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一聲怒喝,擎天大戟浮現手中,劇烈揮出,一道氣刃猛然擊出,將那巨手斬斷在虛空之中,萬千的水花散落空中,倒映出萬千的身影。

冷鋒的舉動像是激怒的腳下的大淵河,突然,一道蒼穹顫慄的巨聲,震懾而出,這一刻整個黎陽都塌陷而出,大淵河層層波涌,一道巨大的身影驟然顯現。

「不、可、言」

冷鋒震驚的說出,眼中儘是驚駭之色,手中那擎天大戟緊緊的握起,一絲懼意由冷鋒心中傳出。

「冷鋒,你還記得我嗎?」那巨大的身影,笑著向冷鋒問道,即便是水人,眼中也儘是戲謔之意。

「你是···沐海。」當即冷鋒驚呼,身形再次向後撤退,葬靈已經悄然運轉而起,但那一絲絕望,顯露而出。

「今天的我,全是你造成的,受死吧。」

那磅礴的巨人,當即著怒,手臂猛然揮下,一股寂滅之意傾襲而至,籠罩著冷鋒。

「幻境,只是幻境。」望著那襲來的巨手,冷鋒驟然閉眼,口中不斷的念起。

太過真實了,那巨手轉瞬便置身前,一股死亡之意凝現而出。

那死亡之意貼著臉面而過,剎那間,冷鋒一聲冷汗溢出,寒風凜冽,如同肌膚潰裂一般,但冷鋒依然閉目不睜。

耳邊傳來沐海的咆哮之聲,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聽不到絲毫聲響,驟然冷鋒睜開雙眼,望向前方。

前方處,數十位參加測試的修士,鄭重的看著冷鋒。

「看來已經度過了這幻境。」

冷鋒一絲苦笑的心道,之前那一幕太過兇險,若不是最後,自己堅定這是幻境,恐怕此時便墜入這大淵河之內。

此刻,冷鋒身處大淵河中心,露出一絲笑容,再次向前方走去,腳步只是略微停頓絲毫,若不是刻意觀察,很難發現之前的挺度。

「師父,這小師弟是哪個宗門的?」陸允沖帶著驚訝的看向玉溪子。

「宗門?他可是一處大宗門的弟子。」玉溪子微微一笑,只是笑容驟然凝固。

只見那大淵河上的冷鋒,瞬間墜入大淵河,不能說是墜入,是有意進入大淵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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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淵河中央,冷鋒睜開雙目,望著前方,剛才的幻境太過逼真了,那猛烈之風都令自己肌膚乾裂,若不是最後一直堅信,恐怕此時的冷鋒已經墜入大淵河內。

一抹苦笑,冷鋒邁步向前,看來自己已經通過這黎陽宗的考核。

大步邁出,沒有落下,大淵河內傳來一道召喚之意,其意之濃讓冷鋒心神一顫。

那是一道熟悉且無比懷念之意,那親切的曾經,瞬間讓冷鋒雙眼微紅,低首看向下方,那滔滔的大淵河水,流淌不已,當即一咬牙向下方墜落而去。

這一幕使得所有修士,睜大雙目,眼神之中儘是驚疑與不解。

而一旁執行測試的黎陽修士,也不由得睜大眼睛,久久不能合上。

之前冷鋒那般強勢,又自稱是玉溪子的弟子,怎會連一處幻境都無法度過,轉身看向另一岸的同門,眼神會意的令其撈起。

「這小子、怎麼這麼婁。」

雷獸在鑾雲上大跳的叫道。

「師父,小師弟他?」

陸允沖也看出冷鋒是自願墜入大淵河內,但這緣由著實有些不解。

「等。」

對於陸允沖的話語玉溪子只是一個字。

一炷香后,大淵河另一岸依然沒有撈出冷鋒,這一刻那執行測試的黎陽修士都有些不耐,甚至有些不安,身行越空而下,望著大淵河,若按常理,此時的冷鋒早已漂流至另一畔,可是在另一畔卻遲遲未出現冷鋒的身影。

而那撈守的同門,確認一直沒有看到冷鋒的身影,且大淵河內神識難以侵蝕,只能焦灼的等待。

大淵河內,冷鋒身形拚命的向下方潛去,淵河之水徹骨冰冷,比冥泉都不誑讓多少,這一刻冷鋒如同墜入冰窟一般,即便金剛經千煉決全力運轉,牙齒也不由得打顫,縱使如此,冷鋒也依然雙眼堅定的向下方潛去。

