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位高手,大家都攢足了力氣,等待著大幹一場,他們卻不知,他們之中有些人心懷鬼胎,而這些人無一例外,皆是紛紛戴上紅色修羅面具。 地下格鬥場的第三層的擂台上,施恩與『外魔人』天尊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此時現場的氣氛一浪高過一浪,很多原本押注了『外魔人』天尊的賭徒心裡雖然有些不快,可也不吝嗇為這次精彩的對決喝彩起來。

讓他們有這麼大轉變的原因,就是場上這位意氣風發、身姿卓絕的「王大鎚」,憑藉著手中的木劍,完全逆襲了這場比賽,從一對三,到一對二,再到受傷昏迷,最後竟然強行逆襲翻身。

以一招「亂劍掄死老師傅」,頓時結束了這場終極決鬥,最終贏得最終的勝利。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很多人都為這場激動入心的格鬥賽而站了起來。

「王大鎚贏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會贏。」

「發了啊,他要發了啊,那獎金全歸他了啊,我的天。」

「從此以後,王大鎚要一飛衝天了。」

白紗湯嘴角含笑,雙手環抱,仰靠在醫療區的柱子,「王大鎚總算是贏了,雖然是贏得有些艱難!」望著擂台上的「王大鎚」的風采,他微眯著雙眼,這一刻的他,竟突然有種想上台與這「王大鎚」比試一番的想法,隨即自嘲說:「看來人還真容易被感染阿!」突然之間,一股異樣的感覺驟然傳來,讓原本還微笑的他,瞬間緊張起來。

觀眾席上賭徒們的情緒依然還沒有平息下來,歡呼聲和吶喊聲此起彼伏。擂台的大門已經被打開,其他三位早就被醫療組的人抬出了擂台,受傷最重的沙膽源在被抬著路過施恩時,眼裡滿是怨恨,施恩搖了搖頭,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王大鎚沒有欠你什麼。」

「三天豪賭盛宴正式結束,最終獲勝者:地下格鬥場最強者-王大鎚。」管事大人朗聲宣布。

在管事大人的宣布之下,這一場豪賭盛宴到此就結束了。

「首先,我們先要恭喜王大鎚獲得勝利,現在,就由我們的靖江王爺來為我們的獲勝者頒發獎金。」站在貴賓台上的管事大人笑道。

「終於能拿到錢了。」施恩微微一笑。

管事大人退開了三步,將話麥讓給了靖江王。靖江王起身,一臉笑意,此次豪賭盛宴,他從『外魔』集團那裡贏得了不少好處,心裡甚是歡喜,他清了清嗓子,道:「王大鎚年紀青青,卻神功蓋世計壓群雄,真乃武林翹楚,而地下格鬥場能得王大鎚這樣的人才,也是一大幸事。」

施恩看著這個顯得和藹而又不失威嚴的新一代靖江王,如果不是與之時敵對立場,又知道其野心勃勃,還真會被他這副無可挑剔的假象所迷惑。當即拱手,不卑不亢地揚聲說:「王爺過獎了,小的僥倖獲勝,不足掛齒,那個獎金可以給我了嘛?」

靖江王聽到這人這麼世俗,只是微微皺眉,不過他現在心情大好,也就不去計較。一名下屬恭敬地捧著一個用紅色錦緞蓋著的托盤走到靖江王的身側,靖江王把錦緞揭開,於是一柄金光閃閃的鑰匙呈現在他面前,他拿起鑰匙對著擂台下的「王大鎚」說道:「這把鑰匙是能夠打開那豬頭儲錢罐,此次獲勝者總共有兩個福利,第一,便是這柄鑰匙,現在裡面的一半金額歸你了。」

他將鑰匙放回托盤,命下屬拿去給擂台下的「王大鎚」,他回頭對著話麥繼續說道:「王大鎚今天能獲勝真是可喜可賀,如今大明朝動蕩不安,大順組織又勾結邪魔歪道妄想再度掀起血雨腥風,你作為我們地下格鬥場的最強者,有責任跟隨本王號召江湖的有識之士與大順組織鬥爭到底,以維護大明朝的正義。」

