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女’兒不在這裏,他在對‘門’的那套公寓裏。我在這裏就是爲了守着她的。”

我開始語無倫次:“那你既然這麼強大,爲什麼不去親自殺那個害你‘女’兒的兇手,還要找我幫忙呢?”

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說:“你是說那個叫範建的警察嗎?我殺不了他,只有你才能殺得了,而我不行。”

我不解地問:“爲什麼?”

他說:“因爲,我是鬼,我接近不了他。他有護身符在身上。”

我心說,就這麼簡單?這個大白牙如果真是鬼的話,也不是一般的鬼,還會怕什麼護身符嗎?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慮,說:“那不是普通的護身符,不是從江湖術士那裏請來的,而是與生俱來的。誰都無法靠近他,只有你可以,只有你的狙魂槍可以!”

我冷笑一聲說:“你不是說這一切都是圈套嗎?從我受到聘書的那一刻開始就都是假的嗎?那麼,這個狙魂槍怎麼會是真的呢?”

他很肯定地說:“狙魂槍的確是真的,因爲,它是我‘交’給你的!”

看來,今天晚上的驚喜還真是不少啊,不僅顛覆了三觀,還有這麼多蹊蹺在這裏。我哼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不再說話,而是轉身回到沙發那裏坐了下來。又點上一支菸,我記得這是他走進這座屋子‘抽’的第五支菸了。他說:“這一切都要從最開頭說起,其實真的是說來話長了。”

我說:“你別賣關子,照實了說,小爺我有的是時間。”

他的目光從我的頭頂掠過,好像我不知不覺中,背後站了一個人,讓我覺得脊背發涼。我回頭看時,並沒有發現任何蹊蹺。只是,他接下來說了一句今天晚上最爲震撼的話。

“那天,冬月廿九,坐在你車後座用槍指着你的人,就是我” 塞維科斯帶著加西亞和隨從剛剛進入北京城內的驛站,連行禮都沒來的及放下,便迫不及待的向接待他們入住的明國官吏提出申請,想要見一見被俘虜的台灣長官瓦德斯。

這名官吏捏了捏袖子里的小布囊,幾枚圓形的硬物頓時印在了他手中。他頓時心情愉快的告訴了一邊的華人通譯:「告訴這個佛郎機還是什麼紅毛人,那個叫什麼瓦德斯的紅毛人就住在他隔壁。

不過他現在不在四夷館內,大約晚上會回來。到時候,本官會讓館內的僕役過來通知你們的。

還有,如果缺少什麼用品就找門口的僕役,他可以帶你們去商鋪購買。如果嫌麻煩,也可以讓他給你們代買,當然要給他一些跑腿的費用…」

按照從馬尼拉聘請的華人通譯的指點,給了這位接待自己的明國官員一些賄賂之後,塞維科斯明顯感受到了這位中國異教徒的熱情,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確認了瓦德斯並沒有關在中國人的監獄中,反而有著一定的自由之後,塞維科斯緊張不安的心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如果瓦德斯並沒有受到虐待,那麼證明他給總督大人的那封信件,不是在中國人強迫之下的胡言亂語,這對於他這次北上之行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開頭。

當塞維科斯讓院子內的僕役給自己弄了一桶熱水,稍稍洗漱了一遍,把一路上的疲倦洗去之後。

他的隨從敲了敲他的房門,站在門外對著他大聲的彙報道,瓦德斯已經收到了他們到來的消息,提前返回前來拜訪他了。

聽到了隨從帶來的消息,躺在浴桶內的塞維科斯立刻敏捷的跳出了木桶,拿起了掛在木桶邊上的柔軟毛巾,胡亂的在身上擦了幾把,也不管身上還淌著水跡,就匆匆的穿戴了起來。

雖然歐洲人現在還沒有養成洗澡的習慣,但是這些在東南亞殖民地長期任職的官員,已經養成了洗澡的習慣,不再視洗澡是消耗健康的事情了。

當然東南亞的熱帶氣候,也是迫使這些歐洲殖民者接受當地土著洗澡習慣的主要原因。

而作為一名墨西哥出生的西班牙人,塞維科斯顯然比那些來自歐洲的同胞,更易於接受這種生活習慣上的改變。

當塞維科斯匆匆走進了離自己房間不遠的小客廳后,他正看到瓦德斯正坐在客廳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喝著一杯熱茶。

