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雪域的結界,宮清影又不是沒闖過,當初在曙傲然的府上來去自如,就憑這小小結界還奈何不了她?

宮清影佯作忌憚,悄悄在距離武師百丈遠的地方現身:「我知道逃不了,既然如此,你們能不能讓我死得明白些,到底是誰讓你們來殺我的?」

巔峰期武師們身形一閃,便將宮清影團團包圍起來,並同時拔劍指向她,準備將她殺死。

領頭的巔峰期武師知道宮清影逃不了,冷笑道:「誰讓你惹了不該惹得人,竟敢劫持雪王殿下,你可知道他是誰?」

「哦?他是誰?不就是個不受器重的病秧子嗎?」宮清影諷刺地看著他。

「放肆!你敢對殿下出言不遜!」另一名巔峰期武師大怒,直接將劍刃擱在宮清影肩上:「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不信!」宮清影輕笑著搖頭:「沒有把我帶給你們主子,你們又怎會輕易殺我?」

「主子可不想見你!」那名巔峰期武師脫口而出,便被為首的那名武師瞪了一眼:「閉嘴!」

宮清影視死如歸地看著他:「不想見就不見,我現在已經無路可逃,既然如此,就告訴我,誰要殺我,就算見到閻王,我也有個交代,免得做個冤死鬼!」

「既然你死期到頭,告訴你也沒什麼!」為首的那名武師眼眸閃過一絲暗芒,將陰森鋒利的劍刃擱在宮清影的喉嚨上,低頭向她做出一個嘴型。

宮清影看出對方說的名字,眸光頓時變得深不可測。

這時,武師加重那把長劍的力度,宮清影瞬間被一劍封喉。

同時,一震響亮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劇烈的爆炸音浪,如同風捲殘雲般掀翻四周大片密林。

十名巔峰期武師被炸得粉身碎骨。

一襲黑袍的曙傲風和風起風落趕到時,現場只剩下一個約有二十丈長寬的深坑,和散落的燒焦屍塊。

地上一片狼藉,根本無法辨別宮清影的屍體。

風起風落當場就哭了:「六殿下,我們晚了一步,這可如何是好?要是讓殿下知道王妃,王妃……」

曙傲風面如寒鐵,他們一直在暗中守護著宮清影,方才的情形也是因為她想要揪出幕後主使,才任由她以身試險。

反正在他們眼皮底下也不會出亂子,誰知不過眨眼功夫便出了大事?! 這要是真的讓曙傲然知道,他的心尖寵妃就這麼當場炸死,那他們肯定會被活活燒死!

曙傲風緊握雙拳,神識掃過狼藉的地面,卻沒有找到女子體型的屍塊氣息,今晚前來山谷的除了閆紅袖是女子,便是宮清影。

很明顯,閆紅袖被捉了,沒有女子屍塊氣息,意味著她沒死!

曙傲風頓時想起那天在煉妖塔門口,他帶人將宮清影團團圍住,結果沒過多久,宮清影便化作一團泡影消失無蹤。

曙傲風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能夠將四哥元神上的重創治癒的女子,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死去?

曙傲風轉身看見風起風落哀嚎著到處尋找屍塊的身影,輕笑著邁步離開。

邊走邊質問:「哭什麼?再不走,是想等嫂子紅杏出牆嗎?」

紅杏出牆?

風起風落突地轉過身,便看見曙傲風神情自若地朝前走去。

風起疑惑道:「六殿下,你怎麼一點都不慌?要是殿下知道是你眼睜睜看著王妃被炸死,也不讓我們出手制止,你真的認為殿下會放過你嗎?」

「是啊,就算你跟殿下的關係比我們好,可王妃是殿下的命,我看他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風落也附和道。

他們知道王妃出事,他們必死無疑,可他們也是受到曙傲風牽制,才沒有及時出手,要是追查下來,他們會把曙傲風當擋箭牌。

曙傲風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四哥看中的女人,又怎會是區區池中之物?你們可別忘了,當初在雪域,四哥帶著我們這麼多人都沒有抓到她,這幾個飯桶,又怎會是她的對手?」

風起風落恍然大悟,雖然是眼睜睜看著王妃被炸死,但聽曙傲風這麼一說,也覺得王妃不會輕易死去。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風起風落抹掉眼淚,如同狗腿子般跑到曙傲風身邊。

「十大家族膽敢刺殺嫂子,勢必有小人作祟,現在四哥閉關修鍊,我擔心他們興風作浪!我先回雪域鎮守,你們務必要保護好嫂子,若有蹊蹺,及時稟報!」

曙傲風冷酷地說罷,黑色的長袖中飄出一隻仙鶴,他縱身一躍,便駕乘著仙鶴轉身朝冰封雪域的方向飛去。

……

宮清影利用影分身詐出幕後主使,並將那十名巔峰期武師團滅后,並未及時離開。

因為她想知道,除此之外,是否還有人身陷其中?

