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着搖頭:“她當時見了我,支支唔唔的,我還以爲她是來找郭威問她兒子的事呢,沒想到原來她也給郭威迷簡而且脅迫了。”

“唉。”陽頂天嘆了口氣:“很多女人都是這樣,因爲面子,因爲家庭,吃了虧也不敢報警,也就因爲她們的膽小,縱容得郭威這種人渣越發的猖狂。”

聽了他的話,何雪紅着臉不吱聲。

她知道自己不對,可是,即便是現在,要她報警,她也是不敢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謝謝你。”她給陽頂天道謝:“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

“我們之間,用得着說謝嗎?”陽頂天笑看着她,不過隨即捂着肚子道:“真要謝也行,來點實際的吧,我記得你說你做的小炒牛肉可是一絕啊。”

何雪立刻歡聲道:“好,去我家,我家裏剛好有牛肉,我給你做。”

陽頂天開車,何雪指路,到了她家,兩室一廳的小戶型,但裝修得很精緻。

陽頂天讚道:“你這房子好漂亮哦。”

“其實不是我的。”何雪搖頭:“是那人渣送我的,我明天就不要了。”

“爲什麼不要啊。”陽頂天叫道:“你給他欺負了,難道不要賠償的嗎?就是法院打官司,也要判賠啊。”

“那我還拿着?”何雪有些猶豫。

陽頂天明白她的擔心,一是怕郭威找後帳,二是怕她拿着房子,他看她不起。

陽頂天果斷點頭:“當然拿着,必須的,你也不要擔心他,你手裏有他那些證據,他敢逼逼,立馬送他坐牢,不過我估計,那小子可能要出國了,有這東西在我手裏,他應該不會再敢呆在國內。”

“有可能。”何雪點頭:“那人渣讀書不行,這方面的鬼心思蠻多的,你知道不,他的錢,還不完全是他爸媽給的,有一部份是他自己的,從股市上弄來的。”

“這小子會炒股?”陽頂天倒是有些訝異了。

“其實也不是會炒股。”何雪撇了撇嘴:“他有個姑姑,說是在證卷公司還是什麼單位,他就纏着他姑姑,經常透一點內部消息給他,然後他就提前買或者賣,他問他媽要了一千萬,這幾年,賺了好幾千萬。”

“我說呢。”陽頂天忍不住罵:“這些有關係的,賺錢果然就容易,馬拉隔壁的。”

“這社會就這樣了。”何雪也嘆了口氣,進了廚房,她手腳很麻利,很快就弄了個炒牛肉,一個小波菜,還有一個西紅柿蛋湯。

她還歉意:“太晚了,你也餓了,就沒弄什麼東西了。”

“這麼豐盛,還要弄什麼啊。”陽頂天搓手,沒用筷子,直接掂起一塊牛肉放嘴裏,嚼了兩下,連聲讚歎:“又香又嫩,果然還是熟悉的何老師。”

何雪便咯咯的笑,非常開心。

“喝點酒吧。”她拿了一瓶紅酒來:“我記得你酒量不錯的。”

“你想把我灌醉嗎?”陽頂天抱胸做出小白兔的模樣,何雪又咯咯的笑起來。

這一頓飯吃得非常開心,何雪的笑聲幾乎就沒斷過。

閒聊中,何雪也問起陽頂天的狀況,陽頂天只說在一家公司做業務員,沒結婚。

何雪眼神就有些迷離了,喝了兩杯,她起身,放起了音樂,對陽頂天道:“九州,陪我跳隻舞好嗎?”

“好啊。”陽頂天立刻起身,他還很正經的做了個邀舞的動作:“何老師,請。”

何雪咯咯一笑,搭着他手,另一手搭在他肩頭,盈盈起舞。

跳着跳着,何雪的身子越貼越近,慢慢的,整個人都貼到了他懷裏,她的手也改了姿勢,雙手環上來,勾在了陽頂天的脖子上。

何雪癡癡的看着陽頂天,美麗的眸子,迷濛如夢。

“九州,你會不會嫌我髒?”

