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高逸,是一步步打到巔峰位置的絕強者,不知有多少人都親眼見識過他的狂霸之威。

此時,看到他發怒,那些叫囂著全都心頭哆嗦,立刻沉寂了下來。甚至,有些人生怕匡高逸會秋後算賬,連忙趁亂偷偷溜走了。

「算了算了,趕緊溜吧,我是看明白了,這個匡高逸根本就是害怕別人輕易打敗戰羽,然後堂而皇之的騎到他的頭頂嘛,所以才在這裡替戰羽賣力守擂!」

「對對對!那個戰羽必定是用歪門邪道贏了匡高逸,根本沒有什麼過人實力!匡高逸這樣做,也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而已,不然若是戰羽被人輕易打敗了,他肯定最丟臉!」

……

……

一眾挑戰者紛紛搖頭,知道今天自己的如意算盤是打不成了,所以開始詆毀匡高逸和戰羽。

可是,戰羽並不是太在意這些言論,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計劃和修鍊之中,不會太容易被其他人或者事情所干擾。

但匡高逸卻不同了,他心中的殺意越來越濃,越來越烈,似乎欲要將眼前那些嚼舌根的人全部砍死。

幸好,戰羽通過御魂咒,很容易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殺意和怒氣,立刻投過去了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凌厲眼神。

匡高逸心中一緊,連忙低頭、收心,狂猛的殺機和陰寒的煞氣倒卷而回,被他盡數隱藏了起來。

美人爲餌 隨即,戰羽轉身走進了屋舍內。

再過三天,內門弟子選拔賽就要舉行了,他必須儘力修鍊,以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殺進前十,才能引起大衍宗高層人物的注意。

到那時,憑藉他的高品靈脈,自然會被那些位高權重的祖長老收入門下,當成關門弟子培養。

不過,他並不打算將自己的底細全部暴露出來,尤其是十二品靈脈的事情。

因為,擁有十二品靈脈的人太少了,整個大衍宗都不知道才有幾個,如果他一旦暴露出來,那麼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戰羽很懂。

就算大衍宗沒人敢針對他,但其他敵對宗門呢?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在檢驗靈脈品階之時,他會利用秘法將自己的天花偽裝起來。

要知道,以戰羽現在的實力,有很多禁忌秘法都能施展了,不像以前剛剛覺醒靈脈之時,因為沒有能力偽裝天花,他的無品靈脈就成為了很多人的笑柄,也給他帶去了很多麻煩。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屆的內門弟子選拔賽會依照慣例舉行之時,可令人震驚的消息卻從高層人物口中傳了出來。

「聽說了嗎,內門弟子選拔賽的舉辦方式不同了,據說不再設置擂台賽,而是在『聖道山』之中,舉辦一場殘酷的獵殺大會!」

「是啊,我也聽說,不光我們會去,就連其他宗門的外門弟子也會同去。」

「還有,據說內門弟子、核心弟子還有聖子聖女也會分別前往『釋龍谷』、『無定淵』、『大魔天』進行比賽,他們之中的前十名,會被選中,送往上等宗門進行培養!」

「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呢?」

「是啊,一切都很反常,尤其是紫道宗被滅的事情,讓我覺得似乎有極大的劫數即將降臨!」

「你們有所不知,我們家族的某位底蘊在坐化之前,以剩餘的最後一點陽壽為代價,算了一卦。他當時只說了『亂世將臨,黑暗動蕩』幾個字,就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雷電給劈死了……」

「啊?還有這種事情?」

……

……

規則的突然變化,令人措手不及,外門之中一片混亂,不知有多少人都陷入了猶豫之中。

與此同時,在戰羽的屋舍內,他皺著眉頭,盤膝而坐。

突然改變的賽制,還有那些風言風語,都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一想到紫道宗的覆滅,他就忍不住低語道:「難道,黑暗動亂真的要降臨了?」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際,房門被敲響,打開一看,竟然是元芒、柳卿然、秦青霜等人聯袂而來。

隨即,他們各自找了個地方落座,紛紛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元芒終於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他唉聲嘆氣的說道:「剛才,授課長老傳下話來,這一次的聖道山之行危機重重啊!雖說宗門會儘力保護我們的安全,但據諸位長老猜測,還是會有很大的死亡幾率!」

