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季不從,卓草就是定他罪都沒問題。

「你……你……」

「秦公,讓其試試也罷……」

宿也沒轍了,誰讓卓草是當地的鄉嗇夫?又以詭辯之道說的他沒話講,兩個不同的案子,卓草自然有權審查。現在除非是縣令過來,否則就沒人能阻止他!

「卓君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好!老夫今日定要看看卓君如何驗屍?!此次若能尋得盜匪還好說,若是找不到……老夫就是拼盡家財,也要進咸陽找人討回公道!」

秦季猛地抬手。

「開棺!」

宿這麼有經驗的令史都驗不出來,卓草這弱冠青年就能找出來了?

痴人說夢!

卓草沒有多言,恭敬的點燃冥香。

他來破案一是職責,二是報恩。秦竹曾於他有恩,那他就必要找出真兇將其繩之以法,以此告慰死去的秦竹! 見劉世軍哭喪著臉,陳思國不明所以地問道:「怎麼啦?」

方醒笑道:「這幅字是我們國家書聖王羲之的作品,你不知道嗎?如果是真品,嘖嘖!那就熱鬧了。等一會,國家官方的人會來跟你們家談,如果是真品,國家會收購回去。」

啊!

陳思國整個人都驚呆了。

祖國官方的人來談?

這個事,他也不敢做主了,連忙給醫院的父親打電話。

其實,他想說,這幅字他是真看不懂,怎麼知道是王羲之的作品呀!

這是一幅草書,上面的字,只認出寥寥幾個而已。

遠在醫院,正在催促醫院,安排他妻子手術等事項的陳父,接到電話,聽完兒子的話,也震驚了許久。

那把茶壺賣了一千萬人民幣,一百多萬歐元。

而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家竟然藏著書聖王羲之的作品,祖宗到底是幹什麼的呀?此時此刻,陳父不由感激祖先,給後世留下這些寶貝,福澤後裔。

既然是祖國官方的人來,他不能不在場,讓醫院安排最好的護工,照顧他的妻子,自己連忙趕回家。

趙老他們先一步到達。

只見那幅字是王羲之著名的草書作品——《初月帖》,縱26.3厘米,橫32厘米,8行,61字。其古意盎然,筆力遒勁,氣脈流暢,結字洒脫,具有雄秀之氣。

國內珍藏博物館的《初月帖》,為唐摹本,根本不是王羲之的真跡。

趙老他們正在努力做鑒定,看這架勢,拍賣會也不準備參加了。有崔明珠去現場參加拍賣,其實已經十拿九穩。

劉世軍偷偷問方醒:「老弟,這幅作品,你覺得真嗎?」

旁邊的陳思國也豎起耳朵,他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這幅作品的珍貴,已經驚動了祖國的官方。

「八成以上,那紙張應該是唐朝以前的。你們想想,唐朝雖然臨摹了很多東晉時期的書法作品,也很成功。但唐朝人通常不屑用舊紙去臨摹造假。」方醒說道。

沒錯!唐朝人就是這麼驕傲。

陳思國家裡來了那麼多人,自然吸引到左鄰右舍的注意。

隔壁巴鐵家的人,忍不住過來看熱鬧。

畢竟是巴鐵嘛!再加上跟陳思國家的關係好,大家都沒有阻止他們看熱鬧。

扎伊納布一家,得知陳家的傳家寶賣了不少錢,都替他們高興。

趙老不僅自己親手做鑒定,甚至讓人拍好照片,傳真回國內,讓國內其他的鑒定大拿也參與進來,電話一直都在溝通。

陳父回來后,這次隨行的一位主任跟陳父交流。

「陳叔,這幅字如果是真品,那就了不得咯!」方醒跟他說道。

陳父對方醒幾個人極具好感,笑著點頭:「還是多虧你們,不然我們都不知道祖輩傳下來的東西這麼貴重。」

對巴鐵兄弟的恭喜,陳父也沒有因為自己家忽然暴富瞧不起人,態度依舊。

方醒見他們寒暄,也不打擾,眼神無意間看到巴鐵小孩手裡拿著一把類似匕首的短刀,有刀鞘,刀柄、刀鞘好像都鑲嵌著五顏六色類似寶石的東西。

於是,他招手:「小傢伙,把刀給我瞧瞧。」

陳父想到了什麼,連忙翻譯給好朋友聽。

巴鐵大叔立即從兒子手裡奪來短刀,恭敬地遞給方醒。

「咦!這把刀有點東西呀!」劉世軍開口道。

方醒看了一會,說道:「應該是莫卧兒王朝的物件,鑲嵌在刀柄和刀鞘的,是寶石,綠色的是祖母綠,紅色的是紅寶石。

可惜,寶石的顆粒都不大。」

莫卧兒是是突厥化的menggu人在印度建立的封建專制王朝。

有人可能會驚訝:印度被menggu人統治過?

