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韌的蛇軀被恐怖的爆炸之力生生撕碎,一同碎裂的還有在蛇腹中已然失去神嬰模樣的神丹,神丹的碎裂,形成了更大的風暴,席捲八方。

這股風暴極強,竟有迷離的色彩出現,交替輝映,極為美麗,起初乃是赤色,接著變為橙色,黃色……足足七色輪流交替出現,宛若七彩長虹,倒掛天際。

「七色神丹,七品,七品啊!!」神農大恨,心中流淚,「以前的九霄神丹皆是五品以下,想不到徒兒資質如此妖孽,竟是七品,他,他……我狠啊。」

「喋喋喋,神農是你害死了你的徒兒,是你,都是你的錯。」嗜血滿臉興奮,猖狂大笑,可是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的臉色也是瞬息精彩萬分。

因為那七彩光芒驀然一變,紫色盡頭竟出現一抹紫金之色,紫金之芒映照半個天空,映照在眾人的面龐之上,猶如鑲上一層紫金之芒。眾人神色大變剛要言語,那紫金之芒再次變化,紫芒盡去,唯有金芒瀰漫天地,將所有的色彩壓下,成為空間中的唯一色彩,散發出至尊至貴的神聖氣息。

「金色,竟是至尊九品。」九天魔主的瞳孔收縮,接著冷笑不已,「神農恭喜你,你的好徒兒毀了!聖戰將要開啟,等待我魔煞大軍的到來吧。」

「嗜血,你倒是幫了一個大忙,至尊九品神丹,可惜了。」九天魔主說完,袖袍一甩在虛空中生生撕開一條通道,對身後的眾多魔王魔兵喝道,「撤!」

眾多魔王魔兵心有餘悸的連忙跟隨九天魔主踏入通道中,轉眼消失不見。

嗜血魔祖也是面部猙獰中撕裂虛空離去,只有暢快而陰冷的笑聲回蕩:「喋喋喋,神農,這只是一個開始,我修為比不過你,也要讓你痛不欲生。你的徒兒本是至尊九品,若是成長起來,足以能夠鎮壓群雄,一旦踏入祖境也是祖境巔峰戰力,如今他的一切都因你而毀了,你有罪!!這都是因為你!!哈哈,悔恨吧,神農!!!」

「嗜血,我殺了你!」神農面色陰沉的可怖,他抬起右手,整個天地彷彿都是一靜,那已經踏入虛空通道的嗜血,整個身子驀然一怔,竟瞬息失去了身體的掌控,就連神魂都彷彿要離體而去,他艱難的轉過頭,臉色儘是猙獰,「殺我,來殺我啊!我的命換你的命!!」

神農一步踏出,手掌轟然落下。

可就在神農手掌劈落半空的瞬間,一直未曾說話的太乙,突然出現在神農身旁,抓住了神農的手掌焦急道:「神農你瘋了嗎,讓他走!」

「太乙,我……」神農滿臉扭曲,悔恨道,「都怪我,都怪我啊!」

「老匹夫。」嗜血暗罵一聲,恢復行動力之後,連忙逃竄而去。

「哎,神農也許還有希望。」太乙拍了拍神農的肩膀,拂塵一掃,將那肆虐的風暴平息,隨後轉身來到鮮血淋漓的林浩面前,右手握住林浩的手掌,神念小心的探查林浩的身體。

此時林浩雙目血紅,臉色發白,胸口劇痛,他感覺到胸口位置彷彿有一個深邃的洞口,不斷吸收著他的血肉以及精氣神,整個人都是出現了嚴重的退化,就連他身後的六口洞天湧出無盡的天地精華滋養胸口位置,都不能夠填滿,到最後六口洞天都暗淡無比,彷彿隨時都可能碎裂。

「怎麼樣了?」神農臉色無比陰沉的走過來,緊張的問道。

「情況很不好,那顆九品至尊神丹已經將這小子的第二神藏開啟到驚人的地步,若是事情順利,神丹化開,將在其胸口位置開闢一口真正的洞天,前途無量,可惜了。」太乙也是萬分悔恨,面色陰沉道,「如今最大的問題是,神丹被毀,第二神藏一片混亂,不斷吞噬著林浩的精元,即使他撐過去,恐怕也要廢了。」

「不,絕對不可能。這小子乃是至尊之命,他的命格奪一界氣運而生,融億萬歲月而成,怎麼可能就此毀滅。」神農大驚失色,焦急萬分,甚至眼角都隱隱有淚水滑落。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太乙聞言,驚駭問道。

