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只見剛才還威武不凡,獨佔群雄的雷音獸突然打起了「擺子」。

很明顯,那是真正的恐懼,它四股顫顫,渾身抽搐,眼中全是恐懼和絕望的神采,根本就不敢反抗了。

包括東方宇在內,所有人全部石化!

人們無法理解,雷音獸為什麼會怕成這樣?

只聽犼一邊在雷音獸腦袋上散步一邊用人言道:「諸位,我的尿,百獸震服!任它是青龍、白虎,只要讓我騎上它的腦袋,它就乖乖地當孫子。如果不聽,立刻讓他腦袋消融,化為我的美味。」

東方宇心下狠狠地抽搐,頭一回聽說用自己的尿為自己作美味的。

夥伴們全部驚呆了,這才是逆天的妖獸啊。

只有龍七還保持著幾分清醒,道:「犼大人,快問問簽約的事吧。」

犼滿含深意地盯著龍七,不言不語。

龍七一楞,恍然大悟,忙不疊地取出一個儲物戒指,道:「犼大人,這是一百顆極品星辰石,全給您了。」

犼愉快地收起,這才用獸語開始威脅起雷音獸。

對凡人來說,死都是大恐怖,何況是已窺測到永生希望的妖王,不一會兒,這愉快的談判就結束了。

雷音獸去和龍七簽約。

東方宇駭然發現,才做了兩筆生意,犼竟然已經比自己富有了。

。 喬乘帆去廚房,小柚子就像一隻小尾巴,跟著他去廚房。

喬乘帆去倒水,她也跟著去。

喬乘帆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要是換做別人,喬乘帆早就炸毛了,不過一轉頭看到自己的親妹妹,臉上滿是笑容。

小柚子長得好看極了,再加上她才兩歲,是那種可愛型的好看,讓喬乘帆真是打心底喜歡。

而且小柚子不鬧事,很乖,不會亂拿東西,也不會像個熊孩子,教養格外好。

小柚子和七七長得又像,喬乘帆真是什麼好的都願意給她。

「來,吃餅餅。」喬乘帆哄她。

「哥哥喂。」小柚子眨巴眼睛,乖巧地坐在喬乘帆的面前。

以前,都是粑粑和麻麻喂的。

喬乘帆不太會喂小孩,他笨手笨腳地拿起紅豆餅,大概就是放到她的嘴邊就可以了吧?

小柚子咬住餅餅,開心地吃,像只小松鼠。

喬乘帆一動不動看著她。

「哥哥,好次。」

「好吃就多吃點,想吃多少都有。」

「哥哥也次。」小柚子眨著紫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用小手掰了一塊給他,非要喂他。

喬乘帆只好咬住,吃掉。

傭人做的紅豆餅沒有七七做的好吃,喬乘帆又格外想念七七了。

兩歲的小孩子很好哄,吃飽喝足就睡覺去了,倒是喬乘帆心事重重。

好多天了……七七還沒有回家,天都涼了,冬天也快到了。

還有老喬,他能照顧好七七嗎?他好像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可喬乘帆終究還是心疼老喬的,這幾天給老喬打電話,老喬幾乎都不說話,很沉默,嗓音也格外嘶啞。

喬乘帆學著班裡的女孩子折星星,一天折一顆,每一顆都許了願,希望七七早點回來。

他知道只是安慰自己,但心裡會好受點。

這幾天,歐叔叔送了一堆高深難懂的文件來給他看,說是公司里的東西,讓他先隨手翻翻。

喬乘帆真是頭大,他根本看不懂。

他還是個孩子!

老喬不好受,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他現在每天要到十一點多才能睡覺。

……

京城的雨淅淅瀝瀝,榕城的雨漸漸停了。

這一天,又是一個格外清新的早晨,霧氣蒙蒙,樹梢、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風一吹,半空中的霧氣就會四處飄散。

很冷的早晨。

樹枝上、玻璃上都是霜花,隔著霜霧的世界朦朦朧朧。

喬斯年從衣櫃里拿出圍巾。

他的圍巾很多,有自己以前買的,也有合作方送的,當然還有葉佳期給他織的。

他不離身的自然是葉佳期給他織的圍巾,保暖舒適,似乎還總是帶著她身上的馨香。

喬斯年裹上圍巾,穿上一件灰黑色的風衣外套。

這樣的清晨,一切才剛剛蘇醒。

「佳期,我去買早餐,今天想吃什麼?」他照例靠近她問道。

如往常一樣,並沒有人回復他。

喬斯年的眼底是無窮無盡的悵然,他凝視著葉佳期的容顏,心口是鬱積的疼痛。

他握了握她的手,低下頭,在她的臉頰親了一口。 這是一場慘勝。最慘的是神昆,不僅僅培風扇要在竅海中溫養一年,自己的真元完全耗干,沒有幾天的時間,和大量的星辰石,休想恢復圓滿。

