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拿到羊皮紙,並解開其上面的封印的時候,已經有大片的損毀。我剛剛所說的世外空間和四大家族分裂都自成一段,而最後一段,卻如此的匪夷所思,讓我不得不將其跟最近發生的這麼多事情聯繫在一起。”

在場多是家族實權人物,頭腦自然是敏銳異常,任天遠話音剛落,就有人出言驚呼。

“城主您說的是墨大人的事情……”

任天遠點點頭,緩緩說道:“說得不錯,那最後一段上所記載,我們任族在那時的衝突之後雖然因爲想法和理念不同,而分裂爲四個家族,各自傳承着家族最高祕法中的一部分,但是隱約之間還共守着一個目的。”

“什麼目的?”

衆人不約而同的問出這個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駐足在上方的楚世寧身上,在列出瞭如此之多的家族機密之後,衆人雖然嘴上沒有承認,但是心中已經對今日的一切有了幾乎一致的判斷。

在這一刻,楊晨感覺到大廳之中好像已經沒有四大家族之分,經過了數百年的分裂和爭鬥,這一羣有着割不斷的血脈相連的人,又重新在胸膛中感受到了那永無止境的傳承。 任天遠看着大廳之中衆人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猜忌和懷疑,那深深的隔閡已經在無數次的衝擊之下驟生裂縫,在無數道咔嚓聲中轟然崩塌,他激動之餘不禁感慨萬分,雖然任族歷代族長因爲修爲的原因無法破解家族的祕密,但是那股想消除四大家族之間衝突和仇恨的思想卻由始至終紮根在族人心中,沒想到,數百年的努力終於在他的手中完成。

雖然任天遠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纔是關乎到武陽城衆人的生存,纔是他身爲城主最需要承擔的責任,但是他的嘴角還是禁不住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關於這個目的……說實話我從發現之初就一直沒有弄明白,但是時至今日,我好像抓住了一絲絲的線索,所以還需要大家羣策羣力,共同商討。羊皮紙上的最後一段損毀最是嚴重,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讀不完整,只剩下幾個零零碎碎的詞語,不過這幾個詞語當中的幾個卻是一一得到了驗證……”

秦族長老和歐陽震宇聽到這裏,都是忍不住驚呼:“什麼詞語?”

任天遠沉默良久,彷彿需要醞釀一下情緒方纔能將那一直深藏心中卻不願提及的回憶重新拾起。

”按照順序,這幾個詞語分別是保存、守候、等待、一個人……警惕、敵人、滅族……封印、打破……“

每一個字都彷彿是暮鼓晨鐘一般,緩緩地從任天遠的口中迸射出來,衆人從他的語氣當中可以感受那股沉重和疑惑,可是大多數人卻是對這些很平常的詞語一頭霧水,斷斷續續,不成章法,讓人摸不清要表達的意思。

可當任天遠提到’滅族‘二字之時,每個人的心中都彷彿被巨錘重擊了一下,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已經被合力擊殺的墨大人,和他囂張的屠城宣言。

一個令人膽寒的想法在每個人的心頭滋生,一時間大廳之中變得像是凜冽寒冬一般刺骨和寂靜。

”難道那個墨大人說屠城不是信口拈來的隨意之語,而是早有預謀麼?“

一瞬間,百般疑問,千分驚恐縈繞在衆人心頭,其實在秦昊天說出墨大人之名的時候大家就心存不解,武陽城因爲地理位置的原因一直與外界接觸甚少,而且外面也很少有人來這裏,而身爲武陽城霸主的秦族就更不會無緣無故招惹城外的人了,因爲那樣不僅有損家族聲譽,而且弄不好還會引狼入室。

秦族在武陽城雖然是數一數二,但在龐大的帝國當中只能算是一個末流的家族,身爲秦族族長的秦昊天是怎麼找到這樣的一個強力‘外援’的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那份不知道幾百年前遺留下來的羊皮紙就已經警示有敵人將會來武陽城的話,那這個敵人絕不會是墨大人一個人,必然是有一個衆人無法想象的強大組織會威脅到四大家族,也就是曾經的任族。

