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虎頓時心花怒放,只覺得這一刻,他值了。

方曉峰看王歡時而搖頭,忍不住道:「王兄,北虎擔任江湖神話,你怎麼有點不高興?」

王歡雖然不在意誰來做江湖神話,但是對北虎的做派卻有些不滿,道:「這江湖神話被他們搞的花里胡哨的,反而忘記了初衷。」

他記得當年的智統領是如何當上江湖神話的。

沒有所謂的人群參拜,也沒有什麼熱鬧的登基現場,他的名聲是當時修鍊界的人這麼叫出來。

那是眾人發至內心的尊敬。

而他也是如此。

他江湖神話的稱號,也是各大門派久而久之默認,大家覺得你是,那你就便是。

可是北虎卻不同,把所謂的江湖神話搞的跟皇帝登基一樣,在他的心裡,這江湖神話已變味了,已經不在是華夏修鍊界的精神象徵,反而成了權力機構。

「慢著!」

眼看北虎就要登上華夏修鍊界的巔峰,忽然一個冷喝聲打斷。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反對之人。

「北虎,我不同意你擔任江湖神話。」逆仙盟內傳來一陣騷動,卻是趙靈風一臉冷意的走了出來。

「趙靈風,你瘋了,給我回來!」趙家子弟們臉色狂變。

現在北虎擔任江湖神話已是眾望所歸,趙家這個時候公然反對,那就是不給新任江湖神話的面子。

就算趙家在逆仙盟內的勢力很強,一旦被新任江湖神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那麼趙家以後的處境將會變的舉步艱難。

「靈風長老!」趙家的家主也在旁怒斥。

這個趙靈風實在太放肆了,僅僅以為看了一位疑是王歡的人,就敢公然反對北虎。

他是又氣又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對北虎,別人會以什麼目光看待趙家。

北虎也把目光看了過來,說道:「靈風兄,你要反對我?」

趙靈風不顧趙家的人緊張的眼神,大聲道:「沒錯,我要反對你。北虎,我承認你戰功卓越,但是江湖神話這個位置,你的資格還不夠!」

「我資格,不夠?」北虎眼睛頓時一變。

趙靈風絲毫不畏懼,道:「北虎,假如你成了江湖神話,你若敗了,死了,你可知道後果?」

北虎大笑:「我不會敗,也不會死!」

「哼。」

趙靈風冷聲一聲。

「北虎,你的實力的確的比我強,可是,你能抵得過仙台境嗎?」

「要是現在有仙台高手來襲,你可有實力擊退仙台高手?你不用回答我,你心裡自有一桿秤,別以為這個位置這麼好坐。」趙靈風道。

北虎臉色沉鬱,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抖。

仙台境!

雖然他殺了不少仙域之人,但是卻從未與仙台高手交手過,對付仙台高手,他沒有任何底氣。

倘若連仙台高手都無法戰勝,他又有什麼資格擔任江湖神話。

他知道身為江湖神話,一旦敗了,會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華夏修鍊者們將會失去鬥志,對他們而言,精神上將會一蹶不振。

可現在箭在弦上,已容不得他停止。

如果當著全天下的人承認自己不敵仙台境,那他這輩子也別想成為江湖神話,自己也再無顏面向朱雀說出那些話。

「我能!」

北虎斬金截鐵,鏗鏘有色的道。

趙靈風一怔,深深的看了北虎一眼:「希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也希望你沒有逞強。既然你能,那我也沒有意見了。」

聽了趙靈風的話,北虎不僅沒有高興。

心思反而變的沉甸甸的。

他知道自己說謊了,他並無把握對付仙台境的高手。

「多謝。」北虎向著趙靈風拱了拱手。

「你不必謝我,北虎,記住你的話就是,只希望你能守住江湖神話這個傳奇。」趙靈風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說完退回到了趙家的陣營中。

趙家的人鬆了口氣。

「還有誰有異議嗎?」北虎環顧四周,沉聲道。

四周一片寂靜。

「如果沒有異議,那麼北虎感謝大家的支持,從今日開始,將會……」

「哈哈哈,區區一個江湖神話,竟然讓你們這些世俗中人強破頭,真是可笑,而又可悲……」一道譏諷的笑聲從天邊傳來。

神話山眾人臉色猛然一變。

只見天邊,一道彩虹襲來,五光十色,在彩虹裡面,隱約看到了裡面的人影。

那是一群穿著宮裝的絕色女子,這些女子手裡灑著花瓣。中間,是一個轎子,四個人抬著轎子,在轎子上慵懶的躺著一個年輕人,旁邊一位絕色女子正將斟酒,向那年輕男子喂去。

年輕男子的手摟住女子的細腰,將酒一飲而盡,放漾形骸,眼中看向神話山的方向。

「螻蟻稱王,可笑至極!」 天氣陰寒,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在摩雲郡之北的黃嚴城如同一頭雄獅,這座城市,在整個摩雲郡的西北地域,都是名氣不小。