瑞腦消金獸重傷,必須修養了,否則可能落下「終生殘疾」。而雷音獸至少也需要幾天養傷,然後才能修鍊恢復,發出致命的音攻。

反倒是白得雷音獸的龍七,不僅僅毫髮無傷,連裝備都沒有損失,這會兒,就是再深沉,也難免洋洋得意。

他正暗爽著呢,忽見小鴉挺著三米高的雄姿,蹣跚而來,腦袋左右擺著,不斷地打量它,「哇、哇」大叫。

龍七被看毛了,問東方宇:「大哥,小鴉這是什麼意思?」

東方宇一琢磨,從瑪瑙塔中取出一小堆妖核遞給小鴉。

小鴉固執地不接,犼直接拋給了它一塊極品星辰石,結果又被它一翅膀扇了回去。連犼都愣了,這是要鬧哪樣?

龍七終於明白了,哈哈地笑了起來,道:「多謝,多謝小鴉兄弟,剛才你是立了大功的,是你把犼送上了雷音獸的腦袋。這還有十塊星辰石,給了你吧。」

「哇!哇!」小鴉得意地叫了幾聲,用翅膀卷了星辰石,拋進口中一塊。然後獻寶一樣,把剩餘的九塊鄭重地交給了東方宇,搞得東方宇尷尬不已。

「哈哈,」南宮宙樂了,「絕配啊,你雖然大方,卻收了兩個財迷兄弟。」

「你說誰是財迷?」犼立刻反擊,小鴉也怒目相向。

一番笑鬧之後,眾人理智地選擇了養傷,暫時擱置了誘捕騰蛇的大業。

……

魂武大陸極西之地,妖獸的天堂十萬大山的更西方,這裡有一處世外桃源。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讓人心顫的世界。

在一塊懸空大陸之上,有一望無垠的平原,蔥翠的樹木成排成行,綠油油的原野上散落著粉紅和鵝黃色的小花,把平原打扮地分外妖嬈。

各種美麗的珍禽和呆萌的異獸徜徉在草原和河流之間。白鳥舒展筋骨一樣的盤旋玩耍,安詳的異獸邁著悠然的步伐,這裡似乎根本沒有天敵之說。

平原中央的天空,又空懸著四座美麗的小山,分別呈黑、白、青、赭四種顏色,並不囂張。

今天,有來自另外三座仙山的道友來到青色的仙山之上,四位神仙似的人物坐在石凳之上,品著著名的小西天悟道禪茶。茶香裊裊,滌盪心扉。

如果東方宇在此,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四位神仙竟然分別是一個道姑,一個和尚,一個儒生,還有一位好像是巫者。

茶品一道之後,大和尚率先合掌為禮,道:「南無十世諸佛,諸菩薩摩訶薩!祝賀師妹,你的良徒竟然率先得遇真龍,我們這一真之境延續有望。」

那道姑一甩拂塵,雙手拇指相扣,內掐子午訣還禮,溫文爾雅地道:「道友慈悲,同喜,同喜。」

儒生和道:「師妹說得不錯,原說是誰遇了真龍,誰就是我們四人共同的徒弟。」

看來無盡的歲月中,四人已然習慣了每人輪流發言,這時那巫者悠悠地道:「三位道友,只是不知,哪個算是真龍呢?」

四人互望,儒生道:「《時雅?釋魚》中道:『騰蛇,龍類也,能興雲霧而游其中。』《泛天寶類》中記載:『騰蛇游霧,而龍乘雲。』由此可見,先賢古聖一直都是把騰蛇視為龍之一屬,有時,甚至把它放在龍的前面。」

