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下懷著寧遠的孩子,按理來說,即便這位婆婆再如何的不待見自己,也應該不至於做得太過份,所以,婆婆是絕計不可能主動推她下樓的!

而方才那一瞬間,她的腦子,也似乎陷入了某種夢魘之中,導致自己的腦子,同樣變得不清明起來,也正是因為那一刻的夢魘,才致使自己推婆婆下樓,如此想來,婆婆也應當是因為夢魘,才會推自己下樓!

至於導致夢魘的原因,這一時半會的,秦夢舒卻是不能明白的了,當然了,她也沒有時間去明白,因為,在她還沒有徹底明白之前,她的意識,便徹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當寧遠終於興緻沖沖的趕到寧家別墅的那一刻,卻看到了一副,他這輩子也接受不了的畫面!

這個世界上,他最心愛,最疼愛的兩個女人,竟然同時倒在一樓的旋轉階梯下,兩個女人同樣渾身浴血,尤其是身懷有孕的秦夢舒,簡直就是躺在血泊之中!

有那麼一瞬間,寧遠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進錯了家門,這裡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家,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的存在!

「這……怎麼會這樣?」反倒是一直跟在寧遠身後的程燁,稍微比寧遠清醒一些,難以置信的念叨了一句之後,腦子瞬間反應過來,繼而道:「快送醫院,送醫院啊!」

寧遠的腦子,陷入了一瞬間的混沌之中,直到看到程燁抱起倒在血泊中的母親的那一刻,他的腦子,才稍微的清醒了一些!

當母親與妻子,全都進入了手術中之後,寧遠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一張絕世的容顏之上,滿布陰霾,黑沉到了極致。

等待在手術室外的寧遠,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腳步一刻不停的踱步著,程燁跟在寧遠身邊這麼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寧遠!

「遠哥,你放心吧,嫂子與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程燁的家室,從小便不怎麼好,若非寧遠一直照顧,也絕對不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對於寧遠,他原本便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更何況,寧母對他與寧遠二人,幾乎毫無二致,他從小便沒有母親,也正是寧母,然她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母愛!所以,他對寧母,同樣是有著一份感情在的!他心裡的焦急,不會比寧遠來得要少!

至於秦夢舒,從寧遠遇到秦夢舒的第一刻起,程燁心裡便清楚明白的知道,秦夢舒在寧遠心中的地位。更何況,眼下的秦夢舒,更是懷著他的孩子,沒有人比程燁更清楚,寧遠對於這個孩子的期待!

眼下,兩個對於寧遠來說,最重要的女人,還有期待已久的孩子,全都進入了生死一線之間,要說不緊張,卻是怎樣也不可能的了!

而程燁,除了安慰之外,竟是什麼也做不了!

事實上,寧遠自己也知道,眼下擔憂也是多餘,他除了等待,什麼忙也幫不上,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遠此刻受苦受難的,是他自己!

戲文里常說,恨不得以身相代,從前他還不能很好的理解,這一刻,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時間如同陷入了沼澤般緩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般的壓抑……

良久……良久……

日落月出,月落日出!

直到第二日清明時分的第一縷陽光,終於灑進來的那一刻,手術室門頂上那顆一直亮著的燈,終於驟然停了下來!

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在一夜的疲憊治療之下,滿頭大汗,滿臉疲憊的打開了手術室的大門!

這一刻,寧遠也終於結束了長時間以來的不安與等待,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滿面陰霾的問道:「怎麼樣了,大夫?」

身著白大褂的大夫,是一位四十齣頭的中年男人,長了一張國字臉,聞言面容憔悴的擦了擦額頭上那細密的汗珠,看了看寧遠,眸中瞬間閃過一絲不難察覺的訝異,隨即,便是一副憤憤不平的姿態!

「你是怎麼做兒子?怎麼做丈夫的?」

面對大夫的質問,寧遠無言以對的同時,也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這一切,的確都是他的錯,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他只是抱歉道:「對不起,這的確是我的過失,她們現在,究竟怎樣了!」

這位國字臉大夫,自然也知道,他此刻面對的,可是超一線的大明星寧遠,但出於醫者的本能,他實在不得不說那些貌似很重的話!