“不會。”陽頂天知道她有心結,果斷搖頭:“女人給人欺負了,那不是女人的錯,那些不但不同情,反而用怪異眼光看女人的,不是蠢,就是壞,在我看來,根本是又蠢又壞。”

他摟着何雪腰肢的手加大了力度,幾乎把何雪整個人摟得抱了起來,認真的看着何雪的眼晴,道:

“何老師,你在我心裏,永遠純潔,就如那冬日的初雪,美麗,晶瑩,不沾一絲人間的煙火氣。”

淚從何雪眼裏涌出來,但她的臉上,卻漾開了笑意,她的紅脣越湊越近:“吻我。”

陽頂天知道他不能拒絕,這是何雪擺脫郭威後,重新開始新生活的一個最重要的起點。

如果他拒絕了,哪怕以後郭威不敢再來找她,她也將永遠活在過去的陰影裏。

他也不會拒絕啊,他真的不在乎這些。

陽頂天果斷的吻着了她的脣,深深的長吻,衣裙隨着飄落。

夜,慢慢的醉了……

半夜的時候,突然下起雨來,伴隨着打雷閃電。

陽頂天給何雪的尖叫驚醒,睜眼,只見何雪坐了起來,雙手抱着胸,在那裏瑟瑟發抖。

“何老師,怎麼了,別怕,有我呢。”

陽頂天慌忙抱住她。

何雪有些驚恐的的看着他,這時一道閃電劃過,何雪看清了陽頂天的臉,眼淚洶涌而出,她猛地抱住陽頂天,號淘大哭:“九州,我怕。”

“別怕,沒事了,有我。”陽頂天緊緊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撫她。

第二天,何雪去學校,一夜柔情,她臉上有了燦爛的笑意,尤其是陽頂天答應中午跟她一起吃飯,更是讓她笑開了花。

吳娜娜也天天來朱靈兒這邊,這個驕傲的公主,現在在陽頂天面前再無半絲傲色,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聽話得不得了。 這就是綠源集團那個驕傲的小公主嗎?

陽頂天不由得搖頭,對夏九州道:“看到沒有,你這怕那怕,把女人當女神,其實啊,也就那樣。”

這時朱靈兒和吳娜娜端了菜出來,見他搖頭,吳娜娜關心的道:“怎麼了九州,不舒服嗎?”

說着急忙放下菜,伸手來摸陽頂天的頭。

陽頂天早發現了,這小公主所謂驕傲只是不通人情世故,本性其實不壞,甚至有點兒傻白甜。

吳娜娜關心的樣子讓陽頂天感動,陽頂天抓着她手親了一口,道:“沒事。”

朱靈兒就吃醋了:“你們夠了沒有,一回來就親個沒完沒了的,純心氣我是不是。”

“纔沒有。”吳娜娜咯咯笑。

“沒完沒了嗎?”陽頂天笑起來,一伸手,把朱靈兒摟過來,壓在沙發上就親了上去。

“不要,吃飯了,唔……”

這餐飯就吃得有些久。

陽頂天的日子很逍遙,除了業務,他發現,如果不開掛,他確實不是做業務的料。

當然,他也可以什麼都不做,現在周旋在朱靈兒吳娜娜何雪之間,還是蠻開心的。

不過即然用了夏九州這個舍,他就不想放棄,尤其是這個舍牽扯上了朱靈兒三個,那就更不能放棄了。

即然不能放棄,那就好好經營一下,至少弄一個好一點的,合適自己的工作。

他跟朱靈兒吳娜娜商量了一下,朱靈兒贊成,吳娜娜卻嘟着嘴兒在他懷裏扭:“怎麼了?”

陽頂天摟着她問。

“捨不得你唄。”

朱靈兒伸手就在她翹臀上打了一板,打得還不輕。

平時吳娜娜總是給她打得尖叫,一定要賴到他懷裏撒嬌的,這會兒倒是沒有,反而把腦袋扎進陽頂天懷裏。

這是默認了。

陽頂天也沒想到,這個小公主竟是動了真情,一時也有些感動,把她下巴托起來,在她脣上吻了一下,笑道:“這有什麼捨不得的啊,我又沒離開東城。”

“嗯。”吳娜娜把腰肢扭了一下:“你在公司裏,就好象近一些。”

“這話倒也是,我也有這個感覺。”朱靈兒點頭。

陽頂天呵呵一笑,把她也摟過來,也親了一下,道:“我也沒說現在就換啊,其實我也不知道找什麼工作好?”