在黃嚴城中,有著極為繁多的勢力,大多都是中低玄級,當然,也有著極為少數的高級勢力,不過在這裡,這些勢力卻是都必須承認這座城市唯一的主宰者,那便是嚴王宗。

而能夠讓得這麼多的勢力承認,並且其中還不乏高級勢力,這足以說明嚴王宗的強大的震懾力。

而最近在黃嚴城之中,被討論得最為沸沸揚揚的,自然是莫過於兩件事,這兩件事都與同一個叫潯仇的少年相關,其一是蠻山四聖被潯仇斬殺;其二是地榜排名前十的摩雲郡后一輩強者白行明被潯仇打敗。

這兩個消息都是相當震撼,畢竟不管是蠻山四聖還是白行明,都是摩雲郡中數得著的厲害人物,想不到僅是先後敗在了同一個人的手下。

雖然潯仇不是摩雲郡的人,但眾人依舊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少人甚至放言,潯仇當下的戰鬥力,足以拍在摩雲郡地榜第六位,關於這個位次,他們也是經過了仔細的考量之後得出的,畢竟摩雲郡地榜前六,都是八重或是九重陰陽境的修鍊者,那些傢伙的修為,幾乎已經達到了世俗界修為的頂峰。

這種沸沸揚揚的討論,在黃嚴城中一直持續著,城市中的氣氛,在這種前提下,反而是有愈發火熱的趨勢,但相比之下,作為這裡主宰的嚴王宗,卻是不怎麼開心。

這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嚴王宗的谷主是厲雲狂,他的弟弟,就是蠻山四聖的老大,那個被潯仇斬殺的厲連。

自從知道了弟弟厲連被潯仇斬殺之後,厲連派了很多人前去搜尋,那模樣,顯然是打算將潯仇抓回來扒皮抽筋。對於此,城中的人也是好奇的等待著,對於嚴王宗的人,更是能避就避,畢竟現在嚴王宗的人,都像是吃了炸藥一般,能不惹還是不惹。

而在這滿城的騷動下,又是兩天時間迂去,然後不少人終手是見到一道狼狽的身影從高空衝進了城市。

城市中並不乏有真正能耐的人,一眼便是發現,這歸來之人,似乎是之前嚴王宗派到林中搜尋的人馬。

只不過,當初他們離開時兵強馬壯,氣勢昂揚,但如今,回來的,卻只是一小隊狼狽的人。

望著那些狼狽身影,黃嚴城陷入了一些沉默,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悄然的湧上了一個讓得他們暗感驚駭的想光。

黃嚴城的中央位置,有著一座高塔聳立,這是城市中最為高聳的建築,站在上面,能夠俯覽整座城市。

而此時,在那高塔的最上方的石殿中,氣氛卻是凝固得令人感到心悸,嚴王宗的強者,都是匯聚在這裡,他們驚懼的目光,鎖定著石殿上方,那裡,一道黑衣身影,靜靜的坐在石椅之上,雖無言語,但卻是有著一種可怕的寒氣散發開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石座上的黑衣人影緩緩的低頭,望著跪伏在大殿中的一道顫抖身影,略顯俊秀的臉龐上,有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個潯仇,殺了兩個護法后一個人逃走了?」

聽得那從石座上傳來的笑聲,那被放回來的嚴王宗強者渾身卻是一抖,汗水將他的後背打濕,顫抖著點了點頭。

砰!