在看到了寧遠面容之上的擔憂,感受到他的語調中的惶惶不安之時,身為醫者的悲憫,也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國字臉大夫長長嘆息了一聲,換上一種極為惋惜的語調道:「你的妻子與母親都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你的孩子,卻……還有就是,你的母親,頭部遭受到重創,腦部淤血,部分記憶神經遭受到了極大的壓迫,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一個是孩子沒了,另一個是母親重傷!一夜之間,這樣的打擊,簡直足夠讓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頃刻間倒下!

「孩子……我我的孩子……」寧遠呢喃了一句,絕世的容顏之上,竟然滑落下兩行清冷的淚!

「請節哀,你們都還年輕,你妻子的身體很好,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作為一個大夫,除了這些安慰的話語之外,他甚至不知道改說些什麼才好!

寧遠的腦子,在此陷入一瞬間的空白,整個人暈暈沉沉,這一天一夜時間以來的經歷,總給他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直到這一刻,他的腦海,才算是徹底的劇烈的疼痛,徹底的刺激到清醒,自然也正是因為此刻的清醒,才會讓他的心,疼到這樣一個極致!

再度抬眸間,他那雙想來絕世驕傲的眸子,已經布滿了猩紅色血絲與晶瑩的淚珠:「大夫,你方才說,我的母親會留下後遺症,嚴重嗎,會危及生命嗎?」 寧遠此話一出,國字臉大夫的臉色倒是沒了先前的緊張,極為認真的思忖了一揮,這才抬眸道:「生命危險倒是沒有,只是,可能是喪失之前的部分記憶!」

「失憶?」寧遠心頭一跳,繼而凝重道:「嚴重嗎?甚至會忘記親人嗎?失去的記憶,還有可能找回嗎?」

「根據病人的腦部神經受傷程度來看,並不算太過嚴重,只會喪失部分記憶,你們有時間,多帶她去看看從前去過的地方,多見一些從前見過的人,時間長了,興許就能恢復記憶!」

「謝謝大夫!」

有了大夫這一席話,寧遠的心,也算是在萬丈深淵之中,得到了一絲絲的寬慰,一夜之間,孩子沒了,母親失憶了,現下妻子也還處於昏迷之中。

寧遠實在無法想象,若是等到秦夢舒醒來,發現腹中的孩子沒有了,那,將會是一種怎樣的情景。

這些日子以來,秦夢舒雖然不說,但難得的幾次見面,寧遠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秦夢舒對於這個未出生孩子的期待。

這個孩子,改善了妻子與母親之間的關係,也給秦夢舒帶去了新的希望,對於秦夢舒來說,原本便是不一樣的存在!

自從有了這個孩子以來,寧遠可以說是一天一天看著母親與妻子之間的關係,一天天好起來的,現下,孩子沒有了,母親又病了,這樣的打擊,簡直可以說是,他這漫長一生中,最為巨大的打擊了!

靜靜陪伴在昏迷不醒的妻子病床前,看著她那張原本宛若桃花的面容,變得如此刻這般的蒼白如紙,氣若遊絲,寧遠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片地方,沉沁於劇痛之中,無法自拔!

兩個人的過往,從第一次倉促的相遇,再到後來一點一點走進彼此的心,一幕幕美好的畫面,就像是一副絕美的畫卷,一點點在寧遠的腦海中浮現。

仔細想想,從相遇相知相念相愛到現在,寧遠陪伴在秦夢舒身邊的日子,當真是一個巴掌都能夠數得過來。

愛情對於他而言,似乎還沒有到刻入骨血的地步,或許,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件事情,也正是因為察覺到這個女子真正脆弱的這一刻,寧遠這才驚覺,原來,愛情早已在他的心頭生根發芽,開出了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此間事了,他一定要花更多的時間陪伴在秦夢舒的身邊,說好的旅行,說好的蜜月,一樣都不能少!

在秦夢舒還未醒來之前,寧母先秦夢舒一步,轉醒了過來,只是這一次,她接下來的話,卻更晴天霹靂般,深深的刻入了寧遠的心中!

