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多看了秦飛一眼,這人似乎比她想象中富裕。

秦飛注意到關渡的眼神,悄然靠近她:「待會想點什麼儘管點,今天我請客。」

關渡輕笑,在他耳邊道:「好。」

話音剛落,關渡便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影與她擦肩而過。 「那飛劍上定有異,大家要小心!」風少揚對五門十二將道。

雖然五門十二將是蘇家的,四護衛是秦家的,但他們之間總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見四護衛中了招,聽風少揚一說,他們心中已經有了定見,心頭火猛地燃起,怒喝道:

「宵小之輩,竟出此陰毒招數!」

十二將一聲巨喝,便一齊攻向凌穆藍!

風少揚想要去攔,卻已然來不及。

「又來送死!」

凌穆藍也是喝了一聲,飛劍又出,而那弟子的飛劍也沒停著,再一次襲到了十二將身後。

有了四護衛的經驗,十二將一部分人守著身後,另一部分繼續往前攻。

聲東擊西的飛劍攻勢已被十二將輕鬆所破,可凌穆藍顯得並不慌張,拿起手邊一把琴,氣靈灌注,手指撥彈,一陣迷音飄出,入到十二將耳內。

十二將突覺體內氣元翻湧。

「不好,快去打斷他!」

攻前的幾個十二將強行按捺住體內氣元的翻湧,加快速度超凌穆藍攻來。

可凌穆藍卻不留在原地,一邊撥著琴,一邊控制著身體用空移術頻繁在仙音殿內移動著。

十二將一攻不中,二攻又失,體內氣元又被這迷音侵擾,連擋那弟子的飛劍都有些困難了。

「五門捕仙陣!」

只聽五門十二將一聲大喊,忽然站定不動,十二個人圍成一圈,三人站金門,三人站木門,二人站火門,二人站水門,二人站土門。

這「五門捕仙陣」乃是一種古老的捕仙陣法,按金木水火土五行而立,攻擊也可帶有屬性,如若攻金門則可在金門多布置捕仙者,如若攻木門則可在木門多布置捕仙者。但若在五門均布置相同數量的捕仙者,則五門均開,可捕強仙,卻也需要捕仙者擁有氣元臻境以上方能五門全開。

十二將已感受到仙音門帶有的強大的金木兩屬性,十二將便偏攻這兩門。

凌穆藍迷音侵不進去,見十二將陣法已立,眼神里有些不安。

「光憑著這陣法,也足見蘇家實力。」凌穆青自言自語道。

凌穆藍往弟子那瞥了一眼,弟子會意,兩人氣靈發出,飛劍又一次向著五門十二將飛刺過來。

可無論這飛劍向哪個方向攻,都無法進到陣法之內。

「你們不過是意外之下傷了四護衛,今日就讓你們瞧瞧我們五門十二將的厲害!」

正說著,站在金門的三個「十二將」便攻向了凌穆藍。

凌穆藍本想再用空移術逃離,可一來之前用得太過頻繁,氣靈消耗過大,二來十二將的陣法將氣靈所能流動之處死死控住,凌穆藍的氣靈流不到遠端,只能留在原地。

既逃不了,便只能硬接。

凌穆藍將體內所剩氣靈之嬰提至最強,手指猛猛的往琴弦傷一撥。

一串飽含氣靈的迷音向著那三個金門的「十二將」打來!

