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頓了一下,還是沒有接,問道:「他怎麼不親手送給我,還要讓你來給我?」

丁飛宇說道:「我不知道,也不好問。我想,可能是梁哥臉皮薄,又怕你拒絕,所以就讓我轉交給你了。怡姐,你可不要讓我難做。」

周怡想了一會,還是接過去,慢慢打開。

手錶才露出一截,她臉上突然由怒轉喜,嘴裡的笑都藏不住了,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這梁拐子,還算是有點良心。」。 第1804章

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辛寶娥一張專註凝重的臉上。

滑鼠滑動,她的目光緊盯着網頁,不錯漏上面的每一行字和每一張圖片。

這是兩個月前秦舒葬禮的新聞,今晚她特意找了出來。

既然懷疑秦舒可能活着,那就要想辦法驗證自己的猜想。

這些文字和圖片組成的報道,她已經反反覆復看了無數遍。

隆重莊嚴的葬禮,來送葬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流露着真切的悲傷。

但,並沒有發現異樣的地方。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么……辛寶娥心情沉悶,暫停網頁上的葬禮記錄視頻,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角。

她閉上眼呼出一口沉悶的氣息,腦海里下意識地浮現出前兩天元落黎給安若晴施針時的身影。

真的太像了!

如果秦舒真的沒死,而且還變成了元落黎……她沒有忘記,在海城那邊,還有一位情況正在好轉的褚老夫人!

這一切,都太可怕了。

所以哪怕還沒有掌握確切的線索,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她也不敢鬆懈。

因為她,真的輸不起了!

辛寶娥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深處的那份驚懼無處躲藏。

半晌,才慢慢平靜下來。

要想驗證自己的猜測,首先得確定秦舒是死是活……

她重新打起精神,繼續瀏覽網頁上的新聞報道。

突然,腦海里靈光一現,一個疑問從心裏冒出來:

「褚臨沉向來低調,為什麼會允許媒體大肆報道秦舒的葬禮?」

辛寶娥停住了手裏的滑鼠,像是發現了某個關鍵點,忍不住拿過一旁的紙,寫下「葬禮」二字,在旁邊畫了個問號。

然後,開始推演起來。

「是為了給秦舒一個死後的盛大排場,還是……為了向外界透露秦舒的死訊呢?」

辛寶娥自言自語着,又在紙上寫下了秦舒下葬的墓園,隨後,眉頭更加不安地皺了起來。

「褚氏有專門的陵園,以褚臨沉對秦舒的感情,就算兩人沒有成親,也會想辦法把她葬在陵園的,最後卻把她葬在了外面的公墓,這點也很可疑!」

辛寶娥越想越心驚,一個答案彷彿即將呼之欲出,最後被她的理智強行按了回去。

「不、還沒有證據……這、這也只是我的猜想,猜想而已……」

她有些慌張地寬慰著自己,看着紙上的公墓名字,眸光卻暗了暗。

得抽空去一趟海城才行,正好還有一件事也要確認……

剛把電腦上的瀏覽器關閉,手機鈴聲響起來。

章子倩打來的。

辛寶娥穩定了一下情緒,接起。

「寶娥,你的事情我跟我爸說了,他說會幫你辦好的!這下你就放心吧!」

章子倩帶來的這個消息讓辛寶娥不由驚喜,「真的嗎子倩?謝謝你!」

「謝什麼呀,好姐妹之間不用謝!」章子倩的語氣輕快,聽起來心情也不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傍晚的時候褚總那邊主動給我爸發了消息約他見面,要知道,他之前已經明確拒絕跟我爸來往了!我覺得這跟我們下午去他那兒鬧了一場分不開關係。」

頓了頓,繼續笑着說道:「當然,最大的功勞還是屬於你的,如果沒你在,人家褚總根本不會給我們開門,我也就沒機會闖進去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辛寶娥有些不自然地應聲說道。

她心裏卻很清楚,在滑雪場休息室門外,褚臨沉的助理壓根兒沒有正眼看過她。

顯然,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開的門。

但章子倩既然誤會了,那就讓她誤會吧。

自己在她心裏越有價值,她就越是樂意幫自己的忙。 畢竟一瓶牛奶也就幾塊錢,她還以為傅北峻不在乎這幾塊錢呢。

傅北峻也看到了她那略顯震驚的神色,忍不住笑了笑:「怎麼?幾塊錢不還了?」

「沒有沒有。」喬絨慌忙擺手,她是這種人嗎?就是有點驚訝,覺得這不符合傅北峻的性格罷了。

她將吸管撕開來,插進牛奶中喝了起來。

這是一瓶純牛奶,喝著帶著輕微的甜味,味道還是不錯的。

至少,渴了一晚上,終於可以喝到安全的東西了,喬絨還是挺開心的。

傅北峻看著喬絨喝一瓶牛奶都能喝出滿足的味道,彎了彎唇角,他家絨絨真可愛。

其實幾塊錢,對於他來說,確實不需要她還的,別說幾塊錢了,現在她就算要什麼,他都會給她。

反正,是他欠她的。

他想清楚了,不管上輩子怎麼樣,這輩子,他確實欠了她很多很多東西。

也因此,他知道,喬絨要什麼,他都願意給她,即便是他的命。

可是,她什麼都不要,她就只會像現在這樣,迫不得已的時候,求他幫忙。

所以,要她還錢,也不是真的要她將錢還給他,只是希望兩個人能有所牽絆罷了。

這樣的話,她要還錢,總是要找他的吧。

只是,他還有一個很疑惑的地方。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按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黎城的,即便放假來北城玩,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因為這兒,一般只有當地人知道。