「媽,您還好嗎?」

寧遠緊緊抓住母親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母親現下的狀況。

寧母卻是一反常態,從前的寧母,在寧遠的心中,永遠都是雍容華貴,寵辱不驚的,即便是泰山崩於前,也能說得上是面不改色,而今日,卻像是一直驚了弓受了傷的小鳥。

她反手愈發緊扣住寧遠那修長的大手,面色惶恐,眸光迷離,就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麼極為駭人之事,驚恐的叫嚷道:「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

這一句話,就像是黃鐘大呂敲進了寧遠的心頭,這一句話的分量,也著實重了些。

也就是直到這個時候,沉沁於悲傷之中的寧遠,這才開始重新審視起這件事情來,按理說,寧家別墅,那可是旁人只可遠觀,聞之都要惶惶之地,再者,寧家別墅外圍,四處都是監控,想來,應該不會有人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寧家別墅興風作浪!

但是,轉念在一想,眼下秦夢舒有孕,母親雖然一開始不太喜歡秦夢舒,但因為這個孩子,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得到了極大的改善,按理來說。兩人之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矛盾才對!

思來想去,也只有最後一種可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刻意為之!

碧落大陸,從來都是一顆光怪陸離,充滿了魔法能量的星球,在這樣一顆星球之上,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寧家別墅雖是個常人不敢覬覦之地,但對於那些真正的高手來說,卻也算不得什麼進不去的地方!

霸愛絕戀:殿下,請放手 這些年以來,寧遠除卻是個超一線的大明星之外,更是一位叱吒商界的大佬,一個生意人,在這漫長得歲月中,得罪那麼幾個隱世高人,或是得罪了頂有錢有勢之人,被人暗害,也是有的!

寧遠向來都是一個我行我素之人,從他原本風流多情的作風,便不難看出,他是一個從來不在乎外界看法的人,但是,卻有一條,是任何人也不能逾越的紅線,那便是搞他的家人!

這件事情,他絕計不能就這樣饒過去。若是讓他查到了這幕後的主使之人,他一定要將他碎撕萬段不可!

念及此,寧遠小心翼翼的拉著母親的手,極為溫和的道:「媽,您告訴我,您看到那個人了嗎?他長得什麼樣子?」

寧遠此話一出,寧母像是瞬間陷入了痛苦的回憶,瞳孔微縮,腦子昏昏沉沉,腦海中的畫面,卻總是定格在秦夢舒狠狠推她的那一瞬間,至於秦夢舒為什麼要推她,卻是不得而知!

良久……良久……寧母這才像是終於想起來什麼似得,筱的抬眸!

「是她,是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她恨我,她恨我不喜歡她,她恨我不讓她嫁給你,她要殺了我,她要殺了我……」

寧母有些瘋癲的呢喃著,聲音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甚至像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咆哮般,甚至到了令人心疼的地步!

寧遠一把將母親抱在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脊背,柔聲安慰道:「不怕不怕,兒子在這裡,兒子會守著母親,任誰也不能再傷害母親了!」

寧母的話,讓寧遠無比的心驚,他卻來不及想那麼許多,眼下,還是先安慰母親要緊。

等到寧母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寧遠這才仔細回想母親方才所說的話,一個女人,一個求而不得的女人!

幾乎是在一瞬間,寧遠便已經確定了目標,一個女人,一個求而不得的女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然而,卻在下一瞬間,寧遠卻又再度的陷入了一頭霧水中!

就在寧遠幾乎已經確定了目標的下一秒,他所確認的目標,卻大大方方的來了!

今日的趙雪瑤,身著一襲水色齊膝短裙,畫了一個淡淡的妝容,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妖艷的容顏之上,帶著淺淺微笑的同時,又恰到好處的含了幾分擔憂,儼然一副前來探望的樣子!

彼時,寧母的情緒,已經得到了很好得平復,半躺在搖高的病床上,緊緊拉著寧遠的手,就像是拉著救命稻草般!

在見到趙雪瑤的第一瞬間,寧遠本能的就要發作,然而,寧母的反應,卻是寧遠怎樣也想不到的!

寧母見到趙雪瑤,沒有絲毫的惶惶與不安,容顏之上,倒是多了幾分慈祥,她含笑招呼趙雪瑤走上前來,看著趙雪瑤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生女兒!

事實上,寧母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醒來之後,她似乎忘記了許多的東西,只記得自己的兒子女兒,還有就是那個想要殺害她的兇手,除此之外,便是這個漂亮的女孩!