一陣白光與一陣金光相撞,一股巨大的能量潮直打得殿內眾弟子氣靈翻湧。

白光與金光之爭還未持續,金光便逐漸吞噬白光。

而凌穆藍直被這三個「十二將」的氣元之力震得體內氣靈有些散了,氣靈之嬰也弱了。

「不好,穆藍師兄頂不住了!」

凌穆白叫道,正準備出手去助凌穆藍,卻被凌占音伸出手攔住。

「門主!穆藍師兄快不行了!」凌穆白急道。

「現在還沒到你出手的時候。」凌占音道。

「可……」

「不用再說了!」凌占音喝止道。

而那邊凌穆藍已經抵抗得嘴皮發白,本就蒼老的臉上更加了更多的皺紋。

就在三個「十二將」要斬到凌穆藍之際,忽然掠過一陣強大的氣靈。

三個「十二將」躲了一下,轉頭一看,只見那殿上一直一言不發的中年人手放在琴上。

而站在木門的三個「十二將」見中年人出手,也不答話,直接朝他攻了過來。

中年人手指在琴上飛舞著,一陣又一陣的氣靈之嬰向那木門三人攻了過來。

仙靈境的氣靈之嬰對抗著化境的氣元之力,本是佔了上風,可十二將有了「五門捕仙陣」的加持,其實力也上升了不少。

二者戰得氣流激蕩,風雲色變。

「門主!」

凌穆白有些著急,如果現在還與這五門十二將糾纏,只怕一會兒沒有戰力去與帶有混沌氣的風少揚和天星對壘。

凌占音也不管周遭之事,向著風少揚道:「你有混沌氣?」

風少揚沒想到凌占音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竟全然不覺。

看著那張空白的臉,風少揚竟忽然有種想吐的感覺。

「你是不是有混沌氣!」凌占音吼道。

天星見那無面老怪凌占音這樣瞎吼,怒道:「老怪,放肆!」

手中大鎚掄著就朝凌占音打來。

凌穆白急忙抬出琴來,放出氣靈之嬰形成一面音牆去擋天星。

可這氣靈之嬰在混沌氣面前就是薄如蟬翼,剛被天星一碰,便散了開來。

凌穆白大驚,急忙手指撥出,又是幾個氣靈之嬰打了出去。

可剛一碰到天星的大鎚,便自然散開。

凌穆白嚇得臉上煞白,他不知還有什麼方法能擋住天星這一擊。

凌占音卻是興奮的說道:「這……這……便是混沌氣!」

凌占音猛然站起,雙手向兩邊伸開,仰頭大笑!

一股股強大的氣靈從他體內發出,凌占音的衣服和頭髮都被這氣靈吹得往上飄舞著,而殿內所有人都被這強大的氣靈震得七葷八素。

就連「五門捕仙陣」的十二將也被這一股強大的氣靈震得失了方位。

整個仙音殿內都充滿著凌占音強大的氣靈之嬰!

風少揚手中的魔骨劍竟也發出「昂昂」信號。

天星抬起錘來擋著這股強大氣靈能量。

凌占音緩緩轉頭,對著天星,道:「來,用出你最強的混沌氣!」

天星嘴角一咧,心道:「找死!」

混沌氣體內運轉,灌注大鎚上。

大鎚瞬間漲大了幾分,併發出微微銅光。

天星朝著凌占音用力一揮,本想這一錘就直接打爛這張醜陋的無面怪臉。

可沒想到凌占音只輕輕用手一抓,便抓住了銅錘。

天星臉上驚愕一閃而過,體內混沌氣猛出,想要吸進凌占音的氣靈。

可天星剛吸進凌占音的氣靈,便感到一陣寒意直上心頭!

「怎麼回事!」天星大驚道。

「小子,你對你的混沌氣很有自信!」凌占音似乎並未受到什麼影響,有些嘲諷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天星不解。

「小娃兒,你的混沌氣很強,可你對怎麼用並不是很了解。看來這氣留在你身上也沒什麼用,不如我來幫你用吧!」

凌占音剛一說完,天星便感到自己的混沌氣正在流出自己的身體而流入到凌占音體內!

「不可能!怎麼我的混沌氣會被吸走!不可能!」

天星心裡大叫,可怎麼也不能阻止混沌氣被凌占音吸走。

而凌占音隨著所吸的混沌氣越多,其發出的氣靈之嬰也愈強!