只因那一道熟悉的召喚之意。

「爺爺。」

淵河之下冷鋒顫抖的念出,身在大淵河內,眼中看不出是淚水還是淵河之水。

已經足有數百丈之深,依然看不到淵河之底,但此刻冷鋒的血液已經有些晦澀,多處經脈已被凍結而實。

感到身軀的不適,一聲怒吼喊出,但在淵河之內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當即洗髓經運轉而起,體內的血脈全力激發,一道道艷紅的血液流淌而出。

這一刻,經脈之處混沌之意透體瀰漫,一絲絲熾熱的血液,相連而起,加上洗髓經的加持,將那冰結的經脈瞬間融化,一腔血鳴在冷鋒的身軀之內咆哮不已,那帶著混沌的血意,便是這大淵河也壓制不了,當即眼神一厲再次向下方潛去。

冷鋒的迫切潛入,在岸上等待的玉溪子都有些不安,這大淵河,他人不知曉,玉溪子可謂是清楚至極。

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那絲絲焦灼,很久沒有這般焦慮過。

不知是多少丈了,冷鋒頭頂之上白霜傾襲,身軀之內的血脈,在這一刻,也有些生澀,雖然冷鋒的血脈逆天不已,但此刻接近大淵河底,也透出那力不從心之感。一頭銀髮,心神的聯繫也有些晦澀,便是四肢都有些不聽使喚,若不是這血脈逆天,說句不為過的話,此時的冷鋒早已被冰釋而亡。

「那是?」

終於看到淵河之底,望著面前這如同縮小數萬倍的星辰,冷鋒詫異不堪,但清晰的感覺到那親切的召喚之意。

僵硬的身軀,艱難落下,那帶著冰霜的手臂奮力的伸出,將那塊圓形的異物撿起,可是手指剛一觸碰,異變再起。

四周景色瞬間變幻,那本是漆黑無際的淵河之低頓時消散,再次出現的冷鋒,望著四周的景色,眼色詫異不堪,但很快便平復。

這種狀況自己也不止一次遇見,這是至強者所開闢的獨立空間,四周空間不大,有些詼諧,冷鋒轉身看向背後兩道身影,那是兩道清晰的身影,一道年輕散發這濃濃的混沌之氣,看不清其面容。

另一道便是冷鋒心中期盼良久的身影,雖然年老但依然那般親切,那一道道的皺紋皆是歲月的累計,在其臉面之上儘是慈祥之色。

兩者正在下棋,棋子落在棋盤上,那噠噠的聲音在此處格外清晰。

「爺爺。」

冷鋒顫抖的念出,眼中泛起紅意、淚水流轉不已。

聽聞冷鋒的叫聲,那年老修士持在手中的棋子,不受控制的落在棋盤之上,緩緩轉頭看向冷鋒。

那本是冷漠的雙眼,驟然化作親和之意,如同兩道熱泉一般,面色之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嘴唇顫抖念出。

「小鋒。」

這一刻,冷鋒再也忍不住,多麼熟悉的聲音,已經三年沒有聽聞一聲,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而下。身形向前奔跑而去,無休止的奔跑,望著爺爺的身影,卻依然沒能靠近絲毫。

就那麼近,僅有數丈距離,卻如同天塹一般,無論冷鋒怎麼奔跑都依然無法靠近。

「小鋒,不要費力了。」

望著冷鋒的奔跑,老者無奈的說道,這是他所創造的空間,一切規則他自己最為清楚。

而另一旁的那位帶著混沌之氣的修士,也轉身看向冷鋒,雖然透著混沌之氣,但冷鋒依然能夠感覺出,那是一絲怪怪的笑容。

「你消失十四年便是為了他。」

「他是我孫子。」冷鋒的爺爺轉頭看向那位神秘的修士。

「他的血脈好像並沒有被封印。」

那神秘修士,看向老者,沒有在看冷鋒。

「是他自己激發的。」

老者沒有在冷鋒身軀之上發現任何冷族的氣息,更露出一絲欣慰之意。

「你是在說笑嗎?你我都知曉,激發血脈所需要的代價,難道你會以為就這般的孩童能夠承受的了。」

那神秘修士大笑的說道,像是嘲笑,更像是質問。

「因為他是我孫子。」對於神秘修士的舉動,老者只是緩緩一笑。

而另一方的冷鋒依然在奮力奔跑,沒有聽到兩者對話的絲毫。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

那神秘修士再次看向冷鋒,雙眼之中透出一絲追憶。

「熟悉的氣息、可不止一道,真不知曉,這短短的三年他都經歷了什麼。」

話音之末帶著絲絲的心疼,隨後又看向那依然奔跑的冷鋒。

「小鋒,停下吧。」

此時的冷鋒,已經大汗淋漓,口中那粗氣不斷的喘出,眼神之中帶著不甘,就那麼近,卻那麼遠。

「爺爺,這些年你去哪裡了?」

這是冷鋒最想知道的話題,這幾年費力的修行只為尋找兩件事情,第一便是冷域的父母,第二便是爺爺的去處。

「那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老者無奈的一笑,可以看出,老者有些後悔,但是此刻已經無法在挽回。

