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尊祖巫法相在狂魔神的操控下邁動步伐好陸揚風一拳轟了過去。

簡單而有力的進攻,其中卻蘊含了霸道無匹的巫族力量,這一拳砸在這處空間的任何地方都會造成巨大的破壞。

可是陸揚風的動作比勾陳還要快,他體內有着奇異的力量洶涌而出。

讓陸揚風的右手貼近祖巫法相那堪比山嶽般拳頭的時候,祖巫法相的動作忽然定格在了原地。

在勾陳和狂魔神又一次震驚的目光中,只見這尊祖巫法相的動作變得無比遲緩,最後慢慢消散。

消散的不僅僅是祖巫法相,還有靠近他身邊的一些建築都開始風化最後隨風消散。

“這……這是時間之力,你……掌握了時間力量……”

這一幕豈不就是和剛剛狂魔神組建的時間領域發生的一切一模一樣嗎,狂魔神驚懼的說不出半句話來。

因爲他發現祖巫法相遭受的進攻竟波及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他的皮膚變得褶皺,他的髮絲慢慢變白,他的瞳孔變得渾濁……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

狂魔神發出了一聲驚呼,他的第一反應變得對陸揚風求饒,這種詭異的事情爲什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個人類煉氣士爲什麼會時間之力……

這一切都已經不是他現在想知道的了,他只想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阻止自己變得老去。

只可惜陸揚風自己也是一聲苦笑,臉上露出了一絲抱歉,他說道:“真的是對不住,連我……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陸揚風並沒有說謊,因爲他真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狂魔神所施展的這些時間力量就好像變成了一根***,這根被點燃的***影響到了他丹田內那龐大無邊的氣海。

時間之力非同凡響,自古以來便有四方上下爲宇,古往今來爲宙的說法,這二字連起來便稱這大千世界爲宇宙。

現在的陸揚風有了那麼一絲小小的猜測,只是他還並確定,至少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某些猜測顯得無比荒誕,但狂魔神帶來這短暫的時間之力的確給了他身體和心靈的巨大沖擊,那從未有過的突破感覺第一次出現在了他這漫長的人生中。

“你住手,你這個瘋子,住手……”

狂魔神的語氣和動作越來越緩慢,因爲他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兩鬢斑白目光渾濁連站都難以站穩的老頭兒。

“真的……對不住……”

雖然體內發生了異變,可陸揚風卻還是不知道時間之力如何運用,否則他現在一定會把所有的力量還給狂魔神的。

可是他做不到,他伸出手想做點什麼,可是除了依舊能運用氣海內的龐大力量之外,他別的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我狂魔神尊,不甘心……不甘心啊……”

狂魔神用盡全力發出了最後一絲不甘的怒吼,然後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地而去,渾濁的目光看着天空充滿了不甘。

可以說狂魔神是壽元而盡的死亡,只是這個過程太短暫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最後都飽受了摧殘和折磨。

人在不知不覺中老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能夠看到自己身上那種不斷退化衰竭的變化。

如果已看破紅塵生死倒也沒什麼,怕就怕在狂魔神這種人充滿了強大的慾望追求,在沒完成追求之前而死,可能沒有比這更遺憾的事了吧。

陸揚風嘆了口氣,誰也不會想到一位遠古級別的大能就這麼死了,死的這麼窩囊。 勾陳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從頭到尾目睹了事件發生的整個過程,陸揚風在他心目中的危險級別再度上升。

“狂魔神和我……本來沒什麼深仇大恨……”

陸揚風苦笑一聲,他這話也不知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一旁的勾陳說的,但卻是發自他的肺腑。

殺戮對他來講已不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種手段,能不殺就不殺,他現在一直都在秉承着這樣的道理。

狂魔神雖然是可惡了些,但陸揚風對其卻反而有一絲憐憫,一個籌劃了數萬年的遠古巫族,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也不知是可悲還是可嘆。

“你放心,狂魔神肯定還沒死透。”勾陳似乎看出了陸揚風目光黯然背後的深意,他開口解釋。

“什麼意思?”陸揚風問。

“像他這種人肯定已經給自己留下了退路,他能有一具分身,就不能有第二具分身嗎,只不過聽他的口氣,他留下來的分身或者本體,修爲應該不及被你擊殺的這副身體,所以他纔會不甘心。”