此時施恩的心中的並無獲得勝利的喜悅,他拱拱手對靖江王說:「王爺放心,做為一個有良知的大明朝子民,理應鏟奸除惡維護我大明朝一片太平。」然後他又含沙射影地補充說:「無論他是誰,只要他作出危害大明朝之事,我定與其勢同水火,就算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施恩雖然一下子贏得了大批金銀財寶,但是他卻還未被沖昏頭腦,他巧妙地對所有人說:「只要是危害我大明朝的,都是我施恩的敵人。」

也不知靖江王有沒有聽出施恩的弦外之音,他快慰地說:「有如此俠義心腸,不虧是地下格鬥場的最強者!」隨後他又繼續說道:「該說說第二個福利了,本王在第一天就說過,誰能夠獲勝便允諾他一個承諾,當然不違背江湖道義和危害大明朝的。」

「王爺,我只有一個要求,另外一半的金額,也歸我。」施恩沒有一絲猶豫,開口說道:「請王爺,切莫失言啊。」

「哦…能說說你要這些幹什麼?」靖江王帶著一絲恍惚不不置可否的詢問著。

「我要用這筆錢,投入一個愛心慈善機構,為我大明百姓謀取福利,這應該不違背江湖道義,也沒有危害大明朝吧,王爺。」施恩揮動著手指上的金色鑰匙,臉上洋溢著開心地笑。

「原來是這樣,這是好事,本王當然支持,只不過…」王爺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色,就聽他繼續說道:「只不過本王怎知你說的到底是否屬實,若是你要了這些財富后,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去做,那豈不是…」

「王爺無需擔心,王大鎚要投入的愛心慈善機構乃是我親自監督操辦的。」一個聲音從入口處傳了進來,大門一經打開,沐昕跨步進門,他的身後跟隨著徐增壽以及背著劍匣子的項恭。

沐昕對著擂台上的施恩點了點頭,又對貴賓台上的靖江王拱手說道:「王爺,你不會是信不過我吧?」

王爺有些震驚,他如何能夠想到,這事情居然跟西平侯有關係,他頓了頓,開口說道:「本王自然信得過,好吧,本王也不是信口開河之人,這剩下的一半也歸你王大鎚了。」

施恩見計劃已經實施了一大半,當即拱手道了聲謝,隨後便離開了擂台,與白紗湯一同前往休息區。徐增壽和沐昕兩人圍了上來表示祝賀,可是就在這時,他們的耳邊突然響起了項恭的聲音來。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回到不被注意的角落,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得勝歸來的施恩身上時,項恭已經來到了施恩的面前,將他和白紗湯一起領了過去。

「項師弟,怎麼回事?」白紗湯率先看出了不妥,詢問道。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啊,項兄弟。」施恩掏了掏耳朵問道,但是項恭並沒有回答他們二人,只是將手裡的手機扔到施恩的手裡。施恩拿起項恭的手機一看,發現裡面正顯示在通話中,他湊到耳邊,聽到裡面傳來了尚謙的著急的聲音,「項大哥,你趕快通知施恩哥他們快離開,小鎮上來了一批高手,正準備襲擊地下格鬥場,你快點兒叫上施恩哥,還有舒姐,她說她去找施恩哥了,你看到她的話也叫上她。」

站在走廊之上,施恩聽到這驚人的消息后,立刻趕到有股異樣的能量波動從高空傳來,施恩抬頭一看,見到幾隻飛鳥正在快速向自己這個方向飛來。飛鳥的背上,皆站著戴著白色面具的人,且在他們的手中,還都拿著樣子古怪的黑筒,有點像是槍。

「砰砰!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高空之上突然響起了放禮炮的聲音來,地下格鬥場的觀眾們,都把這聲音視為是地下格鬥場的一個節目,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聽到這聲音,小鎮上正在原地待命的神秘人像是接受到了命令,紛紛戴上了面具,一下子展開了行動。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的不安因素,全都暴發了出來。現場的氣氛,頃刻間由晴空萬里,變成了烏雲蓋頂。