記憶中,在過往漫長的歲月里,這個女孩,似乎時常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格外的貼心,格外的順心,總是一起喝茶賞花,逛街遊玩,就像是自己的女兒一樣!

寧母拉著趙雪瑤的手,似乎在頃刻間忘記了所有的痛苦與惶惶,臉上竟然開始有了笑意。

「阿姨,我聽說您病了,立刻就趕過來了,你感覺怎麼樣了,哪裡疼?」趙雪瑤拉著寧母的手,眸中全然都是心疼,那心疼,簡直比真金還真,就算是寧遠這位演戲的行家見了,也不免生出一份感激來!

「哪都疼!」在趙雪瑤的面前,寧母就像是個孩子一樣,說著竟然嘟起了嘴!

這個時候,值班的護士拿著葯進了屋,任誰勸說,寧母都不願服藥,倒是在趙雪瑤的三言兩語之下,乖乖的吃了葯!

寧遠看到這裡,心裡對趙雪瑤的懷疑,也算是徹底的打消了,看來母親口中所說之人,應該不是趙雪瑤!

這麼多年以來,想要嫁給他的女人,估計從這裡排到醫院大門外,都止不住,或許只是一個他還未見過的女人,眼下母親病重,神志不清,這件事情,還是等過些日子,再議吧!

吃過葯之後,在趙雪的陪伴下,寧母最終還是暈暈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這個時候,趙雪瑤這才緩緩起身,來到寧母身前!

「阿姨已經睡下,雪瑤還有其他事情,該日再來探望阿姨,先行告辭!」

留下這樣一句話,趙雪瑤竟然就真的,大大方方的抬腳離開,絲毫不拖泥帶水,就像是從未將寧遠放在心裡,當真只是來看望寧母般! 寧遠原本以為,此番之事,這個女人幫了不少的忙,多少也該在他面前,居功自詡,卻是沒有想到,這個曾經那般想要嫁給他的女人,在做了這些事情之後,竟然如此淡然,言語間,便是要走!

寧遠那奇怪的自尊心,卻在趙雪瑤一點點消失在遠處的背影之中,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一個曾經深愛著他,想法設法都要嫁給他的女人,現如今,卻是在他面前,這般的清冷淡然,不知為何,這一刻間,寧遠的心,竟然有了那麼一絲絲詭異的跳動,就像是許多觸手可得的東西,竟然在瞬間覆滅了般!

心頭有那麼一絲煩悶之物,似乎時刻堵在心頭,令他難受得無法呼吸!

在趙雪瑤的身形,即將徹底消失的前一秒,寧遠終於還是開口了!

「等等!」

這個兩個字一出,趙雪瑤那張妖艷的容顏之上,瞬間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柳葉眉微微一跳,換上一種雲淡風輕的姿態,回眸一笑道:「遠少還有事情吩咐?」

「哦。」叫住了趙雪瑤的這一瞬間,寧遠的一顆心,卻又再次變得奇怪起來,許多想要說的話,在這一瞬間,似乎也變得不在那麼重要起來,楞了半晌,寧遠這才道:「是這樣,我媽還有我的妻子,在同一天,都病倒了,眼下我也是分身乏術,我媽媽這麼喜歡你,你能不能留下多陪陪她,我也抽些時間,照顧我妻子!」

事實上,寧遠那向來高傲的自尊心雖然在趙雪瑤雲淡風輕的姿態下,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但轉念想想,他已經有了秦夢舒了,他的心,只有這麼點大,實在也裝不下別人,何苦為難自己,到時候弄得三個人都不開心!

如果在此之前,他沒有遇到秦夢舒的話,或許真的會對這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產生興趣!

現在嘛,他既然已經有了秦夢舒,秦夢舒又剛剛失去了孩子,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動這樣的心思,眼下既然母親這麼喜歡這個女子,即便兩個人之間不能有什麼,做朋友也是極好的!

更何況,對於所有混跡娛樂圈的人來說,成為寧遠的朋友,都將是一件百利而無以害的事情!

然而,寧遠卻從未意識到,所有的情愫,都是從這些似是無意的朋友而起的!

「這個,沒問題啊,我也很是喜歡阿姨,阿姨很像我的母親呢,我只是擔心,老在您眼前晃悠,您會心煩,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是沒問題的。」

趙雪瑤自然也知道,想要真正走進寧遠的心,原本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能夠留在寧母的身邊,便等同於留在寧遠的身邊!

