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次看著周圍的風景,李長壽的心緒明顯又有了不同。

無怪乎有先賢言:『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可一日無錢!』

乃至,安重榮那種霸道之輩,更是直接狂言:「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人啊。

只要你踏進了這個名利場,那就不能把人再當人看了。

若是在後世,畢竟制度完善,科技發達,想躺平還是有很大餘地的。

奈何,在此時,『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諸多關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稍有不慎,那便是身死族滅!

如果不能把這等隱患趕緊拔了,難道,他李長壽,還要跟前面在寬甸的老林子一般,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么?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李長壽也不知道,他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進入黑化狀態了。

但是,他已經知道,他開始真正融入這個時代了!

……

千戶所鎮說是鎮,其實比蛤蟆村也大不了多少。

但這鎮子南邊,有個不算小的碼頭,是東江軍在周圍區域一個很重要的中轉點,所以,有著一種小畸形的繁華。

此時,因為來過好幾次的關係,不僅李長壽很熟悉了,三姑、墩子、月姬他們同樣很熟悉了。

李長壽簡單知會三姑幾句,便招呼三姑帶著月姬、馬勇和楊老四等人,先去買調料。

李長壽則是帶著墩子和幾個小弟,直接去了千戶衙門。

其實,做魚湯,並沒有那麼複雜,最核心的原料,便是『白鬍椒粉』。

此時這個時代,李長壽也不能確定,有沒有這等玩意,記憶里,這好像是南美的東西。

不過,沒有卻也無妨。

後世李長壽便是個頗喜歡下廚的人,畢竟,民以食為天,壓力大、累了、倦了的時候,給自己搞頓好吃的,還是很提振士氣的。

因此他對香料也有著一部分研究。

恰巧,他老家便是後世華夏最大的花椒產地之一,他多少也知道些方子,做個低配版的『十三香』,問題還是不大的。

千戶衙門距離碼頭並不遠,蓋的倒是頗為『恢弘』,實則,比之後世的村大院也強不了多少。

但是位置選的頗為老道。

儼然,一旦有什麼戰事發生,隨時便可上船跑路。

李長壽此時也意識到,恐怕,周圍區域內,這些千戶所級別的村鎮,想來都是靠海邊的。

畢竟,這些骨架,才是毛文龍的支撐啊!

這可都是需要好好學習的經驗。

天下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來到衙門口,李長壽自然不會託大,表現的很卑微,說明了來意之後,便給門子塞了幾錢銀子,然後便卑微的在外面等著。

兩世的經驗,早已經讓李長壽駕輕就熟,非常明白,什麼時候該拿大,什麼時候該裝孫子。

門子收了錢,見李長壽也懂事,又有馬辰這等『熟人』在,倒也未曾刁難什麼,很快便是進入通報了。

「咦?」

「李兄弟,你怎的到這兒來了?老哥哥我還想著,明後日便去尋你呢。」

正當李長壽有些神遊天外、準備先去試試那馬辰呢,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驚喜聲音。

片刻,一個一身鮮亮千總官袍、臉上滿是笑意的老漢子,便是快步奔了過來。

不是李長壽的老熟人金爺,又是哪個?

「嘿,金爺,卑下可說早上便聽到喜鵲直叫呢,竟是碰到了您這等貴人哇!」

李長壽也沒想到在此居然會碰到金爺,這個同樣是老瓜瓢的不要臉,說好了過幾天便去接李長壽前面買的那兩個美女,可到現在都是沒動靜,李長壽都快以為,這老瓜瓢把這事兒給忘了。

不曾想,竟是在這裡碰到了。

忙是上前給金爺行禮。

金爺笑嘻嘻的抱住李長壽,貼著李長壽的耳邊低低道:「這幾天正好皮島有事,我便回去了一趟。對了,李兄弟,你到這兒來有何事?這裡的王千總,是老哥哥我的老熟人了。」

李長壽沒想到竟然會有這個茬,這他娘的還真是巧兒媽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啊。

但李長壽剛要跟金爺說話,剛才門子的聲音忽然傳過來。

然而,只說到一半,門子的聲音便是戛然而止……

顯然。

他做夢也沒想到,李長壽此時居然正跟一個明顯是很巍峨的千總爺,這般親密的。

之前剛剛塞進兜里的那幾錢銀子,此時也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止不住暴虐的火熱起來。