「轟隆隆!轟隆隆!」隨著一聲聲爆炸聲驟然在身邊響起,賭徒們都被嚇傻了,以至於都沒有反應過來。然而殺戮,卻是在這一刻開始上演了。

無數個火藥星子猶如下雨一般被扔到各個角落,很多賭徒瞬間被炸了,現場一地殘肢,碎肉滿天飛。

刀光、殺氣,只是一瞬間,充斥著整個觀眾席,一個又一個生命被收割。戴著紅色修羅面具殺手們是毫無目的地攻擊,卻又有組織地進行,很顯然他們是想製造混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貴賓台上的眾人都驚呆了。

慘叫聲、鮮血混雜在一起,使得原本精彩的格鬥賽,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嗖嗖嗖!」

維護小鎮治安的蛟海幫立刻展開了行動,只不過不只是地下格鬥場,就連小鎮外面也出現了另外一批高手。這批高手的騷亂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他們一個個混在驚慌失措的人群之中,根本難以辨別。使得蛟海幫的人一時之間,騰不出空來進入地下格鬥場救人。

然而,更大的危機還沒有到來!

整個地下格鬥場一片混亂,在恐懼面前,人們都喪失了理智,如潮水一般向著出口處涌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出口處競然被人由外面給用鉄汁封死住,根本就無法出去。

尖叫聲,可以震破入的耳膜;推搡、踩踏,現場不知有多少人無辜喪命。這不再是一個賭場,倒像是一個屠宰場,濃濃的血腥味,刺激著入的鼻腔,慘不忍睹的畫面,挑戰著每個人的承受極限。

站在頂部走廊位置的施恩雙眉微皺地望著這一切,他暫時還沒有採取行動,只因他腦海中回蕩著尚謙方才的話,舒小小也來了,自己怎麼沒看到她。

「大鎚兄弟,你不要擔心,你身子還未恢復,就待在我的身邊,我會保護你的!」站在身旁的白紗湯突然跳到了施恩的身邊,用他那較小的身軀,將施恩擋在了身後。

「這幫傢伙太殘忍了,競然連無辜的觀眾都不放過!」白紗湯一邊說著,一邊將他的玉蕭取了出來,湊近唇邊,氣聚丹田,整個地下格鬥場立即傳來一陣悠揚悅耳的長蕭聲。白紗湯的蕭聲擾亂了那些正欲進攻王大鎚幾人的殺手們的心神,那聲聲妙曲把他們一個個的魂勾去了似的,便身不由己地向自己的同伴砍去。

殺手中,三位明顯功夫比較高超的修羅面具殺手,竟然不被白紗湯的蕭聲所影響,只見其中一人後目一瞪,精光暴射,殺機陡熾,抬手間兩道陰風匝地捲來,其寒刺骨,有如極地罡風,潛勁萬鈞,足可開山裂石。

正當他出手要殺掉白紗湯時,就聽得後面一人喊道:「我來助你。」原來是鐵笛小子從下方趕來,他毫不猶豫地拿起自己的兵器,鐵笛上揚,與白紗湯一起演奏,輕嘯一聲,只見一團烏亮光影之中,發出陣陣蝕魂奪魄的怪嘯。鐵笛小子手中的鐵笛越揮越疾,嘯聲也愈來愈凄厲刺耳,像一柄柄的利刃,戳向心肝。嘯聲中,他已是貫入了八成內力。

場中三人,勉強以全部功力抵禦這蕭笛合奏,但,哪裡能承受鐵笛小子八成內力貫注笛中所發的摧心怪嘯。漸漸的,三人的面色愈來愈慘白,黃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血氣翻湧如潮,最後無力的癱坐在地,施恩回頭瞧見三人癱坐在地上的身形,發現他們一個個都在不停的顫抖,就連戴著的修羅面具也碎開了。

蕭聲夾雜著笛聲擴散四周,不僅僅是殺手們,就連地下格鬥場的一些格鬥選手皆是紛紛掩耳,退避二十丈開外,他們每個人仍是覺得心悸神搖,極不好受。

鐵笛玉蕭怪聲愈來愈烈,離得最近的三人的面色,由白轉紅,由紅變紫,眼看就要七孔溢血,心肝碎裂而亡。

突然,一位波斯少女從某個角落裡走了出來,她一邊看著施恩幾人所在的方向,一邊將她的兵器取了出來,竟是一張弓。

還不是一般的弓,這弓全長有一米,通體暗灰色,中間位置是手持的握柄,由握柄向兩端延伸的方向,競然是兩把鋒利的刀刃,弓的上面刻有火焰的圖案,將箭搭在上面,就像是火龍衝天。可以看得出這張弓不是一般入能夠使用的,沒有強大的力量是根本無法拉動弓弦。