他頓時停下了腳步,對著身後的隨從吩咐道:「何塞你就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過來打攪我們談話,如果是明國官員過來了,那就第一時間發出聲音,提醒我們。」

「知道了大人。」何塞立刻恭敬的應承了下來,然後退出了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塞維科斯慢慢的向客廳內走去,並小心而仔細的打量了瓦德斯,他發覺這位台灣長官神采奕奕,臉色也非常的健康,身上絲毫沒有被中國人虐待的痕迹。

在距離瓦德斯3、5步的地方,塞維科斯停下了腳步,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瓦德斯,口氣冰冷的說道:「瓦德斯爵爺,您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身為一名王國貴族,您居然沒有守住自己的榮譽,向一群異教徒投降了。您知不知道,您這樣的行為非常的讓總督大人困擾。您是不是已經忘記了,究竟是誰給了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總檢察長一直想要給總督大人下絆子,而您卻給了他一個絕妙的借口。您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對於塞維科斯的質問,瓦德斯並沒有放在心上。雖然兩人都司總督席爾瓦的親信,但是兩人對於席爾瓦的忠誠是不同的。

對於書記官塞維科斯來說,他同席爾瓦之間已經締結了保護人的關係,也就是說在西班牙的貴族眼中,兩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但瓦德斯的保護人可不是席爾瓦,雖然他同席爾瓦的關係很密切。對於瓦德斯來說,真正能夠庇護他的保護人,還在西班牙國內。

因此他並不十分畏懼於塞維科斯的指責,至於總檢察長和總督席爾瓦之間的矛盾,這不僅是菲律賓殖民地內部家知戶曉的事,就算是墨西哥副王庭也很清楚。

因為誰都知道,總檢察長的設置,便是歐洲本土宮廷用來監視當地總督的。如果兩人關係要是親密如一人,那麼其中一位早就被調回墨西哥或是歐洲去了。

而席爾瓦總督和總檢察長顯然都是聰明人,他們始終把鬥爭局限在一個範圍之內,好讓墨西哥副王庭和王國宮廷安心,又不至於讓雙方真正撕破臉。

甚至於有時候,雙方還會主動替對方填補漏洞,以免王國或是墨西哥副王庭派出特別巡視員,插手菲律賓殖民地的事務。

瓦德斯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上的茶杯,對著塞維科斯聳了聳肩,語氣輕鬆的說道:「這可是上好的中國茶,你在馬尼拉可嘗不到,你確定不先喝上一口?

按照我從中國人那裡學來的經驗,茶一定要趁熱喝,那樣的味道才最為甘美,也最有治療身體不適的效果…」

對於瓦德斯的裝瘋賣傻,塞維科斯終於失去了耐心,他頗為惱火的說道:「爵爺,你給總督大人寫的那封信件,究竟是什麼意思?那個你口中的那位中國大人物,又指的是誰?

如果不能夠保證殖民地和王國的利益,我們是不會同那些中國人聯手的。

當然,只要中國人願意釋放那些被俘虜的西班牙人,並保留王國在台灣的傳教權力,那麼王國可以不追究被中國人襲擊的事情,並承認台灣屬於中國的領土。」

對於塞維科斯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色厲膽薄,和對於某些事情的患得患失,瓦德斯感受的非常深刻。

他不由撇了撇嘴說道:「總督大人難道沒有看全我寫的信嗎?我不是已經把所有的內容都寫在上面了嗎?

至於那位中國大人物是誰,我現在還不能透露他的身份。在事情還沒有成功之前,這位大人物是不會願意同這件事扯上任何關係的。

至於台灣的殖民點,現在已經落入了中國人手中,不管我們認不認可,中國人都不會把它歸還給我們了。

至於見鬼的傳教權力,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總督會讓你帶來這麼莫名其妙的條件,難道他真的打算把我們丟給那些中國人任意處置嗎?」

對於瓦德斯突然的怒火,塞維科斯明智的保持了沉默,等待他發泄的差不多了,才平靜的說道:「這是大主教閣下的意思,教會認為,雖然我們現在的實力不敵中國人,不得不放棄了對於台灣的行政權力,但是不應當放棄天主的事業。