燙手哇! 不過,換一個角度講,黃皮子的死,倒是一件好事,起碼真有寶藏的話,這寶藏會保留下來,不會被警察局給審問出來成為世人皆知的新聞。

「你笑什麼?」臘月一直坐在張凡對面凝視著他,看見張凡神思飛揚在微笑,便忍不住問,同時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

此時,回京的列車車廂里,臘月一邊吃牛肉麵,一邊打量張凡。

想到鳥族全族消失,不知去向,而張凡竟然幫自己找到了一份警察協警的工作,以後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臘月心裡對他充滿了感激,因此說話時就倍加親昵。

「我在笑你。」張凡道。

「我有什麼好笑的?長得又丑,出身又詭異,在你眼裡就是一個不正常的丑小丫而己。」臘月瞟了一眼張凡。

雖然表面裝成板著臉的樣子,冷冷的,但眼神野掩飾不住一縷縷芳心柔情。

她自小就開始在二族長的嚴管之下煉功,煉的都是毒門邪功,二族長不許她上學,不許她跟外人接觸,把她封閉在一個小圈子裡,一心想把她培養成鳥族未來的第一殺手。

她不知人世間的事,雖然身處都市,卻是好多事都不懂,甚至男女之間的事,也只是在心裡有那種一點朦朧的感覺和嚮往而已。

自從認識了張凡之後,她感到自己變化了,心裡時常地有一種隱隱的燥動,對張凡這個闖入她生活的男人,充滿了神秘的嚮往。

此前在素望堂,長得一表人才趙朴通對她有過多次的表達,她竟然一點無感,在她的眼裡,世界上只有一個男人,那就是張凡,其它的男人,基本就跟中性人一樣,對她沒有一點吸引力。

「呵呵,」張凡微微一笑,見她吃完牛肉麵,便從托盤裡取出一隻桔子,細細地剝了皮,遞給她,「你的鳥毒蠱術可以說是驚天逆地,竟然可以叫人自食其肉,實話說,我是開眼界了,開始有點崇拜你了。」

她受到了表揚,而且從張凡的口吻上聽,張凡是真心的表揚,這令她心中一陣高興和舒暢,能被自己傾心的男人誇讚,真是一件讓人激動的事。

她臉上微微紅了一下,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張凡的目光也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深遂如海,令她內心感到一陣悸動,忙觸電似地躲開他的目光:「我是按你的意思辦的,你說過要讓人感覺小瘦黃是自傷而不是他傷,我才用上了族裡的看家蠱術大噬狼牙術。」

「大噬狼牙術?」張凡一愣。

「沒聽說過?」

張凡不斷地點頭,「這個名稱聽起來相當形象,很厲害!」

「還行吧!一般一般,天下第三。我小小地班門弄斧一回,就怕入不了張神醫法眼。」臘月自矜地說,眼神不禁情波微盪,臉上非常迷人。

張凡若有所思,沉默幾分鐘,忽然試探地問:「這個術法能不能用來搞一搞……」

張凡欲言又止。

「誰?你說,我直接去搞他!」

「掃帚門派!」張凡道。

「掃帚門派呀,我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門派呢!」臘月自負地哼了一聲:「掃帚門派與我們鳥族有過節,以前交過手,結果怎麼樣?呵呵……」

「他們不是你們鳥族的對手?」

「哼,當時兩門派勢不兩立,在雲峰谷約架。兩家都是傾巢而出,結果……還用我說嗎?」她可愛地瞟著張凡,把一塊阿薩依果塞到他嘴裡。

「你們勝了?」張凡非常感興趣地問。

「他們門派一半人自啃身體,落入懸崖之下。」

「噢?」張凡一愣,恍然大悟,「武林中只知道掃帚門派神秘衰落,但不知原因,各種流傳的消息,莫衷一是,原來,竟然是因為鳥族!」

「掃清了掃帚門派,我們鳥族自打那時以後,才佔據了大華國武林巫蠱毒一流的絕對統治地位。」

「那麼,也就是說,你……你可以對付掃帚門派的幾個餘孽?」

臘月杏眼一翻:「你不信任本姑娘?二族長這些年一直在精鍊我的大噬狼牙術,在這方面,全族裡能與我相對抗的也有三到四個人吧。不然的話,昨天晚上小瘦黃怎麼會死得那麼慘?」