弓弦是由上百根粗如髮絲卻堅韌無比的絲,擰在一起製成的。

波斯少女在拿出這張弓后,沒有一絲停頓,手腕一翻,一根猶如長矛的弓箭赫然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弓箭上弦,她那細小的胳膊竟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來,弓弦被拉得滿滿的,猶如昂首挺胸的巨龍,等待著破空的那個瞬間。

「嗡…」

拉緊弓弦的手指驟然鬆開,弓箭帶起一股勁風,向著正在專心吹奏玉蕭的白紗湯所在的位置衝去。

寒光一閃而至,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弓箭似要直接穿透白紗湯的腦袋,只不過在接近白紗湯零點一公分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握住一把木劍突兀的擋在了弓箭的前面,就聽見吱呀一聲響,弓箭應聲被木劍折斷在地。

「好霸道的一箭啊,這要是我不在的話,你絕對是被一擊秒殺啊!」施恩揮動著木劍,從白紗湯的背後走了出來。他怔怔地望著遠處的方向,那是波斯少女所在的地方,他是真的被嚇了一跳。

「怎…怎麼可能!」不遠處的波斯少女面色一變,看向了握著木劍從白紗湯身後走上前來的施恩,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施恩瞧著從緩緩向自己走來的波斯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萬萬沒想到這柔弱女子所用的兵器競然是這麼一把弓箭,不但威力巨大,而且準確度極為精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屠殺無辜百姓?」施恩高舉木劍,對著波斯少女問道:「你就是他們的頭頭吧,那我就拿下你,好阻止這場殺虐。」

鐵笛小子護衛在施恩的身旁,他是為了報答施恩借給他銀兩之事,此時便一絲不苟地履行著先前的承諾。

白紗湯沒有說話,他在靜靜地觀察著波斯少女手上的那張弓,而施恩以為他被方才那一箭嚇壞了,也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搭著他的肩膀表示慰藉。忽然,對面的波斯少女又是弓箭上弦,「嗖嗖嗖」三箭,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她已經擊殺了方才的三位紅色修羅面具殺手,都是一箭斃命!

波斯少女的這一舉動,頓時讓對面的施恩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施恩,他原本還以為這波斯少女跟這群紅色修羅面具殺手是一夥的,還想出手擒拿她,誰知道這還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事情的發展簡直可以用一句峰迴路轉來形容。

不過,很快的,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發生的情況,五六個紅色修羅面具殺手,身輕如燕地向著這裡衝來,他們的手中都握有明晃晃的武器,意圖很明顯,打算合力擊殺施恩眼前這位危險的弓箭手!

波斯少女為何要殺了那三人,只因她在禮炮聲響起的時刻,收到了一隻白色小鳥帶來的信息,是她的冷伯伯在發現事情的真相之時,當機立斷給她送來的消息,告訴她,逆明魔教的副教主叛教了,要小心紅色修羅。

回頭望著從背後衝來的五六個紅色修羅面具殺手,波斯少女一點都不緊張,她一個轉身竟然將三根弓箭一起上弦,以一個弓步蹲身之勢,將弓弦再次拉滿,箭尖指向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傢伙。

「嗡!」

猶如龍吟,三道寒芒分三個方位,筆直地飛射而出!沖在最前面的三人,先鋒的那位首先中箭,他的脖子連同半張面具后的臉瞬間消失不見;第二位中箭的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胸口處直接被開了一個大洞,從這一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身後的情景。第三位雖然意識到飛來的弓箭,並且用手中的長刀去格擋,可是卻依然無力回天,他手中的兵器連同他整個身體,都飛了出去,弓箭直接將他釘死在了東棚之上。