「能告訴我嗎?爺爺、我想你。」

「此刻還不能告訴你,等你的境界達到了自然會知曉。」

老者苦笑的說出,他很清楚,若是告知冷鋒,對此刻的他,有害無益。

「可以了,你說的夠多了。」

那神秘的修士打斷老者的話語,隨後望向冷鋒,面目之上的混沌之氣翻湧流轉。

最強贅婿 「很期待與你相見,但願那一天、不會太遠。」

話音一落四周場景當即碎裂,深處其中的冷鋒,心神一驚,望向四周,卻如同之前一般,處在大淵河底,而那手中宛若星辰的異物,此時也不再手中。

之前那一幕好像南柯一夢,著目在向下方望去。

突然一道金色的字體浮現在之前異物所在之處。

「不要忘記、你那本質的初心」

望著那一道金色的字體,冷鋒不由得念出,當即心裡之下立下狠誓。

「爺爺,我一定會尋到你的。」

淵河之底,冷鋒迅速上升,一絲絲的暖意漸漸回升。

「噗」

那是一道破水之聲,破水聲落,冷鋒傲立虛空之中,這一刻眼神之內更為的堅韌。

「冷小子,你要在不出來,我都打算下去撈你了。」

鑾雲上的雷獸不由得喊出,已經兩炷香了,不單是它,便是玉溪子都有些焦慮。

「徒兒,走吧,跟為師前往玉溪峰。」玉溪子聲音有些沉悶,雖然不知曉冷鋒為何故意墜入大淵河,但是,玉溪子能夠清晰的感覺出,此刻的冷鋒與兩炷香之前的他,有所不同。

「師父,我有一個請求。」

聽聞玉溪子的話,冷鋒沒有登上鑾雲,而是在大淵河上,恭敬的向玉溪子恭起手來。

「哦、你說?」玉溪子詫異。

「隨說我為師父的弟子,當我想與諸位同門一般,從玉溪峰最底層的弟子做起。」

「你是不是傻,你這樣的話,老子可不跟你了。」

沒待玉溪子開口,一旁的雷獸再次跳起的大罵道。

親傳弟子是多麼的享福,那是任何修士都嚮往的位置,此刻雷獸都有些懷疑冷鋒的智商。

「很好,我同意。」玉溪子微微一笑,隨後一腳將雷獸踢下鑾雲。

「好好表現,我玉溪子的弟子,不會被他人遮掩的。」 ??

「好好表現、我玉溪子的弟子,不會被他人遮掩的。」

這是玉溪子的最後的聲音,仰空望去,那鑾雲以消,只留下墜落而下的雷獸。

望著玉溪子的離去,那執行測試的黎陽修士,不由得一笑。

「諸位新同門,黎陽宗的形式,諸位應該都清楚,便不用我多說了。既然你們通過了這入宗的測試,接下來便是你們的選擇。」

黎陽宗分為七脈,各脈皆有獨特的風騷,七脈之祖、儘是不可言,且七脈並駕齊驅,更有一位太上長老坐鎮,傲視宗域,為宗域第一大宗之著稱。

七脈分別為,玉溪脈,丹青脈、水墨脈、天玄脈、靈風脈、默然脈及雲夢脈。

其中丹青、水墨兩脈乃是太上長老的親子,其他五脈便是其弟子。東荒人稱、黎陽七子。

一步一步落下,冷鋒走出大淵河之地,背後的雷獸,一臉的不忿。鼻氣粗重帶著絲絲雷霆,真不明白為何冷鋒這般腦殘,放著親傳弟子的待遇不要,而來受這般苦。

「這位,小師祖,此處便是玉溪峰。」之前執行測試的修士,言語有些彆扭,但理當如此,他雖不是玉溪峰的弟子,但是面對這玉溪子的親傳弟子,就算彆扭也要按著輩分稱呼。

聽聞那修士的話語,冷鋒微微點頭,起身變向前方走去,即便對他峰有所嚮往,此刻也是無法選擇。

一步一步落下,雷獸緊步相行,向那玉溪峰上走去,而在冷鋒走出之後,背後又走出幾位弟子。

那是一位女修,女修一臉英氣,冷鋒對其有些印象,那是第一位踏過大淵河的女子,一身男袍,若不是沒有喉結,恐怕真的可以當做男修。

望著那女修,冷鋒微微一笑。

「不知這位同門,怎麼稱呼?」

冷鋒的話語使得那女修一驚,雙眼詫異的望向冷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