突然之間,一股濃烈的危機感瀰漫在大廳之中,讓每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此刻歐陽震雲、秦昊天都已身死,而秦族餘下的長老都已年邁,所以歐陽震宇成爲任天遠、楚世寧之外當仁不讓的第三人,他深吸一口氣,擡頭說道:”天遠,你……剛剛所說的有些內容得到了驗證,我有些不明白,想必在座其他人也不是十分清楚。“

任天遠點點頭道:”震宇你問的問題也正是讓我從懷疑到堅信的原因,首先羊皮紙最後一段提及的敵人、滅族,諸位應該可以將其與最近發生的墨大人一事聯繫在一起,雖然關於這點我們還沒有充分的證據,但這畢竟是關乎到我們四大家族每一個人的生死,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言語之間特意說‘我們四大家族’,就是爲了表明態度,是依照祖先的指示恢復任族,還是繼續按照這幾百年的傳統,繼續分爲四個家族,就全看衆人心意了,他任天遠決不強求。

秦族和歐陽族衆人也是明白此中含義,他們紛紛說道:”如果我們真有這樣一個勢力龐大到難以估量的敵人的話,那單憑一族之力顯然是無法抗衡的,必須要聯合在一起。”

此時楚世寧也上前一步,對着楚族和衆人說道:“我們楚族也願意跟隨在城主兩側,誓要保衛家族和武陽城的百姓。”

任天遠感激地朝衆人鞠了一躬,繼續說道:“第二點得到驗證的就是等待、一個人幾個詞語了。”

說完他閉嘴不言,似乎是在期待衆人的解讀。

歐陽震宇心思敏銳,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任天遠的意圖,他沉思片刻,大聲說道:“天遠……你說的難道是楊晨!”

他話音剛落,瞬間大廳之中數十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楊晨的身上,讓這個十五歲的少年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呵呵呵’的傻笑。

而他身旁的楚懷玉卻是盯着他的側臉,滿臉沉思神色。

楊晨此刻已經是武陽城年輕一代毫無爭議的強者,他也用自己的實力和表現讓衆人消除了對他的偏見和誤解。

此時歐陽震宇開了個頭,衆人紛紛議論起來,同時看向楊晨的目光更是增添了幾分敬畏。

一個楚族大漢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墨大人還沒死的時候好像說過,要帶楊晨回去,還說只要抓到了楊晨,他就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

另一個秦族大漢也附和道:”我也記得,而且那墨大人好像一開始就將矛頭對準了楊晨,好像他早就認識一樣。“

聽到衆人的議論,楚懷玉和任靈兒也是眉頭緊鎖,他們身爲楊晨最親近的人,自然對他的身世與來歷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楊晨自從被任天遠帶回任族之後,就對他十二歲之前的經歷緘口不言,大家只知道其無父無母,生活肯定很艱苦,只是一個少年是怎麼獨自生活下來的,衆人就不得而知了。

一陣喧譁聲中,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每一句話都更加驗證了歐陽震宇最初的猜測。

身在議論中心的楊晨此時卻是異常鎮定,他自從聽到龍叔說它認識任族遠祖之時就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信息,此時得到任天遠的佐證,他心中更是萬分確信,他的父母、龍叔和任族必然是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任靈兒感覺得到大家看向楊晨的帶着敬意的目光,心中沒由來的泛起一絲甜蜜,同時還有一份驕傲,可是她天性淡然恬靜,必然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表現出來,只是感覺到小手之上那寬厚的觸感,嘴角抑制不住的微笑上揚。

衆人討論片刻,任天遠舉手示意,廳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其實大家現在的想法也正是我和我父親在幾年就有的想法,那時我們就感覺到晨兒他絕非常人,很有可能是羊皮紙上祖先留下的遺言中的那個人。”

