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雷登走遠了,嘴裡還不忘嘮叨:「學院事物一大堆,我可沒閑功夫陪你們折騰,有時候還真羨慕你們這些小傢伙的,可惜啊,萬般皆是命啊…」

念叨著人就沒影兒了。

木小唯與瑞木夜相視一笑,瑞木夜去關了實驗室的門,然後回來與木小唯一起做實驗。

他們這次所求,除了弄懂這些東西的成分,找到化解的方法,才是他們的終極目的。

可是研究來研究去,始終沒有進展,木小唯慢慢的就失去了耐心,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浮躁。

「這碗血都快用光了,為什麼就尋不到蛛絲馬跡呢?」木小唯把實驗用的物品放到一邊,扭頭看向瑞木夜,心底沒來由的一陣泄氣。

「行了!你先到一邊休息吧!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做實驗。」瑞木夜淡淡開口。

木小唯自然是明白的,因此儘管不舍,還是咬咬牙放棄了,將一切交給瑞木夜道:「那行吧!這裡就交給你了,我休息一會兒。」

「嗯!」

瑞木夜點點頭,目視著她找個地方蜷縮起來,這才搖搖頭,把心神放在實驗上面,還別說,在做實驗方面,瑞木夜比木小唯可有天賦多了。

這不一上來就發現了蛛絲馬跡。

「這是什麼東西?它竟然是活的么?」

實驗器具下方,瑞木夜的神識中,無數小蝌蚪一樣的物質,再被稀釋過得血液中遊走。

它們的每一次遊走,都會分泌出一種物質,這種物質是什麼,瑞木夜壓根就看不出來,可是很快他就發現,小蝌蚪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那數量幾乎成幾何倍往上遞增。

「這些小蝌蚪是在通過這種方式繁衍嗎?這速度未免太過可怕了些。」瑞木夜這麼想著,人就離開實驗處,找到木小唯,「唯兒你過來看,我找到線索了,保管你看了也會大吃一驚。」 「什麼?」木小唯驚愕回神,「你真的找到線索了?沒騙我?」

「騙你幹嘛?快過來看。」瑞木夜拉著木小唯走到儀器面前,「你把眼睛放上去,藉助神識觀看試試,保管能看到讓你大吃一驚的東西。」

「好,那我試試。」木小唯點點頭照做,看到的除了漆黑一片啥都沒有,「怎麼回事兒?」

「怎麼了?」

瑞木夜皺了皺眉。

木小唯臉色一如既往的沮喪,聽罷瑞木夜的話,她眼皮子抬了抬,「你自己去看。」

隨後就讓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瑞木夜無奈,自己跑過去看,看到的與木小唯看到的如出一轍,「難道說這些東西生命力極短?可是看上去不像啊?難道是因為攝取不到營養的原因?」

想到有這個可能,瑞木夜皺著眉再次做了一回實驗,這一次他向裡面滴了一滴生命之液。

下一刻讓人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那種白色小蝌蚪,一接觸到生命之液,就迅速繁衍,速度極為可怖的快,一瞬間,承裝試驗品的容器里,紅色的痕迹絲毫不見,餘下的全是白色小蝌蚪一樣的東西,並且還在繼續膨脹。

終於容器承受不住膨脹的力量爆炸開來。

「砰……」

容器爆炸,瑞木夜及時用仙氣護體,才避免了被那白色小蝌蚪波及,卻也讓那些白色小蝌蚪濺得到處都是。

「這是怎麼回事兒?」木小唯掩著嘴,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瑞木夜拿著她的手,盡量往後退:「這就是我之前叫你看的東西,你看的時候沒發現,我猜他們可能是能量耗盡了,所以後面在做實驗的時候,我加了一滴生命之水進去,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也就是說,導致陸奇變成那樣的,十有八九就是這種東西?」木小唯恍然道。