「是啊,我們的授課長老也說過這個事情,他還說,明天一早,就讓我們前往各自所在區域領取通行令牌,到時候,只有手持令牌的人才能進入聖道山。」

「原本以為是擂台賽,我還想著要參加一次呢,就算無法晉級也無妨,就當是一次磨礪了!可現在看來,還是算了,據說這一次我們會和其他宗門的人在一起較量,到時候一片亂殺,就我這點微末本事,肯定被人亂腳踩死!」有人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畢竟還是性命最重要。

最後,只有戰羽、元芒和柳卿然確定要去領取通行令牌,其他人包括秦青霜在內,都選擇放棄。

眾人又談論了片刻,就紛紛離開。

不久之後,又有兩個人走進了戰羽的屋舍之中,正是元婼音和文曲薇。

一見到兩女,戰羽的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喜色。

「曲薇,我就說過,這一次的比試或許和以前的不太一樣吧?如果願意的話,我希望你們能一起進入聖道山,咱們三人聯合一起,絕對能夠神擋殺神,仙擋誅仙,剿滅一切敵手!」戰羽忍不住說道。 文曲薇也異常高興,從小到大,她一直被當成弱者對待,可現在她終於抓住了證明自己的機會。

「現在,我給你們一人一個乾坤袋,裡面裝著大量修鍊資源和護身寶物,我有種感覺,這一次的聖道山之行,時間肯定不會太短,希望咱們凱旋而歸的時候,皆有所突破!」說著,戰羽就拿出了兩個乾坤袋,分別遞給了兩女。

接下來,他們又商議了一番進入聖道山之後的計劃,兩女就匆匆離開了。

……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未亮,大衍宗就一片沸騰。

戰羽剛剛睜開眼睛,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戰羽,快起床了,太陽曬到屁.股了!」小虎妞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戰羽差點一個睡不穩,從床上掉下來。

他滿額頭黑線,吼道:「去去去,一邊兒呆著去,等我睡夠了再起!」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不緊不慢的坐了起來,然後穿衣服起床。

小虎妞柳卿然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裡,敲門聲越來越大。

「戰羽,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這扇破門戳個稀巴爛!」

戰羽知道,這個神經大條的丫頭片子是敢說敢做,他不敢耽誤,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后,連忙走了過去。

打開門,發現外面站著的竟然不只柳卿然一人,還有元芒等師兄弟,就連秦青霜都來了。

而在台階下面,還有上百個他的仰慕者,有男有女,一個個都眼神火熱,恨不得把他抱在懷裡親一口似的。

「男神,加油,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我們會默默祝福你的……」

「戰師弟,你是我們外門弟子的驕傲,這一次不單單要打敗同門師兄弟,還要在所有參賽的宗門之中脫穎而出,看起來任務艱難,危險重重,希望你能在勝利的同時,保證自己的安全!」

……

……

戰羽很感激,這麼多天來,他從來沒有和這些人認真的說過一句話,此時心中一動,立刻向眾人報了個拳,作了個揖,表示感謝。

不久之後,他們就聯袂前往中心大殿。

大千宗外門,被劃分為一百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一個佔地規模龐大,氣勢恢宏的中心大殿。

此時,大殿之外的廣場上,人滿為患,一片喧囂吵鬧聲。

戰羽、柳卿然等人剛剛出現,就被人發現。

「快看,是戰羽!」

「他終於來了,希望他能夠為我們大衍宗正名!」

「是啊,這麼些年來,其他宗門總是小看我們大衍宗,這次一定要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不過,我聽說,這一次的比賽弄不好會有性命之憂的,希望戰師弟先保住性命再說!」

「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只要活著,遲早是鎮八荒,撼九州的絕世強者……」

……

……

眾人紛紛自覺退後,為戰羽等人讓路。

就這樣,他們一路通行無阻的來到了隊伍正前方,直面中心大殿。

大殿之中,一眾長老分列兩旁,而上首位置端坐著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灼爍,目露神光的老者。