衆人直到此刻方纔恍然大悟,怪不得以任天遠卓然之姿,會突然收一個蠻荒古林中撿到的孤兒爲徒。

楊晨心中百感交集,本來他在武陽城中生活幾年,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任族的人,可此時突然出現瞭如此多怪異的事情,而且每一件都跟自己相關,一瞬間他那已經消失已久的追尋自身祕密的想法又一股腦的涌現出來,現在這些祕密已經不僅僅關乎他自己一個人,可能還關乎四大家族上千人的命運,激憤之下楊晨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突然一股柔軟和溫和攀上自己的胳膊,楊晨感受着飽含清香的氣息,心中緊張的思緒不禁緩和了下來。

任天遠看着楊晨不停變化的表情,情知今天這些突然昭示的祕密可能對其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他沉思片刻,朗聲說道:“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各族之中還有不少傷員需要照顧,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事情的話各位就請回吧,我希望今天大廳之中的這些祕密大家能夠保留於心中,切勿與外人提及,我任天遠並沒有任何私心,只是希望今後不管遇到什麼強敵,我們四大家族都可以同進退,共榮辱。”

衆人看着楊晨的表情,知道這些事情必然不是一日能夠解決的,大家聞聽任天遠最後的話,心中瞭然,突然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同時躬身下去,齊聲說道:“必當謹遵城主指令!”

……………………

衆人退散之後,大廳之中只餘下任天遠、楚世寧、任靈兒和楚懷玉兄弟等幾人,大家此時都是很有默契看着那正神情恍惚的楊晨,所有的事情都直接指向他,讓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心中翻江倒海。

任天遠帶着寵溺的目光看着楊晨,溫和地說道:“晨兒,我知道今天的這些事情讓你很是苦惱,你放心,我們一起必然可以找出事情的真相。”

楊晨微微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老師,寧叔,我知道你們肯定想知道我十二歲之前的事情,可是因爲我答應過別人的關係,所以真的難以啓齒,不過我可以保證,那些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其實真正的內情我跟你們一樣,也是一頭霧水。”

楚世寧聞言點點頭:“晨兒,你所說的話我們自然相信,畢竟這跟幾百年前的事情有關,估計知道內情的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楊晨突然想到龍叔,心中暗道:“絕不會有人想到世界上還有一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無賴老龍存在呢!”

他念頭一起,太武幻金龍就很有默契地在他的識海中上下翻滾,似乎在表達着抗議。

任靈兒此時也是紅脣微啓,淡淡說道:“楊晨哥哥你不用擔心了,只要我們在一起,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一旁的楚懷玉聞言卻是出奇地沉默,只是帶有意味地看了楊晨一眼。

果然,楊晨拍了拍任靈兒嬌俏的肩膀,搖頭說道:“不,靈兒妹妹,不可以。”

任天遠、任靈兒等人同時驚問:“什麼?”

楊晨目光堅定,以一種不容商議的語氣說道:“老師,我知道您表面上淡然,其實內心也是暗自擔憂,這次的這個墨大人我們雖然不知道他來武陽城是什麼目的,但我們都知道,他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楚世寧聞言是目光黯淡,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但內心對此依然不可避免地抱有一種僥倖心理,畢竟如果真的像楊晨所說的那樣,武陽城以後將永無寧日。

“這墨大人看樣子真是一位少年,而且急功近利,說不定其想獨攬功勞,沒有將消息傳出去呢。”

楊晨搖搖頭說道:“即使他沒有將消息傳出去,但是他來到武陽城,那個背後的勢力肯定知曉,如果發現他長時間未歸的話必定會前來追查。那時候矛頭將直接指向我們,而且……說不定家族中有些意志不堅定的人……”

他沒有繼續說下來,但大家都知道其潛在意思,楚世寧微笑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系出同源的原因,我們四大家族的人不管性格如何,個個都是忠心無二,絕不會有人出賣自己的家族。”

衆人此刻都不禁想起任族的任天龍,不過他也是因爲知道四大家族本是一族的祕密,往大了說,其實也不算是叛族。

其他人聞言都是情不自禁的點頭,楊晨思索片刻,說道:“我知道大家都是擔心我,但是既然任族遠祖留下這樣的遺言,必然有其道理,所以……”

他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了楚懷玉一眼,大聲說道:“我要跟小玉子前往出雲城!”