神農深深的看了一眼太乙,袖袍一甩,裹著林浩消失在原地:「你隨我來!」

太乙內心翻湧驚駭中,連忙跟上。

神農殿內,四周禁制全開,一青銅古鼎靜靜矗立,此鼎跟懸浮在九霄塔頂的神農鼎虛影一模一樣,竟是神農鼎本體。

此鼎乃是神農氏得自虛無混沌,有無盡玄妙,神農當年也是因為此鼎才突破祖境,名鎮荒古,自此號為神農。

魔煞之地,踏入祖境的修士被世人成為魔祖。而仙神之地,邁入祖境的修士卻被喚作道祖。

如今,林浩盤坐在神農鼎上方,有神聖光輝從神鼎中噴薄,無盡的霞光瑞彩瀰漫,映照整個神殿,仿若仙境。

林浩的胸膛被炫目的霞光彩霧填滿,熾熱的彷彿新生的太陽,然而神農鼎一旦停止噴吐霞霧,那光芒立刻暗淡,猶如無根之萍。

「那倆道極端恐怖的意志,是誰?」

「那些恐怖的修士又是誰,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神農,應該是居住在九霄殿的神靈,可他為什麼喚我為徒兒?」

種種疑問環繞林浩心間,他想睜眼發問,然而劇烈刺痛使得林浩意識出現模糊,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痙攣,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聲,滿身都是血珠汗水。

林浩努力凝聚心神,他不能沉淪,他感覺到一旦沉淪,將會被胸口的洞口吞噬乾淨,成為乾屍,即使不死也會就此毀滅根基。

此時林浩腦海中的星雲圖,卻是蜷縮在識海的一角,不敢泄露出絲毫氣息,星老在天宮聖境中滿臉焦急,握緊了拳頭卻不能出手:「林浩不要怪我,掌源者已經蘇醒,若非你完全蘇醒意識進入聖境,我不能傳出呼喚,也不能出手。一旦出手,掌源者立刻便知,不管是你還是整個聖境,都將不復存在。因為這是掌源者的星空……」

「我要活下去。」林浩喃喃,努力聚集著意識,控制著身體內海浪的能量,不斷匯聚到胸口深處。

看到林浩痛苦的模樣,神農心疼萬分,與一旁的太乙道祖小聲的說著什麼,神農言語顫抖,緩緩訴說。

太乙道祖越聽越是心驚,當他聽到九條命運守護巨龍蘇醒的時候,猛地從蒲團上站起來,驚駭道:「此子……此子……若是真的,那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要救活他。神農若是你沒有收他為弟子,還好。如今命運牽連,恐怕你已經捲入了天地冥冥的浩劫中。」

「太乙,你還沒有明白嗎?」神農看了太乙一眼,「倆個掌源者已經蘇醒了,看他們的談話,如今天地要亂了,而且這次浩劫恐怕對你我來說,都將是劫難,誰也不能爭脫出去。」

太乙道祖沉思,臉色越來越深沉,最後暗嘆一聲,抬頭看向遠方:「那我等唯有勝利,才能看到彼岸,用不了多久,那位應該會召集我等了。」

「嗯,關於我徒兒的事情,你要保密,誰也不能說!」神農慎重道。

「掌源者的手段,你還知道嗎?」太乙苦笑道。

「那又如何是好?」神農焦急,「我有一種感覺,若是掌源者知道林浩的命格,恐怕不會放過他的。」

太乙在宮殿內走動,眉毛蹙起,許久才暗嘆一聲,喃喃道:「如今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神農起身焦急問道。

「抹去我們關於此事的記憶,完全抹去。」太乙慎重道。

神農聞言,眼睛一亮,驚喜道:「如此,神農就帶我徒兒謝過太乙老友了。」

「神農,你這是說的哪裡話。」太乙道祖話落,雙目微微閉合,片刻之後立刻睜開,雙目卻是露出茫然。神農看到太乙的模樣微微一笑,雙目亦是閉合,待得他再次睜開時,亦是茫然中看向太乙。

