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看出來了。這四級小世界,就是大海。陸地稀少可憐。

如果不一次性殺死北海巨妖,後面將留下無窮禍患。

而她沒有修為。無法保證快准狠的殺死北海巨妖。困住它,在用魔焰神花燒,無疑是個好辦法。

雲夜又問:「那你剛剛在劍上塗抹的是什麼?」

「鱗粉。」

月千歡看向雲夜。「鱗粉從傷口混入血液中。流遍全身。」

「鱗粉遇火即燃。現在,北海巨妖內外都燒起來了。」雲夜接過月千歡的話補充。

月千歡點點頭。

雲夜鬆了口氣,「好主意!聰明!」

先布下羅網。再拖住北海巨妖,將鱗粉這個炸彈埋進它體內。

這樣一放火。北海巨妖連身體內都燒起來了。這下,徹底逃不掉。

見北海巨妖被燒的奄奄一息,漸漸沒了動靜。月千歡吩咐青狐,「去把妖丹挖出來。」

「是!大人放心交給我吧。」

「雲夜你……」

扭頭一見,月千歡臉色微變。

閃身衝過去。月千歡抓住雲夜胳膊,讓雲夜微微靠在她身上。才沒有直接摔進海里去。

黛眉緊蹙。月千歡扶著雲夜落到海島上。「醒醒。」

「我沒事。」

「有沒有事,可不是你說了算。」

月千歡指尖搭在雲夜脈搏上。一把脈,什麼都知道了。

臉色頓時更難看了。月千歡怒道:「你強行透支了元氣。你難道不知道,這會毀了你的丹田嗎?」

「我知道。」

雲夜的回答,讓月千歡噎了一口。

但她也知道,先前那個情況。雲夜如果不透支元氣支撐劍陣,早就餵了北海巨妖的肚子。

並指在雲夜身上點了幾下。月千歡取出丹藥讓雲夜服下。

開口:「幸好你遇見了我。不然,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我不會後悔。」

月千歡瞪向雲夜。雲夜臉上的冰霜稍稍柔和了些。「如果不堅持,就不會等到你了。」

「嘖。好好休息吧,我為你療傷。」

月千歡抬頭看向明越,「這附近,有安全的地方嗎?」

「有!在前面一百里,有座較大的島嶼。那裡有森林。」

月千歡立馬讓青狐取出靈船。讓明越指路,他們急忙往那座海島趕。必須要趁天黑前,感到海島。

不然黑暗中,他們將在大海上迷失方向。

月千歡又看向雲夜。拖延久了,對雲夜來說並不是好事。

「月千歡,雲夜他沒事吧?」

月千歡回頭,冷淡看著明雪。「你說呢?」 明雪悻悻笑了笑,不說話了。

月千歡的疏離讓她感到苦澀。明雪心底也清楚。在月千歡眼底,她並不是什麼親人。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這時常讓明雪忍不住去想。如果是明越比墨九卿先遇到月千歡。會不會就是另一種結果?

「到了!」明越回頭,「前面就是了。雲夜他,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這裡有金瘡葯,你可以幫夜央歌上藥。還有丹藥,受傷嚴重的服用兩顆。沒什麼大礙,吃一顆就行。」

月千歡神色冷淡,將藥瓶遞給明越后。又說:「其他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月千歡。」

明越張張嘴,最終沉默了。

而月千歡已扭頭吩咐青狐。「青狐,等會你過來幫我。」

「好的!」

上了海島。三人默默看著月千歡她們走近山洞裡。

明越愣在山洞口,神色複雜。明雪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夜央歌:「我們還能是朋友。」

明越身體一僵。低頭看向夜央歌。

夜央歌朝他笑了笑。接著說:「明越放下吧。我們大家做朋友挺好的。不要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懂什麼!」明越咬牙切齒。

握緊拳頭,臉色晦暗。

「我不懂。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肯放棄?月師妹和墨九卿兩情相悅,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

「可是明明,她是我兄長的未婚妻啊!」

「那是長輩的事,能當真?」夜央歌勉強坐起來,「明越,如果換做別人是你的未婚妻。你也會這麼堅持娶她嗎?」

「當然不是!」

「那就別把這個掛在心上。你我都知道,這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會讓月千歡心生嫌惡。」

明越沉默了。

明雪看著自家哥哥失魂落魄的樣子。氣的跺腳,沒好氣衝上去扒了夜央歌的衣服。

夜央歌大驚:「明雪,你幹什麼!」

「閉嘴吧你。安靜上藥,什麼都別說了。」

「可我這是大實話!」

「你明明是在往兄長心上捅刀子!」

……

月千歡收回看著洞口的目光。回頭,見青狐紅著臉尷尬的盯著地上。

挑了挑眉,「怎麼了?」

「大人,原來。原來你們竟是……」

「我們什麼都不是。」打斷青狐的話,月千歡取出藥瓶。「行了。你來給雲夜上藥。」

「好。」

青狐機智的閉上嘴。八卦什麼的,能有小命重要?