勾陳的話讓陸揚風稍鬆了口氣,狂魔神活着對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他的仇人本來就不少,所以也不多狂魔神這一個。

“至少短時間內他是沒辦法翻身了,你也不必擔心他會給你帶來什麼後患之憂。”勾陳接着說道。

勾陳和陸揚風的談話愈發的謹慎,剛剛陸揚風一系列的手段讓他感到心驚的同時,內心也有一絲恐懼。

雖然是一代仙帝強者,但有沒有把握能勝過現在的陸揚風,這個問題在勾陳的心中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這些對現在的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陸揚風越強也就代表着找到東皇鍾碎片的機率越大,對他當然也只有更多的好處,所以無論從哪些方面來講,勾陳覺得自己都不應該變成陸揚風的敵對面。

陸揚風現在根本沒心思思考這些東西,當他回到雲山宗的時候,都沒時間去理會小黃見到他激動的心。

因爲他發現丹田內無邊無際的氣海慢慢發生了鉅變,原本渾濁不清的無盡真氣不斷崩碎,它們各自分離好像變成了快要成型的棉花糖,只是這些棉花糖旋轉的很慢,而且還沒有徹底成型。

陸揚風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變化意味着什麼,這種變化對他調動這些真氣沒有絲毫影響。

除了真氣變成了一團一團的形狀之外,這種變化再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就好像它們僅僅只是想換個形狀和姿勢待在氣海里面一樣。

不過即便如此,陸揚風一就感到一陣心驚動魄。

要知道四千多年了,氣海內發生這種變化好像還是第一次,其餘的時間他基本上只能感受到氣海在不斷朝四周膨脹,而他這個氣海的主人對這種膨脹同樣也是無能爲力。

神識走進氣海之內,他只覺自己好像脫離了大陸來到了無邊的深空之內。

四周無盡的黑暗竟讓陸揚風感到了莫名的恐懼,他忽然大怒,“這是老子自己的地盤,老子有什麼害怕的?!”

於是陸揚風的神識又一次遊離在氣海之中,這麼多年過去,他好像是第一次觀察氣海觀察的這麼仔細。

神識踏入一片基本上已經成型的真氣團內,他只覺一陣心曠神怡,四周的真氣包裹着他,就好像躺進了柔軟的棉花之上。

神識不斷進入最後抵達中心地帶,在這裏他發現了一道光柱貫穿了整個真氣團,而這些真氣團也正是在圍繞着這根光柱而緩慢的旋轉着。

“這是……時間力量……”

陸揚風的神識觸碰到光柱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感覺傳來,這可不就是和狂魔神施展的那個什麼時間巫術差不了多少嗎?

“狂魔神使用的時間力量就是一根***,它點燃了我這氣海內某種未知的東西,只是……究竟是什麼呢?”

陸揚風伸出手朝光柱碰了過去,但就在那一瞬間,他只覺一陣刺痛傳來,神識瞬息倒退萬里直接將他的所有思緒彈回到了現實世界中。

“我他嗎的……”

陸揚風爆了句粗口,腦袋傳來無比的刺痛,伴隨着整個身體都有痠麻疼痛感傳來,自己氣海內的東西居然攻擊了自己?

這也太扯淡了!

氣海看似是自己的,但有太多的未解之謎是他一直都搞不清楚的,好不容易出現了點兒變化,氣海居然還它嗎踢了自己一腳?

“我還就不信了。”

陸揚風冷哼一聲,神識再度朝氣海之中鑽了進去,但這一次更加離譜,所有由真氣凝聚而成的漩渦同時爆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擊而來,陸揚風只覺自己遭到了萬斤巨力的重錘,思緒再度回到了現實之中,而且這一次的疼痛更加劇烈,劇烈到他差點抱頭髮出了慘叫。

整整半柱香的時間過去,陸揚風總算得到了些許緩解,可是他對自己體內的這氣海更加迷惑不解。

爲什麼它會突然如此的排斥自己?