「我哥過來談合作,我陪著他一起來的。」她說。

想到薛紫萱跟喬司寒該聊的也都聊完了,喬絨也準備打道回府了。

傅北峻眯了眯眼眸,便也跟著她。

喬絨正要進包廂,看到傅北峻竟然跟在她後頭,嚇了一跳:「你不回去?」

「我跟你哥哥打個招呼。」

「不用了吧。」喬絨有點慌張。

傅北峻現在是沈宴時的人吧,雖然他可能不知道沈宴時的計劃,可是,他的出現,也很可能會打亂她的計劃的。

見喬絨緊張的樣子,傅北峻忍不住輕笑:「有鬼?還是裡頭根本就不是你哥哥。」

或許,是別的男人?

會來這種地方的,傅北峻也想不出喬絨哪個朋友會來,難道是秦醉?

想到這裡,他眼神冷了冷。

喬絨察覺到了傅北峻有些生氣,她有點莫名其妙,他們倆都不存在什麼關係了,連朋友都不是,他生氣個鬼啊。

想到這裡,她也有點生氣了,決定不搭理傅北峻,只瞥了他一眼:「你想看也行,但是,你就躲在角落裡好好看著,不準出來!」

她知道,自己要是直接趕傅北峻走,傅北峻肯定不會走的。

只能用另外一種方式了。

傅北峻這一次沒有抗拒了,他默默的走到了角落裡,準備好好圍觀。

此時,喬絨推開包廂門,看到了薛紫萱靠在喬司寒的肩膀上,兩人一邊聊天一邊笑著,他們的氛圍看起來格外曖昧。

喬絨又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哎,論起坑哥來,估計沒人像她這麼下得了手了吧。

或許,她即將會因坑哥哥出名。

但是沒辦法,坑雖然是坑,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保護了。

誰讓喬司寒這麼傻白甜呢。

薛紫萱見喬絨出現在門口,立馬從喬司寒肩膀上起來,似乎有點清醒了。

「好像有點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還要去外地拍戲呢。司寒,今天跟你聊的挺開心的,希望接下來咱們合作愉快。」

喬司寒已經被薛紫萱迷的找不著北了,他一臉依依不捨看著薛紫萱:「好,我們下次再見。」

這一次見面過後,他們估計很長時間不會再見面了。

薛紫萱已經穿上了外套,戴上了墨鏡口罩,就為了以防萬一,怕等會被人認出來。

「我先走,你們晚一點再離開吧。」

如果兩人一起出門,萬一被拍到了很不好。

喬司寒點點頭。

薛紫萱又看向喬絨:「絨絨,有機會來劇組探班呀。」

她說的很自然很親切,如果喬絨不是知道她背後是誰,真的都要被她圈粉了。

一個大明星竟然如此放下架子。

不過表面上,她也是裝出一副很可愛很天真的樣子:「好啊,紫萱姐,下次可不可以跟我合影啊?」

「沒問題的。」

薛紫萱一口答應,隨後就推門出去了,下次,怎麼可能還會有下次見面的機會呢?她可是大明星,忙得很!

不過她有點遺憾,今晚給喬絨準備的飲料,她沒有喝上,沈宴時的另外一個計劃,如今看來是實現不了的了。

也只能說,這個喬絨還真的警惕性挺高的,跟沈宴時評價的一樣,她很聰明很小心。

不過那跟她也沒關係了,她的任務是將喬司寒迷的神魂顛倒,再讓喬司寒為了她豪擲千金。

這種富家公子,為了心上人砸錢還不是砸的爽快。

薛紫萱離開了,喬司寒整個人攤在沙發上,開始傻笑起來:「絨絨,你快打哥哥一下,哥哥不是在做夢吧。」

喬絨聞言,毫不客氣的上前,掐了喬司寒的胳膊一下。

「啊——好痛!」喬司寒疼的五官都皺了起來,「你也不要這麼用力吧。」

喬絨沒好氣的看著他:「哥,你清醒一點吧,薛紫萱怎麼會看上你。」

喬司寒以為喬絨太喜歡薛紫萱了,所以覺得他配不上她,他還在傻笑:「可是我覺得我跟她還真的挺般配的。」

想到剛剛兩人世界時,薛紫萱那靠在他肩膀上撒嬌的樣子,說真的,她真的有點頂不住啊。

過了一會兒,喬絨才跟喬司寒一起出門。

喬絨也看到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傅北峻。

那個角落很黑暗,如果不是喬絨刻意留意,都不一定能看到傅北峻。

他竟然就這麼獃獃站在那裡?

喬絨看到這裡,想到什麼,對喬司寒說:「哥,你先回車上去吧,我想到我有東西掉了,我去拿一下。」

「好,你快點哦。」喬司寒不疑有他,往前走去。

喬絨見喬司寒走遠了,她假裝回包廂里去。

傅北峻見狀,也跟上前去。

。「什麼?」許敬之糾結著呢,一時沒聽清楚林涵若的話。

「我是巫汲,織夢者巫汲!」林涵若又說了一遍。

「巫……巫汲?你是巫汲!不對啊,你不是……」許敬之突然懵了,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林涵若,好像自己看錯了什麼,但是他沒有看錯啊,自己師傅的氣息,他還認不出么?

「我不是什麼?我不是金風兒?」林涵若也皺起了眉頭,難道她猜錯了,金風兒不是巫汲的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