「怎麼回事,天星竟然被凌占音制住了!」

「你似乎和賀方有些關係。」

凌占音的話讓天星心中抖了一下,體內混沌氣有些亂了。

凌占音感受到了天星體內混沌氣的變化,點了點頭道:

「看來你和賀方的確有些關係。」

凌占音顯得很輕鬆,與天星比起來,似乎他根本沒有在對敵。

「說起這賀方,我那錢師弟對其恨之入骨。可無論我那傻師弟如何修鍊,都無法取勝賀方。哎,那傻師弟哪裡知道這混沌氣的厲害。」

天星雖然身體難受,嘴上卻不服輸,道:「你應該也是賀方的手下敗將!」

「我?呵呵,我沒有和賀方交過手。不過看過賀方與我那傻師弟打過幾次。我承認,以當年我的實力,要想勝過賀方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入了飛仙境,又練了『無相琴訣』,現在就算是賀方親來,我也不放在眼裡!」凌占音道。

「沒見到賀方的人,口氣都是不小。」天星繼續嘲諷道。

「呵呵,小娃兒你見識太少,我不怪你。若你有幸能見我與賀方一戰,你便能知曉這『無相琴訣』的實力。哦,可惜,你沒機會了!哈哈」

凌占音說著,催動著體內之氣,天星頓感體內混沌氣流出得更快了。 關渡敏銳的回頭,看到了一個波浪卷的長發女人,她今天身著皮草,手挽著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從走廊經過。

女人沒有看到關渡,可關渡一眼就認出是女人是林瑤的背影。

而她挽著的男人不是關穆州。

心裡的震驚還沒緩過來,就被秦飛的手在眼前晃了兩下,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看到熟人了?」秦飛再返頭,長發女人已經走過走廊轉彎處。

「沒什麼,走吧。」關渡微彎唇角,盡量不讓他們看出什麼端倪。

秦飛不疑有他,走到走廊倒數第二個包廂里,轉動手柄,把關渡和林莉莉帶了進去。

一進包廂裡頭就有歡呼聲:「等了秦少好久了,終於來了,可要自罰三杯。」

包廂里三個人,一個臟辮男,一個眼鏡男,還有一個平頭男,話是平頭男說的,他起身一手端著酒杯,一手端著玻璃瓶,笑著遞給了秦飛。

秦飛欣然接受,喝完后帶著兩人入座,關渡坐林莉莉和秦飛中間,秦飛挨著眼鏡男,林莉莉挨著臟辮男,包廂六個人到齊。

「秦少真是出息了,一拖二,不給我們幾個介紹介紹兩位美女?」平頭男雖是打趣,卻一口一個秦少,話語中卻也帶著尊重。

「這個是三班班花關渡、旁邊是她朋友,叫……?」秦飛故作忘記的模樣,與林莉莉打著啞謎。

「我叫林莉莉。」林莉莉與秦飛交匯眼神,自我介紹到。

隨後看了關渡一眼,見她沒有察覺,這才鬆了口氣。

「好!那我們今天什麼都別說,就以喝酒來慶祝期末考試結束!」平頭男吆喝一聲,把度數高的洋酒給在座的三人都滿上,然後看了眼關渡,說:「女生喝洋酒不太好,要不讓服務員上點果子酒吧?」

說罷,他看了眼秦飛,給秦飛使了個眼色。

秦飛接過話:「這不,果子酒就在備菜桌上,我來給兩位女生倒吧,一人喝一點就夠了。」

秦飛起身,此時林莉莉說了一句:「哦,我今天喝不了酒,就喝茶算了,關渡,你可以喝一點,全當慶祝好了,你這次肯定考得不錯。」

她說完這話,心中不免對關渡有些愧疚,不過還是賭約為大,自己跟了秦飛這麼多年了,關渡左不過一個高中普通朋友。

關渡沒說話,也沒阻止秦飛給她倒酒,而是抬眼,目光在幾個男生身上打量了一圈,轉了轉茶杯道:「秦飛,你交際圈好廣,幾個朋友都長得挺有特色的,是我們一中的嗎?」

秦飛頓了頓,將倒好的酒放到關渡面前:「不全是,還有我發小和初中死黨。」

「怪不得我都沒見過。」關渡看了幾個男生,隨口誇讚道:「像你們這種有特色的男生,如果在我們一中,我應該看一眼就能記住。」

幾個男生面部表情有些變化,被美女如此說,心底不免還是有些雀躍的,可在秦飛面前,在這種場合,卻又要忍住。

秦飛咳了兩聲,隨後自然的指了指酒:「嘗嘗怎麼樣?」

關渡沒有動,氣氛莫名有些尷尬,還是平頭男會活躍氣氛,站起身來:「那我們一起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