更何況,教會在台灣北部土著人當中的事業才剛剛有所起色,他們並不願意放棄這個發展信徒的機會。

另外,從今年夏天開始,華人海盜突然越過了以往的活動區域,出現在了民都洛島以南的布桑加島、巴拉望島地區,並在那裡建立了根據地,驅逐了幾名在當地傳教的奧古斯丁住院會的修士。

大主教對此非常不滿意,原本想要鼓動總督出兵,把這些華人海盜驅逐出這一區域。但是因為我們在南方同摩洛人、荷蘭人的戰爭,導致兵力不足,因此不得不暫時擱置了下來。

但是,不管是總督還是總檢察長,都認為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也許代表著東方最大的國家,有可能把目光轉向了海洋,就如同2百年前的我們一般。

以中國這樣擁有無盡財富和人力的國家,一旦把國家資源投入到海洋上,王國還能不能保有菲律賓,這顯然是一個不言自喻的道理…」

瓦德斯突然站起來打斷了塞維科斯的高談闊論,比塞維科斯高了半個頭的他,冷冷的注視著他說道:「書記官,這裡不是城市議會,你不必在我的面前顯示你的政治才能。

王國還能保住菲律賓多久,這是墨西哥副王或是王國宮廷應該考慮的問題。

另外,我要提醒你。每個前來菲律賓的殖民地官員都沒有想過,他們會在菲律賓呆上一輩子,因此他們也從來沒有在菲律賓購置產業,建立莊園。

每個人都想要在菲律賓任職的期間撈上一筆,然後回到墨西哥或是國內置辦產業去。

而就算是在墨西哥副王庭還是王國宮廷,對於是否該保留菲律賓殖民地的爭議,也從沒有平息過。

所以塞維科斯,如果你想要替總督大人作出什麼決定,最好要先想想後果。總督閣下絕不會為了王國並不看重的一塊荒蕪之地,而斷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瓦德斯的警告,讓塞維科斯的態度軟弱了下來。他臉色變幻了許久,才勉強的向瓦德斯轉告了席爾瓦的話語:「總督對你的建議很感興趣。

他已經同總檢察長交換了意見,如果那位中國大人物的承諾屬實,那麼他們會聯手壓制教會,達成這份合作協議。但是總督要求同這位大人物親自見面,簽署一份能夠保證他們利益的密約…」 我聽到這裏的時候,感覺到的不只是震驚,還有悲憤和懊惱。。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щw. 。說這所有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爲他,若不是他,我現在也許就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也許在單位裏還能撈個一官半職,白天與‘女’同事李‘浪’調**,晚上與賀天蓉在一起享受愛情的甜蜜。

那不就是我一直嚮往的普通人的生活嗎?原來那種生活本來就是屬於我的,而正是從那次深夜加班開始纔出現了逆轉。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個人!我一直都在疑‘惑’,那一聲槍響過後,本來用槍頂着我後腦的人,竟然憑空消失了。後來,就是白化的出現,當時他給我的解釋是他狙散了那人的靈魂,所以,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剩下。

而站在眼前的這個大白牙卻自稱他就是當時坐在後座上用槍頂着我腦袋的那個人。是信口雌黃還是確實的事實?我現在根本無據可查,他的話我到底該不該信,我不能全信,但也無法完全不信。如果他在說謊,那麼,他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還有,他說老鷹沒有冤枉我,也就是說,我真的犯下了令人不齒的罪行?這一點我完全不敢苟同。總之,這一晚上給我的信息量太大了,竟然連我一直都非常自信的靈魂,在大白牙的口中,都已經失靈,連他這個“活生生”的鬼站在眼前,都無法分辨。一時間,我的大腦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我不再走了,移動腳步到沙發前,頹然地將自己扔進綿軟的沙發裏,腦袋就快要爆炸了。這時,大白牙款款地坐在我的身邊,悄聲說:“其實,我就是來幫你的。”

我猛擡頭道:“幫我?你以爲自己是好鬼?幫我的,說得好聽,你把我妹妹先放了再說。”

他嘆口氣說:“這個,現在還不行,其實,她現在很安全,而且對她也是一個保護。”

我怒道:“你特麼的少在這兒裝‘逼’,你要是肯幫我,鬼才信呢?”