一道凌厲無比的勁風自大殿中席捲而過,那嚴王宗的強者直接是被狠狠的甩在石柱上,當即便是一口鮮血噴出,頭垂得更低,連嘴角的鮮血都不敢抹去。

「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黑衣男子臉龐上的笑容終於是收斂而去,然後他緩緩起身,嘴角有著一抹徹骨般的陰森寒意,他雙目盯著遠方,眼中有著森然笑意涌動。

「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五陵山脈把那叫潯仇的小子抓住,親手把他撕成碎片,為我的兄弟報仇雪恨!」

「是!」下屬們趕緊應聲,同時暗暗捏了一把汗,看宗主的這幅樣子,那叫潯仇的小子,這次只怕是完蛋了……

而此刻,遠在兩千里之外的克山郡,一隊人馬也是整裝待發,仔細觀察會讓人不由得一驚,這隊伍的實力相當雄厚,單單是陰陽境強者便有足足八位,為首一人,更是有著七重陰陽境的修為。

「小師妹,之前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一定要牢牢記住,到了五陵山脈,千萬別跟他起衝突啊。」若是潯仇在場的話,此時一定驚呼出聲,說話的這人正是一年前在藥王寶坻見到的魏山,一年不見,魏山的實力也增長了不少,已經到了三重陰陽境的高度。

對聽魏山說話的是個美麗的年輕女子,只見這女子約莫十**歲年紀,一張瓜子臉,容貌甚美。她身穿淡綠羅衣,卻依舊能看得出那修長又有凹有凸的身段,脖頸雪白細膩,臉色白嫩無比,猶如白玉一般,似乎要滴出水來。

此時聽到魏山這不厭其煩的話,只見她一張瓜子臉上的秀眉微微蹙了蹙,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中閃過一抹不服氣的神色。

「好了師兄,那潯仇若是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厲害,到時候我想搶也搶不過他,若他只不過是個銀樣蠟頭槍,可別怪小妹不給你這個朋友的面子。」漂亮女子的聲音極為動聽,只是那清脆的言語中,帶著幾分嗔怪又調皮的味道。

魏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年,能夠得到他這樣評價的人的確是不多,但他還是相信潯仇的實力,特別最近關於潯仇的一些事情也是傳到了克山郡這邊,當聽到對方已經能戰勝六重陰陽鏡的強者,他更是驚得直吸冷氣。

不過是短短一年的時間,他真的未曾料到對方的實力會飆增到這種逆天的程度。

本以為,以潯仇的天賦與努力,五年以後的新秀戰,對方一定能揚名立萬,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根本不用五年,只怕這一屆,便是會因潯仇的名字而精彩了。

看著大師兄似乎因為自己的話而有些不悅,漂亮女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扯了扯對方的袖子,嬌聲道:「好啦,別生氣了,到時候大不了我讓他一點好了。」在她的心裡,對於潯仇這個名字還是不怎麼感冒,儘管她到現在都還有些好奇,那個能設置下連九重修為的師父都連連感嘆的人,究竟是怎樣三頭六臂?

魏山暴汗,此間當真是不知該如何解釋是好了,不過轉而一想,或許也便可以理解了,這些天賦驚人的修鍊者,都有自己的那一份傲氣,單單憑藉自己的三言兩語,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小師妹對一個陌生人心存敬畏,要知道,即便是放眼整個克山郡,小師妹也是憑藉著七重陰陽境的修為,排在地榜第五位!

隨著新秀戰的越發臨近,魏山幾乎能嗅到那種緊張的戰鬥氣氛撲面過來,這讓得他都是暗暗焦急起來,以他的實力是不可能衝到國賽的,但小師妹卻是有很大的希望,那潯仇更是有很大的機會,這就讓他不得不多關注這將要到來的盛會。

新秀戰每四年舉辦一次,相比於往屆,此次更是被眾多修鍊者們公認為一次新人大年,想來到時必將會湧現出一大批後輩強者,相信他們會以閃電的姿態橫空出世,爭奪那修鍊者們夢寐以求的進入仙府的名額,到時候,一番龍爭虎鬥,在所難免。

更重要的,那將會被冠名為新人王的強者,又究竟會花落誰家呢? 一處不知名的密林,此地距離五陵山脈四百里,這一刻,四道黑色的人影在林間穿行。

「喂,你們聽說了沒有,那叫潯仇的小子戰勝了摩雲郡排名地榜前十的白行明,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不過是一年的光景就提升到現在的程度。」最左邊的一個人,前行中說道。

「老三說的對,那小子的確是個天生的修鍊材料。」長相相對粗狂男子一笑,旋即話音一頓,再度道:「不過好在老大的實力在這一年也提升的飛快,現在是七重陰陽境的強者了。」

「我這個七重陰陽境,主要功勞還是歸在東門師父上,沒有他的丹藥支撐,我不可能在一年中達到現在的程度的。」臧少功搖了搖頭,緩緩的道。

這一年,雖然他的修為連竄兩重,在武安郡地榜排名上也是達到了第四的高位上,但他卻是知道,相比於潯仇的進境速度,他真的只算一般了。

「大哥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努力,我們可是看在眼裡哦。」長相極美的黑裙女子寬慰的道。