他說完直視任天遠的眼睛,而後者卻是一直沉思,默然不語,倒是一旁的任靈兒叫道:“楊晨哥哥,你再好好想想……”

一旁的楚懷玉也是響應楊晨說道:“父親,任叔,保衛家族也有我的份,我將會和楊晨他一起前往!”

任天遠見到兩位少年的決然之姿,冷靜地說道:“出雲城不比我們武陽城,那將是一個龐大無比的城池,而且強者林立,高手衆多,天賦跟你們一樣超卓的少年也不在少數,而且……更需要注意的是,那個神祕勢力既然實力如此龐大,那在出雲城的可能性必然很大,你們真的不怕危險麼?”

楊晨和楚懷玉同時答道:“不怕!”

任天遠和楚世寧看着這兩個少年,好像展翅欲飛的雛鷹,幼小卻英氣勃發,不禁臉色滿是欣慰神色。

這時,廳外的夕陽像是慈愛的父親,戀戀不捨地沒入那無邊的天際,在消失的一剎那還向大地投射過來最後一絲溫暖。而在其隱沒之後,一輪皎潔明月又悄然爬上天空,月光像流水一般傾瀉而下,給滿地的廢墟染上一層聖潔的銀白,滿是初生的光輝! 夜色降臨,一輪玉盤掛在天空,給大地抹上一片安詳。

不過楊晨此刻卻是思緒萬千,他已經在任族生活了將近三年,雖然頗多起伏,酸甜苦辣都已嚐到,但這份不可多得的經歷更讓他心中增添了幾分不捨,而且這時四大家族之間嫌隙盡消,各族之間都是十分融洽,說不定假以時日,就算合併成一族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楊晨內心十分清楚,這份寧靜和平和背後有一個巨大威脅,這個敵人除了墨大人之外並沒有顯現出更多的線索,但是它像是一個惡魔一般,在每個人的心底都生出了無邊的恐懼。

他此次去出雲城,目的也就是查探這個敵人更多的蹤跡,來保衛武陽城和四大家族,如果就這樣坐以待斃的話,那下次前來的比墨大人更強大的對手他們將難以抵抗。

楊晨用力甩甩頭,像是要將多餘的雜念甩出腦袋之外,他靜下心來,繼續收拾一些遠行必備的物品和錢財。

離與七皇子的兩月之期已經只剩下十幾天了,如果到時候趕不到出雲帝國的都城,那可就失去了進入帝國青年工會的資格,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雖然楊晨對這個不是十分在乎,但是進入這種帝國中規模龐大的組織,對他收集信息也有不少的幫助。

他整理了一下,其實需要帶的東西並不多,但是因爲要趕路的關係,所以必須準備一些乾糧,武陽城離都城出雲城足有數千裏,就算有靈獸白蹄烏雲駿的強大腳力,估計也要十天的時間,所以不能在路上耽擱,帶足了吃的,就不用到路上的城池補給了。

另外,楊晨知道出雲城不比武陽城這些小地方,那是一個方圓數萬裏的龐大城池,足以比上元央大陸上的一些小國家了,所以他將一些沒有用的靈藥和低階靈晶都賣給了都靈商會,換了一筆小錢,同時還在商會裏辦了一張紫晶卡,這是一種用稀有礦石鑄造的薄薄卡片,可以用一種特殊的靈器配合靈力在上面留下印記,用以存儲錢財,當然,這種方法只有都靈商會可以掌握。