不曾想竟聽到曙傲風和風起風落的對話,想到當初在雪域時,曙傲然帶著一大票巔峰期武師地毯式地搜索她的情形,心口頓時甜蜜爆滿。

當時要不是他故意混淆視聽,她哪有機會盜走這麼多寶物?

還有,擔心她紅杏出牆,那是什麼鬼?

她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嗎?

宮清影不禁有點做賊心虛,為了救錦兒,她確實想過放棄身體羸弱的曙傲然,跟實力強大的念心魂聯盟。

可是現在,她不想那麼做。

既然曙傲然已開始修鍊,那麼她也要快速變得強大,再找機會救錦兒,因為羽翼尊者知道錦兒是她的婢女,在他們沒有撕破臉前,他決不會殺錦兒。

錦兒,非救不可,但與念心魂聯盟,卻不是唯一的途徑。 宮清影在密林又呆了一會兒,見密林中悄無聲息,屍臭漫天,應該不會再有人來。

想到身受重傷的宮一等,便丟下數隻影靈子朝雪影客棧奔去。

宮清影將被極品捆仙綾困住的閆紅袖扔進地牢,便回到天字房去查看宮一、宮十九和蒼鷹等影傀的傷勢。

這一次,紫藤仙草還算識相,主動將宮一和宮十九等影傀醫治好,只是蒼鷹她卻沒有幫忙。

在她看來,覬覦丫頭的男子,除了雪王外都得死!

宮清影眼色複雜地看著紫藤仙草,將昏迷的蒼鷹抱上大床,再次將他的衣物褪去,小心翼翼地為他施針保命。

宮一和宮十九則受命連夜清洗浮煞門和血鴉盟總舵,得令后便面色凝重地退出天字房。

紫藤仙草看著宮清影為蒼鷹施針的畫面,好像自己又做錯事般,氣呼呼地坐在圓桌邊狠狠地啃咬著甜棗。

下次,蒼鷹再這樣,她就直接出手,免得髒了丫頭纖纖玉手!

紫藤仙草看著宮清影全神貫注的模樣,頓時有點想念宮玄紫,自從宮玄紫回來,她還是第一次沒有跟她睡在一起。

她站起身看向宮清影道:「丫頭,我回去找阿紫了!」

宮清影微微皺眉:「小白,送她回去!」

「好!」小白從隨身空間鑽出,此時的它已經恢復獅虎獸的模樣,它開心地跑到紫藤仙草面前道:「走吧,偶送你!」

紫藤仙草嫌棄地看著它:「我才不要你送,當初要不是你跟我搶丹藥,我也不會莫名其妙地跟丫頭血契認主!」

小白轉動著紫眸:「明明是你跟偶搶,還不給偶留一顆!」

「是你故意陷害我的!」紫藤仙草小手叉腰,氣呼呼地和小白嚷嚷起來。

「滾!」宮清影氣得朝他們揮手,一獸一草同時被打出屋子。

外面傳來咕嚕咕嚕的滾動聲,紫藤仙草披頭散髮地站起身:「臭丫頭,你敢打本大仙,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紫藤仙草憤怒地說罷,朝屋子打出一個紫色法訣。

小白一口吞下紫色法訣,順勢叼著紫藤仙草便消失在夜幕中。

宮清影無語地搖了搖頭,這一草一獸,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吶!

蒼鷹緩緩地睜開雙眼,不悅道:「主人,蒼鷹如此沒用,你還救了作甚?」

「不管你是否強弱,都是我的影傀,與我血脈相連!」

「可是蒼鷹……」蒼鷹有些激動,剛要說點什麼,喉嚨頓時氣血上涌,劇烈咳嗽起來。

「不要說了!」宮清影急忙為他舒緩氣血:「你要是覺得自己弱,就好好修鍊,過幾日我們有大事要做!」

「好!」蒼鷹低垂眼帘,他從未如此自卑。

以前當雇傭兵時,一直是傭兵團的佼佼者,如今成為影傀不管怎麼修鍊,都趕不上敵人的強大實力。

宮清影見蒼鷹面色如常,收回輪迴針,將幾瓶修復傷勢和修鍊的丹藥放在桌上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是,主人!」

蒼鷹看著宮清影離去的背影,蹣跚著步伐走到桌子邊,將一瓶修鍊丹藥如數吞入口中,便盤坐在地毯上潛心修鍊起來。 宮清影走出天字房,徑直走到地字房。

眼前便浮現身著白袍的曙傲然,正柔情似水地朝著微笑,她輕輕關上房門,走到白色大床邊躺了下去。

此時的她已經有些疲憊,雙手緊緊抓著白色羽被,鼻尖縈繞著曙傲然殘留的淡淡龍涎香味。

想到那名巔峰期武師對出的口型,以及曙傲然對那個人的袒護,宮清影心底莫名地煩躁起來。

曙傲然,如果我殺了她,你會不會怨恨我?