從他的穿著,和胸前的徽章上可以看出,他的身份尊貴至極,乃是一位老資格的供奉。

這種人,實力強於大多數長老,微弱於祖長老,在宗門之中有很多大的話語權。

看著殿外之人越聚越多,那供奉問道:「還差多久?」

「啟稟范供奉,還有一刻鐘,時辰就到了!」

聞言,那范供奉再次閉眼,靠在寶座上,靜靜等待時間的流逝。

不久之後,身邊的一個長老就小心翼翼的將他喚醒,時辰已到,接下來就是分發聖道山的通行令牌了。

只見范長老整理了一番衣服,隨即在一眾長老的陪同之下,走到大殿門口,他目視前方,掃視眾弟子,然後說道:「想必你們已經得知,這一次我們將前往聖道山,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晉級賽,不妨告訴你們,這次的比賽殘酷至極,是要死人的,而且至少會死掉三成參賽者!所以,要不要前往聖道山,你們一定要想清楚!」

聽到此話,前方一片嘩然。

所有弟子都被驚呆了,他們知道會死人,但能死萬分之一二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沒想到竟然是三成之多,而是是至少三成。

這一刻,眾弟子面面相覷,深深的看了身邊的兄弟、朋友一眼。

也就是說,如果在場眾人全部進入聖道山的話,那麼回來的時候,那肯定就是兄失弟,朋失友了。

「小燕,你不要去了,我害怕,害怕出來以後就見不到你了!」頓時,有人開始挽留身邊的朋友。

戰羽看了小虎妞柳卿然和元芒一眼,心中也儘是擔憂。

他的實力還沒有強大到能保護身邊的所有人,他真的害怕柳卿然和元芒走不出聖道山。

就在他暗自擔憂之際,突然,一道黃光從天際邊飛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只見那范供奉眉頭一皺,揮手一抓,頓時整片天地似乎都落入了他的手心。

而那黃光速度驟減,硬生生被他攝進了手裡。

片刻之後,眾人就看見他眉頭緊鎖,說道:「誰是『聖君王朝』的九公主柳卿然?你們聖君王朝數日前遭到不明身份之人襲擊,王朝被滅!你父皇讓你莫要擔心,莫要悲傷,讓你好好在大衍宗修鍊……」

聽到此話,廣場上再次嘩然。

「什麼,聖君王朝被滅了?一個六等王朝啊,怎麼說滅就滅,到底是誰幹的?」

「六等王朝?六等王朝的公主不應該在六等宗門修鍊嗎,怎麼來我們大衍宗了?」

「按照林羽大陸上的規矩,如果哪個王朝想要佔據聖君王朝的位置,不應該是經過一番挑戰賽嗎?」

「是啊,必須手持進階令牌,還得有上宗強者在旁邊觀戰,怎麼可能被不明身份的人滅掉?」

「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這不是明擺著要和林羽大陸的規則為敵嗎?」

「嘿~難道你們忘記紫道宗了嗎,堂堂的一等宗門,屹立十多萬年的強大門派,不也是差點被人覆滅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總有種山雨欲來的緊迫感?」

……

…… 此時,聽到消息之後,戰羽立刻將目光放在了小虎妞身上。

「你……」

他心裡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衝到嘴邊之時,卻又說不出來了。

而柳卿然則渾身顫抖,她強忍眼淚,問道:「供奉大人,我就是柳卿然,能讓我看看那道訊息嗎?」

范供奉沒有為難,隨手一甩,那道黃光就落入了柳卿然手裡。

「父皇……我……我一定要找到你們,一定要為皇兄皇姐們報仇!」

柳卿然哭了,一個英氣逼人,漂亮至極的小姑娘,眼淚瞬間決堤。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很無助,很悲傷,很痛苦。

下一刻,她咬了咬嘴唇,深深的看了戰羽一眼,說道:「保重,希望我們還有相聚之時!」

說完,柳卿然就轉身離開了。

她並沒有聽從父親的囑咐,在大衍宗安心修鍊,而是決定去尋找族人,和族人共生死。

她的腳步很快,越來越遠。

「戰羽,你還傻愣著幹什麼,快去追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送死嗎?」元芒大急。

戰羽哀嘆一聲,立刻拔腿就追。

不久之後,在一片無人之處。

戰羽站在柳卿然面前,說道:「你想幹什麼我沒有權利阻攔,只希望你能平安,保護好自己!這是一個乾坤袋,裡面裝著大量修鍊資源,還有許多丹藥和幾件法器,一件靈器……」

柳卿然滿臉難以置信,在大衍宗,乾坤袋是祖長老級別的人物才擁有的。

甚至,就連他們聖君王朝也只有一個,一直帶在她父皇身上。

此時,她心裡有千萬個疑問,但知道這時候再問什麼都沒有意義了,便將乾坤袋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