「嗖嗖!」又是兩箭結果了剩下的兩位紅色修羅面具殺手,他們的下場也十分慘烈。

荒天一劍 「好凌厲的箭法!」看到這一幕的鐵笛小子不禁誇獎了一番,他低聲對身旁的施恩說的:「這少女的弓箭甚是霸道,且她現在不知是敵是友,我們要多加防備。」

施恩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卻是詫異地發現,這波斯少女正用一種哀怨的目光看著自己,那樣子活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施恩摸了摸腦袋瓜,很是不解,他壓根就不認識這波斯少女。即使她擋住了容貌,但是施恩可以對天發誓,他還真未見過這人,因為從他下山到現在,還從未見過胸前如此洶湧的女人。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道身影,不過待他想再去仔細思考捕抓時,卻是什麼也沒有。

殺戮還在上演,這很明顯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戴著紅色修羅面具的殺手就像是殺不盡的蟑螂,總是能夠不停地從隱蔽地方冒出來,難以想象他們到底是怎麼滲透到地下格鬥場的各個領域的?

「小心!」

望著一個火藥星子從天而降,古琴男被嚇了一跳,他來不及細想,伸手一抄,腳下一躍,帶著有些花容失色的曉蓉已經到了十米之外。庵玄師太聞言也一個跳躍,帶著自己身邊的弟子辛月迅速逃離了爆炸圈。

「轟隆隆!」炙熱的火光從他們剛剛的位置冒出。

「好險!」古琴男暗呼一口氣,看到曉蓉沒有受傷,他忙咧嘴笑了笑。曉蓉雖然沒有受傷,但是她看到了古琴男後背的古琴卻是被火焰燒著了,且他的衣服也受到了火焰的波及,已經不能再穿了。

望著古琴男那白璧無暇的肌膚,以及那被火燒過之後競然什麼事都沒有的古琴,這不禁讓她霞飛雙頰,低下了腦袋,她的心有些亂了,腦中不禁冒出這樣一個疑問來:他為什麼會出手救我,為了救我連自己最心愛的古琴都不顧,他是不是對我…哎呀,羞死人了。

另一方面,施恩接到了尚謙的來電,那邊告訴他,已經通過監控螞蟻找出了舒小小地下格鬥場的位置。收到消息的施恩向著電話里指示的位置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舒小小正被三名實力明顯不俗的紅色修羅面具殺手圍攻,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倒在了她的附近,這三位紅色修羅面具殺手在對付舒小小之餘,還在無情地收割著無辜者的性命。

只見一位紅色修羅面具殺手握著一把巨錘,他掄起來進攻舒小小,一錘之後,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人都遭殃。而他左邊的另一位紅色修羅面具殺手,他就像是發瘋了一般,揮舞著手中的巨大板斧,他是遇到什麼就砍什麼,一路進攻就算是堅硬的石階,也經不住他的一斧子。

然而,最讓施恩吃驚的是,剩下的一位紅色修羅面具殺手,身材苗條,衣著性感,明顯是個女人,然而這女人下起殺手來卻是絕不留情,她就像是一個不斷閃爍的幽靈,同一個地方絕不會停留超過一秒。她的速度非常得快,很多人都還未察覺發生了什麼事,脖子處便是感覺到了涼意,接著便是無法說話,兩眼發黑地倒地身亡。

在這個女子的袖子裡面,探出一把鋒利的拳刃,長度在一米以下,快、准、狠,輕易地劃破人的咽喉。她邊對付舒小小,邊穿梭在人群之中,就像是一陣風,一陣索命的風。

「這是哪裡來的怪物,怎麼都下手都這麼狠,手段這麼的殘忍?」鐵笛小子也被這三人的手段震驚到了,「大鎚哥,你怎麼了?」

施恩哪裡有空理會鐵笛小子,他此時是心急如焚啊,一見到舒小小被三個怪物圍攻,他的內心深處就感到一陣心疼,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見他將木劍別在腰間,一腳踩在了欄杆之上,腳下猛地一蹬飛身而起。就在他準備解救舒小小的時候,另一邊的波斯少女的弓箭上弦,箭尖已經對準了那個揮著板斧發狂的紅色修羅面具殺手。

「嗡!」箭已出手,化作一道閃電,直衝而去。

「噗!」箭,一下子穿透了那個紅色修羅面具殺手的身體。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這一箭並沒有像之前那三箭一樣的效果,那人的傷口非但沒有那麼誇張,反而只流出一點暗紅色的血后,便開始癒合了。