「我好想忘記了一件事情。」太乙揉了揉眉頭說道。

「我也是。」神農說完,看向林浩眉頭皺的更緊,「對了我抹去了關於徒兒的一些事情,我只知道他對我們很重要。」

「我也有這般感覺,希望他能撐過去。」太乙看著林浩說道,「他的第二神藏已經開啟,若是能夠熬過去,說不定有神奇的變化。」

「希望如此吧,不然老夫就虧欠這孩子太多了。」神農道。

林浩盤膝坐在神農鼎上方,承受著莫大的痛苦,時而仿若置身岩漿烈火中熾熱難耐,時而彷彿身處萬年寒潭冰寒刺骨。

神農一直陪在林浩身旁,眉頭從未舒展過,他不斷將無數靈藥扔進神農鼎內,維持著神農鼎噴薄能量精華的平穩,以保持林浩洞口的吞吸。

時間在林浩不停的痛哼和神農心痛中流逝,轉眼已是大半年的時間過去,已然臨近蠻荒秘境的開啟。

大半年時間的流逝,使得林浩當日大戰帶給整個秦界的影響逐漸散去,那日許多人親眼目睹林浩胸口的神丹被挖出,都以為林浩必死無疑。

古家剛剛享受了萬眾矚目的幸福后,瞬間跌入谷底,可古家老祖卻是發出話語,讓古家之人不得隨意議論林浩之事,他們相信林浩一定會挺過去的。

李家家族和達奚氏反而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卻是不敢明面上表現出來,因為那日的變故實在太驚人,林浩竟然被神農道祖收為弟子,那可是神農道祖啊,一根指頭足以滅掉他們家族無數次了。

在這期間,由於神農道祖的原因,朱仙鎮林氏家族也被舉族搬進了昊陽城,被秦皇賜予一座府邸,古家更是派出高手進駐林家,對林家之人悉數教導,儘快提升林家之人的實力。

起初林家眾人也是興高采烈,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當他們來到昊陽城的時候,種種關於林浩的事迹被林家得知,他們臉上開始出現擔憂,每日,林家族人都會面向九霄塔誠心的為林浩祈禱。

昔日那些與林浩有矛盾的林氏族人,早已放下芥蒂,因為他們知道,林浩將是整個林家的希望。

林浩強,則林氏崛起。林浩弱,則林氏自此沒落。

「山哥,浩兒會沒事的,對嗎?」姬凌雪偎依在林傲山懷中,眼中含著淚花,自從來到昊陽城聽說林浩的事情后,她的臉色越發蒼白和憔悴。

林傲山心疼的摸著姬凌雪消瘦的臉蛋,柔聲道:「浩兒一路走來,早已經長大了,他會沒事的,即使他壞了根基……」

「山哥!」姬凌雪大驚,坐直了身子,「你聽說什麼了嗎?」

「沒有,就是最近總是心慌。」林傲山苦笑道,「我時常在想,修道無盡,浩兒踏入修真界之後,日日徘徊在生死中。若他真的毀了根基,我們就去找一處沒有紛爭的地方,安心隱居,即使不能長生,也算是幸福的,總比天天擔驚受怕的強。」

「山哥,你難道還不知道浩兒嗎。」姬凌雪重新靠向林傲山,臉上露出柔情,「浩兒的性子倔的很呢,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

神農殿中密室內,林浩依舊盤座在神農鼎之上,此時的他卻是呼吸均勻,胸口的光芒也盡皆散去,歸於死寂,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神農看向林浩的樣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喃喃道:「總算是熬過來了,這小子的意志之強,老夫平生僅見,不知何時能夠醒來。」

「呼!」

就在神農話音落下,林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眸,在其雙眸睜開的瞬間,神農道祖渾身一震,那雙眸子古井無波,沒有璀璨的光華,沒有刺目的銳氣,有的只是深邃,有的只是那彷彿積累了萬古歲月的堅韌。

「孩子,你醒了。」神農來到林浩身旁,摸著他的腦袋,眼角甚至有了淚花,神農這一生經歷過的生死磨難已然無數,可這最近大半年的時間,卻是他感覺最累的歲月。

「師傅。」林浩早已經在神農暗自低語中,聽到了關於當日發生的事情,他不怪神農師尊,反而有無盡的感激。

林浩走下神農鼎,衣袖一甩,跪在了神農的面前。

「林浩曾經拜在岳華派智玄真人門下,今日再此,第二次拜師,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神農立刻眉開眼笑,似乎把大半年緊皺的眉頭一同展開,他連忙走向前去,扶起林浩笑道:「好徒兒,好徒兒啊。你上前來,到我面前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是。」林浩恭敬說著走向神農,這神農師尊雖然修為驚天,但由於之前的變故,倆人的關係卻變的異常親密。