「八九不離十。」瑞木夜凝重得點點頭,然後就注意到那些東西又有了變化,「唯兒你看,那些是……」

「變成鱗片了?」

那些濺到各處的小蝌蚪,繼續繁衍一陣后就沒動靜兒了,可是很快它們就開始凝結,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片片指甲蓋大小得鱗片。

那種白里透青得鱗片,沒一會兒功夫,就鋪滿了白色小蝌蚪覆蓋到的所有地方。

白青色的鱗片,看著很漂亮,木小唯有心撿起一片查看,卻別瑞木夜拽住了手:「你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很危險?」

「我……」木小唯有些委屈,卻到底是沒反駁瑞木夜的話,因為他的臉色看起來差到了極點。

瑞木夜受不了她委屈巴巴的模樣,將她拉倒一邊,解釋道:「這種未知的東西,往往都是很危險的,你也是在學府進修過的,也參與過歷練,怎麼會連這樣基本的常識都忘了。」

木小唯臉色一紅,心底那一絲委屈也隨著煙消雲散了。

是啊!她也是進修過的,怎麼會連這些最基本的常識都忘了呢,不怪瑞木夜會生氣,如果因為她的大意,導致什麼不可避免的後果,又該怎麼辦?

木小唯覺得,她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瑞木夜看了她一眼,沒去管他,而是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果子扔到那些鱗片上面,緊接著就見那些鱗片,一瞬間飛起來,將整個蘋果包裹了進去。

速度之快,瑞木夜微微愣神,再回過神的時候,那個果子已經在鱗片的包裹下,渣渣都沒有留下。

「這……」瑞木夜駭然的看向木小唯,「如果他剛剛沒有及時拉住她結果又會怎樣?」

光是想想,瑞木夜心裡就一陣陣后怕。

瑞木夜走過去,把尚不知情的木小唯摟抱進懷裡,他什麼也沒說,跳的亂了,節奏的心臟卻行使著他現在的緊張

沐小唯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卻能通過這份緊張,感受到他心裡的不安,木小唯任由他抱著沒有亂動,生怕因為她,導致瑞木夜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好一會兒過去,瑞木夜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下來,瑞木夜才敢開口問:「你剛才怎麼了?」

「我在怕,唯兒你不知道,就在剛剛,如果我沒拉住你,讓你碰觸到那些東西,後果……」瑞木夜搖搖頭,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也是在這時,他才發現,關於木小唯的生死的字眼,他都沒有膽量說出口。

「阿夜,你別怕,我這不是沒事兒嘛!」木小唯安撫著,「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好嗎?嗯?」

木小唯轉過身,盯著瑞木夜的眼睛,點了點頭。

「那你要答應我,不管什麼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能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瑞木夜閉了閉眼睛道。

木小唯看著他,忽然覺得有生之年能遇到這個人,似乎就已經是老天爺得眷顧了。

「好,我答應你,以後行事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承諾不是隨便給的,木小唯覺得,她既然說了,就一定能做得到,卻沒想到將來的某一天,她居然會再陷囫圇。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木小唯將瑞木夜安撫下來后,兩人繼續做實驗,地上那些鱗片,卻是在生命之液消失殆盡后,直接化作了飛灰。

那些灰被木小唯收集起來做了進一步研究,發現都是無毒的,更是連生命跡象都沒有,可木小唯總覺得這東西有大用,就沒捨得扔掉,直接就用一個盒子密封了。

兩人繼續研究了一下午,加速那東西繁衍的法子,與原理是弄懂了不少,可是消滅它的法子,兩人依舊一籌莫展,無奈之下實驗只能暫時被擱置了。

「現在怎麼辦?」木小唯撓了撓頭髮,望向瑞木夜,額頭上兩道丘壑分外明顯。

瑞木夜攤攤手:「你問我我問誰?現在咱們已經陷入了死胡同,還是休息兩天,再繼續吧!正好擂台上抽籤塞,馬上就要開始了。」

「嗯。」木小唯點點頭,拉著瑞木夜往外走,「對了,咱們還要去看看陸奇,也不知道兩天過去,他身上的獸化程度怎麼樣了?」

「也好。」

瑞木夜點點頭,伸手拉開實驗室的門,走出去的木小唯步子與身形都跳脫得很,壓根就沒注意到司徒雷登站在門外面,所以就……

「啊……」

一個不注意,木小唯就撞了上去。

木小唯微愣,轉身就看到司徒雷登黑著個臉,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似的,暗道:「話你老人家,不聲不響站在門口做啥?現在被她撞到,她還得賠禮道歉,她這算是躺著也中槍么?」 儘管木小唯心裡不忿,該做的她還是得做,比如賠禮道歉……

