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利民見我一臉苦澀,他問我:“你是不是也有家庭困難?我問過張德武,想知道你爲啥要在酒吧勤工儉學,但武哥什麼都沒說,他讓我好好對你就行,說你很不容易。楚思麒,我們倆現在是好朋友,如果遇到困難,一定要告訴我。”

我感激的點點頭,說有困難第一時間找你。

向利民便安心一笑,這時他遇到了一個老同學,便給我打過招呼,與那個老同學走了。

看着向利民兩人離去,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不單單是因爲知曉了熊壯壯的家境,還了解到向利民的善意,我覺得,向利民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我在學校外買了一份早餐,進入教室沒多久,熊壯壯照常打着哈欠來了。

他只要一來教室,全班同學都會異口同聲喊壯壯哥,我也大喊着壯壯哥,等到熊壯壯回到座位上,我拿出了那份早餐,遞給了熊壯壯。

我知道,熊壯壯肯定沒吃早飯,他每晚都在外打工掙錢,我猜想熊壯壯此時應該纔剛下班,他比我累了太多。

看着我遞過去的早餐,熊壯壯先是擰眉看了我幾秒鐘,在我始終含笑的神情下,熊壯壯這才接過了早餐,他一屁股坐在了大號的定製座椅上,給我豎起了個大拇指,便埋頭開始吃早餐。

我沒敢打攪熊壯壯,卻發現班上所有人都奇異的看着我,好像在看着一頭恐龍。

我被同學們看得很不自在,就伸手碰了一下前面的李娟,我小聲問同學們看我幹啥?

李娟先瞅了瞅吃得忘乎所以然的熊壯壯,然後急速埋頭給我寫了一張紙條遞過來。

我接過來一看,原來李娟寫的是高一開學那天,有個好心的男生也給熊壯壯送了一袋早餐,結果熊壯壯破開大罵,說草泥馬,難道瞧不起老子,是不是覺得老子吃不起早飯?

然後,那個男生嚇破了膽,急忙給熊壯壯解釋,卻遭來熊壯壯暴喝一聲閉嘴,緊跟着,熊壯壯抓住那個男生,就將一袋早餐,強硬的塞進了男生嘴巴里。

最後,李娟告訴我,說那個男生當場差點噎死,第二天下午就嚇得退學離開了二中。

正是因爲熊壯壯那一怒,整整半年過去,再也沒有人敢送熊壯壯早餐,即使柳筱婷都不敢!

我看完紙條,只覺得身體一陣透心涼,我的乖乖啊,要是熊壯壯發飆,把那一袋早餐強塞在我嘴巴里,那我也肯定會噎個半死,最主要的是好丟臉,當着這麼多同學的面,我多半下午也得退學。

這熊壯壯,真不知道他爲啥自尊心那麼強!

我慶幸逃過一劫,後怕得都不敢去看吃早餐的熊壯壯,我這才明白爲啥同學們都那麼奇奇怪怪的看着我,或許他們也在想,爲啥熊壯壯沒對我發飆的原因。

“喂,棒槌,有水沒?”

熊壯壯狼吞虎嚥的吃完早餐,喝下我送的一袋早餐奶,但他依舊感覺口乾舌燥,於是擡着眼皮問我。

我忙說沒有,表示這就下樓去小賣部買給他,哪知道這時柳筱婷來了教室,手裏正好捏着一瓶純淨水,熊壯壯便吞嚥了口唾沫,看向柳筱婷,大喊道:“班花,我口渴,把水給我喝。”

柳筱婷一愣,明顯被熊壯壯主動要水喝給驚到,班上其他人也意外的看着熊壯壯。

我聽到柳筱婷在嘀咕:“啥情況呀,熊壯壯,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然問別人要東西?”

熊壯壯說句少廢話,給不給?

柳筱婷便把純淨水丟給了熊壯壯,還不解的撓着頭皮看着熊壯壯喝水。

熊壯壯是真渴,他打開純淨水,一股腦子一口悶掉,這才擦了下溼漉漉的嘴巴,打了個飽嗝,掃了我一眼,然後趴在課桌上,沒幾秒就鼾聲如雷。

看着熊壯壯睡着了,班上的同學們這纔敢議論紛紛,無不是在討論爲何熊壯壯今天變了,還有人問我與熊壯壯是啥關係,爲啥熊壯壯吃我送的早餐?

我被問得也是一臉懵逼,搞不懂爲啥熊壯壯會如此這般。

直到中午放學,熊壯壯被柳筱婷叫醒,我才搞清楚了原因。

熊壯壯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指着我說:“棒槌,今中午你還得請我吃飯,你自己做過啥,你自己清楚,是你欠我的,所以吃你兩頓,不過分,然後我們倆,不拖不欠!”