是真的,他自己想了一下,如果不開掛,他自己確實沒多少本事,沒文憑,這一條就把大部份輕鬆的工作給排除了。

然後技術也一般,說是水電鉗都能幹,其實也都浮在表面,會一點粗淺的活而已,象雷鳴遠一樣,幹個水電工,那還是不錯的。

陽頂天想了一下,如果他是普通人,那最適合他乾的,一是保安,二是快遞。

可這兩個工作,他現在也不想,不是他自己不想,是他要替朱靈兒她們考慮。

朱靈兒她們跟他混在一起,雖然亂七八糟的,但在女人心底裏,還是希望自己跟着的男人有本事的,那樣哪怕是偷情,說出去她們也有面子啊。

陽頂天一時想不到做什麼好,就先掛着,也不急。

夏九州在東城,換過幾個工作,也還認識幾個朋友,這天,接到一個電話,是夏九州一個朋友,叫趙強的,開出租,請夏九州幫他替個夜班。

趙強這人還算講義氣,對夏九州還不錯,陽頂天也就答應下來。

晚間,跟朱靈兒吳娜娜吃了晚飯,膩到九點多鐘,朱靈兒送吳娜娜回去,陽頂天就去見趙強。

趙強也就是二十多歲,個子比夏九州要高大壯實一些,剃着個平頭,見了面,他把鑰匙給了陽頂天,抽一張百元鈔票塞他手裏:“辛苦你啊老弟。”

“這叫什麼話。”陽頂天不接:“替個班而已,就當打遊戲通宵了,收回去,否則你另找人來頂班。”

“那就謝了。”趙強哈哈笑。

他可能有急事,說了兩句,轉身就走了。

陽頂天把車開起來,直接開到不遠處的酒店前面。

夏九州不是第一次替趙強頂班,有過幾次了,夏九州膽子小,但有上進心,蠻好學的,學英班,學駕駛,甚至還學過電腦財會,都是自學。

真要說起來,夏九州其實比陽頂天有本事,至少要肯上進得多,只是差一張文憑而已。

而夏九州的記憶裏,替夜班的話,不要亂轉悠,現在都十點多了,亂轉拉不到什麼顧客,這個點,顧客最多的,就是賓館酒店還有夜總會那些地方。

陽頂天才把車開到酒店前面,還沒停穩,一個女子就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陽頂天一看,這女子漂亮,大約一米七二以上的身高,穿着一條白色的包臀連身裙,踩着紅色坡跟鞋,還配了肉絲。

瓜子臉,五官極爲精緻,配上一副無框眼鏡,一看就是那種都市精英。

不過這會兒明顯喝多了,身子搖搖晃晃,見陽頂天車子停下,她伸手拉開車門,卻猛地伏在車門上乾嘔起來。

陽頂天大吃一驚,這要是嘔起來,可就要命了,他急忙屈指一彈,把一縷靈力彈入白裙女子膻中穴。

靈力入體,白裙女子心口沒那麼難受了,她坐進車裏,也沒看陽頂天,頭仰着靠在椅背上,閉着眼晴,說了一聲:“去明月山莊。”

她一進來,陽頂天就聞到一股子高級香水的味道,這香水好象燕喃愛用,相比盧燕用的,要淡雅一些。

夏九州來東城好幾年了,但東城實在太大,大些的地方,他還是知道的,但具體到一些小區名字,無論是陽頂天還是夏九州,全都不那麼熟悉。

不過還好,有導航,藉着導航,找到明月山莊,這是一個別墅區,白裙女子刷了一下卡,陽頂天直接把車開進去,到一幢別墅前面,白裙女子掏了一張百元的鈔票給陽頂天,說了聲:“不要找了。”

她開門下車,身子卻站不穩,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