實際上,印度曾經被外族統治的時間很長,幾乎是被輪流蹂躪,比古中國慘多了。

古印度文明衰弱后不久,來自北方的雅利安人就入侵了。為了統治占人口絕大多數的印度土著居民,雅利安人帶來了婆羅門教和種姓制度,入侵的雅利安人是婆羅門和剎帝利等高種姓。

而印度土著則是吠舍、首陀羅等低種姓,在四個種姓之外,大量的印度土著還淪為了達利特,也就是所謂的賤民階層。

這種種姓制度,一直影響著今天的印度。

雅利安人融入印度之後,波斯帝國又崛起,成了印度的新主人。

波斯人之後,馬其頓人又來了,征服整個波斯的亞歷山大大帝揮軍印度,印度又成了亞歷山大帝國的藩屬。

亞歷山大帝國崩潰之後,印度人民終於迎來了一段難得的獨立時光,孔雀王朝建立了,著名的君主阿育王幾乎統一了整個印度次大陸,印度歷史上第一次基本統一。

可惜好景不長,僅僅一百多年後,孔雀王朝滅亡了,大夏人、塞種人、安息人、大月氏人相繼入侵。

好慘,似乎什麼國家都能踩上一腳。

之後的日子,白匈奴、拉其普特人、中亞突厥人……

一直到近代,葡萄牙人、荷蘭人、法國人、英國人等西方殖民者相繼來到印度殖民。

甚至,日本人都打到了他們家門口。

從古到今,印度絕大部分的歷史,都是被統治的歷史。

如果說印度有五千年歷史,那麼四千多年都是被外族統治的。

「不錯!值三十萬歐元。」劉世軍給出估價。

陳父連忙給巴鐵兄弟翻譯,自己家富裕,他也希望好朋友家也能富起來。

巴鐵大叔臉上狂喜,說了一通,聽不懂,還是陳父幫忙翻譯的。

「他說,想要賣給你們,你們要嗎?」

方醒不說話,劉世軍向來熱衷這種事,笑道:「沒問題呀!其實,這把刀,你們拿去拍賣,可能會更高價。」

畢竟這種國外的古董文物,中國人入手,普遍會降低一點價格。

陳父又和巴鐵大叔扯了幾句,最後說道:「他說就賣給你了。」

「行,那我就收了。」

巴鐵大叔千恩萬謝,三十萬歐元,對他家來說,同樣是巨款。

趙老那邊,基本上有了確定的結果。

「陳先生,經過我們專家的鑒定,這是書聖王羲之的真跡。現在,我們來商量具體的收購事項吧!您有心理價位嗎?」那位主任交涉道。

。 趙棠棣說了點話,便有些累,氣喘起來。好幾日沒吃好沒睡好的,八九歲的男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便有些氣虛體弱。閉起嘴巴和眼睛假寐。

劉陰陽自己則靠在地牢的牆壁上發獃。

過了半晌,劉陰陽才想起剛賜趙棠棣的話頭,問道:「靖王爺,你剛才話還沒說完。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此次安國公世子起兵造反之事,聖上早已知曉並且做好了反戈一擊的準備?」

趙棠棣哼了一聲,簡短的回了幾個字:「那不叫反戈一擊,那叫一網打盡!」

劉陰陽不由得又是一怔。忽然又想起一事,問道:「難道靖王爺到定國公府上報訊是聖上刻意安排的?靖王爺難道不怕,嗯,那個——」他本想說:「難道你不怕安國公世子萬一起兵成功殺了你么?」但是,詛咒聖上的話又不能就這麼大剌剌的說出口,只得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趙棠棣聽懂了他的話,淡淡地道:「難道小王不在這地牢之中,那人戰勝,便能留小王一命么?在哪裡又有什麼分別呢?」

劉陰陽又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為什麼是定國公府?」

趙棠棣卻也聽懂了,道:「小王來定國公府是尋一樣東西的。先生可知定國公府在前朝是誰的府邸?」

這個劉陰陽還當真是不知道,搖了搖頭,不明白這跟他的問題有什麼關聯之處。

趙棠棣卻道:「此事說來話長了。跟師叔也沒多大幹系,師叔不問也罷。只不過,那樣東西怕是現下已經到了定國公世子手裡了!」

劉陰陽聽他如此一講,忽然心念一動,難道趙棠棣要尋的那物事便是在古井女屍身上發現的那個玉匣子么?

那玉匣中到底放的什麼重要的東西,聖上在找,安國公世子也在找?而且那物事還與前朝的什麼大人物頗有淵源?

劉陰陽也沒那麼大的好奇心,一想也是的,皇家的事情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的確跟自己無甚相干,不問也罷。

沉默了一會兒,趙棠棣道:「師叔,咱爺倆還是得再咽下去點干饅頭,攢足了體力,一會兒他們便要換崗了,換崗時只有一人來送飯,外面無人看守,地牢鎖匙就掛在那看守的腰間。一會兒他來了,我先拿下他,師叔取了鎖匙,咱們一起逃出去。」

劉陰陽奇道:「你是怎麼知道送飯時外面無人看守的?這地牢之中暗無天日的,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送飯?」

趙棠棣傲嬌地瞥了劉陰陽一眼,揚了揚下頜,道:「這有什麼難的?我跟師父學的便是曆法、星相、山川、物數。地牢門每被打開一次,我只要觀察一會兒日光照射進來的角度和方位,自然便推算得出是幾時幾刻,用不了兩日,規律自然便瞭然於心了。」