我瞬間明白了,熊壯壯指的是我襲擊冷遠航這事,他幫我瞞着真相,因此覺得我送他的早餐並不是可憐他,而是他應該得到的!

“你做過什麼?”

我明白過來,但柳筱婷不明白,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馬上鎖定在我身上,冷聲問道:“你欠熊壯壯什麼?你啊,剛轉學來二中,就不能老實點嗎?” 面對柳筱婷的質問,我尷尬一笑,不能告知襲擊冷遠航的事情,只好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反觀熊壯壯,他嚴肅的給柳筱婷說:“男人之間的事,女人少插嘴,說你呢班花,瞪着眼睛幹嘛,你還能打得過我不成?不是哥吹牛,讓你雙腳單手,都能把你打出翔。”

砰!

柳筱婷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毫不躲避的熊壯壯臉上,她罵咧咧的說大個子,信不信姐把你打出翔?

熊壯壯嘿嘿笑,他給我使個眼色,我立刻會意轉身急速的出了教室,一陣風的跑到了教學樓下等着熊壯壯。

雖然我沒錢,還欠了不少錢,但熊壯壯既然說了讓我今中午請他吃飯,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沒過多久,我看到柳筱婷率先走下樓,她見到我,也沒爲難我,只朝我捏了捏粉拳,以示警告。

緊跟着,熊壯壯大大咧咧的下樓,我迎上去,問他中午是在食堂吃,還是在外面吃?

熊壯壯想了一會,說看你的樣子也不是有錢人,就湊合着吃食堂吧。

我說那就委屈壯壯哥了,熊壯壯說沒事,我們倆便來到了食堂。

中午的食堂,就餐的人很多,許多不願意回家吃午飯的學生,都在食堂用餐,熊壯壯的出現,立即引起了轟動。

“壯壯哥,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壯壯哥,來,我們這邊坐!”

“壯壯哥,你比高三的校草還帥了啊……”

“哈哈,是熊壯壯來了,臥槽,我在二中讀了兩年,第一次看到壯壯哥來學生食堂。”

“正常啊,以往壯壯哥都在睡覺,哪有時間來食堂吃飯,哈哈……”

“……”

食堂到處都是關於熊壯壯的議論聲,有人邀請熊壯壯過去吃飯,熊壯壯擺着手說還有事;有人熱情的給熊壯壯打招呼,熊壯壯也會點點頭以示友好。

在排隊購買飯菜的時候,前排的學生見到熊壯壯,直接讓開了一條道,於是我跟熊壯壯根本沒有排隊,直接在窗口購買了飯菜。

而且,食堂裏的工作人員說我們倆的飯菜免費,熊壯壯就笑着說了聲那就不謝了。

我知道之所以免費,皆是因爲熊壯壯的面子,我今中午是沾了熊壯壯的光。

只有在這時候,我才感受得到熊壯壯的自帶光環。

我完全被熊壯壯的人格魅力給震撼到,聽過柳筱婷說熊壯壯在二中的人緣極好,但這還是我第一回真正見識到,無論是高年級還是低年級,又或者是男女生,無不例外對熊壯壯非常客氣與尊重。

我甚至有些羨慕熊壯壯 ,要是我有天也能在學校混到熊壯壯這種地步,那該有多好!

我們倆沒在食堂吃飯,熊壯壯說人太多,他與我端着飯菜,直接走進了食堂最裏面,這裏是二中教學職工用餐的地方,門口用紅筆清楚的寫着閒人免進。

熊壯壯沒覺得我們倆是閒人,他悠哉遊哉的走進來,裏面用餐的不少教職工親切的給他打招呼,我有些緊張的跟在熊壯壯身後,還見到了五十來歲的教導主任。

“熊壯壯!”

教導主任也在給熊壯壯打招呼,還招手示意熊壯壯過去。

但熊壯壯沒給面子,指着我給教導主任說:“我很忙,帶着個棒槌進來吃飯,主任你自個吃,千萬別想我。”

吃飯的教職工鬨堂大笑,教導主任也哈哈大笑,我更加是對熊壯壯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不敢說未來怎樣,但我敢肯定的是,在二中已有的歷史上,熊壯壯絕對是絕無僅有的存在,他不只是與學生打成一片,就連教職員工都跟他是朋友般熟識。

我們倆最終進入了食堂的最深處,這裏有一間包房,我留意了一下,門牌上寫的是貴賓用餐,估摸這裏應該是學校招待領導貴賓的包間。

但熊壯壯卻領着我,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他把餐盒往餐桌上一放,還打開了房間的空調,讓我不要緊張,他就是二中最牛的貴賓。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包房外的一個廚師,見到廚師根本沒把我們倆當回事,我也就徹底安心下來。

在熊壯壯對面坐下,我說壯壯哥你可真是讓我震撼,你在二中橫着走,都沒人敢說個不字吧?