男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生物,你越是在乎他,在乎得要死,他便越是拿著,反而擱淺擱淺,會收貨意想不到的想過!

寧遠同樣也只有萬千男人中的一個罷了,沒有旁的區別,所有,這樣的定律,在他的身上,同樣管用!

妖嬈公子腹黑妻 「別這麼說,你很可愛,從現在開始,你我就是朋友,別一口一個遠少,一口一個您的,我妹妹跟你一般年紀,你叫我遠哥或是哥哥好了,我就叫你雪瑤!」

寧遠便是這樣一個,認定一個人是朋友,便會真誠的坦然相待,只是,從小到大,他都沒有主動交往過異姓朋友,在他的意識里,單純的異姓朋友關係,原本便是不存在的!

就像是華夏帝國的小公主黃紫萱,還有他現在的妻子秦夢舒,他的主動靠近,原本便是含有目的的,除卻愛情的因素之外,他不會去交往異姓的朋友,趙雪瑤,是他的第一個女姓朋友,也是最後一個!

但是,一般的愛情,往往就是從這些所謂的哥哥妹妹開始的,一男一女,異性相吸,時間長了,自然就能培育出情愫來!

寧遠從未想過這些,而趙雪瑤,卻是從一開始,便是抱著這樣的心態靠近寧遠的!

在她看來,能夠陪伴在寧母的身邊,便是通往成功,成為寧遠身邊女人的第一步,只要邁出了這堅實的一步,往後,便是一帆風順!

更何況,不久的將來,這裡,將會唱一出好戲,她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在這樣一出好戲中,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眼下,如何能夠就此離開呢!

趙雪瑤相信,這樣一出好戲上映之後,寧遠與秦夢舒之間的關係,將一點一點出現裂縫,並且最終被徹底的撕裂,成為一片片的碎片!

到了那個時候,一邊是決絕的情,一邊是苦苦的守候與默默的等待,只有在一個男人最脆弱的時候,才是走進他心裡,最便捷,最徹底的時候!

兩人之間,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看著趙雪瑤返回病房,小心翼翼陪伴在母親身邊,眸光溫和,寧遠的心,也在這一瞬間,徹底的安寧了下來!

現在母親已經有人陪伴,他也是時候,該去看看秦夢舒了!

彼時,秦夢舒還未醒來,卻已經有了一絲絲醒來的跡象!

原本蒼白如紙的面色,經過這個幾個小時的緩和與治癒之後,漸漸有了一絲絲的血色,她那柳葉一般的眉毛,不停的糾結在一起,似是在夢中,便睡的不甚安穩,一張絕世的容顏,寫滿了惶惶與不安。

進入手術室之後,秦夢舒雖然身體陷入了漫長的昏迷之中,但意識,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小腹中那條微小的生命,一點點從身體之中流逝的無力感!

初為人母的她,是如此費儘力氣的想要留住這個可憐的,還未能夠與這個世界見上一面的孩子,只可惜,一切的努力,都不過枉然罷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在她的身體劇烈的疼痛之下,無力的流逝!

時間飛快的流逝,直到這個孩子徹底從腹中消失之後,身體之中原本的靈力開始一點點的恢復!

這個從無到有的過程,極為緩慢,身體,同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簡直就像是無時無刻,都沁泡在硫酸之中!

當痛苦終於達到了某個特定的瞬間,一瞬之間,柳筱筱的頭腦得到了片刻的清明,原本像是被502黏住的雙眸,在幾番努力的掙扎之後,終於還是重見光明了!

在見到寧遠那張絕世容顏的那一刻,秦夢舒那雙絕世的眸子中,瞬間浮泛起層層晶瑩的淚珠,滾熱的淚,如同絲線般,怎樣也止不住!

「對不起,夢兒,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寧遠看著這樣的秦夢舒,一顆心,像是被鋒利的刀刃,狠狠的扎進了心窩。眼看著心愛的女人,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除了安慰之外,他竟是什麼也做不了!

秦夢舒卻是無力的搖了搖頭,眸光迷離,似乎沒有焦距的自言自語,又像是無力的回答寧遠的話:「不怪你,原是我沒有這個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