「怎麼這樣?姑娘你放水了嗎?」鐵笛小子抬手在波斯少女的面前晃了晃問道,他是見識過波斯少女的箭法的,才會對此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白紗湯在一旁推了鐵笛小子一下,鐵笛小子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帶有一絲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

波斯少女沒有理睬鐵笛小子,她見到自己一箭並沒有擊殺那人時,先是一驚,隨後見到那人的傷口癒合時才釋然,自言自語道:「看來他真的成功了,才會安排自己的人手來此地,他真的要準備叛教了,爹爹,你可一定要平安無事。」

「吼…」

被射中的那個紅色修羅面具殺手仰天發出了一聲吼叫,猶如一頭憤怒的猛獸,他瞪著一雙兇猛的眼睛,向著箭射過來的方向直視過來。在他聲音的影響下,那位拿著巨錘的還有那個身法快如鬼魅的女子,也都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波斯少女的這一箭,非但沒有收拾掉對方,反而引來了三個怪物的注意。短暫的對視之後,那三個怪物似乎認出了什麼人一樣,競然停止了對舒小小的進攻,一同向著波斯少女的方向直衝過來。

意識到情況不妙之後,波斯少女沒敢有片刻遲疑,弓箭再次上弦,向著衝來的這三人的方向射去。

可是,這三人明顯不同於其他人,那個女子的身法太快,再借著混亂人群作掩護,讓波斯少女很難捕捉到她的方位;而手持巨錘的,竟然是直接一鎚子將波斯少女射向他的那一箭給彈開了;至於那個先前就中過一箭的拿著板斧的那位,他根本是無懼箭的威力,任由箭穿體而過,這非但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反而使得他變得更加暴怒。

「姑娘,你躲在我身後,我保護你!」在這個時候,許是由於方才的一時失言感到愧疚,鐵笛小子放下了對波斯少女身份的猜忌,他想到的是作為男人的他必須保護好身邊女人的安危。但是他的這番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讓他有些心急,因為這三個怪物已經越來越近了,他沒有辦法,只好對著身邊的白紗湯說道:「白兄,我負責擋住他們,你快護著那姑娘離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

鐵笛小子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望了一眼,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白紗湯卻是抬著頭一臉不敢置信地注視著上空。他有些不解,轉頭髮現這波斯少女也與白紗湯無異,皆是抬頭獃獃地望著上空。他順著二人的方向望去,發現半空中有一人影,他赤裸著上身,腰間別著一把木劍,渾身充斥著奇怪的黑色火焰印紋,他雙掌朝上,暴喝了一聲:「七成內力普通掌!」

轟然一聲巨響,地面先是一陣晃動,緊接著整個地下格鬥場就不停的顫抖著,猶如引爆了一顆巨型炸彈般劇烈顫抖起來。施恩落地的一瞬間,只見地下格鬥場的上面兩層直接被轟成了碎渣,一時之間,這一層的紅色修羅面具殺手們紛紛停下手來。

上面兩層的人尖叫著像下餃子一般從上面掉了下來,尖叫聲中還伴隨著無數的碎石還有屍體。

「卧槽,有點嚇人。」施恩抬頭一看,也是被嚇到了,滿天的殘肢亂掉,他可不知道這上面兩層是怎麼個情況,不過現在看樣子,這上面也面臨著被封門屠殺的命運,他搖了搖頭,只能盡量多接住幾個還活著的無辜百姓了。

就在他抬頭觀察之際,一個身法超快的紅色修羅面具殺手已經衝到了他近前,那人高高躍起,衣袖中的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來。由上至下,那人兩手交叉,刀刃只取施恩的脖頸。

只聽到「當」的一聲,有人擋住了這紅色修羅面具殺手的攻擊,還一腳將其踢飛出去。這個時候,施恩的耳邊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麼可以如此疏忽,你差點就被殺了,知道不知道?」

施恩低頭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我怎麼可能會疏忽,這不知道你已經出手了,我才沒有動手而已。」說著,他順手接住了一名從高空墜落的普通人,將他放在地上后,施恩才回頭說道:「我說舒小小,咱們不是約定好在飛船等候室會合嘛?你怎麼還跟過來呢?」