熊壯壯大口吃飯,他吃相不太雅觀,但與他的大塊頭相對稱。

熊壯壯說:“在二中,我纔不敢橫着走,你也看到了,就在我們班,班花就對我兇巴巴的,老是打罵我,我都不敢還口也不敢還手。”

我哈哈一笑,說那是你在讓着柳筱婷,你要是不讓她,一巴掌可以把柳筱婷扇得懷疑人生。

說着話,我還把左胳膊的青腫露出來,說你看吧,這就是你輕描淡寫的一巴掌,差點沒把我的胳膊給卸掉。

熊壯壯大笑,笑得都噴飯了,他說你個棒槌也真是沒用,沒幾把能耐,也敢蒙面去襲擊人。

我見熊壯壯心情好,就趁機問他爲啥那時會跟冷遠航在一起?

其實,我已經知道當時熊壯壯是在找冷遠航借錢,只不過我不能直接說出來,熊壯壯願意說,他自己會說。

熊壯壯也沒藏掖,便說:“我家裏窮,條件不好,我勤工儉學掙到的錢,剛夠家裏與我在校的開支。前兩天,我弟弟病了,需要錢,我就找冷遠航借。”

他說的不復雜,但我卻聽出了無盡的心酸與無奈,唯有同命相連的我,才懂得熊壯壯的不容易,他說的弟弟,應該就是熊爺爺撿回來的那個孩子。

“結果呢?”我順口問了一句,沒提及熊壯壯的家人。

“沒結果。”熊壯壯繼續大口吃着飯菜,語氣平靜的說:“我看出來襲擊者是你之後,我沒追擊你與畢發達,冷遠航就沒借錢給我。”

我心中一陣內疚,忙問熊壯壯,爲啥不追擊我們倆?

熊壯壯說還能爲啥,就是看你小子順眼。

我感激不已,正要說謝謝,沒曾想熊壯壯又說逗你的,他之所以放了我一馬,主要是因爲柳筱婷,看得出柳筱婷與我關係匪淺。

還真是因爲柳筱婷!

我心頭稍微有些失望,要是熊壯壯真因爲看我順眼而放我一馬,那意義不一樣,反之爲了柳筱婷的話,我覺得在靠女人被保護。

當然,我不是大男人主義,因此僅僅一會兒,我就心態平和,我說壯壯哥,無論因爲誰,總之謝謝你放了我。

熊壯壯擺手說小意思,讓我最近別再去襲擊冷遠航,說那天冷遠航受到驚嚇,已經花錢請了好幾個學校籃球隊的大個子保護。

我說謝謝壯壯哥,我知道了,又問熊壯壯需要多少錢,看我能不能幫着想想辦法。

畢竟,熊壯壯沒能借到錢,都是因我而起,哪怕我負債累累,但我還是想幫熊壯壯。

熊壯壯說錢的事情已經解決,他沒說怎麼解決的,我也不好深問。

我們倆在包間裏吃了大半個小時,聊了不少話題,直到我接到了張德武的電話,我們倆的聊天才不得不打住。

當着熊壯壯的面,我直接按下了接聽鍵,不過熊壯壯卻不想聽我的私人電話,他說先走一步,然後出了包間。

我朝着熊壯壯喊了一聲壯壯哥再見,電話這時傳來了張德武的聲音:“臥槽,你猜我剛纔看到了什麼?”

我說別幾把瞎扯,有話直說。

張德武說聲沒勁,讓我馬上去我們初中的學校。

我問去那邊幹啥,張德武便道:“我在這邊等你,你保持手機別關機,隨時可以聯繫。”

我覺得張德武神神祕祕,就不耐煩的說哥啊,到底啥事情,如果沒大事,我懶得跑,畢竟從二中到初中學校還得步行半個多小時。

總裁契約:前妻勾上門 “我看到了你姐,不是你姐,是蘇芸兒。”

張德武那邊,急忙道:“我見到她的時候,蘇芸兒帶着口罩,但我還是一眼認出她了,她現在就在我們初中學校門對面的一個熱飲店,跟一個糟老頭在眉來眼去,你趕緊過來啊,你小子被綠了。”

臥槽!

一聽到是蘇芸兒,我馬上說這就過來,還急忙掛了電話,但很快意識到張德武最後一句話在瞎說。

我特麼的又不是蘇芸兒的男朋友,假如蘇芸兒真與那個所謂的糟老頭有什麼情況,那也是冷遠航被綠了,關我毛線的事情。 我沒步行,而是打了滴滴車,從二中趕到了初中就讀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