去承擔大任,而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閻旭襄抬起雙眸認真的盯著閻繆雨:「皇兄,這件事情你不必再勸我了。無論如何我心意已決,況且你又不是沒有兒子。」

「凌皓雖然未來帝君的最佳人選,可是他現在年齡還小。瑞兒又是李若曦的兒子,若是讓他登基,就相當於把整個北海拱手送給了嘉陵。」

閻旭襄聽到這些話后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這皇位是萬萬不可以傳給小皇子的。

「皇兄,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我是不會再回到雲州,除非所有的事情安定之後。」

看到閻旭襄如此堅定的模樣,閻繆雨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我是勸不動你了,你這個倔強的脾氣倒還和我真的一樣。」

「皇兄對於自己的定位也很準確。」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如今他們心裡已經毫無芥蒂,在不是為了曾經的皇位而互相傷害。

似乎這些年的成長讓他們覺得家庭和愛人更加重要,這江山社稷也不過如此。

「接下來不知道陛下要大蒜怎麼做?羽毛翎在我們手中,南崇明那邊早就已經虎視眈眈,嘉陵國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閻繆雨認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地下皇宮的開啟可不僅僅只靠一個羽毛翎就可以完成的,還有其他三件神器,一定要先拿到手再說。」

閻旭襄皺著眉頭,眼神變得凌厲的起來:「神器分佈在大陸四周,我們這樣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如主動出擊,先去找白骨劍!」

閻繆雨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他也是如此認為,只不過這個白骨劍到現在沒有任何的消息,不知道到底該從哪裡開始尋找。

閻繆雨重新找到了皇室秘聞錄,仔細的翻看了一遍之後,也並沒有發現任何關於白骨劍的去處。

「我當然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沒有線索我們。也不能大海撈針。」

閻旭襄對於這件事也是很無奈,只好再繼續勸說道:「皇兄不如再仔細翻看一下其他的皇室的家書,也許會有線索。」

正在此時,李公公走進來恭敬的說道:「梨園那邊剛才派人來傳,逍遙王妃已經在那邊用了午膳,讓王爺不必擔心。」

「好,或許轉告王妃本王一會兒就去接她。」

閻旭襄一提到子墨,就想到了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這可是他第一次當爹心裡的興奮根本就抑制不住。

「朕同你一起過去看一看,正好你到現在還沒有看到轉世之後的小瑰,變成了什麼模樣呢?」

閻繆雨正準備將皇室秘聞錄隨便放在桌子上,離開的時候瞬間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是把書本又重新放在了懷裡。

閻旭襄皺著眉頭問道:「怎麼了?」

閻繆雨只是用眼神示意著他看向房頂,閻旭襄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地問道:「剛才房上有人?」

「李若曦現在滿腦子應該都是怎麼從我的手裡把皇室秘聞錄拿走。」

兩個人走在御花園裡,李公公在不遠處跟著。

「那皇兄認為接下來該怎麼做?」

「竟然是李丞相謝謝念念想要的東西。朕當然會滿足他。」

閻旭襄愣了片刻之後會心一笑,已經能夠明白皇兄的話中含義。

「偷梁換柱這個計劃著實不錯。」

「皇室秘聞錄除了你我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即使他真的拿到了又是否能辨別的出真假。」

飯廳之中早就已經擺上了許多色香味具有符全都飯菜,南安瑰抬起頭問著不遠處的小茹:「我爹娘怎麼沒有過來?」

「老爺,夫人說不打擾小姐和老朋友敘舊。」

對於他們的理解,南安瑰心中感到很感激,於是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麼。

這頓飯一直持續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之久,閻繆雨和閻旭襄兩個人都喝了一些果酒,看起來微醉。

子墨不斷地勸說著閻旭襄少喝一點,閻旭襄卻像個痴兒似的,傻乎乎的一直朝著子墨笑,子墨這是無奈的瞪著他。

他們夫妻二人看起來既溫馨又可笑,南安瑰更是對於他們的感情感到非常的羨慕。真心待她的夫君,還有即將出世的孩子,大概是女人這一輩子的奢望了。

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閻繆雨,她莞爾一笑,便又把眼神收了回來。

她回到後宮之中也有一段時日了,閻繆雨卻從來沒有來到這裡過夜,她自然是能夠理解閻繆雨的良苦用心。

可是另一方面,她心中卻一直覺得不舒服。每日都生活在矛盾之中,卻也只能自我安慰。

飯菜過後便是喝茶敘舊,差不多已是傍晚時分,南安瑰有事安排余智送逍遙王夫婦兩個人離開。

閻繆雨只是坐在椅子上不斷地看著南安瑰,嘴角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陛下,夜已經深了,不如我讓李公公送你直接去鳳凰宮中吧。」

南安瑰表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是話說出口又覺得心裡心酸的很。

她還記得曾經自己獨自做主,安排了秀女去侍寢,閻繆雨心裡還不舒坦與她生氣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