他倒是不生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淡定地說:“小兄弟,待會兒,你就知道我爲什麼幫你了,因爲,我幫你的同時也是在幫我自己。”

他說着竟然有點兒悽然。我真是搞不懂他,之前還是一副要挾我的吊樣子,而現在又表現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來。難道鬼有這麼複雜的感情嗎?

我簡單整理了一下思路,對他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便罷,如果你騙了我,無論你是什麼樣的鬼,老子一槍就讓你魂飛魄散!”

他擡起頭,那慘白的臉上沒有一滴眼淚。這副樣子,我倒是真不懷疑他是鬼了。他見我拿出了態度,怔怔地看了我好半天,才說:“腦袋長在你脖子上,是不是騙你,你自己可以判斷,我的話基本上說完了,信不信由你!”

我長呼了一口氣說:“好吧,今天你答應讓我見你‘女’兒的,那就別磨蹭了,咱們現在就去見她吧。”

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他沒有在多說。站起身來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他。

按他的說法,他的‘女’兒就在對面的公寓裏。於是,我跟着他來到了對面的公寓房裏。他說這間公寓房,在他‘女’兒死後,就沒人來住,一直空着。我問爲什麼,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女’兒不讓。”

這句話乍一聽沒什麼出奇,但若是知道他‘女’兒已經死去的消息,一定會驚出一身冷汗來。這句話一定包含了許多故事在裏面。按說她的‘女’兒死後,房子的主人,一定會將房子轉賣或者轉租的,正因爲他‘女’兒搗‘亂’,才使得這間屋子成了鬼屋,沒人敢住下去。

這麼點兒事情沒什麼稀奇的,也不是我關心的,關鍵是她的‘女’兒現在就住在這件公寓裏。他沒有鑰匙,而是站在‘門’前,咚咚咚地敲了幾下‘門’,口裏嘟囔了一陣,我也沒有聽清楚他到底說的是什麼。

總之,在他的嘟囔下,那‘門’砰地一聲開了。一股‘陰’冷的氣息傳了出來。可我依然沒有感受到多少煞氣,難道我的靈覺真的不管用了?

這個念頭在我的腦海裏也只是一閃而過。我不知道爲什麼,現在急切地想要見到她的‘女’兒。也許是急於想要證明什麼。現在任誰說什麼,我都不會輕易相信了,我只相信自己親身經歷和感受到的。

我隨着他走進那間公寓,黑的,沒有開燈。我環顧一週,並沒有發現‘肉’眼可見的‘陰’魂。我隨手‘摸’向‘門’邊,尋找開關。燈開了,屋子裏的一切擺設都盡在眼裏,而且看上去都一塵不染。

這頭‘女’鬼還真是愛乾淨呢。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在北戴河濱海公寓時,黃小喬放出鬼童小鋼牙時的事情來,我從海邊散步回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裏,半年都沒有住過的房子,竟然在短短的一小時之內就變得纖塵不染。

這不得不說,鬼魂確實有一定的超能力。這樣說起來,做人到不如做鬼好了,死亡也並不是那麼可怕的事情,不過是換了一種生命形式而已。 網游之最強傳說 還獲得了一定的超能力,何樂而不爲呢?

可是,誰都不想死,誰都不願意做鬼。人世間有陽光雨‘露’、有親情愛情,而鬼的世界裏只有黑暗、怨恨以及悲傷。超能力並不是多麼美好的事,美好的是陽世間的溫暖。

我在這件公寓裏逡巡了一圈兒,這套房子明顯要比對‘門’大的多,裝修也相對考究。一望便知,是藏嬌的金屋。房子裏的陳設我就不多描述了,反正就是按照‘女’‘性’風格裝修的。到處是嫩嫩地粉紅‘色’。

我被一個擺放在六鬥櫃上的相片吸引了。當我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又讓我吃了一驚。畫面中,一個‘女’人在燦爛的陽光下,抱着一條黃‘毛’鬆獅,燦爛地笑着。那‘女’人的模樣,我認得出來,就是那天晚上穿薄棉睡袍的‘女’人。

那是一個非常陽光的‘女’孩兒,我看的竟然有點兒入了‘迷’。

大白牙說:“你看,她生前是多麼的美麗。”大白牙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充滿了幸福,他不是個好人,但卻是個好父親。這一點我必須承認,雖然我的靈覺差不多失效了。但是,我從他的眼神當中能夠感受到那種溫暖的父愛。

我輕聲說:“她呢?”