至於月千歡是妖王的師父,又怎麼跟這些人類扯上關係的。青狐表示,她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修無起問她,她也不會說。因為,月千歡才是她的主子。

生死符種下,絕對忠誠!

月千歡給雲夜把脈后,嘆了口氣。外傷容易治,可內傷。她無法使用修為給雲夜疏通筋脈。

垂眸打量面前一排藥瓶。月千歡眸光閃了閃,最後她取出小刀劃破指尖。

淡金色血液流出。沁人心脾的芬香飄滿山洞。雲夜當即睜開眼,皺眉看著月千歡。「你做什麼?」

「給你煉藥。」

「千歡你!」

「你曾說過。雪和月,是互補的。」 「千歡,你不能這麼做!」

雲夜緊繃著臉,眉頭都要皺成川字形了。他直勾勾盯著月千歡,「住手,趁這一切還能阻止之前。」

「雲夜。」月千歡看向雲夜,「我月千歡不是無情冷血之輩。」

「從朱雀相遇,你一直都在幫我。更何況,現在我們還是結拜的兄妹。一點血而已,不礙事的。」

「可你忘了你的傷嗎!」

「砰噹!」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

月千歡別過頭,青狐臉色蒼白。極其擔心的看著月千歡:「大人,您受傷了!」

「安靜。」

「是。」青狐閉上嘴。但一雙眼睛,仍然眼巴巴的望著月千歡。

雲夜繼續說:「千歡,我真的不礙事。不過是元氣大傷,養養就沒事了。」

「我是煉藥師,你騙不了我。更何況,這裡是塗城秘境。養傷?」

月千歡勾唇嘲諷,「那麼,你會死的。」

不等雲夜再阻止。月千歡拿著裝滿淡金色血液的杯盞,取出葯鼎開始煉製丹藥。

取了一些血,對月千歡的影響並不大。並不會到牽制她傷的程度。但月千歡不知道,雪和月兩族之間的牽絆,遠比她所了解的更要複雜。

眼見月千歡專心煉藥。雲夜只能看向青狐,「你過來。」

「你?」

「取我一瓶血。等會用得上。」

雲夜被月千歡點了穴。躺著動不了,只能讓青狐來幫他。

青狐聞言,遲疑不知所措。

雲夜只能加上重碼。「快點!若不取我的血,待會你想看到你的主子受傷嗎?」

「啊!」急促驚呼一聲。青狐急忙過來,按照雲夜的吩咐取他的血。

雲夜的鮮血,與普通人並沒有區別。但一瞬間,山洞內奇異的芬香味更濃郁了。

山洞外。明越他們皺眉看過來。

明雪:「兄長,好香啊!這是什麼?」

「應該是什麼丹藥。我們就在外面守著,不要進去打擾。」

「好吧。」明雪撇了撇嘴。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月千歡最快的速度,也用了一天時間。才將血液和草藥融合成功。

嘴角微勾,月千歡起身走向雲夜。「好了。你瞧,並不麻煩不是嗎?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抗拒。」

「你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嗎?」

雲夜目光深深看著月千歡,冰冷的臉上,還是不贊同居多。

月千歡聞言皺眉。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啊。」

「青狐,將東西給她。」

青狐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瓷瓶遞給月千歡。

雲夜接著又說:「待會不管發生什麼。你第一時間喝下去,不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咦???」

「葯給我吧。」

月千歡當即將葯給雲夜,因此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瓶中是什麼東西。

看見雲夜喝下去,月千歡鬆了口氣。

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話,雲夜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康復痊癒了。傳承血脈的力量,強大超乎想象。

但很快,月千歡也明白了雲夜先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隨著雲夜閉上眼煉化藥效。他體外開始散發盈盈幽光,與此同時,月千歡身上也開始發光…… 月千歡愣了,「這是怎麼回事?」

「大人。雲夜公子說,這是血脈共鳴。他喝了你的血,會激發傳承血脈的。」

月千歡刷的扭頭看向青狐,仍然錯愕。「會激發傳承血脈?」

「沒錯。而且雲夜公子說,大人您……會受到影響。」

青狐吞了吞口水,「你的血脈已經十分純粹了。所以你的修為會晉級。」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