還有一些高階的靈晶和靈藥,楊晨一股腦的都放入到了晶玉當中,他知道,將來提升實力,還需要依賴這些寶物。

其實在楊晨決定前往出雲城的時候,衆多家族都準備拿出一筆錢來給他,但是被他推辭了,楊晨知道四大家族雖然在武陽城算是富有的,但其實放到帝國來看也只能算是小康而已,而且由於剛剛遭受了一場浩劫,每個家族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失,所以大家也急需錢來重建。

看着楊晨忙碌的模樣,識海中的太武幻金龍探出頭來,打個哈欠說道:“小子,你放心吧,那什麼出雲城也就比武陽城大一點,有錢一點,其他沒什麼不同。”

楊晨苦笑說道:“我知道,但其實這些都是小玉子給我列的清單,讓我收拾的,他去過一次出雲城,必然會了解的比我多一點。”

太武幻金龍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

正在繼續收拾之時,楊晨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隨後敲門聲咚咚地響了起來。

楊晨嘴角不禁揚起淡淡微笑,他不用開門都知道此刻站在門外的是誰,這熟悉的腳尖踏地的聲響已經不知道響了多少次,已經成爲了他腦海中的印記。

“靈兒妹妹,你來了!”

任靈兒輕輕地走了進來,她的臉色在夜色襯托下略顯蒼白,髮梢被夜間的露水打溼了一點,在屋中的閃靈魚珠照耀下泛起點點星光。

“楊晨哥哥,你明天就走了……”

她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清澈的雙眸之中溢滿了淚水,難得的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小女兒姿態。

楊晨本來還少年心性,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此時也不禁涌起十分不捨之意,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站在門口,雖然強忍住不讓眼淚滴落下來,但俏臉之上那滿滿的擔憂神色卻再也隱藏不住。

他看着那一頭青絲在風中飄動,與夜色連爲一體,一時間不禁有些恍惚,在任族生活了兩年多,他早已經將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而老師和靈兒妹妹就是他最親的家人,有的時候楊晨回想起那與姥姥在蠻荒古林中生活的十年,甚至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彷彿他從小就在任族中長大,而那孤獨的十年不過是席間的一場夢而已。

楊晨定了定心神,哈哈一笑,走上去捏住了任靈兒那水潤粉嫩的臉頰,而後者也沒有一絲羞赧,任由其將精緻的五官都捏的變了形。

“靈兒妹妹,別難過了,我只是去一段時間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你知道,我不是那種喜歡熱鬧的人,那些大城市吸引不了我的,我還是最喜歡跟你在一起。”

任靈兒聽到這最後一句話,不禁臉上一紅,伸出芊芊細手輕輕地將楊晨的雙手從臉上拂開。

“我纔沒有難過呢,我只是擔心你除了武陽城之外沒有去過別地方,出雲帝國在元央大陸之上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國家,而它的都城出雲城至少能排進大陸的前十,那兒高手如雲,少年天才數不勝數,我怕你到了那兒人生地不熟,會吃苦頭。”

楊晨聞言頓時想起了那死去的墨大人和那曾經並肩戰鬥的少女蘇聖嫣,他們都不過比自己大個幾歲,實力卻是匪夷所思的強大,看來那出雲城果然是個人才匯聚的地方。

他又摸了摸了任靈兒的頭,微笑說道:“靈兒妹妹,你放心吧,我會知道分寸的,況且我這次去是有任務的,做事不會那麼莽撞了。”

”而且,還有小玉子跟我一起呢。”

任靈兒一臉憂色,嘆了口氣說道:“哎,本來這是我們家族的事情,還要楊晨哥哥你冒着危險……”

“說什麼呢?你跟老師都對我這麼好,我早就把你們當成是一家人了,而且老師不是說那羊皮紙上說這些本來就跟我有關係麼。”

“那羊皮紙除了父親和已經死去的爺爺之外,誰都沒有見過,不是我不相信我父親,而是上面的內容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