他說這不是就在你眼前呢嗎?我說我怎麼看不到。他‘露’出大白牙來說:“你現在連靈覺也沒有了,怎麼會看得到,我‘女’兒現在正看着你呢。”

我不信,試了幾次,包括龜息法,還有馬成龍教給我的符咒之法,都沒能讓我開了天眼。我面前的除了這張照片就是空氣,哪裏還有什麼‘女’鬼的影子。

他說:“你不是不信我嗎?怎麼樣,現在得到證實了吧。”

我沒有理他,將信將疑地說:“既然我看不到你的‘女’兒,我怎麼跟她‘交’流呢?”

他說:“你就這樣看着她的照片,跟她說吧,她聽得到!”

我嗤一聲說:“這不是白說嗎,關鍵是我聽不到她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照片上抱狗的‘女’孩兒眨了一下眼睛,憑空就聽到一句話:“我的人。”

這句話讓我虎軀一震,什麼我的人,我的人,就算你是鬼,也沒有必要這麼說吧,聽起來‘陰’森森的,更何況咱們並不曾相識,你這樣我的人,我的人的叫着讓我聽着冷颼颼的。

“我的人,謝謝你來看我!”

憑空裏又聽到這一句話。 這世上惟一的你 我說:“你別這麼叫,我聽着得慌。”

我這麼說的時候,那‘女’聲就嘆了一聲氣,很憂愁地說:“看來,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這我就更加地不理解了。我說:我真的不認識你,有什麼話咱們還是明說吧,沒有必要這麼套近乎。

她好像很不高興似的,空氣裏越來越冷了。那聲音變得僵硬起來:“你知道是誰害了我嗎?”

我說:“聽你老爸說,是一個叫範建的警察。”

她又說:“你知道那個範建的警察是誰嗎?”

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對話了,有什麼話你能不能一氣兒說完。我憤憤地說:“不知道!”

她又嘆了一聲說:“其實,我不怪你的,因爲我愛你!”

我靠,我說,你在跟誰說話呢,難不成那警察也死了,你在跟他的鬼魂說話?

她說:“親愛的,這裏沒有別人,你,鄭奕邪,就是那個叫範建的警察!”

這話我聽得清楚,卻越來越糊塗了。什麼什麼?我鄭奕邪,怎麼會是那個叫範建的警察呢?

我對着那照片說:“你別胡說,我怎麼會是那叫範建的警察呢?你,還有你爸,都是瘋子!我是鄭奕邪,我是一個者,我是一個國企祕書,我是狙擊手,我是神槍‘陰’探!你聽明白了嗎?”

我一口氣兒說了那麼多自己的頭銜。可是她仍然說:“不,你就是範建,只不過,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我啪一聲摔了那個相框。大白牙看着掉在地上的相框,怒視着我。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張照片上飄起一股白煙來,白煙之中一個穿着薄棉睡袍的‘女’人出現了。 「這些西班牙人就像是一群地獄中的餓死鬼,只要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就不管不顧的撲上來,想要把所有的食物都咽下去,也不管他們能不能咽下去,又或是咽下去能不能消化。」聽完了鄭彩帶來的,關於西班牙人提出的議和條件之後,朱由檢忍不住如此說道。

聽著皇帝話中似乎有所不滿,因此許心素沒敢去接崇禎的話語,他曲著身體坐在崇禎給予的賜座上,雙眼自然垂下注視著地面,一心等待著崇禎的繼續發話。

果然片刻之後,崇禎的語氣便重新平靜了下來,對著他繼續問道:「告訴那個西班牙使者,台灣是不是大明的領土,還不需要西班牙來認可。倒是他們想要繼續留在呂宋島的話,就要先學會尊重大明的決定。

至於傳教權,在大明沒有同羅馬教廷建立聯繫前,朕不會認可任何形式的非法傳教活動。一經發現,朕就會把非法傳教者驅逐出境。

至於:聖胡安號…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聖胡安號了,所以大明也就沒有交還聖胡安號的必要了。至於派駐布桑加島、巴拉望島等地區的大明官兵。