林浩來到神農身旁的蒲團盤膝坐下,神農伸出右手握住林浩的手腕,恐怖的念力立刻滲透進林浩的四肢百骸,最後將全部念力投入他胸口的位置。

很長時間后,神農才收回手掌,眼中閃過一抹喜意。

「孩子,你失去了九霄神丹,恨過為師嗎?」神農摸著林浩的腦袋問道,「那可是九品至尊丹啊,為師也是第一次見過,若是你能夠成長起來,恐怕會真的震驚世人的。」

林浩自然清楚,擁有九品至尊九霄神丹后,他的前途定是超凡脫俗,站在世界的巔峰,但他如今卻毫不在意,真心的爽朗一笑道:「修真,修道。自古至今,那些震驚天地的神明聖人,無不是步步艱辛,步步驚險走出來的,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即使擁有那至尊寶丹,我也就是容易一點而已,凡事有利有弊,經此一役,徒兒的神識終於圓滿,離凝聚神念只差一步。」

「好徒兒,既然你能有如此領悟,那我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神農很欣慰。

「什麼好消息。」林浩一怔。

「你可知這天地陰陽造化,凡事沒有絕對,草木秋來枯萎,歷經寒冬,春風吹拂卻能再次散發生機。」神農滿臉笑容。

林浩雙目一亮,他從神農師尊的話語中聽到一種可能:「師尊,你是說我的九霄神丹還能再生?」

「九霄神丹已經毀,自然不能再生的。」神農搖頭。

「那是……」林浩皺眉。

「九霄神丹的出現為的是開啟人體內的第二神藏,從而奪取天地造化,發揮出神鬼莫測的威能。你的第二神藏在凝聚九霄神丹的時候,實際上已經開啟了,後來因為九霄神丹生生被挖出,才導致你重傷垂死。」神農解釋道,「如今你歷經萬難,終於熬過來了,我剛才探查你的身體,發現在你的第二神藏中彷彿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藏在深處,極其強大,遠比之前要強大的多。」

「這是為何?」林浩驚喜道。

「不急,為師先給你講個故事。」神農笑道,「傳說中在天地的一方,存在一國,喚作天方國,這天方國內有一對神鳥,雄為鳳,雌為凰。它們在滿萬歲之後,會收集香木,點火自焚。然後再從死灰中獲得新生,從此更加美麗,不死不滅。」

重生之庶女謀略 神農神色平靜,面帶微笑,看向林浩。

林浩聞言,面露沉思,隨後雙目越來越亮,隨後道:「師尊是說我這第二神藏雖然如今沉寂,若是能夠堅持下去,定會復甦。猶如那鳳凰涅槃重生,猶如那蠶困於繭,若能破繭而出,自會化成蝶,涅槃而生,變的更加強大。」

「徒兒,你的悟性很好,但如何再次開啟你體內的第二神藏,為師卻是不能給你指點。」神農皺眉,「但我想,開啟神藏自然需要海量的精華,而且第二神藏與第一神藏有莫名的聯繫,若是你能將涅槃境提升到極致,開闢九口洞天,也許能夠尋到契機。」

「師傅,徒兒療傷用了多久?」突然想到蠻荒秘境,林浩驚問道,「蠻荒秘境是否已經開啟?」

「再過幾日便是了,看來命運指引著你進入那裡,去尋找機緣。」神農笑道,「蠻荒秘境中有大造化,而且最終極的傳承要開啟了。」

「最終極的傳承?那是什麼?」林浩問道。

「那是上古時候一位大能的傳承,他是以劍道破關,踏入祖境,戰力驚天。卻是不知何故死於混沌,在他死後,傳承又神奇的出現在了蠻荒秘境,埋在葬神山中。」神農露出追憶。

「劍祖?葬神山?」林浩一怔,神色露出古怪,他目光閃爍,火熱的看向神農道,「師傅,你可知道那位劍祖的名號?」 「這位大能者以劍入道,自號歸元,他畢生所創的劍法叫做《歸元劍術》。」神農詫異的看向林浩,「怎麼,徒兒也聽說過這歸元劍祖的名號?」

林浩雙目猛然一亮,顫音道:「徒兒曾經在古家禁軍統領古天霸師兄那裡,得到三式劍法,這劍法也叫做《歸元劍術》,而且師兄告訴我,如果進入蠻荒秘境需要我前往葬神山,獲得師尊的傳承。」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神農大驚,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徒兒,用出你的三式劍法,不要怕傷了為師,你儘管施為。」

「好!」林浩也不猶豫,立刻從蒲團上躍起,後退數丈,「這三式劍法,都是在那位老前輩的引導下,徒兒自己領悟得出。」

「師傅小心了。」林浩伸出右手,道道劍光匯聚,在其手中立刻出現一把七尺寶劍,這是林浩藉助天地之力凝聚而成,雖然隨手凝聚,卻也擁有人階法寶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