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冷明軒唇角緩緩擴散開一抹弧度:「你到底還要給我多少驚喜?」

夜千羽皺眉:「什麼意思?」

冷明軒如實道來:「第一,你竟然能解冷星落中的毒,第二,你的修為比表妹低多了,體力還嚴重透支,居然能和表妹打成平手,第三,你很聰明,比表妹聰明多了。」

話說到這種程度,夜千羽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了,冷明軒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所表現出來的無害模樣,只是假象!

「你表妹會對付冷星落,是你引導的吧?搞不好冷星落中的毒也是你下的。」

「你怎麼能這麼一針見血呢,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

夜千羽很快想通了今天這事的來龍去脈,以及……冷明軒的野心。

冷明軒假死是為了刺激文雅婷,刺激文雅婷殺了冷星落為他陪葬!

他說要和文雅婷成親,刻意對文雅婷流露出愛意,就是為了讓文雅婷對他更死心塌地!

文雅婷殺死冷星落,冷城主一定會讓文雅婷為冷星落償命,而冷明軒不會有事!

只要經過拷問,就可以知道,文雅婷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跟冷明軒毫無關係,冷城主可能會遷怒冷明軒,卻不至於殺了冷明軒!

冷明軒有這心機,日後何愁拿不到城主之位的繼承權!

夜千羽扯扯唇:「你還真是打得好算盤,不過你表妹一心為你,你卻推她去死,這合適嗎?」

冷明軒不以為意地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她既然喜歡我,為我去死難道不應該嗎?」

這扭曲的價值觀!

夜千羽不打算和冷明軒扯下去了,她必須快點追上文雅婷,否則冷星落就有性命之虞了。

正要進血玉鐲子,讓白沉幫她解開麻穴,腦海里突然響起白沉的聲音:「先別進來,外面有人!」

夜千羽只能生生打住進血玉鐲子的念頭。 冷明軒轉動輪椅,來到夜千羽面前。

夜千羽渾身都緊繃了起來,該死的,到底是誰在外面,害得她不能進血玉鐲子!

「你要幹什麼?」

冷明軒沒回答她的問話,而是伸手一拉,摘下夜千羽蒙在臉上的面紗。

夜千羽絕美的容顏一下子一覽無遺。

冷明軒露出迷醉之色:「你果然又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夜千羽皺眉:「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

「那又如何,你其他方面的優點可以彌補這一點。」

「你什麼意思?」

「你這麼聰明,怎麼可能聽不懂我的意思,要麼做我的女人,要麼死,你自己選一個吧。」

「我兩個都不選!」

「你不想死對不對,那我們就先生米煮成熟飯吧。」

冷明軒將夜千羽拉到他腿上,轉動輪椅往床邊而去。

夜千羽快要忍到極限了,如果冷明軒真敢對她毛手毛腳,冒著被外面的人發現的風險,她也要進去血玉鐲子解開麻穴!

冷明軒將夜千羽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爬上床。

他抽掉夜千羽的腰帶,夜千羽終於忍無可忍。

將血玉鐲子隱形化,正要進去,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閃了進來,將冷明軒從床上扔到了地上。

是夜非離。

夜千羽看著他,想問他躲在外面幹什麼,張了張唇,還是算了。

隔岸觀火,直到最後一刻才出手救她,夜非離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呢。

夜千羽有些不是滋味,夜非離說他不是什麼好人的時候,她潛意識裡其實是不信的,結果……

冷明軒重重地摔在地上,神色驚恐,夜非離的速度嚇到了他。

他以為夜非離會殺了他,結果沒有。

夜非離的目光涼涼地從他身上掠過,落在夜千羽身上:「你知道我在外面。」

夜千羽沒吭聲。

「即使處於這種境況,你一點也不害怕。」

夜千羽還是沒吭聲。

「你有不害怕的依仗,我知道了,你果然有空間。」

夜千羽渾身一震,夜非離跟著她是為了她的空間?可是夜非離怎麼會知道她有空間?

夜非離低笑一聲:「呵,我猜對了呢。」

他在床沿上坐下,抓起夜千羽的手腕:「你的鐲子哪去了?」

夜千羽有些不敢相信,夜非離竟然猜到了?

血玉鐲子和她有血契,夜非離想要血玉鐲子的話,一定會殺了她。

沒辦法了,只能先進去血玉鐲子,然後慢慢想辦法破局了。

夜非離彷彿看穿她心中所想:「你可以躲進去,但是我會殺了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包括北、流、殤。」

他一字一頓地說出夜千羽心裡最在意的那個名字。

夜千羽苦笑,沒想到這麼快又被威脅了。

而這一次的威脅很有效。

難道今天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一個無法破解的死局了嗎?