宮清影不知道,也不想因為別人,影響他們珍貴的感情。

她向來睚眥必報,想要她死者,必定會遭到生不如死的報復。

不過這一次,她有些退怯。

畢竟曙傲雪是曙傲然的姐姐,他還那麼維護她,這一次就當做給他面子。

如若曙傲雪再犯,縱使曙傲然開口求情,那也是殺無赦!

宮清影枕著曙傲然的龍涎香,漸漸熟睡過去。

這樣歲月靜好的絕美睡顏,讓風塵僕僕的曙傲然心動不已。

此時的曙傲然正手捧浮虛鏡,盤坐在御焚天戟上,朝著不知名的地方火速前進。

自從離開她,他便一直在浮虛鏡里偷偷看著她。

想到在天字房潛心修鍊的蒼鷹,曙傲然精緻的眉宇微微皺起,不怕賊偷人,就怕賊惦記!

他必須加快速度才行!

曙傲然輕輕吻了吻宮清影的粉頰,便收起浮虛鏡,化作一顆璀璨的金色流星,劃破深藍的天幕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

總裁耍無賴 一個時辰后,天色微亮,南嶽北海附近。

宮玄紫和念心魂追了許久,才將白衣女子截住。

白衣女子的修為在念心魂看來不值一提,竄逃速度倒是一流。

見念心魂和宮玄紫緩緩靠近,白衣女子滿臉絕望,她雙手結印召喚出成千上萬條毒蛇,不料卻被九階炎龍一口龍息燒光。

無奈之下,她只好使出魔獸召喚秘術。

晨光粼粼的海面突然波濤滾滾,一條房屋般粗壯的白色玉蛟從海底翻滾而出。

但當它看見宮玄紫腳下的九階炎龍時,強大的魔獸氣息立刻煙消雲散,耷拉著腦袋便想灰溜溜地躲回海底。

「白蛟,你不能走!」白衣女子飛身一躍飄至白色玉蛟頭頂,焦急道:「你是我的戰寵,是南嶽最強大的鎮國神獸!」

鎮國神獸?

九階炎龍不屑地嗤鼻,鼻尖噴出一縷月白粗氣,便將白色玉蛟給緊緊地束縛起來,根本無法動彈。

白衣女子嚇了一跳,急忙躍下白色玉蛟,想要再次逃離。

念心魂閃身攔住了她:「既是南嶽人,為何殺我家老祖宗?」

宮玄紫眯了眯黑眸,最初她還真擔心寶貝孫女被劫持,後來傳信給紫藤仙草,才知道自家孫女早已回家,這才發現上當受騙。

白衣女子既然能穿破曙傲然的玄階結界,引她出來受死,想必大有來頭,所以才鍥而不捨地追逐那麼久。

「是啊,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我趕盡殺絕?」宮玄紫朝著白衣女子每靠近一步,九階炎龍就會朝她更進一步。 炎龍的神獸威壓使得白衣女子有種被千刀萬剮的痛苦感覺。

她怨恨地看著宮玄紫,自然不能讓她知道,她與萃蓮姝的關係,否則一旦曙傲然知道,她必會遭到滅門之災。

好在這些日子,她已經打聽過宮玄紫的消息。

只要將這盆髒水潑出去,就算死也瞑目了。

她凄慘笑道:「還能為什麼?當初要不是因為你莫名失蹤,掌門真人也不會對師父如此絕情,嚴刑逼供,害得她走火入魔!」

宮玄紫猛地一怔,臉色刷白,她知道白衣女子說的是誰?

那個出賣她害得她被白鴉囚禁五百年的賤人,白秀玲!

「走火入魔?就這麼簡單?掌門師兄就沒有將她殺了?」宮玄紫哈哈大笑起來,與對方相比,她簡直過得豬狗不如!

白衣女子只是打聽到神醫宮家與滄源宗關係匪淺,畢竟當年天才宮玄紫曾名噪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是不知後來發生何事,宮玄紫突然銷聲匿跡,緊接著滄源宗掌門真人逼瘋本宗女弟子的秘聞亦不脛而走。

不曾想,宮玄紫竟然就是當事人!

白衣女子有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感覺,看來這髒水是潑對了!

她佯作生氣,咬牙切齒道:「你、你竟還想殺師父?看來,師父說得沒錯,像你這種人,果然該殺!」

白衣女子怒吼著說完,便起身視死如歸地朝宮玄紫襲來。

不料啪的一聲脆響被念心魂一個耳光,打得滾落數十丈遠。

念心魂拔出炎龍劍指著她的眉尖,那雙清澈的黑眸充滿憤怒的殺氣,一字一頓:「老實交代,你究竟是誰?」

方才念心魂一直觀察著白衣女子的行為舉止,就連她想要使心機的小動作也被他盡收眼底。

何況,宮玄紫和白秀玲的恩怨他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