不過,臘月也還算實事求是:「不過,你用厭勝加古元真氣場,蓋住了對方營地的氣場,也確實幫了我大忙,不然小瘦黃不會吃得那麼起勁,嘻嘻嘻……」

張凡向周圍看了一下,卧鋪車廂人不多,大都躺在自己鋪位上看手機,沒有人注意兩人的談話,便小聲道:「臘月,有個掃帚仙,老巫婆一個,她一直是我的心腹大患。此患不除,我吃飯睡覺都不安。」

「你的意思讓我幫你除掉她?」

「是的。」

「她在哪?我馬上過去。」臘月來了精神,躍躍欲試。

「現在找不到她。」張凡搖了搖頭。

「一點線索也沒有?」

「也許,她躲在B國,一個叫做人體科學研究所的地方。」

「人體科學研究所?蠱術跟科學有什麼關係?」臘月不解地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其中的內幕,這大內幕簡直驚天,不僅涉及到我和掃帚仙的恩怨,其實更主要的是涉及B國一個大集團很深的陰謀,其幕後的最終目的,應該是驚天的!」

臘月不太明白國與國之間的關係,也不明白B國內部一些仇視大華國的勢力的現實和歷史緣由,聽張凡如此一說,她感到張凡有些誇張,苦笑一下,「找不到人,一切都歸零。」

張凡也是苦笑一下,沉默起來。

走出京城機場,張凡直接送臘月去了王局辦公室。

王局長問了臘月一些問題,見臘月英氣颯爽,直誇她是塊警察的好料子,當即叫刑警隊長過來,當面囑咐要好好培養臘月,在生活上也要給予照顧。

刑警隊長連連答應,便臘月領走了。

隨後,王局長問起濱海那邊的事辦得怎麼樣?

張凡把黃皮子一行的事講了一遍。

王局長直擰眉頭,很不屑地道:「他們濱海警方不會真的認為黃皮子是為了建個什麼基地吧?這種事聽起來不是很幼稚嗎?去海島上建個基地?就像十幾歲的小孩子的幻想,現實中怎麼可能?黃皮子既然是幾進宮吃牢飯的主兒,規避法律打擊的意識一定很強,如果沒有特彆強烈的目的,他不可能大張旗鼓地要去草魚島搞什麼開發!」

張凡順勢問道:「王局,以你的經驗看,黃皮子要去島上做什麼?」

「呵呵,這些人無利不起早!以我看,八成是聽說島上有什麼寶藏之類的東西吧?」

張凡一驚:王局眼光很毒!一下子就看到了本質上!

。 林書說完之後,韓風並沒有什麼反應。

他尷尬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繼續說道:「不知道韓總最近在忙什麼業務?竟然公司剛起步,就來參加如此有競爭壓力的競標大會。」

見韓風還沒有什麼反應,林書顯得更加尷尬。

當韓風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面前站著一個人,有些尷尬地詢問道:「林總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林書尷尬的望著眼前的韓風,努力的咳嗽了兩聲:「沒事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竟然韓總這麼目中無人,那我也沒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林書說完之後便立刻離開了,韓風一臉無奈地望著林書的背影,覺得這個傢伙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競標大會就開始了,主持這次競標的集團正在演講的地方。

韓風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他身邊的男人,正式上次約見他的那個秘書,韓風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歡迎大家來參加本次競標,本次競標不僅有以前的老朋友,也來了不少的新朋友。想必大家也應該通過這次晚會慢慢的熟絡了起來。我們集團的競標,大家應該也有所了解,所以我也不賣關子了。」

底下的人立刻明白了演講主持的意思,不過他們卻一點也不緊張,畢竟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

白蓉蓉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雖然這次競標落在自己父親頭上也是很好的事情,但是他還是想要讓其他人認可韓風的實力。

「本次競標有兩家公司,我們集團都十分認可。那就是一直在洛城呆著的白家,還有今年才出現的韓風的公司。具體的競標結果會在這周星期天告訴大家,所以還請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說完之後,這個人便離開了會場。

其他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他們似乎都沒有想到韓風的實力竟然能和白老爺子競爭,心裡更是唏噓不已。

白蓉蓉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臉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笑容。

白老爺子望著自己女兒這副模樣,嘴角勾勒出無奈的笑容:「女兒,你是不是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呀?得知這個消息竟然這麼高興,以前怎麼沒見你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