文雅婷想要她死,冷明軒想要她死,現在夜非離也想要她死。

夜千羽一點也不想死,如果死了,她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夜千羽想了想,似乎有一個辦法可行。

她傳心聲給白沉:「如果我把他帶進血玉鐲子,你有把握解決掉他嗎?」 「沒有,在血玉鐲子里,我的實力被壓制了,我不是和你說過,我是被封印在這裡面的。」

不行嗎?那還有一個辦法。

「白沉,和我結契吧。」

只要白沉願意和她結契,白沉就可以從血玉鐲子里出來,以白沉萬年的修為,別說一個夜非離,就算十個百個夜非離,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夜千羽知道,白沉不想和她結契,這只是權宜之計,以後她一定會想辦法將契約解除掉。

白沉沉默了。

夜千羽心涼了涼:「你說過,如果我死,血玉鐲子會跟著毀滅。」

白沉繼續沉默。

他是說過這樣的話,卻是騙夜千羽的,他想讓夜千羽重視她所背負的責任。

想了想,他糾正道:「不會毀滅。」

夜千羽心一下子涼透了,強撐著道:「是我強人所難了。」

這叫什麼,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白沉在意的只有他的原主人,至於她的死活,則是次要的,甚至不重要的。

她死後神木枝應該也會掉出來吧。

夜非離的修為比她高多了,血玉鐲子和神木枝換夜非離當主人的話,白沉可以更快地達成心愿。

夜千羽有些受傷,更多的卻是挫敗。

如果她足夠強大,根本不用開這個口,自取其辱。

她發誓,她要不惜一切代價儘快變強,以後,她不會求任何人任何事。

當然,前提條件是,她能活下去。

她一定要活下去,怎麼能就這樣和殤訣別。

夜千羽閉了閉眸子,強逼自己冷靜下來,籌碼,她手上有什麼籌碼可以讓夜非離放過她?

對了,山海圖!

夜非離探究地看著她,她臉上的表情變換得太快,從忐忑,到受傷,到決絕,到最後的堅定。

唯獨沒有害怕。

「你真的是一點也不怕我呢。」

夜千羽不置可否,將血玉鐲子具現化:「這鐲子沒什麼好的,也就能藏個人,你想要空間寶物的話,山海圖在我手上。」

夜非離挑眉:「我沒說我想要你的鐲子,咦,山海圖在你手上?」

夜千羽瞬間懵逼:「你不要我的鐲子,那你為什麼說如果我躲進去就殺了所有和我有關係的人……」

「嚇唬嚇唬你,看看你的反應。」

!!!

「看你妹的反應啊!」夜千羽忍不住地爆了粗口。

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短短一小會兒,她的心情如同坐了過山車般,大起大落,最關鍵的是,害得她和白沉有了隔閡!

嬌妻在上:璽少,高調寵! 「我暫時還沒妹,還有,山海圖我要了。」夜非離順著她的話道。

夜千羽深深地覺得自己被坑了。

山海圖的事是她自己曝出來的,好想去死一死。

「我可以不給你嗎?」

「不可以。」

「我非不給了。」夜千羽心裡憋著一股氣,膽色大了不少。

「沒讓你白給,我可以為你做三件事。」

入暮知歸途 「不給就是不給,打死不給!」

夜非離突然低下身去,幫她理了理秀髮:「乖乖給我,或者讓我親一下。」

夜千羽有些不能呼吸,眼前放大的臉,雖然不如殤妖孽,卻也是人間絕色,帶著淡淡的桃花香氣。 好在她心有所屬心志堅定,換個人不淪陷才怪。

山海圖她不想給,可是她更不想被親。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夜千羽咬牙切齒地撇過頭去。

夜非離幫夜千羽解開麻穴,夜千羽起身整理好衣服。

「你去幫我救冷星落。」

這麼一耽擱,以她的速度,肯定追不上文雅婷了。

夜非離站起身來,長身玉立:「好。」

「不要讓他知道,是我讓你去救他的。」

「好,好心的小姐。」

夜千羽白他一眼,她才不是什麼好心的小姐。

冷星落對她有意思,她只是不想冷星落越陷越深。

如果在以往,她其實不介意賣給冷城主一個人情。

「還有,這不算在你答應我的三件事之內,要不是你,我本可以自己去救。」

「好。」

白影一閃,夜非離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夜千羽和冷明軒。

冷明軒躺在地上,臉色頹然。

他失敗了,徹底地失敗了,非但沒能解決掉冷星落,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冷明軒知道,今天他是沒活路了,一則,成王敗寇,他要承擔失敗的後果,二則,他聽到了不該聽到的。

他摔得不輕,掙扎從地上爬起來,就這麼坐在地上:「我可以和你說說我的事嗎?」

夜千羽瞥他一眼:「……」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我中的毒,其實不算厲害,你應該知道吧?」

夜千羽點點頭,這一點確實很可疑。

「表妹綁過很多醫術還不錯的大夫到我這裡,他們不是不能幫我解毒,而是不敢幫我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