木小唯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道:「院長怎麼會在這裡?」

「哼!」面對木小唯諂媚得討好,司徒雷登臉色稍微好了一丟丟,卻仍然陰雲密布的,不過卻是沒了與木小唯計較的打算。

他看向瑞木夜,神色凝重得問:「實驗進行的怎麼樣了?一天過去,難道半點進展都沒有嗎?」

「有是有,只不過現在陷入了死胡同,所以我倆打算參加完抽籤塞第一輪,再來進行餘下的實驗。」對於司徒雷登,瑞木夜自然是據實以告的。

「如此也好。」司徒雷登沉吟一聲,「只不過你們這速度可得快一些,陸奇那孩子…誰,誰在哪裡?」

司徒雷登話沒說完,忽然偏頭看向某處,凌厲的眼神,彷彿要將那地方得阻礙物直接消融一般。

瑞木夜同樣臉色一變。

木小唯在司徒雷登開口的時候,就往那邊走了過去,只是那人太過警覺,她走到哪裡只來得及看到一片紫色衣袂,壓根就沒見到人,只是……

「這是什麼?!」木小唯沒看到人,卻眼尖的發現,地上有個東西被落下了。

她剛想用手直接拿起,卻忽然想到瑞木夜的話,於是想了又想之後,木小唯還是用仙氣護住了手,只不過那東西拿到手,她才發現,那東西不過是一個發卡,讓人無語的同時,也說明剛剛在這裡偷聽的人,肯定是一個女子。

「會是誰呢?」木小唯思來想去,什麼也沒想到,剛好司徒雷登注意8到她,就與之開口道,「看你這樣子,是有什麼發現?」

「有一點不算髮現的發現。」木小唯點點頭,把發卡交給司徒雷登,「這是我剛剛在哪裡發現的,說來那人跑得還真快。」

木小唯說完,拉著瑞木夜就想離開,不想卻因為司徒雷登一句話,又不得不停下來。

「這東西,倒是眼熟得很。」司徒雷登打量著發卡搖搖頭,「你確定這是你撿到的?」

「院長不信我?」木小唯皺了皺眉,「這東西就是撿到的,而且我可以肯定,那人穿著一身紫色衣裙,院長若是不信,那個憑藉這些信息去查看一番。」

「這!!」司徒雷登想解釋什麼,卻被木小唯一個眼刀子甩過來:「阿夜,我們該走了。」

「好。」

瑞木夜應了一聲,跟司徒雷登道:「不好意思,唯兒她脾氣不好,院長你多單多擔待。」

「呵呵……」司徒雷登啞然失笑,「這項實驗,當真不做了?」

「當然要做,不過不是現在罷了。」瑞木夜說罷轉身就走。

司徒雷登盯著他的背影搖搖頭,心說:「以這小子的勁頭來看,以後鐵定又是一個妻管嚴,不過為時尚早,姑且看著便是。」

司徒雷登說著,重新拿出那個發卡,細細看過,卻仍然想不起在哪兒見過,最後的最後也就只能作罷!