「放心不下你一個人。」

「….」施恩想不到這舒小小竟然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這讓他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可是,就在這麼一會的工夫,一個苗條身影從施恩的身後越過,緊跟著她的是一把巨大的鎚子砸了過來。

「轟!」

施恩被舒小小一把抱過,向後一躍躲了過去。飛躍中的施恩一眼看清這苗條的身影是誰,正是那波斯少女,她正試圖與這巨錘殺手拉開距離,可是,她的身後還有一人正窮追不捨,是那位敏捷的拳刃女子,此人也是極為難纏。

只一會兒的工夫,巨錘殺手還有另外那個暴怒的板斧殺手,都趕了過去,波斯少女見逃不過三人,只好停下來與之搏鬥;以三戰一,波斯少女頓時險象環生,她雖然箭技一流,但是對於近戰格鬥方面,她卻是顯得十分平常,好幾次都要命喪當場。

波斯少女早已體力不支,只是憑一口怒氣支撐,不甘心就此被擒,她心知自己要是被這些人拿下的話,那人的手上就又多了一張威脅她爹爹的王牌了。就在此次,她耳邊聞見一陣嘯聲,不由一怔愣神,「嘶」的一聲,她前襟被拳刃尖劃開五寸長一道口子,露出粉紅的肚兜,波斯少女驚叫一聲,掩胸而退。

「姑娘,我來幫你。」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少年的聲音驟然在波斯少女的身後響起。波斯少女聽到這個聲音著實被嚇了一跳,她可從來沒有覺察到自己身後還有人。

人影一閃,場中已立定了一個丰神俊美的青衫書生,正是從上方趕來的鐵笛小子。他一隻手籠在袖中,面上煞氣隱隱,落地無聲,手中握著通體黑亮的笛子附於唇下,面色嚴峻地盯著攻過來的三人。

「鐵笛小子你小心啊。」已經離開戰鬥圈的施恩遠遠瞧見了這情況,不禁驚呼一聲,剛欲衝過來,卻是被眼前的一幕春色給驚呆了,「那肚兜,不就是…1號對手!!」 那個動作靈敏的女殺手原本已經衝到了鐵笛小子的兩米的距離,手上拳刃隨時都有出手的可能,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女殺手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身形突然一轉,競然閃到了一側,以一種警惕的眼神盯著鐵笛小子。

然而這還不足以讓背後的波斯少女吃驚,真正讓她吃驚的,是那個暴怒的揮動著帶血的巨大板斧的男殺手,他咆哮著向著鐵笛小子劈砍過來。強大的勁風帶著濃濃的血腥味,眨眼便是襲到了二人所處的地方。

鐵笛小子依舊專心的吹奏著手中的鐵笛,他一點都沒有要躲開的意思,這讓躲在他背後的波斯少女不禁想到:難道這人打算以血肉之軀抵抗對方這威猛的一擊?

當時的波斯少女是真的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不過隨後見到的一幕卻是讓她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帶血的巨大板斧朝二人劈了下來,卻是在距離二人零點一公分的時候就再也近不得半分,且這殺手立被震飛出去一丈之外,口噴鮮血,還撞飛了不遠處的幾個同樣戴著紅色修羅面具的殺手,那幾人受到了板斧殺手的劇烈撞擊,紛紛連退五步,一個個面如死灰,急遽喘息不已,顯然內腑受傷不輕。

只聽嗆嘟一聲,鐵笛墜地,鐵笛小子一隻手捂住了嘴巴,突然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淋漓流出,身子作出搖搖欲墜之勢。背後的波斯少女忙伸手接住他,向他口中塞入一粒,想來必是治傷丸藥。白紗湯見勢不妙,立刻從上方跳了下來,身子穩穩地落在了二人的前面,他玉蕭於唇,立刻吹奏一曲。

「吼!!」

就在這個時候,巨錘殺手發出一聲吼叫,他看到同伴的境遇忙過來幫忙,掄著巨大的鎚子,向著白紗湯的頭頂處便猛力砸了下來,強大的風聲說明著對方這一錘的威力多麼巨大!

「小心啊!」

施恩大喊一聲,便欲衝過來幫忙,可是他還沒跑幾步就被那位拳刃女殺手給纏住了。就是這麼一耽擱,那邊的巨錘已經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