那道姑也道:「慈悲,慈悲,師兄說的不錯。騰蛇乃媧皇座下兩大神將之一,尊貴無比,這無須爭議。」

和尚和巫者皆點頭,和尚又道:「南無佛,至於昆兒所接觸三人,竟都是人傑,說實話,連老衲都感覺不可思議。這孩子真的是大氣運之人。」

道姑眉眼皆笑,連道「慈悲」。

儒生開懷大笑,朗聲道:「西天竹,直節虛心功未顯,深根固蒂道先明,霜雪豈凋零?休悵恨,大器晚圓成。自有孤高棲鳳質,能教倜儻化龍形!」

「哈哈哈,好一個自有孤高棲鳳質,能教倜儻化龍形!我等何不助他一臂之力?讓其早日化龍,重歸我西天化龍池。」大和尚豪邁起來,仰天大笑。

總裁大人進錯房 四位說罷,各顯奇功,或掐法訣,或揮拂塵,或吐咒語,或彈長劍。須臾之間,自四座神山之上各衝起一道光芒,有的神聖,有的超拔,有的宏大,有的孤直。

這光芒來自四座神山的重寶。佛、道、儒、巫雖然已退出魂武大陸修鍊的主流,但在存世的無數年中,積累了不知多少重寶。他們的力量現在或許不如那輝煌的時期強大,但底蘊卻依然深不可測。

畢竟,他們也曾分別領導了一個時代的修行,無論有多麼可怕的積累都不足為奇,無論有再多的奇寶都理所當然。

比如現在騰空而起的那條短棒!

這木棒只有兩尺長,三根手指粗。木紋極其華麗,如同雲豹一般,疙瘩密布,虯結扭曲,密布包漿。

這竟然就是神昆手中所持虯龍棒的真身,九品巔峰兵王。

一聲嘹亮激越的龍吟傳出,緊接著,一條長達數千米的古銅色虯龍飛騰於碧宵。龍睛之中滿是漠然之色,每一片龍鱗足有一個成年人大小,閃爍著古銅色的高貴的光芒。這曾經是一條真正的龍靈,儘管僅是一條蛟龍,但在魂武大陸已是最頂級的存在。

頂級的器靈,再加上無盡歲月中,不知多少聖人的祭煉,這虯龍棒已可以稱得上魂武大陸的「神器」。事實上,他也真的被大陸的高端尊為「神器」。

道姑一絲不苟地向龍靈行禮,雙手拇指相扣,內掐子午訣,外呈太極圖,尊敬地道:「龍靈師兄慈悲,煩你真身去相助昆兒,功成身退。」

「臨!」

又是一聲清亮的龍吟,虯龍棒器靈遁入了虛空,原地只留下像小兒手臂長的一條古銅色小龍,這與神昆虯龍棒分身的器靈同樣大小。

跨越千山萬水,虯龍棒器靈竟然飛臨了巢床崖,並沒有驚動這裡的兩個大高手,董天南和宗濤。無聲無息地進入了獸神祖地!

這是巢床崖開啟的時刻,也只有此時它能進入。想當初東方宇被關在此地禁閉時,巢床崖尚未開啟,那時,犼的神魂就可以部分穿出,現在,這小世界實際是打開的,這讓虯龍棒器靈非常順利地就完成了「回歸」。

然而,這一切,神昆並不知道。

。 良久,他才鬆開她的手,站起身:「我去給你買早餐。」

他依依不捨地看著葉佳期,轉過身走出病房。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但四周都是灰濛濛的景象,剛出門,霧氣就打濕了他的額發。

溫度很低,喬斯年走在街頭,四處尋找葉佳期愛吃的東西。

最終,他走到一家很老的早茶店門口。

「買早餐排隊哈!我們家的早茶店開了快三十年啦!」

「味道怎麼樣?」喬斯年隨口問道。

「外地來的吧?本地人都說好吃,你們外地人來了也會覺得好吃!你看我家店,每天早上的隊伍都要排出去很長,賣完了不一定買得到呢!」

喬斯年看了一眼外面。

雖然天很冷,但還真有不少人在排隊,有人排隊買豆花,有人賣豆漿,也有人買蒸糕。

早餐的品相看著還不錯。

喬斯年想,葉佳期一定也愛吃。

「想吃就排隊哈,都是熱乎乎剛出爐的,小本生意,童叟無欺。」老闆很忙,來不及回答喬斯年。

四周排隊的人也在紛紛道:「味道不錯的,小夥子**隊去!」

圍巾遮住了喬斯年的半張臉,但確實也遮不住他與生俱來的氣質。

他站在人群後面,與一整條隊伍的人格格不入,而且排隊買早餐的以大叔大媽居多。

他們見喬斯年是外地人,還自來熟地給他介紹:「你算是來對地方了,這裡的早餐是榕城最好吃的,味道正宗不摻假,更不會添加亂七八糟的化學劑。」

「小夥子來榕城旅遊啊?」

「不是。」喬斯年沉沉應了一聲,沒有太大的興趣。

「挺會挑地方,酒店裡的早餐都比不上這兒的好吃,就是要排隊。那一籠蒸糕,蒸餃,賣完了的話還得等。」

喬斯年沒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