臨轉身之際,司徒雷登還是喊來安衛,把發卡交了過去:「給我查,看這發卡什麼來歷,擁有者又是誰。」 「是!」

黑衣人離開,無聲無息。

司徒雷登的臉上帶著凝重,別看這件事情疑點重重,可能進入實驗室通道的,總共也就那麼幾個人,想要查還是很簡單的,因此司徒雷登剛走回辦公室,黑衣人就將資料送到了面前。

司徒雷登看著資料上的內容,神情愈發的凝重了。

「她想知道什麼,直接參与進來不就好了,幹嘛還要偷聽呢?」司徒雷登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對於風長老這個人,司徒雷登還是很看重的,畢竟人美,年輕,有為,不管是那一樣,都值得向她拋橄欖枝的,所以當初風長老提出要來滄瀾學府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如今看來,這風長老怕是不簡單,還是要多加防範才行。

想罷此,司徒雷登走出了院長室,去了哪裡無人知曉。

且說瑞木夜跟著木小唯剛走到小院門口,就看到那隻灰色毛髮的小傢伙,可憐兮兮的蹲在草叢裡,見到他們過來,這才跳出來沖兩人搖搖尾巴。

「女人……」

「啪……」

小傢伙被拍飛,爬起來一臉懵逼:「你這臭男人,神經病啊?好好的拍本大王做什麼?」

瑞木夜冷眼凝視著它:「女人也是你能叫的嗎?給勞資有多遠滾多遠。」

豪門新妻有點萌 「你……」小傢伙氣得說不出話來。

瑞木夜得理不讓人,啊呸,不然畜牲的繼續道:「你什麼你,沒事兒趕緊給我滾蛋,不然咱們剛好可以新仇舊怨一起算。」

上次被這小傢伙抓傷,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現在這東西再次送上門,他若不識相,哼哼……

瑞木夜心底冷哼兩聲,盯著小傢伙的眸子一瞬也不曾離開,直叫小傢伙炸毛:「你丫的一手下敗將,還新仇舊恨一起算,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瑞木夜:「是不是很大閃了舌頭,試過不就知道了,呵呵……」

輕笑聲中,木小唯彷彿又看到那個自信滿滿得戰神了。

「你們倆繼續,我就先走一步了。」木小唯揮揮手,與瑞木夜道,「下手千萬別客氣,這傢伙天生欠揍。」

從遇到這小東西開始,木小唯就各種不順心,有機會收拾它,她自然吧7會手軟。

而且這傢伙前兩天還傷了瑞木夜,簡直不可饒恕。

木小唯笑了笑,示意兩人繼續,然後就進入結界裡面,至於外面怎麼樣?那都與她沒任何關係。

這次做實驗,直接害得她兩天沒吃東西,所以,現在對她來說,什麼都沒有填飽肚子強。

簡單的弄了些吃的,木小唯掃了眼依舊鬧得不可開交的一大一小,忽然喊了句:「阿夜,吃飯了。」

「啊,就來。」

瑞木夜下意識回答問題的表情,在木小唯看來特別的萌噠噠,又豈是在瑞木夜聞言,直接將小傢伙踢出老遠,然後脫離戰圈直接回到結界中的樣子,簡直就帥的叫人移不開眼睛。

「嗷嗷嗷……」木小唯興奮的直叫嚷。

直到瑞木夜將人按回座位上,她才慢慢消停下來。

「行了,吃飯吧!」瑞木夜苦笑一下,親自給木小唯布菜。

那溫情四溢的畫面,看得結界外只能幹瞪眼的小傢伙,心裡一陣陣抓狂。 「該死的,該死的臭男人,本大王就知道,上次就該一爪子結果了你。」小傢伙咒罵著,一雙天藍色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恨。

為什麼那男人就能同那女人一起用飯,而它卻只能在這裡干著急,然後什麼也不能做,這尼瑪也太不公平了。

越是想,小傢伙越是氣氛,忍不住就踹了結界一腳,怒罵道:「都怪你,該死的結界。」

結果……

「砰……」結界應聲而碎,然後小傢伙就雀躍了。

「這也行?」小傢伙一蹦三尺高,速度極快的躍向木小唯身邊,「太好了,女人,本大王終於不用看著你們吃東西了。」

小傢伙言罷,也不管旁人看他的眼神有多怪異,爪子一伸,將一根金燦燦的油條抓到手裡,然後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