劉陰陽恍然大悟道:「每次看守進來你都與他吵鬧,原來是為了拖延時間觀察日光照射進來的方位么?」

趙棠棣點頭:「對呀,我還沒有師父那般厲害,只一眼便能計算出時辰。我比較笨。當時師父為了訓練我在任何環境下都能分辯出時間長短來,將我關在小黑屋裡與一株含羞草共同生活了三月有餘。」

劉陰陽不解地道:「含羞草?為什麼?」

趙棠棣道:「師父說含羞草是這世間計時最準確的有靈性的一種草。白天它的葉子是張開的,晚上就閉合了,一張一合剛剛好十二個時辰,一點兒都不差。而且,它的規律與日光無關,即便是將安放在黑暗的環境之中,它一樣是每十二個時辰完成一張一合的晝夜變化,準確無誤。所以,師父便將叫我感受含羞草的張合之數,一直到我能在黑暗之中準確的報出一日中的每一個時辰為止。」

劉陰陽忽然就對這個撿來的小師侄有些刮目相看了,他說的簡單,但其中的艱難絕對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他也不過才八九歲的年紀,又打出生起便錦衣玉食的,居然能吃這種苦頭,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所不能受之苦,的確很是難能可貴。

趙棠棣捏著鼻子又喝了點髒兮兮的水,嚼了幾口乾饅頭,閉目養神,等待對看守一擊必中的時機。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地牢外面響起鐵鎖鏈嘩啦啦的聲音。

趙棠棣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袖子里暗暗攥緊了拳頭,遭了幾日的罪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襲擊人的體力。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近,兩人均感到些許的緊張。

待那看守如往常一樣走近木柵,將手伸進柵欄之中,將兩個干饅頭遞進牢中。趙棠棣小小的身形突然暴起,迅猛如花豹。他一把死死扣住那看守的脈門。

那看守大驚,剛要反抗,卻覺身子一下子酸軟無力,根本無法動彈。

劉陰陽也湊上前來將事先解下來的腰帶套住那看守的脖頸,拽住活扣的一頭兒,死命的拉緊。也不過是數個呼吸之間,那看守臉色紫脹,舌頭伸出,窒息而亡。

趙棠棣道:「怎麼樣?死了沒有?」

劉陰陽累得氣喘如牛,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道:「死了!」

趙棠棣這才鬆開那人脈門,伸手去他腰間摸鑰匙。

兩人打開地牢的鎖,相繼走出。馬上要出地牢時,趙棠棣忽然想起一事,叮囑道:「師叔,現下外面應該是正午時分,日頭正盛,你我在黑暗之中呆得久了,雙目受不得強光刺激,須得先用布將眼蒙住,過得片刻,才能睜眼。否則,那日頭會將咱們的雙目刺瞎。」

兩人從身上衣衫的下擺處各撕下一幅布條來,也故不得幾日未換衣,衣物又臟又臭的,將雙眼仔細蒙好,這才走出地牢。

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兩人長長的舒了口氣,心中歡喜。

可歡喜勁兒還沒過呢,只聽不遠處傳來嘈雜紛亂的腳步聲響。

趙棠棣耳朵靈光,大驚失色,道:「師叔,快找個地方藏身,來的這一撥人至少不下二十人,而且聽腳步聲,都是練家子。」

。 名歡島大捷的消息傳來以後,各大使團都瞬間明白,自己被耍了。

在之前和天玄宗的接觸過程中,天玄宗一部分高層人員,表現的相當慌亂,似乎對於名歡島那邊的戰事,根本就完全不知情一樣。就連衛易這個魚龍殿殿主,之前都曾很隱晦的表達過自己對前線戰事的擔憂,讓大家看到了一絲天玄宗可能分裂的希望。

但是,等到名歡島這一戰打完之後,大家都明白,之前看到的東西,恐怕都是假的。天玄宗方面,恐怕一直都打算讓魚龍島這邊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使得修真界這邊的幾大勢力,無暇干涉名歡島一戰。

畢竟,名歡島一戰打殘東海妖盟,這個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事先能夠看出一點端倪的話,幾大聖地乃至咸安城,都不可能坐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葉朝歸打出這麼漂亮,甚至幾近完美的一仗。

天玄宗正是利用魚龍殿開派一事,吸引了全天下的注意,讓大家都沒想到,天玄宗會在這個時候,發動一場這種規模的戰事。尤其是葉朝歸身為純陽名將這件事,更是讓人妖兩族盡皆失聲。

幾大使團,先後準備離開。

身為魚龍殿的殿主,東海界主,同時也是這次接待各大使團的總負責人,衛易自然無法缺席給幾大使團送行。但這一日傍晚,衛易還是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就在魚龍島內最中央處的神殿,安心等待着。

日暮降臨后,有兩個人,先後到來。

離景原,樂桓。

一位是大離軍界如今最閃耀的一顆新星,被視作大離軍方最有可能躋身名將的年輕戰將之一,更是如今大離皇帝深深信任的雷州將軍。

一位是林州經略使,北方四界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