臧少功知道對方是在安慰自己,洒脫的笑了笑,旋即話音一轉,道:「你們放心吧,我還是有信心的,不過叫潯仇的那個小子性情倒是不錯,很合我的胃口啊。」

「哦?這種情況倒是第一次看見,若不是那小子是個男的,我真以為是大哥看上他了,哈哈哈。」那個長相粗狂的青年男子裝作一副驚訝的道。

另一人見狀,調笑的望著黑裙女子一眼,而後道:「別這麼說,要不小妹又得揪你耳朵。是吧,小師妹。」說罷,還衝著黑裙女子擠了擠眼睛,弄得黑裙女子面色大紅,白了他一眼,這才埋下頭去。

臧少功看著一群歡樂的夥伴,無奈的笑著搖頭,這些個傢伙,都二十四五歲的人了,整天還是跟個孩子似的,實在是太能鬧騰了……

白馬城,白家。

三日之前,白家少主白行明狼狽的返回來,而後整個人都是塞進了練功房當中,即便是貼身下人,也沒有見到他再出來一分一秒。

練功房內。

看著手中圓潤晶瑩,泛著晶瑩光澤的黑白兩色丹丸,白行明遲疑了一下,然後方才緩緩閉目,心神催動著經脈之中的陰陽二氣,而後,有著極淡的光澤在其周身涌動,一絲微弱的黑色之氣,遊盪在皮膚表面,不過卻是無法再度聚集。

感應著體內的修為突破的難度,白行明睜開眼睛,頗為俊朗的面龐上,湧現出一抹惱怒之色。

「看來依靠自己的力量將修為提升到八重修為,還差好一段時間……」

見到這一幕,白行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體內的產生的陰陽之氣聚集速度太慢,填滿罡氣旋還需要不斷的時間。」白行明手掌握了握,綳著一張臉,極為不甘心的道。

「潯仇,你對我的羞辱,我一定會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想起兩日前發生的每一幕,白行明都能感受到胸口堵得厲害,惡狠狠的自言自語之後,他也是暫時的按捺下心中對於八重修為的迫切,在床上盤腿坐下,然後取出五顆黑白色藥丸放入嘴中,任由身體緩緩的吸收著那精純的藥力,而在那等藥力的沁入下,體內蘊含的陰陽之氣,也是再度一絲絲的壯大起來。

在接下來的數天時間中,白行明延續這深居簡出的生活方式,白家之中,也是很少看見他走動的身影,他的所有時間,都是放在了修鍊之上。

而在他這等廢寢忘食般的修鍊下,再加上大量魚龍丹的輔助,所取得的效果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他還是察覺到了自己的進步。

這樣足足閉關修鍊了十天之後,白行明體內的陰陽二氣,足足壯大了一倍,其中所蘊含的能量,比起前幾次衝擊八重修為時,也是強上了許多,那種程度,顯然距離其目標所在,僅剩下一層窗戶紙了。

總的說來,這一段時間的苦修,收穫倒是不小……

「白家作為高玄勢力,自然是人人畏懼的對象,現在,周圍城市中生存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他們每年必須向白家繳納供奉,用來保全自身。」在白馬城中央的一處恢弘建築中,偏側小院之內,一個中年男子與一個同齡人並肩而行,隨口講述著白家的情況。

「咱們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我在白家也沒有什麼地位,凡是不像在家裡一般方便,做事說話一定得小心謹慎,免得惹禍上身。」中年人善意的提醒道。

身邊一直聽著的傢伙似乎是個新來的人,此間聽罷,好奇的問道:「對了張哥,咱們白家現在是白馬城第一流的勢力,那想來也是想欺負誰就欺負誰嘍。」

中年男子向四周望了望,而後向身邊拉了拉旁邊的同鄉,小聲道:「最近正值多事之秋,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十天之前,白少主一早就趕回家中,剛巧被我碰上,看那樣子,少主似乎是受了不輕的傷勢,我也聽管家說起,少主之前遇到了什麼麻煩,被一個六重修為的後輩打傷了。」

「白少主被人打傷了?!」伸脖子聽著的男子頓時一驚,旋即意識到自己的語調有些過勁,趕緊壓低聲音,怯生生的道:「白少主的實力可是相當強盛,這麼說啦,情況的確是有些古怪了,張哥,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這我也不太清楚,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家主已經下令嚴密封鎖消息了,而且聽他們傳出來的消息,據說家主已經打算開啟族藏了。」

「什麼是族藏,這怎麼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