以前好歹進去還能周遊一下無邊的黑暗空間,現在倒好,直接連待都不讓待了,進去就是一腳給蹬了出來。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搞的清清楚楚,到時候……”陸揚風憤怒的一甩手走出了房間外,他的心情很不好,是特別的不好。

然後他就看到了整個雲山宗都處在一片歡呼雀躍中,每個人都顯得異常興奮,就好像撿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一樣。

事實上他們就是撿到了寶貝。

這些長老弟子在祕境內的收穫可不是一星半點,特別是道塵子,這個本來被狂魔神列入必殺名單的人又被救了出來,然後還來祕境撿到了一門頂尖的仙法,人生的這種大起大落在他身上可謂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小黃在他身邊也是興奮的不得了,不過看到陸揚風出現,小黃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道塵子面色一收,忍住了臉上的喜悅,不過他收的有些僵硬,“師祖,您在祕境內撿到寶了嗎?小黃可是帶我們轉了一路,所有寶物幾乎都是它先聞到的,真是開局一條狗,寶物全靠撿啊!”

另外一名長老跑過來依然是帶着興奮說道:“師祖,您……和琴音坊的花長老,進展如何,有沒有在祕境內……”

話沒說完,他壞壞的一笑,笑的有些猥瑣。

“你還想說什麼?”陸揚風黑着臉問。

“哎呀師祖,您儘管放心吧,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他說完,四周不少長老弟子都是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陸揚風的面色更黑,他走到道塵子和這名長老跟前說道:“我覺得你們真應該在祕境內再撿一雙眼珠子的。”

道塵子面色一僵,道:“師祖,什……什麼意思?”

陸揚風說道:“因爲你們瞎了,看不到你們師祖現在的心情相當不爽。”

話音落下,只聽兩聲慘叫聲傳來,陸揚風兩腳蹬去,道塵子和這名長老直接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遠方的湖泊有水花四濺的聲音傳來,伴隨着還有大家驚慌失措收斂笑容的聲音。

陸揚風冷哼一聲從衆人中間走了過去,正前方兩個熟悉的魔族身影瑟瑟發抖,看到陸揚風一腳踢飛道塵子,無臉魔和千面魔僵硬在了原地,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因爲陸揚風已經看到了他們。

“你們做的不錯。”

陸揚風走到他們跟前,黑着的臉出現了一絲暖陽,沒有無臉魔和千面魔,道塵子和雲山宗的那一千多個弟子的確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他們沒有在關鍵時刻重新倒戈狂魔神的那一邊是陸揚風覺得最幸運的事情。

“那……那個,全靠陸師祖的栽培……”

雖然陸揚風從來沒栽培什麼,不過無臉魔和千面魔現在是生怕說錯哪怕一個字,只能盡力討好陸揚風以免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有什麼要求,說吧。”陸揚風淡淡道。

“我們沒什麼要求,只……只有一個……”無臉魔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沒有直接了當的說明。

“讓你說就說,吞吞吐吐做什麼?”

看到陸揚風有些不爽的表情,千面魔連忙開口道:“是這樣的,狂魔神除開本體之外,還有兩具分身,現在一具分身隨着他的本體損毀,但還有一具尚存世間。”

千面魔帶來的信息讓陸揚風微微一怔,他和狂魔神並無深仇大恨,所以他沒有要趕盡殺絕的意思,但無臉魔和千面魔明顯是有另外的打算。

不等他說話,無臉魔已在一旁開口道:“陸師祖,實際上他的第三具分身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陸揚風皺眉,道:“此話怎講?”

千面魔接話道:“狂魔神籌劃了數萬年之久,自然也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考慮了進去,他的第三具分身也是他最後的底牌,據他自己所說,三具分身一旦融合,他的修爲不但能恢復巔峯,甚至可以超越仙帝。”

陸揚風眉梢一挑,看來勾陳的猜測是對的,只是他並沒有猜到狂魔神隱藏的底牌比本體和另外一具分身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還要強大。

看來狂魔神最後的不甘心並非是因爲沒有獲取仙路之門的鑰匙而不甘,而是因爲他本體和另外一具分身的損毀導致他無法衝擊超越仙帝的修爲而不甘心。

無臉魔接着說道:“據狂魔神本體所說,他的第三具分身正在煉化遠古神兵崑崙鏡,得此鏡者可繼承仙帝的無上意志,狂魔神甚至可以通過此鏡開創一個全新的仙界,要知道崑崙鏡幾乎是和傳說中的東皇鍾能媲美的先天靈寶,而且還是完好無損的。”

陸揚風似有所驚,在勾陳的描述下,他對東皇鍾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