乃是大明為了保護該地區的航行自由,打擊襲擊大明商船的當地海盜,作出的臨時性維護治安措施。

一旦該地區的海上治安好轉,我們自然會撤離該地區。至於驅逐了兩島上的傳教士云云,我們會下令進行調查。不過在調查結束之前,馬尼拉當局應當約束傳教士的行動,不要繼續刺激維護治安的大明官軍。

根據我們得到的當地駐軍報告,不少傳教士假借傳教為名,對當地土著橫徵暴斂不說,還有向海盜傳遞情報的嫌疑。

為了保證大明商船的安全,駐軍才做出了合情合理的驅逐行動,我們希望在這個問題上,能得到馬尼拉的諒解。

另外關於馬尼拉當局提到的,馬尼拉同大明自由貿易的商業談判。朕認為自由貿易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談判的對象必須要對等。

馬尼拉只是西班牙王國的一個亞洲殖民地,是沒有資格同大明談什麼自由貿易協議的。

假如他們真的想要一份正式的貿易協議,那麼就請西班牙王國派出能夠代錶王國的使者,前來同大明進行談判。

如果西班牙商船想要在大明各口岸進行自由交易,那麼大明的商船同樣有權力前往,包括西班牙各殖民地在內的港口進行貿易。

而在此之前,大明和馬尼拉願意締結一個臨時貿易協議,以公平公正的姿態進行商業貿易。

朕可以向馬尼拉當局保證,大明商人在馬尼拉得到什麼待遇,那麼西班牙商人在大明就能得到什麼待遇。

另外,考慮到雙方今後交流溝通之必要。朕建議雙方在北京和馬尼拉互派代表,西班牙人如果觸犯了大明的律法,馬尼拉代表可以旁聽案件的審理,便替犯人聘請一位律師辯護。

同樣,如果一名大明人在馬尼拉觸犯了律法,那麼大明的代表也有權力獲得相同的待遇。另外,大明人往來馬尼拉,應當聽其自由行動,馬尼拉當局不得以各種手段進行阻擾。」

朱由檢一口氣把想到的條件都說了出來,讓許心素手忙腳亂的記憶著皇帝的要求。

朱由檢想了半天,才意猶未盡的說道:「大致上就是這些了,其他條件都可以商議,但是我們派駐馬尼拉的商業代表這件事,一定要說服馬尼拉代表接受。

派駐商業代表的目的,一是了解呂宋島上的物產和人口情況,到時候可以把呂宋島開發出來;二是團結當地的華人,必要時組織當地華人撤離,避免20多年前的慘事再次發生。

公開的談判事宜就說到這裡,對於擴大對美洲西班牙殖民地貿易,和香料群島的計劃,瓦德斯和加西亞有沒有什麼可說的?」

許心素匆匆記了幾筆,才抬頭對著皇帝說道:「根據瓦德斯的說法,這位叫做塞維科斯的馬尼拉書記官,是菲律賓總督席爾瓦的親信。

他這次帶來了席爾瓦本人的要求,對於香料群島的計劃,他希望同陛下您親自見上一面,再做出決定。

這個計劃涉及到的關節太多,而調用的物資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他是菲律賓總督,也不能聽任一個不明身份的使者,就把這些物資投入進去。

這個計劃成功,對於大明和馬尼拉都是收益頗豐的投資。但是如果失敗,他也是承擔不了這個後果的。

另外,他還希望在同陛下見面后,能夠獲得一個保證,能讓他在計劃成功后,獲得您所許諾的那份收益。」

朱由檢低頭想了一陣,便抬頭說道:「這沒問題,只要他肯來北京,朕自然會接見他。

至於如何保證他能收到這份收益,香料貿易的規模巨大,即便是半份,也是一個極為驚人的數字。

如果他想要安全的收到自己那份收益,最好還是通過銀行的匯兌方式。

只要他能協助大明中央銀行在西班牙美洲殖民地、歐洲本土建立辦事機構,那麼自然就能保證他每年都能安全的獲得那份收益。」

許心素遲疑了一下,才對著崇禎說道:「如果我們獲得了菲律賓總督的幫助,那麼還有必要留著瓦德斯么?他似乎都沒出什麼力,就分到了比菲律賓總督更多的份額啊。」